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拉拢(一)(1 / 1)
娄白望向易寒,眼中是一片□□,悠悠道,
“我说的□□便是我眼前的这片□□,韶华易逝,春寒料峭又能到几时呢,这心中可不易寒么?”
易寒听了,明白了娄白是话里有话,皱了皱眉,好个娄白,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随意冒犯自己的名讳。
“大胆!”
娄白却看了看易寒笑道,
“我胆子倒是不大,唯有见了仙子般的人物儿,胆子便会大起来了。反正在仙子身旁已然便不是什么人间了,既不是人间,则世间的章法也奈我不了,那我还怕个什么,纵使仙子即刻要了小生的命去,我娄白也不会生悔的。”
易寒听了娄白这席话,虽说是越礼越制的着实不妥。可也倒是觉得这人有趣,明摆着是奉承自己的马屁话,可是听来却很舒心,歪着脑袋看着娄白,
“哦~这样说,还吓不到你了?”
娄白接着笑道,“吓不到。”
易寒话锋一转,
“皇后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娄白一愣,怎么话锋转得这么快,一时难以反映过来。
她已经知道皇后找自己的事了?这要怎么跟她说呢?
娄白又接着笑笑,“皇后把我叫去,是说后宫管理之事。作为后宫中的一员,这也是我的本分。”
易寒也笑,“娄公子,果然有责任心啊。”
“那是,那是。”
“就没说说别的什么,比如说,你与那淮王妃密谋之事?”
娄白道,“万万不敢,我又怎会出卖我的大美人呢。”
易寒听着虽然别扭,却也没有翻脸。
“如此甚好,以后她若找你有其他的事~”
娄白反应极快,“定当回禀易寒。”
易寒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娄白这样称呼她。娄白一向面上一套,心上一套,这种二皮脸,嘴上不说真话的本事从小就锻炼得很好。
皇后的事,断然不能让易寒知道,这浑水,不可以再浑了。这样一想,娄白又非常心疼易寒,她怎么可以牵扯进来,又怎么能是那个谋算缜密的皇后的对手。
红颜自古多祸水,这话一点儿不假。
可后来的结果,却好像并不是娄白所预计的那样。
如艳看着娄白和易寒一日日的走进,自己的计划好似有点儿成效了,心里也挺高兴。都说什么后宫计谋复杂,这样看来,好似也不是那么难嘛。
那个易寒也挺机警的,心思巧妙,一方面不让皇上起疑,一方面有周旋着娄白。哼,什么冰雪美人,却原来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家伙。
刚刚入秋,皇后邀秋桐来吃进贡的大闸蟹。
秋桐倒是摆出一副大吃一顿的样子,还自带了个围裙,很是认真的系在脖子上。这和他平时那个冷冷清清的样子反差太大,一旁的小丫鬟们看了都忍着笑,来来回回的拿着手绢儿捂着嘴。其中倒是有个不怕的,就是如艳的陪嫁丫鬟玉儿,她不比普通丫鬟,也算得上如艳半个姐妹。玉儿站在如艳身后,看着秋桐,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朵。
如艳也笑道,
“呦~叶大学士,今儿这是要狠狠的宰我一顿啊,自己都准备好,围嘴儿了。哎呀呀,堂堂大学士,还怕像小孩子一样,偷吃东西撒在身上回去被家长骂不成?”
身后的玉儿也已笑得站不住,跑了出去,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秋桐也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还挺不知道客气,
“娘娘请客,我叶瘸子自然要好好的吃啊,不然也太薄娘娘的面子了。娘娘也是好不容易请一次客的人,请个客定也有指示给臣下,臣呐,也经常是做不好,也只能在娘娘这里骗吃骗喝罢了。惭愧得很呐。”
如艳撅起嘴,
“你看看,让你吃大闸蟹也堵不住你的嘴,又招出你这么多话来。依我说呀,你都不应该断了腿,都一件要紧的倒是应该断了舌头。看你以后还在我这里贫不贫。”
秋桐忙着拿小剪儿剪开大闸蟹,手上沾了油水也顾不得,一面对付手中的大闸蟹,一面不经意的回着如艳的话,
“娘娘说得自是最有道理,娘娘说臣要缺哪儿,臣可不就得缺哪儿吗。莫说是臣的舌头,就是臣的脑袋,也不是娘娘您一句话的事么。我也这个脑袋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娘娘若要,就快快拿去,给娘娘做做花盆儿,夜壶什么的,还是不会漏了的•••”
说到最后,秋桐自己也憋不住笑,竟剪不下去手中的蟹,放下来笑开了。
如艳也忍不住喷笑了出来,又赶紧的故作镇定,拿手绢擦了擦,回骂道,
“你这个家伙就知道跟我混说,看我好欺负是怎么着。我哪里敢要你的脑袋,你全身上下也就这个脑袋最值钱。皇上顶顶看中的便是这个了,我要摘了去,他景彦还不得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呀。你个老奸巨猾的,是诚心要与我同归于尽,害死我呀。”
他们二人经常调笑,也都习惯了,从来是口无遮拦,也都是想到哪儿便嘴上说出来,没个什么顾及。如艳话赶话说出个“同归于尽”来,也是无心,可说者无心,又怎知那听者却上了心。
秋桐心中一颤,无端得便生出些感慨来。他向来是脑活心敏的,也在意这个丑皇后,这么多年在宫里,也都是可怜人儿。
“同归于尽”?我倒是想啊,我叶秋桐早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这种日子自己似乎早就过够了,从小跟着那个魔王,现如今又落得这么个下场,年纪虽然不大,可确实也没什么盼头。那如艳虽丑,可于自己某方面说倒是挺像,同样都不讨皇上喜欢,同样都有些缺陷,而且还都在这宫里苦熬这么些年,也算是一对儿可怜虫。若是这样一同去了,说不定也算是个解脱。
自己消极,不愿参与什么麻烦事。可那如艳却不是,这么多年观察,那个人对她再怎样不好,她心里必定是有那景彦的,这么一来,她就比自己好些。不管怎样,心中总是有个爱的人,而且好像还是可以尽情去爱的,这个,合乎礼制,纵使那人不爱她。
可是转念一想,秋桐又觉得说不定那如艳比自己还可怜些,自己心中有她,虽说不能真正去爱,也没什么结果,可她终究不会伤害自己。而她却要时常被自己爱的人伤害,确实可怜。
这样的思来想去,秋桐竟也分不清他们二人到底是谁更可怜些。
如艳看他停了下来,出了神,伸手在秋桐眼前晃了晃,
“喂~随便说说的,你当真啦?我知道你没那么坏,你是好人,不是什么老奸巨猾。不要那么小心眼儿嘛。接着吃啊,还怕我给你下毒不成?”
秋桐缓过神来,
“吃,当然要吃,这么好吃的大闸蟹,又是娘娘请的,纵使是下了毒,也要吃的。”
说罢,接着手上的动作,细细的去剥开蟹壳,黄腾腾的蟹黄便露出来,很是诱人。
如艳看着秋桐眼中的欢喜,自己也美。
“你快吃啊,沾上酱汁,再好不过。”
谁知那秋桐并没有自己马上就吃,而是恭恭敬敬的呈到如艳眼前,
“恭请皇后娘娘~”
如艳看了一眼,很是感动,这个秋桐还真是细心,
“呀,你还挺有心,是请你吃的,你吃吧,我不饿。”
那秋桐一再坚持,
“娘娘这样可就折煞奴才了,哪里有客人吃,主人看的道理,快些吃了吧,也不枉为臣亲手为娘娘剥的这一片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