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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十九、这口气不能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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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更,坐一更,脚到窗前无主张。欲走还心伤。

说一声,哭一声,好说歹说都不成。欲阻更无门。

——仿宋词《长相思》

很晚很晚,赵大年才背起那挺沉重的德普式轻机枪和子弹袋,踏着月光慢慢地往家里走去。

路上没有碰到一个行人。到了河边抽水机房旁边,他象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子,一屁股坐到了水渠边上的青石板上,拿出随身带着的杆烟袋来点着了烟,一口又一口叭达叭达地抽起烟来。

他回想起今天一天来的变化,简直令人不敢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赵东山突然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光交出了扣押的所有枪支弹药,还要交出所有民兵的武器装备,跟丁香云的组织联合。为此,他和东山闹反了脸,背着自己的枪走了。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父亲面上,他非和他打起来不可。

他可没这么容易说转弯就转弯子,这口气不能输。他和东山已经彻底的分道扬镳了,至于以后他们想干什么他也不去管。他现在明白,自己在这里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必须马上找个退路。前些日子,孙桂梅来找过他,她详细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劝他和她一起到牛头岛去避避风头,以免受到迫害。他当时考虑到一家老小拖累着,暂时不能去。现在看起来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他已经有五天五夜没有回家了,要走,也得和老婆黄素娟打个招呼。

想到这里,他又站起来往家里走去。走进院子,大黄狗首先出来迎接,由于见惯了主人,它只跟在主人的后面,摇摇尾巴,一声也不叫。三间小屋黑乎乎的,他知道太晚了,素娟和孩子们都睡着了。要不,她还会在煤油灯下织麻帽。一想起她,他的心里又凉了半截,在门口的阶沿上坐了下来,又叭达叭达地抽起烟来。

她是怎样嫁给他的,说起来整个地方上老一辈的人没有一个不了解的。她的娘家原先就住在牛头岛上,祖辈靠捕鱼为生。有一年,她爹在海上翻船丧了身,因她两个兄弟还小,家里养不起她,就把她送到了大陆的尼姑庵里当了尼姑。土改那年,他因为家里穷,快三十了还没有娶老婆,就和工作队一起,唱着“妇女要解放,尼姑要嫁郎”的歌,敲锣打鼓地走进了尼姑庵宣传。她当时只有十八岁,长得蛮标致的,就被工作队动员出来嫁给了他。到如今,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几个年头了,虽然谈不上亲亲热热的,却也是和和气气的。她为他生了两男两女,大儿子明亮,今年十四岁,小学读到六年级,学校停课了,就在生产队里参加劳动;大女儿雪花十一岁,初小还没有读完就帮娘料理起了家务;小儿子八岁,在小学读一年级;小女儿五岁,跟在娘的身边。自土改一以来,他一直当民兵干部,大队干部,经常没日没夜地在外站岗放哨,开会学习,开始全是尽义务,后来总算有了一点误工补贴,跟一个正劳动力挣的工分差不多。谁都知道,他一向腰杆子笔直,两袖清风,不用说贪污挪用是他最痛恨的事,就是上面拨下来的救济粮款,那怕家里最困难他也不会伸手去要。家里的全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她料理这个家,一天三餐六张嘴吃饭,柴米油盐,衣食住行,还有他那根烟管子,早晚冒着烟,可以说让她费尽了心机。她养了一头母猪,一年可产下两窝小猪;又交叉养了两头肉猪,一年可以卖四头猪肉;又不间断地养了一窝鸡,十几只鸭子,今年又添了一头小牛,一年下来,也有几百至上千元的收入。还有屋前屋后的另星土地,种了十几棵桔树,中间又套种蔬菜,既解决了一家人的副食,又可以当饲料;还有三面河岸上的竹林,河塘边上的芦苇,甚至池塘里的野菱角、水浮莲、泥细草,都能派上用场,增加收入,加上她充分调动每个人的积极因素,日子倒也过得不错。怪不得孙桂梅在妇女会上经常夸奖她,常和大年打趣说:“你的家里藏着一个娘娘菩萨,只要有她在,一辈子不用愁缺吃少穿。”

大年在门外踌躇了半天,想着如何与素鹃告别,最后,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开门走了进去。

“是谁啊?”素娟在里间屋里听到响声,马上警觉地问。

“是我,大年啊!”他在门口放下枪和子弹袋,应声道。

“这么晚了,肚子饿吗?要不要我给你弄吃的”她一边从床上起来点灯一边说。

“不饿,用不着麻烦。”他走到床前,打量着她说。

“这么多天没回来,外面的事忙完了?”她其实从来不管他的事,只是顺便问问罢了。

“忙完了。”他也顺便问着说,“孩子们都睡了?”

“都睡了。那你自己去洗一洗睡觉吧!”她说完,打了个呵欠又躺下了。

他装作寻找换洗衣服的样子,翻箱倒柜的,找出自己常穿的衣服来,用大包袱包了起来,放到门口挑在枪柄上。然后到堂屋脱了外衣,胡乱洗了一把,进屋钻进了被窝。

她往里让了让,转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他吹灭了灯,在被窝里静静地躺了将近半个小时,待手和脚暖和了,转身紧靠着她,一只手开始摸索起来。

她还是一动也不动,任着他从上面摸到下面,想摸多久就摸多久。

他开始激动了,就先退下自己的短裤,然后伸手去解她的裤带,用力往下褪去。

她将屁股稍稍抬了抬,配合着将裤子退到底,然后仰过身来,抓过裤子垫在屁股下面。

他翻身爬了上去,慢慢地动作起来,直到快速运动,一鼓作气完成了任务。

她任凭他动作,没有反感也没有激动,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因为这种经历她实在太多了。直到他伏在身上喘着粗气,快要入睡的时候,她才把他推了下来。

过了好长一会,大年先醒了,点上灯,一边爬起来穿衣服,一边推醒素娟。

“天还没亮,你起来干吗?”她睡眼朦胧地说。

“我要走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到那里去?”他她警觉地问。

“牛头岛。找你的弟弟梅青、梅宝。”

“他们在海上撑船,又不在家,你去干什么。”

“我要去避难。”

“避什么难?”

“你不知道,我已经闯下大祸了。我参加了保守组织,还抢枪,有人要以□□罪处理我呢,我不能不去避避风头。”

素娟不再犹豫了,赶紧穿上衣服,对大年说:“你不能去。要批要斗随人家的便,刘少奇也不过如此,你有什么受不了的!从今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种田,什么组织也不要参加,什么干部也不要当,怕他们把你吃了不成!”

“你们女人只会管屋灶头、水埠头,懂什么?公社的孙主任和她的丈夫都去了那里呢!”

“你能跟他们比吗?”素娟说,“他们都是国家干部,拿工资吃饭的,你是握锄头柄的,要养活一家大小。你不看在我的面上,也得看在一家大小的面上,不能走啊!”

大年不理她,在门口扛起枪和子弹袋,开门就走。

素娟赶进拖住他的一条腿,哭着说,“你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啊,万一有个好歹,叫我们娘儿们如何活下去啊!”

孩子们被吵醒了,一个个都爬起来,围着娘大哭了起来。

大黄狗也跟着汪汪乱叫。

大年心软了,眼圈也红了。他弯下腰去,扶起她来,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口对口地说:“孩子他妈,不要哭了,跟你说句良心话,你跟我那么多年,累也累够了,苦也苦够了,已经很对得起我了。我大年虽然心情暴躁,为人还是正派的。今天,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是非走不可的。我求你让我走。我这一去,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等形势好转了,我还要回来的。我走后,希望你撑起这个家,管教好孩子们,千万给我争回一口气。”说完以后,慢慢推开她,大步跨出了门。

素娟早已泣不成声了,等她清醒过来追出来时,大年已消失在黑暗之中了。她只好对着冷风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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