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故之人,诉之因(1 / 1)
第二天,顾君如醒来的时候。裴一浩已经离开了,书桌上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到底是何时离开的。
管家一大早就来到了她的房间,带着一群人鼓捣了一阵,在墙上装上了一个40寸的等离子彩电。
顾君如没有想到,她昨天晚上只是无意之中随便提起要一个收音机。裴一浩竟会给她装上一个电视机。这个电视可比顾君如在公寓里看的要大出很多倍,而且好像还是联网的,是市面上最新的那一款。自从她上次犯病以后,裴一浩每天都会来看着她督促她喝药,她的病也就没有再复发过。她渐渐也习惯了他每天来这里。
有一天,她的房门有开锁的动静。
“一浩”顾君如下意识的迎上了去打开房门。有这里钥匙除了管家外就只有裴一浩,而现在只是下午还不到吃饭时间,应该不是管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人质的这个身份,更像是一个妻子等待回家的丈夫。
但是等她打开门发现来的人不是裴一浩,而是一个她从未谋面的的青年。那个青年看样子20刚出头。上着黑色的卫衣,穿着重金属的牛仔裤一副嬉皮士的风格。他将双臂横插在胸前倚在门口,看到她眼睛放出一股不可置信的光芒:
“怎么会是你,顾君如。”
卢老九一开始听说要为顾厅长的女儿诊断,不情不愿的从医科大学赶回来。但是他没有想到顾厅长的女儿,竟然是七年前曾经到同心孤儿院做过义工的顾君如。当年的他只有14岁,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菜鸟的义工,在给孩子送饭的时候连饭碗都端不稳。虽然同心孤儿院很少得到政府资金的支持,但是却有很多社会上的热心人士的帮助。所以来那里当义工的人并不少,但是顾君如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顾君如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她不知道她已经潜意识的每天都盼望着裴一浩的到来。但很快她又提高了警觉:“你是谁啊?”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卢可崇啊。”卢老九有些埋怨的说,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人遗忘了。
顾君如努力地从自己的记忆力搜索着有关的记忆。她离开这里有整整七年时间,而这七年可以改变和多事情。
卢可崇,卢可崇,她的脑袋里实在是想不起这个名字了。
“唉,想不起来就算了。”卢老六见顾君如绞尽脑汁冥想的样子叹了口气绕开了顾君如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房间,放下了药箱。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别扭小孩。”顾君如看到卢老六的腿兴奋的叫道,因为裴一浩的缘故。她当时每个周末都要回同心孤儿院,所以当时她也经常在同心孤儿院的时候替安婶婶打过下手。洗衣做饭她当然是不会的,但是扫扫地,替那些生病的孩子端端饭她还是能够胜任的。其实被父母遗弃而被送到孤儿院的孩子一大部分都是不健康的,身体上有这样那样的缺陷。而一般□□的父母也更加乐意领养那些健康的孩子。当时这个卢可崇曾经因为□□的夫妇没有选中他,而闹变扭不肯吃饭的孩子。
可往昔的那个别扭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了。只是眉宇间还可以分辨出孩子时的摸样。要不是因为他那条一瘸一拐的腿,顾君如还真的没法将他认出来。当时的卢可崇就是因为左腿的先天残疾,所以迟迟一直没有人愿意领养他。
“我现在是一个药剂师,兼裴大哥的私人医生。”卢老六正声说道。他虽然还有两年才能算是医科硕士毕业。但是他已经是获得认证的药剂师了,申请了多次专利。就他的成绩,从来没有一个人看如此看轻他。
“没想到你会变成一个医生。”顾君如不可置信的看着卢老六感叹道。
“我也没想到你会变成顾厅的女儿啊。”卢可崇也将顾君如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他绝不会想到精明狡诈的顾厅会生出这么傻乎乎的女儿。虽然他本人对顾厅的做法深恶痛绝,但是菜鸟义工本人他并不讨厌。
两人就像熟人一样互相寒暄着,顾君如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她来到了白沙河园区,除了裴一浩一个人都不认识。所有的人和事对于她来说都是完全陌生的。
“我听说是老三和老七把你弄回来的,我想他们是想让顾厅的案子早些结束吧。”卢老九捧着顾君如的脸边,轻轻拉下她的眼帘,查看她眼帘的颜色说
老七,老三?顾君如记得裴一浩称管家为十四,他究竟有几个兄弟?
这时一个奇怪的想法从顾君如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难道于赐说的都是真的,裴一浩真的和黑道有勾结,此时顾君如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以下场面:
在月黑风高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腰里都揣着枪。高台上放着一张虎皮凳,裴一浩斜坐在上面。
“兄弟们,今天我们一定要干掉XXX。”
“是,大哥。”下面一片响应声。
裴一浩端出一碗酒,用刀子割破了食指将血滴到了酒碗里。接着下面的一群人也一个个地将血滴到了酒碗里。
当然以上纯属顾君如个人无聊的想象,是她电视里看来的。
但是裴一浩身边有各种各样的人才,24小时都有保镖的跟从。如果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商界人士很难解释的通。
“请问。。。你们是黑社会的吗?”顾君如看着闭眼替自己把脉的卢老九小心翼翼的问。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忐忑,她的内心其实希望他否认。但是除了这个解释以外,其他的真的很难解释的通。
卢老六听到顾君如这么一问,立刻睁开了眼睛,吃惊的凝视着的看着她停顿了足足数十秒的时间,接着苦涩的笑着说:“什么黑社会,你想象力可真丰富。我们只不过是一群被社会抛弃的人罢了。老三的脸因为小时候遇到火灾所以才会这样。我的腿也是因为小时候的一场病所以先天残疾。”
安叔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他创办这所孤儿院的理念,希望这些孩子像兄弟一样手足同心。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幸被别的家庭领养的。比如因为火灾而毁掉右半脸的高老三,又比如先天右腿残疾的他。他们不但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又被社会再次的抛弃。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不过生来没有别人幸运罢了,为什么还要忍受不同与常人的眼光。
有一个记者曾经在报纸上抨击过同心孤儿院,只生产没有用的垃圾,给社会造成跟大的负担。那是是最艰难地一个时期。孤儿院的补助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到账了,又遇到了经济萧条,安叔的身体也是越来越支持不下去了。这时候裴一浩接手了孤儿院,他不但让所有的孩子都有书念。还让那些走上歧途的还自信的机会,老四曾经是网络黑客,差点被警察抓紧牢里。老七实际上是一个惯偷。老五曾经被他的养父三番两次的卖到窑子里去。如果没有他,卢老九也很难想象自己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
“但是大哥没有放弃我们,是他告诉了我们自己的价值。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们几个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卢老九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顾君如。实际上他的用意很简单,只是希望顾君如留下来乖乖的配合。
但是他诉说的故事却顾君如震惊不已。
那是一种超越兄弟之间的感情,绝对的忠诚与信任。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猜忌显得她心里的卑微。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没有发现她至始至终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正视过他们之间的感情。
“当然一码归一码。你爸的错和你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供出他的同党。我想大哥就会立刻放了你。”卢老九见顾君如的脸色有些难看便宽慰她道。
一听卢老九的话,本来已经脸虽然难看的顾君如感觉身体顿时冰凉,心脏在隐隐的作痛。
现在她感觉到自己对他渐渐的产生了一种依赖,她已经习惯天天看到他。习惯了他给她送药,习惯了让他来照顾她。但是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日子早能够有一天会结束的。
那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你没事吧?”卢老九见顾君如脸色发白,不知道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关系的。”顾君如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我马上去给你配药。”卢老九见顾君如状况不佳,便立刻急匆匆转身走出了门外。她可是大哥特别交代的病人,绝不能再出什么状况。
可是他不明白顾君如的心里的病,是他没有办法治好的。
顾君如明白一旦自己的父亲经过三审判决,那么她将对他来说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到那个时候她就注定会离开他,从此没有交集。
一点交集都没有。
她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顾君如觉得心烦意乱,随意地打开了电视,想看看到底有没有父亲二审的结果。但是频道调来调去,都没有看到父亲的消息,现在是晚上的黄金档。哪一个卫视会有这个闲工夫去做一个贪污镇府官员的追踪报道。每个频道都放着让人哭断肠的苦情戏。顾君如实在是调不到一个想看的节目。面随便找了一个台停了下来。
“晴晴,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她只是我的过去。”电视里的一个奶油小生抓住女主角的手臂激情澎湃的朗诵着台词。
这部电视剧是赵茜主演的,以前住在公寓里的时候竺雅真天天都会准时拉着她在电视机前报道。顾君如也算勉强的看了几集,故事的内容也很简单大概内容就是:男主和女主相爱,然后男主的前女友回来了,舆图破坏两人的感情。
“可是,可是。。。”赵茜流着眼泪,背对着男主角嘤嘤哭泣。剧中赵茜一副千金小姐的打扮端庄典雅,但是顾君如见到了真人以后知道真人更加的清新脱俗。
在赵茜哭的催断了无数观众的肠子了以后,奶油小生在关键时刻拥住了赵茜,深情的说:“你不要有所顾忌,我自从遇到了你才知道谁才是我最爱的人。那个曾经离开我的女人根本不配我爱她。”
听到这句台词的时候,顾君如感觉心里一跳
她觉得这个节目实在是无聊到看不下去了,摁了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她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其实顾君如没有发觉,她其实已经在无形之中将角色代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将赵茜列入自己情敌的行列
赵茜长得漂亮,又有气质,年轻,又有名气和裴一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算什么?充其量是一个前女友或者只是一个人质。。。
顾君如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七点了。
裴一浩怎么还没有来
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依赖他了。
他如果没有来她就觉得少些什么
乎她已经习惯了有他陪在他身边。
怎么办怎么办
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裴一浩了,她就好像一个吸了毒的人,贪恋着他对她的好,贪恋着他对她的温柔。她变得越来越不满足了。。。想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必须离开,趁还没有完全的沦陷。
顾君如将抽屉打开,将所有长袖的衣服全部一个个打上节变成了一根长绳。没想到自己大学的时候做的结绳还有再用的上的一天。顾君如把衣服紧紧地系在窗台框上小心的放了下去,她探头向外一看,外面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要放手一搏。
顾君如一闭眼翻出了窗台,冷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不知是不是好久都没有运动了,顾君如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的僵硬,她的手臂在不住的颤抖,支持身体的重量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但是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
她紧紧握住了绳索,双腿等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向下移动。差不多绳索已经到头了,但是顾君如还是没有感觉到脚下有落脚点,现在怎么办?也许离二楼的平台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或许还有几米的距离。现在的顾君如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她实在没有力气从原路再爬上去,跳还是不跳?
正在顾君如不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腰被一个结实而熟悉的怀抱搂住了:“顾君如,你不要命了吗?”裴一浩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厉声道。他坐在露天的花园里,看到她的房间有一个黑影翻了出来,就知道不妙。就立刻跑到了二楼的露台上。顾君如,她有那么想离开他吗,不惜冒这样的危险。
“一浩你还记得我用这个东西爬过你的宿舍吗?”顾君如抱住裴一浩的脖子,她的头埋在他怀里,留恋的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裴一浩不知道顾君如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心里微微一震,用平静的声音说:“那种事情是在忘不了。“
那是时正在放长假,晚上宿舍里只有裴一浩一个人准备下学期的演讲答辩。他就觉得阳台里有些骚动声,当他打开门,惊讶的发现顾君如竟从阳台外爬了上来。
“一浩,帮我一把。”顾君如在身子上摇摇晃晃地说,那时的她也不知道哪根神经突然答错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来找裴一浩。
裴一浩见她一副快要掉下去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将顾君如捞了上来。顾君如安全的着陆后,小脸涨得通红不住的喘气。
裴一浩,看到了一身脏兮兮的顾君如皱着眉头道:“你怎么会从下面爬上来?”
“谁让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顾君如撇了撇嘴,理所当然的说道。好像所有一切都是他的不是。
“别胡闹,你快点给我回家。”裴一浩扯着顾君如往外面走,她一个女孩子家,晚上爬男生宿舍想什么样子。
“我不回家,家里房子那么大,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的。”顾君如无辜的扯离裴一浩的手臂,试图博取同情。
“那你就回宿舍。”裴一浩没好气的说。
“我没有床单。”顾君如理直气壮地说,她记得她长假前已经把她那条床单给洗成面糊了。她觉得这个理由十分的充分
裴一浩无奈的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粉红色的床单没好气的递给了顾君如:“快把你的东西拿走。”
“一浩,你太厉害了。”那条床单已经被她摧残的到处褪了色,到了裴一浩手里竟还能洗的这么干净,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他的脸一红,当时他把这条床单从她那里拿回来洗时,还没少被室友调侃。称他是新好男人。
“快回去吧。”裴一浩装出强硬的口气,想要将她赶走。
他本以为顾君如再也没有什么借口好找了,总该乖乖的回去了吧,谁料到顾君如竟把外套一拖无赖的朝他的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上自己的头说道“要不,我今天就睡这里算了。”
当时的她实在是太傻了。她只是想和他多呆一会时间,根本就没有想过她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你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女孩子知不知道害臊。”裴一浩听她这么一说,脸刷的通红,连忙过去想把顾君如从床上拖起来。开什么玩笑,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正在他们争抢着棉被时,门口响起了看门阿姨的叫喊声。顾君如连忙用棉被蒙住了头,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看门阿姨的声音隔着棉被传了进来。
“裴同学,你这屋里没有人吧?怎么这么吵啊。”那个阿姨伸头向往屋子里探,但是被裴一浩用身体挡住了。
“我在练习的演讲答辩。是不是太吵了”裴一浩表情没有变,用平和的语气说,但心里却有些紧张。
“嗨,没有。就是,最近就是查的比较紧,不过裴同学,你是三年的市级品德行为模范,我不相信你,相信谁啊。你接着练。”那个阿姨笑着拍了拍裴一浩的肩膀就离开了。
当时那裴大才子的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别提有多好看了,等看门的阿姨一走裴一浩就没好气的掀开了顾君如蒙在头上的被子,只见顾君如笑的抖作了一团,“原来。。。原来三年的道德行为模范。。。也会说谎啊。”
裴一浩看着女人还在那里幸灾乐祸,简直掐死她的想法都有了。
“笑什么笑,快点走。”裴一浩红着脸不耐烦地说,他觉得他每次都会被这个女人气的快发疯。
“诶。如果我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正好被那个阿姨逮个正着吗。”顾君如将头撑了起来,看着裴一浩说。
“嘘——你想把她再引来吗?”裴一浩连忙捂住了顾君如的嘴压低声音道。他算彻底的被这个女人打败了,堂堂的双优生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如果你要睡在这,就安分的睡觉。”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顾君如躺在床上看着在写字台上工作的裴一浩,他紧抿着嘴唇,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钢笔,在纸上有力的书写着。灯光将他晕染的像希腊神话中的圣子一样英俊。
“一浩,你怎么那么的帅。“他是那么的迷人,让她顿时都陶醉了。
“少废话,快睡觉。”裴一浩脸一红,侧过头用假装强硬的语气说道。
顾君如立刻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忽然她觉得有一件事好像被她忽略了,她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道:“不对,我把你的床睡了你睡哪啊?”
那家伙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吗?
“这是个问题啊。。。”裴一浩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很想逗逗她,将脸越凑越近。
顾君如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紧紧的拽着被子,咬着下唇有些紧张的看着裴一浩。
“骗你的,我睡沙发”裴一浩看着顾君如一脸紧张的神情,笑着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快睡吧。”
听裴一浩这么说顾君如松了一口气,但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呢。难道她还在期盼什么吗?顾君如轻轻地拉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看着坐在书桌下的裴一浩。如果被他知道还不被嘲笑死。
千万不能被他发现,顾君如连忙闭上了眼睛。
等顾君如已经完全睡着了,裴一浩看着她那张粉色的小脸。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能那么的傻,傻到在寒风里拿着一份检查等到深夜。傻到在12月用冷水洗被单,把手弄得通红。傻到去听他的每一场演讲,而她根本就听不懂。傻到为了见他一面而爬男生宿舍。
他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竟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觉,让他依恋的不想离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会有一天背叛他。
“一浩,你让我走吧。”顾君如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的话。
裴一浩抱着她的手臂一僵,渐渐地放开了她,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沙哑的问:“你就那么的想要离开我吗?
曾经她这么做是为了接近他,现在却是为了离开他。
顾君如,你真狠心。
此时外面有一个人推门而入,房间的灯突然打开了。顾君如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管家,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有些焦急的看着裴一浩。
“我知道了。“裴一浩向管家点了点头,示意他过来。他冷冷的看了旁边的顾君如一眼,遍说:“老三,把她带回去。”
顾君如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口的高老三就走了进来。自从卢可崇得知了高老三身世了以后,顾君如看待他的眼光就多了一种同情和理解,不再像以前那样畏惧和可怕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命运的。
“发生什么事了?”顾君如跟着高老三走出房间后,终于憋不住小心的问,她可以感觉到这件事情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不然裴一浩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至于到底是什么,顾君如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不知道。”高老三硬声回答便走出了房间。他的确是不知道。即使他是大哥的贴身保镖,但是知道掌握这里所所有人资料的郑十四。他身为管家,知道整个裴公馆和安生银行的所有秘密。
换句话说,如果他一旦泄密。那么这幢别墅里的所有人估计没有一个活得下来。
“不会吧,他知道的怎么会比你还多?”顾君如满脸不可置信的问,按理说高老三和裴一浩同进同出,因该是裴一浩最信任的人才对。
“因为他会绝对的保守秘密。”对于一个拥有巨大资产的投资家来说,这一点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知情人要绝对的守口如瓶才行。其实这听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是非常困难的,把所有的事情积压在心里,不对任何人诉说,有时候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换成话多的人,例如卢老九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裴一浩这也太知人善任了吧,怪不得管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原来是他根本就不能和她说话,“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哑巴?”顾君如将积压在心里的那个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知道太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高老三恢复了警觉,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意中向顾君如透露了很多信息。虽然他感觉顾君如中是不会对大哥不利的,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有职业操守一个的保镖。
顾君如吐了吐舌头,跟在他身后。看来以后她不能得罪管家,原来他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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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一浩虽然知道有人来拜访他,却没有去会客室而是回到了办公室里。而会客室里的两个记者就这么被吃了闭门羹。之所以没有将他们赶出去,是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那些不可见人的照片。
“一次买断,他们要多少?”裴一浩看着老八递来的支票。老八伸出了一只手。
“好”裴一浩在支票上写了500万,刚劲的签上了名。希望这500万能让这些记者彻底的闭嘴,永远在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