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九十七、到了不可救药地步(1 / 1)
到头来谁知是谁骗了谁,都是一个人所为。有限百年身,无限十年冤,早寻个安乐园便无事端。试秀才怎搞得成□□,还不是有人出卖,更遭人暗算?想青云直上,真是难于上青天。
——仿元曲《双调-清江引》
“赵东山,你这种态度是十分错误的,再这样顽抗下去,有什么好结果?”徐雷坐在审问台后面,很严肃地说。
赵东山手上铐着手铐,秃拉着脑袋坐在一张木椅上,一声也不吭。
“你应该认清当前的形势。”徐雷继续开导说,“粉碎‘□□’以后,举国上下,人心大快。中央原先就估计到,‘□□’要在上海发动一场□□□□,不出大问题,也会出小问题。但是他们在上海的余党,当得知‘□□’在北京被抓起来的消息以后,就乱了阵脚,结果不费一枪一弹,也很快就被平息了。你也不想一想,就凭你们这几十个人,想跟上面遥相呼应,制造□□□□,夺取政权,这可能吗?在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面前,只能象鸡蛋碰石头一样,碰得头破血流。”
赵东山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想:这有什么奇怪的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你应该认识到自己犯罪的严重性。”徐雷警告说,“你不光是死心塌地跟着‘□□’的反动路线走,而且还向他们写控告信、效忠信,肉麻地吹捧□□,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赵东山这才抬起头来,一看徐雷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写给□□和□□的两封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封信不光送不到他们的手里,相反地,还一级一级地转下来,最后竟落到了被控告人的手里。现在真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叫他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我劝你还是想开一点。”徐雷看他有点动心了,缓了一口气说,“这里有几张报纸,留给你学习用。这一段时间你与外界都隔绝了,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再给你一次学习的机会,希望你能认清形势,提高认识,彻底交代自己的罪行,与‘□□’划清界线,争取宽大处理,这是唯一的出路。”说完,他向旁边的沈正发努了努嘴,两名公安人员将几张报纸塞给赵东山,押着他回牢房。
“带下一个进来!”沈正发说。
丁香云被两个女警押送着,走进来坐到了赵东山刚坐过的位置上。
“你刚才看到了,赵东山在你之前先交代问题了。”徐雷点燃了一支烟,眯着眼睛说,“你的问题你自己清楚,不提以前的事,就凭这一次,判你个十年八年都不多。”徐雷突然提高了声音说,“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成了这次□□□□的核心人物,就象‘□□’中的□□一样。你想过,你是一个有丈夫、有小孩、有工作的女人,你的丈夫最近又提了一级,你完全有条件做一个随军的家属。□□有那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对□□如此的刻骨仇恨,成了□□□□的组织者和联络者。你交代还是不交代都随你的便,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来惩罚你。”
这时候的丁香云早已是泣不成声了,只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我交代。”
“你不光要交代你自己的问题,还要把你和李建光的关系,包括不正当的□□关系,统统写出来,我们就看你的表现来给你量刑!”
丁香云又点了点头,就被押走了。
“带下一个!”沈正发又高声叫道。
陶福林被带进来了,歪着嘴巴坐在位置上。
“陶福林,你听着,你是我们县的头号大坏蛋。”徐雷单刀直入地说,“你的问题太多了,打砸抢的首恶分子,流氓成性,贪污盗窃,投机倒把,玩弄妇女,那一件坏事都与你有关。你四处流窜,妄想逃避法律的制裁,终究还是逃不出人民的法掌。这一次,你又成了□□□□的总指挥,真是罪加一等。看起来你这个牢底是要坐穿了。你说,你前两年都跑到那里去了?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你的枪是从那里来的?你说还是不说,你说了,少判几年刑,不说,多判几年刑,就这么简单。”
陶福林眨巴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下面的就交给你了,我走了。”徐雷拍了拍沈正发的肩膀说。
徐雷悄悄地来到关押赵东山的地方,只见他正在盯着一堆报纸发呆。
“我刚才跟你讲了那么多的话,你现在想通了没有?”徐雷隔着铁栅门说。
“想通了。”赵东山站起来说。
“想通了什么?”
“就是我们是被人利用了,彻底的上当受骗了!”
“不错。”徐雷肯定地说,“你们是上了□□和□□反党集团的当,受了他们的骗了。”
“不对。”赵东山马上纠正说,“我们都是上了毛老头的当,受了他老人家的骗了。”
“你说什么?”徐雷吃惊顶说,“你竟敢在我们伟大的领袖脸上抹黑。”
“他老人家刚进了水晶棺材不久,老婆就给抓起来了,这也是报应,脸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还说抹黑不抹黑的话。”赵东山很认真地说。
“你瞎说些什么,怎么脑子越来越糊涂了。”徐雷说。
“我的脑子现在比什么时候都清醒。”赵东山说,“事实上□□的每一个行动都是老头一手策划的,□□和‘□□’只不过是受利用,充当替罪羊罢了。十年□□的历史,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公式:就是老头点火——利用□□□□打倒刘少奇——又利用‘□□’打到□□——再利用华国锋打倒‘□□’——将来不知道由谁来打倒华国锋了。老头不是说过,‘□□的哲学就是斗争的哲学’吗,就这样一代一代地斗下去,一直斗个没完。”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徐雷气愤地说,“这样吧,为了帮助你提高认识,明天就把你送到本大队、本生产队去,接受群众的批判和斗争。什么时候想通了,态度真正转变了,再来找我!”说完,他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