第05章 程府会面（1 / 1）
翌日。
清晨，阳光高照。朵朵白云，随风飘飘。呼的一阵轻风吹过，使得落叶纷纷。
今年的初秋多雨，难得如此的暖阳日，程府四位少爷在各自的房门外练着剑，这也是每天的必做功课。不知程其商是何心意，这程家男丁，从小习武，个个身怀武艺。
水灵陪着程雅月在一旁看着程诺武剑。
这会，小倪匆匆跑了过来。
“四少爷，门外有一位公子自称是您的朋友，要见您了。”
“哦？他叫什么？”程诺并未停下，只是边武着边说道。
“叫，哦，说是叫英三。好怪的名字，可能他是家里的老三吧。”
“是英山，高山的山。”一旁的水灵轻启红唇，说着：“少爷，你的知己良朋来了，还不去看看吗？”
程诺收起手中的剑，整理下衣装，朝一旁的媚颜抛上暧昧的一眼，道：“某人不是说，这位英山公子气度豪爽，说话风趣，怎么，要不要一起去会会。”
不等水灵回答，“嗤！”的一声，雅月笑了，“四哥，你们别老在我面眼眉来眼去的行不？这公主虽说先将婚事压下了，可是，不代表她就不嫁你啦，怎么，哥哥现在就放下心啦。那个某人的一颗心可还是纠着的呀。”
这倒是，这事还尚未办妥了。皱了皱眉，转而又笑了：“那能怎样，把心放宽，想着如何以对，不是更好。我这就去会会我那兄弟，水灵，一会，你也过来吧。”
水灵颔首，娇颜略显忧愁，他到底是豪爽之人，从不被任何索事所牵绊。
客厅里，男子身着白袍，右手执折扇，轻敲左手掌心，眼眸微闭，摇头轻哼着曲子，背靠扶椅，双腿重叠而坐。虽无美目俊颜，但也算一个倜傥公子了。
“好个倜傥公子啊。”
闻言，那男子站起身来，哈哈大笑抱拳做揖：“哪里哪里啊！”
“哈哈哈，英山兄近来可好哇，上次聚会你没去，我正想着，英山兄是否整日有美做伴，就忘记了兄弟了。”
“岂敢岂敢啊！这不，小弟前来拜访了。”
两人寒暄一翻，相对而坐。
“诺兄大喜啊，小弟此次正是前来道贺的。”白袍男子款款道来。
“大喜？喜从何来？”程诺黑眸一转，莫不是这消息已然传开？
那男子扬眉又道：“少来，诺兄休瞒小弟，可知小弟尚有个外号叫包打听。”
“呵呵，没有的事。我何时有事瞒过英山了，只是近来我程府却无喜事。走，话不多说，多日不见，咱们切磋切磋，如何？”
“那好，请吧。”英山露出不悦之色，却也只好做罢，不再多问。
说着，两人飞奔至前院，一个手执折扇，一个赤手空拳，来了一场武斗。
也许是因为心有不悦，英山招招出手凶狠，近乎全力相博，程诺不解，只好转攻为守，步步相让。如此交手数招，一个不留神，他的一拳正好击中对方胸口，程诺猛得收手，神情尴尬，这，这怎么怎么可能，那胸口竟是一处柔软。
英山面颊顿时升起两片红云，双手环胸，大叫一声。
“你……你……英山兄你……”他不解，转而羞红了双颊，敲敲脑袋，低头轻语：“原来，原来英山兄乃女儿之身啊，在下，在下刚刚冒犯了。”
“再来，还没分出胜负了。看招！”趁其不备，她当头来了一招。
“啊！”中招了。
英山立即收手，走向前关切道：“不碍事吧！”
“哈哈，没事没事。原来我认识了一位女中豪杰啊。那么，敢问英山真正的闺名是？”
“无极英！”强而有力的三个字。
“啪！”的一声响，水灵手中的茶点尽掉在地，一个踉跄，退后了几步。
两人皆回头一看。场面就这样疆着。
“民女给三公主请安！”到底是水灵，聪明伶俐如她，瞬间就反应过来，跪倒在地。
“草民参见公主！”程诺也回过神，立刻跪拜请安。
这样一个意外，实在教常人一时无法接受。太突然了，他，竟然就是三公主无极英。时此，程诺水灵已是大汗淋漓了，如此这般，看来，赐婚一事，另在蹊跷了。
“呵呵，秋水灵，反应挺快啊。你且先下去，本宫要跟你家少爷单独聊聊。”说话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程诺。
“民女这就退下！”水灵正要起身，又听她一唤，
“等等，本宫贴身的丫环小倩，正在大门口候着了，你带她进来吧。本宫以公主身份现身时，习惯有她在左右。”
“是！”水灵便退下了。
这前院离大门口仅有几步之遥，小倩很快的就出现在面前了。福了福身，便走到无极英身后去了。
无极英表情变得自然，微微一笑，俯视着跪倒在地的程诺，平缓的开口道：“你起来吧。这里说话不方便，可不可以到你房里说说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程诺立刻站起身来，连连道：“草民不敢，公主这边请。”
两人并肩走着，步子不紧不慢。程诺好生为难，走前头去嘛，不合礼，走后头去嘛，又失礼。想到若是真的娶个公主回府，这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想着，心中不禁一颤。
说话就到了房门口了，小倩轻轻推开门，让了个道，让主子进了去。待到两人都行至屋内时，她便顺手把门关上，在门外候着了。
这房间装束清雅，时不时的飘过一股花香。无极英就近落坐，宁神闻着那股隐隐的幽香。
“公主训练有素啊，贴身丫环确实够贴身啊，不用主子说话就知道做什么了。”气氛有点尴尬，他一个大男人的只好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这是每个宫女最基本的条件了。若是连主子的心思都猜不透的话，连最低级的宫女资格都没有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高傲，这让程诺心里发慌了，昔日称兄道弟，性情豪迈的英山，摇身一变成了玉叶金枝，高不可攀，遥远不可及，让人心里发凉。
“哈哈哈……瞧把你吓得，只是吓吓你而以啦。诺兄不必拘谨啊。坐啊。”
简直是阴晴不定啊。程诺应了声是，便与之对坐了。
门口传来“嗤”的一声笑，想是那宫女小倩发出的。这主子怪，连带着丫环也怪！
“不曾想过昔日的英山兄乃是女儿身，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人家的身份变了，连带着说话也得小心点了，要不是然，怕是有不敬之罪了。
“耶，本宫准你，只呼英。或者英妹。没有外人时，不必拘礼。”
瞧着此时公主的言行举止，再回忆起昔日她的为人处事，看来，传言果真不假。公主却是品性如男子。看着，应该不难说话。
程诺思绪飘然远去，细细琢磨着赐婚一事该如何开口。无极英见其无反应，又道了句：“季尚说你要将赐婚一事延期，是为何。”
显然说着这档事时，她的眉目之间，带着几缕忧伤。
“当初草民不知，昔日的英山便是公主，以为跟公主尚不相识，谈论婚嫁，实在……”
“那现在你知道了，还想延期吗？”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虽然看不懂程诺的心，可是，她希望眼前这个男子会是心甘情愿娶她的。
“草民不懂，何以公主会看上草民。”无奈之际，只好扯开话题。
“只因你说过，女子之美，不在其外表，而在其内心。只因你说过，女子粗莽乃属女中豪杰，只因你说过，女子言词随意乃性格大方所致。这是当日你看不过众人评论我时说的话。”一字不差，这是当日茶楼上程诺为公主辩解的话。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但跟婚配又有何干？”程诺不解。
“我喜欢你！！”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让程诺哑口无言。
“傻啦？好啦，算啦算啦，我不逗你啦，跟你开玩笑的啦。”
说得有点口是心非，那是因为她怕，怕再这么下去，连之前紧有的兄弟之情也荡然无存了。
只有门口的小倩姑娘倒是急得直跺脚：这主子是怎么啦，在宫里就说是怎么怎么真心喜欢程诺，怎么这会却说是逗他呢。
“那赐婚一事？”程诺有些难以至信，但心下的大石稍稍放下些。
“那是我一时的玩笑话，怎知皇兄就当真的，当即答应，你也知道，君无戏言，所以，才会有恩旨赐婚一事。不过放心啦，反正短期之内，不会下旨的啦。”话似说得轻松，可内心情感却尽数溢于言表。
程诺闻言，粲然一笑：“谢公主了。草民预祝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别急谢啊，只是暂时放下，等皇上忙完后，还是极有可能赐婚的。所以，你有两个选择，其一，快点爱上我，其二，快点让我爱上别人。哈哈哈，玩笑，玩笑啊。”
好冷的玩笑，而她的笑却也好假，好勉强。
程诺沉默片刻，细声说道：“有些话，草民想对英山兄说，请公主代为转达。就说程诺觉得，终身之事不得儿戏，当娶心爱之人，也当嫁心爱之郎，不要碍于父母之命而错过自己真正的良缘。两情相悦方能白头偕老。”
这样的话，刺痛了女孩的心：“你的话，我记下了。就要秀女大选了，宫里多事，我这就回去了。你我改天再续了。”
“恭送公主。”
无极英浅应了一声，带着微红的眼眶，走出房门。
“小倩，回宫！”
她就这么走了。
程诺看着远去的背影，矗立不动。
画有高山流水的屏风后面，走出了个人，娇好的容貌，步伐轻盈无声，表情泰然自若，柔声说道：“她是真的喜欢你！”
男子猛的一回神，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