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巧取天蚕丝(1 / 1)
天玑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笑起来,加速在藤蔓间飞翔,急速下滑的感觉让我抓紧了天玑,瞧着天玑的侧面,映着点点霞光,他的点点微笑浸润面部起伏的线条,整个人变得异常绝美,原来天玑也是美男子,他的美不是赵祁那样的精致,不是原非英那样美在浩瀚如海的飘渺神秘,不是师父那样美的出尘,天玑面孔线条分明,明明是冷硬的线条却让人感觉是和蔼的,天玑的美在于脉脉眼角的温情,在于他冷傲的面孔下一摸暖暖的微笑,在于他清澈双眸中汩汩而出的关怀,他的面庞有着人间烟火的美丽,不张扬,却能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你所有的感觉。虽然我知道他是掌教,他也一定杀过人,他一样是雷厉风行,但是他有着不加掩饰的温情和和蔼,这是很多人渴望的关怀。
与他的双眼一对,你感觉到他璀璨双眸丝毫不加掩饰,或许他掩饰的太好,让人感觉不到掩饰,这样一双眼能让人放下一切防备,选择沉沦。
我们落在峭壁上的一个岩洞里,这个岩洞很宽阔,很深地面很平坦,一路下来岩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用来照明,灼灼的华美的光线让人失了神。
脚一落地,我才感觉到自己竟是站不住了,天玑看我脸色苍白,扶着我皱起了眉,我刚要张口说话,却不停地咳嗽起来。
“掌教圣安。”明朗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天玑身边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
我咳嗽着直起身,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眸和一脸明亮的笑容,蓝影?我咳得更厉害了,天玑拍着我的背,轻轻问道,“小凤,小凤,你撑着点,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接着天玑扭头,问道,“蓝影,你怎么亲自来了?云破天在不在?”
蓝影看到我,丝毫不惊讶,冲我点点头,答道,“按你吩咐的,留下来等着你呢。”
我一阵急促的咳过之后,手心落了一片温热,天玑抓住我的手,手中已是鲜红。天玑也不再顾忌什么,拦腰抱起我,用轻功带我飞快的去了。
云破天,曾经震惊江湖的圣手神医,有“千手观音”美誉。师父曾说过这个前辈医术神出鬼没,多年来不知所踪,想不到在这里出现了。
我醒来时,已在床榻上,周围是药香缭绕,挣扎着起身,却见一只手轻巧的按住了我的肩头,这只手不似年轻人的手秀气,但这只手有着光洁的指甲,像是蕴藏着山涧水汽的精华,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山林之气。我沿着手看过去,一身灰衣,微微发福的身躯,鬓微霜,开阔天庭,眉宇沉静,双目清亮而深蕴,鼻挺,嘴角微翘,额上细细的皱纹让他越发的雍容智慧,整个人坐在床边,眉眼含笑,笑的含蓄,笑的舒心,笑的风轻云淡,笑的云破月来花弄影。不急不躁、浑然天成醇香一片。
这个人大气、安详、深蕴,只是回眸转瞬间的不羁坦露了他的凌然。
我怔怔的看着他,这是谁?
只听他开口,低声悠悠,“小姑娘,你身上的天蚕丝是罗玄上的?”
我一皱眉,咳了起来。
他双目微收,话语微痛,递过一杯水,“不要激动,可知你身上没有多少血可以吐了。”
我喝了一口,顺顺气,看了看他按在我肩头的手,他只是一笑,收手。
我松了一口,回答道,“是。”
“手法不错,精确无比,天蚕丝柔韧,本身需要极大地内力才能打入体内。罗玄这个法子不错,从肩部打入,而不是直接从后背的琵琶骨穿入,这样可以避免你的五脏受到更大的伤害。如此巧妙地手法,需要浑厚的内力来辅助,这样才不至于伤你性命。本来你身体就很弱,要不是他依仗着自己的深厚内力,想必你撑不过天蚕丝这样的刑法。果然是神医。”想不到他眯起眼睛,赞赏起师父来。
天玑在一旁咳了一声,“可解的了这天蚕丝?”
他是云破天。他的说的话和他的气质一点也不一样,难不成大夫都是为医术痴狂?
他起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微微一回首,眉眼里沉静着笑意,“能解这天蚕丝的普天之下,不超过五个人。只是这天蚕丝又是罗玄的,恐怕没人能解得下来。”
我自是一惊,师父你可真恨,这天蚕丝可真是解不下来了。
天玑挑挑眉,叹了一口气,“这---,别开玩笑了,给她解下来吧,小凤身子这么弱,经不起这样的酷刑。”
“我自是能解,罗玄的天蚕丝算不了什么。”他站起来,低头看我肩头,透过厚厚的衣料,他仿佛看到了我体内的天蚕丝。
天玑松了一口气,面庞柔和着安心的笑,点点头,“那尽快帮她取下来。”
云破天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惋惜的说道,“只是我解下来,这小姑娘的时日也就不多了。”
天玑的笑僵在脸上,我心底一沉,并没有过多的伤心,只是听医生亲口确定一下自己的病情。我闭着眼睛,动了动,下一刻问道,“我还能活几日?”
云破天平静的叙述着,“不取天蚕丝,你可以活一个月;取了天蚕丝,你只能活十五日。你这咳血之症是因为五脏受损的结果。本来你身子不错,但是你中过七日散之毒,而后又中幽冥针,堕胎,伤了心肺,落了病根。还有再伤肺,再者天蚕丝入体,又加上寒气入体,致使你得了伤寒,伤寒之病,差点要了你的命。虽然罗玄你一直为你调理身体,但是受损的了,再补就难了。这以后,你会一直吐血,直到吐尽体内的血。”
我点点头,原来我离死亡这么近了,老天真会开玩笑,一次次的死不成,却让我吐尽体内的血再死。我一口口呕出的不是血,是红艳艳的生命活力。曾经我这些嫣红的血液使我面色红润,唇红齿白,如今我要一口口的吐出我的青春。
我转眼看天玑,他已经离开。云破天坐在一边,敲着桌子沉思,时不时看看我,眉间微皱,细细的皱纹让他如此的安详,整个人像飘在天边的浮云,清清淡淡,悠悠长长。他感觉到我的目光,眉目舒展开来,再看我时已是一派轻松。
“我要取出天蚕丝。”脱口而出,我不能让天蚕丝在我体内,说的有些急了,我又喘起来。
“正等着你这句话。我已经想好了怎样取天蚕丝。”他笑的很舒心,像是解了一个难题。
“我有一个请求。”我倾起上身,仰着头看他。
“普天之下没有人能为你续命了。”云破天背着手,带着残酷的语调悠悠的叹道。
我躺下来,早晚都是一样的结果,低声问道,“什么时候解开天蚕丝?我希望越快越好。”
“什么时候都可以。”云破天起身,要离开。
“不行,天蚕丝别解了。”天玑又回来,端着一碗药。
云破天看看我,摇了摇头,“还是解下来的好。”深蕴的双眼带着长者的劝慰,听来让人非常的安心,灰色衣袍转过门,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死后,不要坟墓,不要牌位,最好撒进海里。”我咬着牙说道,心底却是惶然的,毕竟死亡又一次尽了,如果真的死了,那么一定不要把我埋进土里,还是顺水飘得干干净净的好。
天玑手一抖,碗中的药洒出几滴,“夕月也是这般要求的。小凤,带你来看破天,本以为他能为你续命,想不到----”低沉无力的话又是一番沉沉的重压,压的我喘不过起来,起身,双手扣着床边,吐一口翻涌的血气。
“老头,我要喝药。”怎么着我也要撑住,我还有事情要做。
天玑扶起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我突然想起夏盈盈,含着药问道,“夏盈盈怎么样?”
“疯了。”天玑面色一寒,冷声道。
我喝完药,“疯了?曾经很多古人装疯卖傻之流太多了。准备一个渔网,等我取下天蚕丝,亲自来办。”我漠然的说道,夏盈盈,什么叫最毒妇人心,我会让你见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