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初吻(1 / 1)
“放我下来!”大师兄的声音听着无比愤怒。
我极为诧异:“我在救你啊,吼什么吼?”
“我说放我下来!不然等回山之后,我一定……一定……。”
没等大师兄一定出个所以然来,刑天便追了上来。好在他老人家没眼睛看不见,只挥着斧头乱劈一气,要躲开并不难,只是斧头劈开山石免不了飞溅起来,倒是打得背上有些疼。
背上……嗯……,我想起大师兄为什么这么愤怒了。
刚才我一时情急,背大师兄的时候,用的方法简单了一点,也就是——背麻袋式。
大师兄大头朝下,是不太舒服,哈。
不理他的抗议,我继续东跳西窜地躲避刑天的追踪。没过多久,我发现问题大了。
囚禁刑天的地方,是个天坑,顾名思义,四面都是高大的山崖,而且没有通向外面的道路。由于刑天过去的“光辉历史”,天帝选的这个地方,更是个无比的深坑,四周山崖高耸入云,且全为坚硬的岩石,几乎没有攀爬的可能。
这也就表示,我虽然能在刑天面前跑来跑去,但却跑不出这个天坑……跑来跑去最后被追上,固然可悲;跑来跑去最后给累死,那也是一杯具啊。
“师兄,我要是把你放下来,会怎么样?”我承认,我胆小怕死,而且毫无良心。
我想得到的,大师兄自然也想得到:“你确定将我放下,自己出得去?”
“我自然是出不去的,所以,我想……师兄你当一下饵,我从背后偷袭刑天,或许可以成功。”
“你打算用哪一招偷袭?”
“哪一招?”我想了想,发现我竟然对攻击术毫无研究,平时全学得的是保命的招式,比如龟息大法我就很熟……。
见我默不作声,大师兄也想到了,冷冷道:“哼,就凭你那么一点儿修为,偷袭还不是挠痒痒?或者你在此地做龟息大法,也许能瞒过刑天,你龟息个几万年,等刑天死了再走,也不迟。”
那还是龟息?那是真成龟了都。
看来大师兄对我简单粗暴的背着他很有怨言,但你一大男人,难道还要我来公主抱不成?我也有怨气啊。
眼看着,目前能求助的人只有他,我无奈只得好言好语道:“大师兄,我们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你也知道不是办法?你就没想过腾云吗?”
“能不能不要说腾云啊?!”我火大:“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句,你烦不烦啊?再说我就把你扔下去!”
大师兄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还有一个办法,只是你不一定愿意。”
还有什么,能比腾云更让我不愿意的?
“你说。”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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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们说合体?
你们以为我是变形金刚啊?我只是在修仙,修仙懂不?
大师兄说的是“移魂”。
“移魂”也就是将两个或者更多人的魂魄互换,这门法术,我听说过,但没练过,也没见人用过。因为这法术,虽然对法力的要求很低,但是风险很大。万一失败,很可能出现魂魄不能归位的窘况。
想想一个女人身子里住上个男人的魂魄,或者自己倒霉被弄到狗身上去玩几天,这是多膈应的事儿啊。
可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靠着我那点儿能耐,在这个鬼地方,只能是死路一条。
“怎……怎么做,大师兄,我要怎么做才能移魂?”我恍惚记得“移魂”的咒语,但完全不敢肯定,现在大师兄也就嘴巴能动,万一我念错的话,会不会两个都魂飞天外?
“你找个地方将我放下,我来念咒,你把嘴凑过来就好。”
啥?
师兄哎,您老说得真轻松,嘴是随便凑的吗?
那是老子这个身体的初吻!
初吻!
“真的要这样?”我的脸火辣辣的,就算我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曾经有过恋爱史的,可让我和一个不太熟的男人……恕我脸皮还不够厚……。
“师父没教过你吗……。”大概是想起师父大人不靠谱,大师兄改口说:“现在的我没有法力,只能用这个方法接触,难道你还有更深层的接触方式?”
更深层……没了,我不知道,真的。-_-|||
撇了一眼背后挥舞巨斧的刑天,我悲哀地在初吻和死亡之间衡量了一下。
废话!和命比起来,初吻神马的,都TMD是浮云!
浮云!
“你念吧。”
我逃到一个稍远些的树上,放下大师兄,等着他念下咒法的一个停顿,闭上眼,义无反顾地吻了上去……唔,这家伙的睫毛还蛮长的。
…………
转换灵魂的感觉有点眩晕,我花时间适应了一下,睁开眼,正好看见大师兄,额,也就是我的身体,面对着刑天,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
我说,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法力不够,攻击刑天是挠痒痒吗?
但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他在我有限的法力之内,使用了一套我也学过的拳法——108式天罡地煞拳。
我学倒是学了,只是还不能打得很流畅,108式,光背起来就够呛。
大师兄使起来,已经不是流畅了。
我只见着光影闪烁,眼前具是108式天罡地煞拳的残像,大师兄一瞬之间使完了全套!
帅啊。
夕阳之下,那个在刑天倒地的瞬间,平静收拳的背影,帅得一塌糊涂。
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这么帅!~\(≧▽≦)/~
(作者:喂,那是大师兄在打好吧。)
我口中的欢呼还没出口,大师兄回头背起我,就开始腾云。
“大师兄,没必要这样吧。”
“还不走,等什么?以刑天的天生神力,不消片刻就会爬起来。”
“我不是说这个,能不能……能不能换个方式?”我很荣幸地,获得了和大师兄刚才一样的待遇——到背麻袋式。
“不舒服?”大师兄的口气明显不太友好。
“……”回想一下,刚才自己是怎么对待他的?我闭上了嘴。
但实在是难受,而且我浑身不能动,又闭着眼不敢看,这样大头朝下地,感觉上随时会掉下去。过了一会儿,我又道:“大师兄,咱们换回来吧。”
“不行。”
“为什么?”我不想一直僵着啊,六师兄的药真是厉害,我除了头部,其他地方不要说动了,连知觉都没有。
嗯……不知道大师兄是不是也是这样。
大师兄对我的问话解释道:“你又不会腾云,我们要几时才回得了凌云山?”
说到腾云,我蔫吧了。
快到凌云山的时候,大师兄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们两个互换身体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
以门中上下对他的崇拜程度来说,要是让人知道互换的原因是我下毒,估计我的下场会很悲惨,所以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好。”
大师兄背着我回到凌云山,师父第一个迎出来,劈头就是一句:“元峥,谁把你打成这样?”
师父,是我好吧,你就算看不出来,也不要问嘛,谁把大师兄打成这样?真能把大师兄打成这样,你还能去报仇么?你打得过么?
大师兄道:“吃错东西了。”
说完也不理师父,直接扛着我到了六师兄的院子。
六师兄院子前有个水池,里面的锦鲤三不五时被他抓来当小白鼠用,今天看里面的水红红的,不知道六师兄又祸害了什么在里面。
大师兄扛着我,一脚踹开六师兄的房门:“小六。”
我压低嗓门说:“你现在得叫六师兄。”
大师兄有些不自在的叫了声:“六师兄。”
六师兄给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师兄,说道:“大师兄,你是怎么了?”
我吃饱了撑的,自作自受行吗?
大师兄言简意赅的说:“中毒了,而且是你的毒。”
六师兄看了看顶着我的皮的大师兄,不无责备的说:“小七,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不要废话了,解药呢?”大师兄问。
六师兄手一摊:“没有。”
大师兄瞪着他,六师兄把他当成我,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你拿走的是一瓶没有完成的药,还没进行药性实验,我怎么知道要怎么解?”
大师兄说:“那你现在看到药性啦。”
“你什么人不好捉弄,非弄到大师兄身上,要是大师兄有个闪失,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六师兄说着走过来对我说:“嗯,大师兄,你除了能说话,还能动其他地方吗?”
“我觉得有点饿,算不算?”
六师兄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点什么,我估计是在评价这次的药性,接着又往我脚上拍了几下:“有感觉吗?”
“有。”
……一番探查后,六师兄道:“我去丹房配药,你先躺着。”
说完,六师兄转身出去,也跟在后面。
我突然喊道:“等等。”
大师兄第一个不耐烦道:“怎么了?”
我其实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又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我……我鼻子痒,帮我挠挠。”
两个人互相看看,留下大师兄帮我,六师兄去了丹房。
痒这个事情谁都知道,有时候一痒起来,就是浑身痒啊,何况我在六师兄的榻上躺了半天了,他一向潜心研究,不知道被褥几个月换一次,哎,不行,这样一想,更痒了……。
“这里痒?”
“嗯……嗯……,下面点,下面,对……翻身行吗?”
“……”
“……喂,你别把我翻来翻去呀,又不是烤鱼。”
“干脆洗澡吧。”
“不要!”
“这是我的身体。”
“不行!”
“为什么?”
“我……一会儿能动了我自己洗。”
“你确定?”师兄继续面无表情帮我挠肩胛。
现在我顶着的可是他的身体,要是洗澡那不是要将他给脱光光,那个算起来,吃亏的,还真不知道是他还是我,我泄气的说:“我还是忍忍吧。”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催,为什么明明是我的身体在对他的身体上下其手,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才是被吃豆腐的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