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1 / 1）
当我回到空华殿的时候，只看到曌天坐在殿门前的阶梯上喝着酒，脚边散着几个空酒坛。
他头未抬，却显然知道我来了，手顿了顿就着酒坛喝了好几口，没有理我。
我在原地停了一会儿，走上前在他身边坐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一味在喝酒，也不说话。
“我想将泽兰埋在花境，和夕颜一起。”我想了半天，憋了这么句话出来。
“恩，这样也好。”淡淡一句，仅此而已。
气氛又冷了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与他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竟然连相处都变得陌生。虽然想好了，也鼓起勇气去接受这份期待已久的感情，但是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去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很喜欢坐在这里。”
他突然开口，让我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条件发射的看向他，轻轻“啊”了一下。
他又喝了一口酒，视线看着前面，面无表情。
“自从你来了以后，我就很喜欢坐在这里。”
我不懂他说这句话的用意，不过他没准备等我回应，而是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
“无论你是去山里玩，还是去找昭池，只要你出门我就会坐在这里。”他顿了很久，补充了两个字：“等你。”
我不禁想到那次我与昭池去花境回来，确实看到他坐在门口，没想到是等我。还有我假装回来监视他，他也在门口等我。可是，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呢。
“自从你来了这里，整个空华殿突然热闹起来。你时不时的跑来跑去，师父长师父短的唤着，还有你总是闯祸把一切都搞糟，最后只能我来收拾烂摊。”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嘴边噙着淡笑。
“可是我莫名的觉得开心，好像只要你在，再冷清的空华殿也能有温度，也可以很暖人。所以你一离开，我就会不自在，讨厌静悄悄无声的大殿。后来才明白，我只是害怕你不回来。所以我会坐在这里，看着你必经的路。一旦你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我就会感到安定。可又不想你发现，是不是很别扭？呵呵……”他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在我看来他整个人都因为这个笑生动了起来。可为什么这个笑听来却这么苦涩。
他转过脸来看我，眼里是不曾有过的深情。
“所以，言儿，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他说，我早就离不开你了。他说，我早就在意你了。他说，早就爱上你了。可是，这个“早就”却不是我知道的。他选择隐藏的时候，我不懂他是怎样冷眼看着我为他付出一切。我真的不懂。
我有些刻薄的反问：“离不开我？离不开我所以对我有情却从不说出口，离不开我所以狠心推开一再欺瞒，离不开我所以绝情断义毫不留情！”我站起身，一边说一边向后退，而他的脸则随着我的每一句而变得苍白。
“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对一个人隐瞒，是为了保护她。”他最后张了张嘴，却只是叹口气，说了这句话。
“所以我应该感激？感谢你默默付出不求回报，感谢你对我的爱深得说不出口，还是感谢你狠心决绝却都是为我好！”
“言儿！”
“保护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我曾经给了你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的信任。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你说的我就信。可你呢，你给过我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在你选择所谓的保护之前，有没有想过我要的只是与你并肩承担一切，要的只是留在你身边，要的是一份同等的信任啊！”
我们彼此都沉默了。其实我不是想要去拒绝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只是我明白，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也许会成为我们间永远的刺。
“你知不知道，心痛得多了是会麻木的，会死的。你的爱太残忍，我恐怕承受不起。”说完这句话，我毅然转身离开。这是一个赌，在心里如罂粟般盛开，不顾一切只求一个结果。
“言儿！以前是我不对，可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没有早点紧紧抱住你，后悔没有对你表白心意，后悔将你一次一次往外推。可我也得到报应了，让我两世亲眼见你死在我面前，感受撕心裂肺的痛，这还不够吗！言儿，还有十天，只剩十天了。这最后的十天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论结果如何，让我们不要留下遗憾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转过身看他，他正伸着手，也看着我，目光炯炯，坚定执着。我没有表态，可是心里已经动摇。因为那么骄傲的他叫住了我，向我妥协。也许我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十天，我问自己，这十天若不留在他身边将来会不会后悔。我想，答案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见我迟迟没有动静，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放下手有些颓废。
“还是不行吗……”
我轻叹口气，他就这么不明白我吗，难道他不知道，在他所谓离不开我之前，我早就对他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了。他难道不明白，我为什么一次次伤心透顶，可最后还是想法设法回来。
我向他走去，一步一步，坚定不已。
爱一个人其实就是这样，即使他让你伤心，即使他让你失望，即使他让你痛心，可当他站在那里，向你伸出手，你还是会走上去牵住，不由自主。
我举起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看了看，他也看着交错的手，眼里流转着诧异和惊喜。
“我选择相信你，相信我们，一如既往。你呢，你是否愿意相信我呢？这次，可不可以不要再推开…..”
话未完，双唇就被一片柔软封住。
先是如疾风骤雨般疯狂的向内探索，渐渐又温柔下来，反复摩挲，轻咬，抵死缠绵。
我大脑一片空白，被这个不知该不该称得上吻的举动夺去了思考的意识，连呼吸都忘了，只感觉轻飘飘的浮在空中。
那个吻的主人似有些不舍的轻啄了几下，缓缓离开。失去了嘴上的软热，意识才如泉涌般注入，忙大口大口呼吸着，好像差点就要被溺毙其中。
隐约听到一声轻叹，眼前人将他的头埋在我的颈脖，满足的蹭了蹭，调笑道：“下次记得呼吸。”
我听了血直往上冲，脸明显更红了，烫的骇人。嘴唇上发麻，酥酥软软的感觉很奇妙。我还有些楞充，傻傻的语无伦次：“你…第一次…”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笑，用我不曾听过的温柔宠溺语气说：“傻瓜，不是第一次。”
然后再次欺身上来，百转柔肠，似海深情，都化作这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