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密谋(四)(1 / 1)
如艳道,“兵法上讲究远交近攻,我觉得现在的情形应该是反过来比较对。结交你们娄家,一起对付宋芷澜,才是最好的方法。”
娄白想听听她的想法,“恩?为何?”
如艳走到娄白身前,非常耐心的对娄白说道:
“宋芷澜乃是胸怀大志的人,实力也雄厚,自然是不好对付。可你们娄家,看起来只是自保而已,况且你爹年纪比较有些了,你又不是什么奸诈之人。所以还是与你们娄家结交,比较划得来。或许你爹是个老顽固,可你,却应该会懂道理一些。况且,你们娄家是该选择的时候了。是么,娄白,娄公子~”
娄白忍不住拍手,“好,娘娘果真厉害。这一套分析,也甚是精密。真不似个久在深宫里的弱质女子所说。看来我是不得不答应了,有这么一个明主,我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又何况,你也握着我的把柄,很危险。”
如艳回道,“娄公子是个明白人,知道就好。”
娄白,“这个自然,你思虑这么严密。你若没有什么底牌,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找我呢?必是握得了以前我与父亲往来的书信什么的,抄印了下来,留了证据。既然有了证据,即使轻易不会告发,却也是个威胁。我多年混迹脂粉的经验,不要把女人逼急了,逼急了女人,她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聪明,不愧是娄家公子。”
娄白摆摆手,“快别夸我了。我既没有选择,那我便应了。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恩?”
“你为何这样的鞠躬尽瘁,恕我直言,为了一个,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如艳倒是没想到娄白竟然这样问他。她吸了一口气,想了想,“娄公子真是管得宽泛,我们夫妻之事,你也操着心。”
娄白一摊手,好吧,这是你们夫妻的事,“随便问问罢了,娘娘您千万别在意,我一介草民也只是好奇而已。”
从皇后寝宫出来,娄白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党权斗争之中,这是之前他所避之而不及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看来躲是躲不过了,爹那边也是左右摇摆,没个准主意,到底是忠是反自己也从不过问。而现在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刚才答应皇后,也只是缓兵之计,先稳住皇后,不然风吹干柴很容易就着起火来。至于到底帮不帮她,娄白还未决定。
站在易寒一边,协助宋芷澜谋反?自己当然是喜欢易寒的,就是喜欢那个天生成的美人,天然的一段简单鲜明的性子。这倒是也不枉他京城三少的美名,若是这等的绝色都放过的话,又怎能对得起他那满城的风流名号。若是换个人,娄白定也是性命都不要了,必会随了美人的心愿,豁出一切去讨得她的欢心。只可惜,易寒不是普通的美人。一个不小心,丢了自己的性命且不说,弄不好还很可能会丢了全家老小的性命。
若是助了易寒,自己的性命倒不足惜,人生短短几十载,贵就在活得痛快。现如今若是为了易寒死了,也不足惜。娄白生来便是个醉生梦死的活法,说不定哪天自己家盛极则衰。这一点自己的父亲娄铭,乃至自己的四个姐姐都看得分明。
娄家早晚会被卷入党争,而结果如何,则要看造化了。
既然如此,娄家最好的选择,则是选一个明主效忠,抑或是自己起兵造了反去。
娄家若是造反,时机不成熟,纵使夺了皇位,那宋芷澜也是一大患,八成会起兵抢了去,让他得了渔翁之利。
娄家若是投明主,效忠皇上,则要去对付宋芷澜,皇上兵弱,又生性多疑,暴躁,不然娄家也到不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到头来败则败矣,若是真胜了,恐怕那个景彦也会反过头来灭了娄家,忘恩负义的事,那景彦是完全做得出来。
若是投了宋芷澜的话,则是个不错的选择,两家之兵合起来便是天下的兵权。纵使娄家不动一兵一卒,凭着宋芷澜的实力,只要娄家坐视不管,朝堂定会很快被他拿下。宋芷澜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多少还是顾及着娄家实力,娄家若是护主,胜负则就难说了。
娄家上下早就明白,若投了宋芷澜,即刻便可助他夺了天下。
而夺了天下之后呢?二者都是实力雄厚,谁都怕谁再被对方夺了去。是以两家互相观察了几年,都不敢先开口。
这一次,易寒相邀,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这次皇后娘娘拉拢娄白,这则是娄家想不到的。助皇帝,不划算,到头来弄得个功高盖主,也难逃一劫。可这是如艳出的计策,不关皇上的事,顶多把自己搭上去,还能亲近美人。这种情况,倒是娄白万万没想到的。
怎么办?
助皇帝,伴君如伴虎,怕是要有一劫。
助淮王,天下乱,事成之后,互相猜忌。
娄家起兵,夺了皇位后,淮王必会再夺。
娄白思前想后,不知怎么办,这样的思虑自己的父亲娄铭必定也想过多次。不管如何选择,娄家必是在劫难逃。真可悲矣。
娄白正想得心中发堵,迎面走来了易寒。
那朵幽兰本不该染得这世间半点儿杂事,本就该干净单纯的美着,却卷进这最害人的权谋之斗中,实实的污了这冰雪之姿,清月之貌。娄白在心中感慨着,有些不是滋味儿。
易寒着了个淡青色的长裙,款款走来,步步生莲,无意间风流尽显。
看到娄白,上前笑道,“娄娘娘,今日雅兴,出来逛园子?”
娄白上前一步,“易寒你真是折煞我娄白了,我哪里敢称娘娘,我若是皇上的娘娘,岂不是辜负了眼前的一片□□?”
易寒听了,也并没有在意他话里有话,只是接着自顾自的赏着路边的花,也没拿正眼看他,随口问他,
“哦?做了皇上的娘娘,你怎么就不能赏春了呢?”
娄白望向易寒,眼中是一片□□,悠悠道,
“我说的□□便是我眼前的这片□□,韶华易逝,春寒料峭又能到几时呢,这心中可不易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