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十八章【修】(1 / 1)
“我自是年少,韶华倾负。”
时间过得很快,军阀之间的纷争也到了极点。李司令驻守的北京城虽然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听说还是发生了什么。
洛白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的事情,也无所谓,反正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皇帝换几回也不过是说话写信做事记得改变而已。
是冬,小雪天气。
洛白窝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她以一种半坐半躺的姿势窝在床上,想着几天以前的战火,刘蒙,和昨天的沈从森:
沈从森是在战火熄灭后的第三天踏入洛白的房门的,他没有敲门,径直的走进来,关上门,锁好,理所应当的,甚至连洛白都没有发现。洛白正在整理衣物,来抵御京城寒冷的冬天,以至于一回头看到沈从森,吓得连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
像之前的那一次一样,进来之后的沈从森只是低着头,不讲话。
从惊吓之中恢复过来,洛白显然有一点不欢迎的意思。洛白知道,这次沈从森可能也会像上次一样,不说话,就那样站在那里,等自己原谅他。但是这次,洛白不愿意次次都就这样原谅了他,已然已经分不清这样的沈从森,和那样的沈从森。
果不其然,沈从森还是像上次一样,低着头不说话,洛白心中暗自想笑,这就是你表示抱歉的方式吗?低着头,不说话,等我原谅你,我这次倒要看看,你能用什么办法说服我原谅你。
其实有很多时候,洛白曾经想过,如果沈从森没有杀掉于翎尘,现在的自己和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关系,爱情吗?友谊吗?不知道。而现在呢,愤怒吗?仇恨吗?不清晰。他们之间的牵绊,仿佛更多的来自种种的巧合,如果这也算一种缘分。
只是这次,沈从森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也许是不知道怎样开口,也许是觉得多说亦无益,索性看着洛白的眼睛,站在那里。
洛白的心思清澈透明,看客很容易的就看尽了洛白的心底。而看客的眼睛深邃的像幽深的古井,不知道其中藏着的秘密。
洛白被这样看着,她深知,就算现在她知道了沈从森就是杀害于翎尘的人,她也不能把沈从森怎样了,她明白沈从森现在的位置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无可替代了,于翎尘也是,但是他们站在不一样的位置,看着自己,想看到自己做出的选择。
就像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洛白和沈从森的对视,一个看似透明,实则像透明的溪水一般,让你错误的估计她的深度;一个看似深邃,实则像深不见底的井水一般,只是幽深的让你畏惧。
其实这个时候的洛白是想和沈从森说些什么的吧,但是沈从森还是转身,打开了房门,只是在门口有些顿足,但还是拂袖而去了。
回想到这儿,洛白心中有些颤抖,想着:他来这里,想要说些什么呢?是想道歉吗?还是只是解释的话语。
洛白多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杀了于翎尘,但是,重要的是后面的但是,不告诉自己?也许说了,自己和沈从森怕到不了今天吧,况且,这让他怎么能开口呢?洛白自己尴尬的笑笑,换了个姿势,还是窝在床上。
战争总是这样无情的来去,据说李云锷驻守的天津在与刘蒙的对抗中失利。
洛白窝在床上想着:也不知道李云锷将军怎样了,会逃回来北京城吗?正想着,听见门被轻轻叩响的声音,洛白边想着这个时候会是谁呢?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到门口。
她静静的站在门边上,既不打开门让来人进,也不出声,好像没听见一般的站在那里,看着门口的人。她看见,好像是沈从森的轮廓,但又不敢确定,她看见这个人举起手,准备再次敲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下手,转身走了。
洛白奇怪之余,好像听到一声叹息,应该是出自这个人吧。轻轻的打开门,看到一个笔挺的背影,转过了影壁墙,走出了四合院。她心中想着,应该是沈从森吧,可是这个问题洛白也想了不下千遍,我该怎样了解你?这样和那样的你。
而事实是,走出院子的人,不是沈从森,而是从天津回来的李云锷。
虽然天津失守对于李云锷并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在别人眼里总归是做了逃兵,回到京城的李云锷还没回家向司令报道,就先到了洛白这里。举起手,下定决心敲了敲门,没有等到开门,便没有勇气再敲第二次,便落荒而逃。
李云锷走在街上,看着自己笔挺的军装,想到自己看洛白唱戏的日子,恍若隔世。天津失守,北京城,北平也不保了吧。李云锷不知道该怎样告诉洛白。自己想要和她说什么,可总感觉两人之间的隔阂怎么也戳不破。叹息,紧了紧领子,李云锷快步向家中走去。
再说沈从森当然也知道李云锷在天津失守,回到了北平。李云锷自然知道自己和洛白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既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又不知道该怎样迎接李云锷,沈从森在府上很是焦急。正在房间踱步的当儿,李云锷门也没敲的就进来了。
“啊呀,沈将军,近日是有烦恼罢,看我一推门,看见你焦急的模样。”李云锷进了门就开口道,有些嘲讽的意味。
“没有没有,云锷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沈从森有些别扭的回答,被李云锷称呼沈将军还真是不习惯。
“你才是跟我客气呢,我在天津吃了败仗,你没看不起兄弟吧?”李云锷走到沈从森的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
“怎么会呢,云锷。走,咱哥儿俩今晚上去喝一杯,好好说说话。”沈从森也顺势搂过了李云锷的肩,两个人互相搭着,就像是特别好的哥儿们一样。
“好啊,等下我和爸爸说一声回来了就来找你。”李云锷拍拍沈从森的肩,随即又把沈从森的手放下说道。
说完,李云锷就出去了,留沈从森在屋子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兀自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李云锷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怎样,自己起码不能表现出来什么。这也更加坚定沈从森正在酝酿的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今后洛白有些什么,自己绝对不能再和她之间有什么了。
其实不管沈从森怎么想,他不会知道在今后的路中,这个叫洛白的女人会和他有些什么,只是他自以为可以操纵什么,使自己和洛白的命运相互脱离,只是他自是年少,韶华倾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