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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3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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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拉着她的手道:“阿满,你好好睡,明天就好了。”

她继续呢喃着:“格雷……为何无论我做什么……结果依旧如此……格雷……”她闭着的眼睛渗出泪花来。

格雷拭去她眼角的泪,心底某个地方隐约被牵动,他仿佛自言自语地道:“你怎知道结果一样呢?”

阿满的泪渗得更汹涌,打在丝缎枕头上,一滩一滩像晕开的水墨画:“你若果真不能爱我,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今日起,你我便恪守自己的身份与角色……你也无须过多留心照顾我……任我过我自己的生活吧,我很快便能忘记对你的非分之想……你……专心等着维多利亚转世吧……我可以留在沧沥这里……”

格雷突地紧紧握着她肩头将她拉坐起来,仿佛一个松手,她便会失了踪影,他眼眶隐隐有着光影,一字一语向她道:“我是你的长亲,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许去,你若留在沧沥府上,我便拆了他的宅子,欧陆血族的势力强过亚细亚太多,你若不想见生灵涂炭,便乖乖跟着我。”

阿满怔了怔,颓然地笑起来,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光影交错,隐伏着一波一波汹涌的哀伤,那表情是格雷不曾见过的,他有些害怕,如同害怕她与沧沥调笑时自己内心陌生的嫉妒一般。

阿满伸手拨开他皱着的眉头,眸光眷恋:“我没事了,方才遇见了个谈得来的凤华姑娘,多喝了些酒。你回房去睡吧。”

格雷望着她,一双手依旧紧握在她瘦弱的肩头上,她昨夜对他大喊大叫,出门前又与沧沥演戏企图激怒他,他尽管懊恼生气,却知道她是在使性子。而望着此刻她绝望的神色,温柔得过分的口吻举止,他心中的不安反强烈地抓牢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感觉到某种改变开始在阿满身上发生,这种在他控制之外的改变让他不敢放开手,他觉得他一放手,便仿佛再也见不到她眼内对他的款款深情。

她秋水般的双眸含着些光影望着他,那张令她深深眷恋的面容,如同铺天盖地的网一般叫她无论如何挣如何躲亦闪避不过去的爱意在胸口堵着,望着望着,却又悲从中来,便是这份无可闪避的爱,近在咫尺却始终不让她靠近。

她伸手,在他面上沿着他的轮廓轻抚。满目哀色。

她以为他会避开,却不料他呆呆望着她,并不曾退让。她有些自怜地想,这已经是他最善良的反应了,至少,在她告别对他的爱意之前,让她再半醉半醒之间,再做一次梦,一次没有被即时打碎的梦。

叹了一声,终是放了手。

她不愿再失望,二十岁开始,她便将他当成她的信仰。她执意爱他到底,像独自搭造着一座通天的宝塔,不理那根基是否牢固,当她见了云霞,见了自己坐在高高的塔顶,自信一切都值得的时候,他轻轻一挥手,一切便土崩瓦解。

她血肉模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至始至终只是她一人在建她的高塔。他从不曾回应,于是她的一切情愫与狂热都只能埋在深深的黑暗里不见天日。

不可说,一说便是错。

而这一日一夜,她大悲大哭,坐在秋千上发呆,同沧沥谈天演戏,又女扮男装与他去倚醉楼见了人世间的声色犬马,见了身世飘零沦落风尘的一班女子,与她们饮酒作乐,一直到这一刻,他始终保持着清醒并抬出长亲的身份将她挡在门外,一切嘎然而止——

兴许她要等上他一百年,等他给另一个女子一百年的幸福。兴许……一百年后又会生出另一个一百年……

那一百年,她尚未等,已经觉得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别人一百年可以出生、成长、恋爱、结婚、生子、生病、死亡。而她仅仅追一个男人便要花一百多年,这情路未免太坎坷。

于是她豁然绝望。

格雷望着她渐渐凉淡下去的神色,心头慌乱不已,他仍希望一切照旧,她仍旧是那个事事赖着他的,天真热情的阿满。眼前这表情疏淡的女子,叫他心惊,她仿佛突然长大,由他手掌心里扑楞着翅膀,跃跃欲试企图展翅离去。

窗外沥沥地下起雨来,唰唰的声音缠成一片。

格雷一双蓝色的眸中全是阴晴不定,他深深凝望她的眼睛,几乎有些急躁:“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阿满望着他的眼睛,几乎要笑出声,西洋人的眼天生较清国人凹陷深邃,那样的眼睛望着什么人大约都显得深情一片。是以她这一刻被他望着,几乎要以为他深深爱着她——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爱她?她不过是他度的后裔,不过是他的习惯,他心坎上自有他刻骨铭心的人,总不是她便是了。

她扯扯嘴角:“我大约还有些醉,天快亮了,你也回去睡吧。”

说罢,她将散了一肩的长发拨到背后,下了床,走到衣柜处换衣。解了一颗扣子,转过来望着杵在床前的格雷。

格雷便只能压了情绪站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瞧你。”

她笑着点头,看他退了出去。

慢慢在镜前换衣,擦了一脸濡湿的泪痕。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伴着雷声,屋内格外显得安静。她躺入棺材内,听着屋外暴烈的雨声,想着她近年来渐渐喜欢起下雨天,雨天便觉平心静气。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格雷发现阿满一直躲着他,她总是早早便起身,到寄水榭等沧沥,两人谈笑风生个把时辰。然后她便跟着炫掩及芙隐一同散散步,绣绣花,格雷知道所谓绣花不过是托词,阿满压根不会做女红,缝扣子已经是她的极限。是以他确定她是在躲他。

沧沥隔三差五总会去他的倚醉楼瞧瞧,阿满每每总同他一起。慢慢竟也成了熟客,有时候,沧沥不去,她也会自己跑去找什么凤华姑娘,活脱脱一个入迷声色的风流少年模样。

偶尔格雷撞见她在房内她总是找借口讲他打发了,或干脆自己一走了之。

格雷一颗心惶惶不可终日,他不曾试过如此七上八下。然每回见了她,说不上几句话她便急着开溜。或者便是有第三者在场,他憋着一肚子的话也不能当着人的面说。

他担心沧沥,沧沥是个极容易令女人着迷的男人,加之他与阿满是同国人,见了不免有亲切感,若长此以往相处下去,阿满会爱上沧沥怕是迟早的事。他不能给阿满一段圆满的关系,身为长亲,他必须阻止他们的关系向着那条路发展。

某日天方入夜,格雷便醒来,见阿满房内已经没了人影,便去寄水榭,谁知那边亦没有人迹。他在穿堂遇见了芙隐,便向她打听。

芙隐道:“阿满同我家相公去她爹的坟头了。”

格雷诧异道:“他找到阿满父亲的坟了?”

“找到了,昨日找到的。格雷大人不知道吗?”芙隐望着他,面有同情之色。

格雷失落感深重,自打他认识阿满开始,她总是爱缠着他,什么事都问他,寻求他的帮助。而此刻,她果真如她那夜说的,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不再依赖他。他却竟然因着不被她需要而有如此强烈的失落情绪。

芙隐掩嘴笑道:“我看阿满姑娘与我家相公倒是投缘,兴许,他们日后成了一对儿,这可是欧陆的血族与亚细亚血族的大事了,格雷大人是吧?”

格雷虚虚应着,胸口有些堵得慌。他方才打算折回自己房内,却见到阿满同沧沥有说有笑打外头过来,她换了一身浅粉紫的三滚三镶琵琶襟织锦大褂子,褂身绣了红梅,点点殷红如血,下身是暗紫色的裙子。头上梳了个花样髻,插了些发饰珠钗。面上化了浅浅的妆,唇上一点鲜红的胭脂膏子。模样果真分毫不差炫掩与芙隐,格雷一时瞧得有些呆了,他向知道阿满是个美丽的女子,能美貌若此却是他不曾见过的。然那极致的美艳却仿佛离得他极遥极远,是他走得多久亦不可触及的。

他望着阿满抬头向沧沥笑得欢快的模样,曾几何时,她亦是如此对着自己心无城府地欢笑。他突然羡慕起那时的自己,若一切能如旧,若阿满与他一直能相处欢畅如旧竟是有多么好。

芙隐向沧沥迎过去,笑道:“相公,你们回来了?府中有贵客,炫掩姐姐正招呼着,你去瞧瞧吧。”

沧沥闻言道:“阿满,那我先过去客堂了。格雷,失陪了。”

格雷压根不希望他挡在他们中间,见芙隐随着沧沥走了,他向阿满道:“你去你阿玛的坟头了?”

阿满道:“嗯,沧沥昨儿为我打听出了他下葬的地方,我去拜祭了一遍。”

这些他早便知道,只是听她又说一遍,心头便又失落一遍:“怎么不叫我?我这次回来,不正是陪你去寻你的家人吗?”他目光灼灼。

阿满笑着回避他的眼神打着哈哈道:“不过是去拜祭一遍,很快便完事,无需兴师动众。有沧沥陪着便可以了。”

他又动起了气:“兴师动众?阿满,这么多年,你究竟当我是你的什么人?”

阿满被他语气生硬地这一问,问出了一腔辛酸。当他是什么人?

阿玛,悦临二十岁归国时遭逢劫难,得格雷相救,于是那年我便寻到了我生生世世要跟着的人,你在天有灵也可安慰了。他待我极好,如同从前阿玛待额娘一样好……他今日有事不能同悦临前来拜祭阿玛,下回我一定携他同来,他长得极是俊美,形容好看极了,性子又好,阿玛同额娘必定会欢喜的……

这是她方才在她阿玛坟头默念的骗人的鬼话,然而很明显,格雷并不了解她的心,正如她也不了解他的心。想到这许多年,他们竟连最初的那道线亦难以跨过。她心情灰淡。

于是她正色道:“我只恭敬地将你当做我的恩人、兄长、朋友,若有些个不该的想法……如此许多年的蹉跎,也渐渐淡了……兴许你觉得我突然与你疏淡了,多少不惯。然这些不惯如同你屋里常年置着的一件摆设没了,时间久了便也忘了。你该做的,是静心等着维多利亚再度转世,她是你两百多年的心头结,我估算着,这一日也越来越近了。你就无需要在等待的过程中为其他事费心了。”

格雷听着这一番话,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阿满不再是他的阿满,她甩开他的手,越走越远。他从来不曾想到,她原是有能力走远的。她的这份能力,如今切实地令他不知所措。

他喉中有些涩涩地道:“阿满,你若仍当我是你的恩人、兄长、朋友,便收起你的小性子,挪点时间出来,与我谈谈……”

阿满却突然道:“呀!我忘了前几日央凤华姑娘为我带盒胭脂膏子,我这便要去一趟倚醉楼。格雷,失陪了。”

说罢风风火火地转身便往外头跑,格雷阻她亦不及。

他在穿堂墙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手边的几上是加釉陶瓷彩绘大口盆,内里浮着婷婷的碗莲。墙上挂的一副宋代名字画家的真迹,龙飞凤舞,煞是缭乱,他只知这是件珍品,却难看分明。那些地砖,木质雕花家具。对他而言,都是另一个时空的太虚幻境。阿满是这幻境里的仙子,失足跌在了他的时空。

他思量着这段时日的失落感以及跌宕的情绪,又想及阿满方才的话,兴许,真如她所言,他只是习惯了她的依赖。

这么想着,突然觉得体内血液一阵逆流般的翻涌,心脏像是强烈收缩了一下。他捂住心口,望着阿满先头刚刚跨出去的那道门槛。

时候到了,他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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