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婚礼进行时(1 / 1)
穿过厅堂,掠过所有的喜悦,跨过层层的门窗,我推开,蹲在师父面前,他正静t坐,舒展着眉梢,呼吸平缓,沉思如水。
我突然冷静下来,笑了笑,“师父,我们下山吧。”
他在蒲团上,睁眼,起身,他说:“好。”
我亲手给他准备衣衫,月白衣袍,月白发带,月白鞋袜,我一一摆开来。
就这样,我和师父下山了。扬州城里热热闹闹,谢馥春香粉店张灯结彩,谢云要娶妻,整个扬州城红色翻飞,他把这场婚礼做到了极致,谢云要给夜魅最好,哪怕是星星他也会摘下来送给她。
我和师父到扬州时,谢云和夜魅的婚期近了,赵祁亲自给夜魅准备了嫁妆,武林很多门派都送来了贺礼。
谢云看到师父时,着实的惊了一下,我把师父安排在我的小楼里,二楼除了我的卧房和书房,腾出一间给师父,小鱼惊慌的收拾,准备着被褥,我让她把蚕丝被拿出来,薄薄的被子很适合初夏的天气。
谢云接到消息,带着夜魅赶到小楼时,看到了正在楼下客厅里安然的喝着茶水的师父,不过看到的是背影,这厮想必第一次看到白衣斐然的师父,扯着夜魅说:“我说小洛怎么不为她师父难过了,原来她有了新的相好。看这背影,虽然我只见过罗玄一面,但是看看现在这位,我敢断定这位一定比罗玄更有气质,不过,这位怎么有点像罗玄那厮?我眼花了吗?夜魅,你掐我做什么?啊!!!”
天相在谢云之后赶来,自然听到了谢云的话,天相忍不住,伸腿踢谢云,谢云嗖然避开,天相恭敬地喊道:“师父。”
师父眼睛看不到,他的听力更敏感,听到谢云的调侃他也没动,一味的平静的喝茶,他对天相说:“天相,我暂时住在这里。”
谢云蹭上前,恶声道:“你敢住在这里,你还坐我的座位,你----”
谢云说不话来,因为他看到我抱着被子上楼,谢云嚎了一嗓子:“小洛,你不会是要和罗玄同居?”
我差点踏空了台阶,谢云怎么变成这样了?谢云继续狼嚎:“你还给罗玄这么好的铺盖,当年我向你讨,你都不给我。我和夜魅要成亲了,你得拿几床被子做贺礼。”
夜魅嫌丢人,直接下手,把谢云拽了出去。
师父一直沉静的和天相说话,红线也来了,俩小夫妻站在师父跟前,师父嘱咐了几句。天相看着师父,暗自松了一口气。
天相和红线住在了扬州,天玑和原非英也在,赵祁也会赶来参加夜魅的婚礼。
正当我收拾屋子时,师父对天相说:“你和红线先回去吧。”
天相和红线答应着,一直没动,师父一皱眉,语气有些重:“还有事?”
天相连忙说:“没事,就想和小凤说几句话。”
师父起身:“明天再说。”言下之意小凤现在没空招待你。
伸手扶着扶手要上楼,天相和红线目瞪口呆的看着师父上楼,他俩自然不敢上楼,除了师父的威慑力,还有小楼的第二层除了师父,没有谁上去过,当然还有丫鬟小鱼上去过。
谢云和天相他俩对头时,天相说:“师父上楼了。”
谢云哼出一句话:“丫就是有师父没人性。罗玄一来,就让他住二楼,我充其量只住过一楼的客房。”
天相嗤笑他:“天下只有一个罗玄。”
谢云哼哼唧唧:“我家娘子也是独一无二的。”
终于明白谢云那厮为啥不正常了,原来这是婚前焦虑症。
第二天我直接去找天玑,蹲在他跟前吧嗒吧嗒的看着他,天玑被我看的发毛。
我腻腻歪歪的说:“哥哥,哥哥。”
天玑拿手一挡,“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我蹭起来,快速的说道:“云破天在哪里?”
天玑叹了一口气,“找不到了。当年天相也求我去找过云破天,可惜他走后就没了消息。”
我直接去找谢云,谢云正为夜魅挑首饰,我对谢云说:“我要鱼皮,这鱼皮是深海鲨鱼皮,谢云。”
谢云很奇怪,我索性都说完:“还要珍珠,这珍珠粉是南海野生珍珠,不要人工养殖的。还要上好的羊脂白玉,记住了,不能有一点瑕疵,野蜂蜜,这蜂蜜最好是椴树蜜。还有白獭髓。”
谢云一听白獭髓,两眼一亮,他笑眯眯的说道:“可以,不过你做好了东西,要分给我家夫人一份。”
我白了他一眼,有了媳妇什么都不在乎了。
白獭髓:白獭的骨髓。可作珍贵的药物。晋王嘉 《拾遗记•吴》:“ 和于月下舞水精如意,误伤夫人颊……命太医合药,医曰:得白獭髓,杂玉与琥珀屑,当灭此痕。”
谢云一定知道了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我要配出最好的护肤品,消除师父手上的伤痕。
谢云百忙之中找来了各种东西,我开始忙着配化妆品。
谢云拿着一瓶我配出的美容品奸笑,丝毫不顾忌师傅在身旁,他大言不惭的说:“就当是你给我和夜魅成亲的贺礼了。”
说着,完全不顾我的鄙视,小心的捧着给夜魅献宝去了。
我怔怔的看着谢云离开,谢云越来越开朗了,他全身心的投入到爱情里,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夜魅,夜魅自然是一身的幸福光芒。我又想起师父的话,他说他用他认为是最好的办法来帮助我,可是天意弄人,事与愿违,我越来越恨他。想起那天他说的话,我心有一阵阵的落寞,果然是不一样的结果,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命,夜魅和我真的是不一样的命。
再看我身旁的瓶瓶盖盖,心中索然无味。索性坐下来,擦擦手,趴在桌子上看着这些东西,随意的在手涂着,清凉的液体在手面上摊开,慢慢的渗入肌肤,这本是去疤痕的精华。
我把额头贴在桌子上,恹恹的说:“师父,把这涂在手上,疤痕就会消失。”
突如其来的困倦让我没了精神,我把瓶子放在他手上,说道:“师父,我很累,先去休息了。”说罢上楼去了。
师父有些无措的捧着手里的东西,想说什么,但他感觉到我不愿再说话,动了动嘴,始终没说出话来。
我摔进柔软的床里,呼呼大大睡。
这一觉睡得头疼欲裂,睡梦里自己又浸在寒冷的水里,找不到归来的方向,睁大了眼睛却看到了黑色的天,我仓皇起身,打开房门,又打开书房门,我着急的找着出去的方向,一扇一扇的门被打开,就是找不到出路,除了黑,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沮丧的坐在地板上,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小凤,小凤。”师父的声音传来,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坐在师父房间的门口,整个小楼的房门都被我打开。
师父摸索着来到我身边,听到我的抽泣,他问道:“小凤,做恶梦了?”
他伸手按住我,“你把整个楼的房门全都打开了,不但这一夜,每一夜都是这样。”
我惊吓着跳起来,却一下子磕在门上,疼痛随之袭来,这么多年来,每每深夜惊醒,我都会疯狂的寻找,至于找什么,我不清楚,在整个小楼上,来回的穿梭,所以我的小楼就连小鱼也不会住在那里,我那样会吓坏她。
我推开他的手,坐到一边,勉强的笑着。他蹲在我的对面,满身的暗沉之色,不再做声。整个静静地黑夜里只有我紧张的呼吸声。
他说:“明天,我给你开药,调理一下。”
想到了那一碗碗黑色的药汁,摇了摇头,“没用。”
他手动了动,凛冽着怒意。我拿起旁边的抹布,使劲的擦地板,每个夜晚醒来,我习惯于拿着布擦地板,擦干净了便躺在地板上继续睡觉,为此谢云特意用了上好的木料给我铺地板,我的书房更是这样。
谢云和夜魅的婚礼很壮观,五湖四海的人来了很多,所有的人都知道谢云对这次婚礼的重视程度,甚至谢云都找来了世上仅有的血菩提送给他的娘子,很多人传的很邪乎,说这血菩提手链多美,多珍贵,多难得。
夜魅一身红色的凤冠霞披,红艳艳的盖头,晃晕了我的眼,那么喜庆的色调,肆无忌惮的渲染着新人的喜悦,谢云牵着夜魅进洞房,热闹刚刚开始,谢云在人群里畅快的喝着酒,甚至把他的得意的血菩提手链拿给众人看,惹得众人一阵阵的赞扬。
我远远地看着谢云肆意的笑容,那幸福的模样,那幸福的光芒让我失了神。谢云,那个与我共同进退的男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谢云在回房时,拿着一碗酒郑重的敬我,他伸手把血菩提套在我手上,他有些难过,“小洛,我帮你也只能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