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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图书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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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在台湖图书城消磨掉的周日。

我伸个懒腰,抬眼环顾四周。

已经是下午四点一刻,图书城五点关门,原本不多的购书者现在只剩小猫三两只。

几近傍晚的阳光温暖和煦,从开放式的玻璃屋顶照射下来,能看见光线中跃动的金色尘埃。

差不多该走了。我收拾好东西,背上包,沿着四楼一溜儿的书架往前,准备从那里搭乘下行电梯结账去。

台湖图书城位处京郊,规模大得吓人,据说是亚洲最大的图书城。几乎所有你想得出来的出版社在这里都设有专柜,图书种类和数量都极其丰富。

虽然大,可是知道的人并不多。也许是因为地处偏僻,也许是宣传力度不够,或者是现代人缺失了阅读书本的习惯,总之这里更像一个图书大仓库。据说这里也是中国北方的最大书籍批发市场,不过从来看不到倒买倒卖的繁荣景象,只有少量市民把这里当成了免费图书馆。

我就是这帮人中的一个,经常没事坐上十几站公交从东五环跑到这里来看书,揣着水和干粮,可以在这里呆上一整天。

扶手电梯右侧有一片专卖进口图书,我习惯在下楼之前最后在这里逗留一下。这里的书很不错,全都来自很知名的外国出版社,比如英国的兰登书屋,德国的Thieme等等。书籍印刷精美,纸张厚实而有质感,除了价格太贵以外,几乎挑不出什么缺点来。

我照例走进去转悠一圈,发现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入口站在一排靠墙的书架前。

熟门熟路的走到英国专柜,找到企鹅图书集团,我在架子上细细寻觅,终于在顶层的那一排看到了那本已经读了一半的《To Kill a Mockingbird》。唉,又被摆上去了,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图书城凡是靠墙的书架都做得很高,不知道是设计特点还是为了省地方。大概是为了弥补使用上的缺陷,这种书架附近一般都给配了一个小型铝合金梯子。我走到拐角的地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把轻便的小梯子,拎到书架前,蹬上去,然后把书取下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用时不到两分钟。

我跳下梯子,满意的用手指掸了掸封面,却突然听见耳边好大一声“嘭!”然后一个声音吃痛的低喊:“啊!”

我吓了一大跳。回首一看,就是刚才站在书架前的那个人,这会儿一手蹭着地板,半边膝盖跪在地上,不远处的地面还躺着一本厚大得不可思议的书。

我抬眼一看书原来搁着的位置,那么高,一定是这个倒霉鬼取书的时候没把住,中招了。这个人也真够笨的,他前面没多远不就是小梯子吗?怎么就不会利用一下儿呢?

这么惊雷似的响声响过都没见人过来管一下。那人估计被砸得还没回过神儿来,趴那儿一动也不动。我扫一眼四周,全场好像就我们两个人,而我们之间也就隔着几步的距离。虽然我平时绝对和见义勇为这几个字挨不上边儿,但这样的时刻,完全不闻不问好像也说不过去。我只好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他轻呼口气立起上身,右手扶着左手腕,眉间紧蹙,带点隐痛的表情。模样长得很顺眼,欧式的高鼻梁上架着副很精致的渐变色墨镜,很标准的型男范儿。我看着他微微一愣,真没想到,来趟图书城居然还能有这样附带的福利。

他的膝盖仍然半跪在地上,手一时找不着支点,用了下力,但却没站起来。我想他的腿估计也被磕着了。

“需要我拉您起来吗?”

“不必了。”他摇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把地上那本书捡给我。”

我有点疑惑。那本闯祸的书就静静的躺在他脚边,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为什么还要我拿?

尽管这样,我还是把书捡了起来。

说话间他已经攀扶着书架隔板站了起来。我才发现他个子很高,身材挺拔,身上穿着一件样子很考究的大衣。

我把书递给他,“给您。”

他向着我站的方向伸手探了探,那本近在眼前的书他居然没拿到。

我惊讶极了。看看手里那本死沉的书,居然尽是凸点,曲曲扭扭的外国书名也看不懂。我看着他戴着墨镜的脸,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明白过来,他是个盲人。难怪他看不见梯子呢!

不过——这里居然也有盲文书吗?我抬眼望向书架。“法国xxx出版社”。难不成,他要的这本书还是法文版的?我不由得一愣。

怔愣的时间说起来很长,其实大概也就一秒。也就是这一秒之间,我已经发现他的左手渗着殷虹的血迹,想来是刚才摔倒时蹭在地上擦破的。

“呃……你受伤了。”我提醒他。

他右手在伤口上触摸了一下,痛得直皱眉。我看见他手掌的大小鱼际都蹭破了,有个部分口子还比较深。

图书城铺的是最普通的水泥地板,粗粝的表面有很多小而尖锐的突起,扎在鞋底子上没感觉,手掌在上面结结实实蹭上几道口子还是可以疼得很要命的。

我心里突然激起点义愤。这里的员工是不是有点太没脑子了,盲文书居然也能摆那么高!

触目惊心的几点血迹从帅哥的手上滴了下来,落在水泥地面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只好把手中的书先往旁边一放,伸手拉过他的衣袖,将受伤的左手掌心朝上翻转过来。

他感觉到我托住他的手,有点不自在的往回抽了抽。我拽住他,喝道:“别动,流着血呢。”随即从包里掏出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心说这就不错了,亏得我还剩了点,先凑合着清洁一下吧。我在大学里参加过红十字会的志愿者活动,学过点急救。平时没有多少用武之地,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抽出一张纸巾,沾了点矿泉水,我对他说:“现在给你清洗下伤口,没有酒精就用矿泉水代替了,你不要乱动。”

“不必麻烦了。”他还要推辞。

“伤口很深地板也很脏,等你撑到市里说不定就感染了。”我语气温和态度却很强硬,心里对他的死要面子很不以为然。“我学过护理您不必担心。” 怕他乱动,又补一句:“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我尽量麻利的给他淋洗伤处,再用纸巾轻轻沾干水迹。他虽然吃痛,倒是一声不吭。

“好了。”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把他的手放开。“回去用酒精消下毒,上点药,不用去医院。”

“谢谢您。”

我冲他笑笑。“别客气。”

就在此时,图书城的大喇叭开始广播起关门赶人的通知。我拿起那本书,问:“书还要吗?”

他微愣,反应过来。“嗯。”

“那就得赶紧了。”我想想,唉,干脆好人做到底。“我也正好要买几本书,咱们一块去结账吧。”

估计他也觉得只能这样了,点点头。

“我该怎么做你觉得方便点?”领路这事儿我不大会。

“我拉着你胳膊就行。”

我把胳膊往他面前伸了过去,他没有反应。哦,对了,他看不见!我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想了一想,走到他身侧,红着脸用手轻轻的碰了碰他没有受伤的右手手背。他的右手马上做出了反应,沿着我的手臂一路向上,摸到手肘的位置,然后握住了我的臂弯。

我们就这样相携着往前走,谁也不说话。事实上,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和盲人近距离接触,所以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尽力保持着不徐不疾的步速,而他呢,就这么亦步亦趋的紧跟在离我大约一尺远的位置。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从肘弯那儿传来的力道。那力道很有分寸,不松也不紧,甚至能让人品味到一种令人舒服的教养。我忍不住偏头看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和不安,紧跟着我的步伐也相当沉稳。

他似乎很信任我呢——我想着。一种责任感从心底里油然而生,我走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不敢带他搭乘扶手梯,我绕了个远,领着他从直行电梯下了楼,然后结伴往出口处的收银台走去。收钱的大姐拿过书扫一下:“1250.”

我和这位大姐都同时吓一跳。天价哦。

他却很平静的从兜里掏出钱包,往前一伸手:“您拿吧。”

我看见大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难道他平时都是这么付钱的?有钱银啊,就是不一样。

大姐不敢接,他的手就这么举在那儿。那位大姐突然扭头瞪我一眼,“你倒是接一下呀!”

很明显,她把我们当成一对儿了!

我脸上发烫,却没办法辩解。无奈之下只好拿过钱包,看看现金够,就掏现金把帐结了,再给他把钱包放回口袋里。不过那安全性我可真的很怀疑。

我接过书,用买的袋子拎着,一边领着他往门外走,一边问:“我们一起出去吧,你怎么回去?”

“有人接。”

“哦。”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吧?要不然他一个盲人怎么能自己跑到这荒郊野地来?

出了大门,我问:“接你的人在哪儿?”眼睛却努力的向着远处的公交站望过去。图书城这片是用郊区开发区的地皮建的,公交车少得可怜,我可不想错过了在寒风里等一小时。虽然现在是三月初,北京的天气还是相当冷的。

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识相的站到一边。

“乐儿?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不是说了5点在门口接我吗?”

“……”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顺风飘来的几句话正好都被我听到了。这位帅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被人放鸽子,还真够悲催的。

他又拨了一个电话。

“……”

“什么时候回来?”

“那太晚了。”

“不知道,我试试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我想估计也没戏了。

“小姐?”他脸朝着我的方向,我赶快出声表示我还存在:“嗯?”

“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打个车?”

我环顾四周,出租车应该是这块地方最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我看没戏,我从没在这里见过出租车。”

“那您平时怎么回家的?”

“我坐公交。”

他脸色平静:“那您带我乘公交好吗,我朋友来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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