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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全部的文雅都扯碎,只剩下一地鸡毛。
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而不是解恨,希望大家心里有准备。
海盗、郝华,只针对何文渊夫妻。但是对宁悦和孩子们而言,也足够残酷了。
这儿看的还有疑问么?至于那天崩地裂的五万引盐,后面会有交代的。明天不更新了,希望能多赶两张存稿,后天蚊子乔迁之喜。
“何大人!快、快想想办法!近日因为灶户常常聚集闹事,兵卫疲于奔命。想是海盗因此闻得气息,见缝插针,常常瞅准时机上岸劫掠!今日何大人两千兵马才出城,李提辖就接到军报说博茶那边又出事。他匆忙出城之后、属下发现扬州府上竟然有人持刀闯了进来……大人、这是声东击西之计呀!”
兵卫打扮、快马来报!海盗闯进几乎空空如也的扬州城……
肖全安、钱艺林一介文臣,只有相顾失色的份!
何文渊一想到繁华如斯的扬州府成了案板鱼肉,心头巨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只跑了两步,劈手抢了一匹骏马,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少筠心中意气大盛,只想看到何文渊的下场,也顾不上海上翻腾叫嚣,也是抢过一匹马来,追着何文渊的身影而去。
余下侍菊担忧、愤怒交杂,直冲上前去扯开一个骑马的兵卫,夺了马跟了去。后面浑身湿淋淋的桑贵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上了岸,他追着几人的背影,心如火烧,因此拉过小七,对着肖全安说道:“竹子认是自己是康家妇,就是不要连累桑家的意思!可是我桑大管家放话在这儿、朝廷无耻到这份上,我桑家也顾不得许多了!小七,你一直跟着竹子走这一路,她的心意你最清楚!如今我要跟着她去不叫人伤了她的性命!这里就全然交给你、三小姐和少嘉少爷了!你要替竹子看着这个家,别叫这些鲜耻寡廉的狗官占了便宜!我桑家就是玉石俱焚,也要拿一个公道!”
小七一把擦干净了眼泪:“桑大管家放心!把咱们竹子和菊姐姐平安带回来!我么!大不了就是一死!”
桑贵没听到那个“死”字,因为他已经策马奔去!可他知道,小七不会叫人失望!
……
滚滚烟尘在前,少筠只盯着里头那闪了明光的戎装!
脚下有多少奔波已经顾不上了,身子是不是散架了也顾不上了!因为她知道,长久以来酝酿的仇恨,今日一定可以释放!那些死了的、那些冤屈的、那些悲痛的、那些痛恨的,今天一定水落石出!
何文渊听得到身后的马蹄声,他不会疑问那是谁,他只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年,她为了这一天,已经谋划了四年!但他还是不能不心急,不能不张皇!因为扬州府上,是他的信仰、他的丰功伟业、他心之所系!
寻常马车二三个时辰的路程,何文渊和少筠一前一后,只用了三刻钟的时间就跑完了,何文渊怎么做到的,他无心计较。少筠怀着孩子又是怎么做到的,她已经全部忘记。等两人疾奔入城的时候,扬州府寂静的如同鬼城!
城门竟然全无打斗痕迹,却空空如也!商铺全部关门,庭院无声,唯有某些小巷偶尔的兵刃声!
何文渊脑中一空,心中也一空,全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海盗闯进来了?怎么是这样的景象?
马蹄淹留间,少筠赶了上来,一串恨意深刻的冷笑掠了过去:“何大人、何不一起去看个热闹?!”
少筠快马直入东街。东街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唯独巡盐御史府邸大门洞开!
少筠至门前勒住马匹,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她死死盯着何文渊的府门,心中冷笑不已:樊清漪!你也有今日!
何文渊随后而来,看见自己府门洞开,少筠又几近疯狂的样子,心中大悲大怒,不由得狂叫着提剑冲进门去,遇神杀神、见佛屠佛!
门内,何府男丁全数捆倒在外堂!血迹一直从外堂蜿蜒到内帏!
何文渊只觉得自己的血也这般一路蜿蜒着,痛,却无从洗清那种屈辱。他一身的肌肉紧张,一脸的青筋暴起,狂叫一声冲了进去!
少筠咬着牙,嘴角却扯着,一步一步的跟了进去!
然后、她听见了!
孩子的哭泣声,女子的叫骂声,还有、那高高低低掺杂着抽泣辱骂的□□声……宛如昨夜璀璨星空下她所听到的一切!
接着怒吼传来了:“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放开她!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少筠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清楚明白的看见了。庭院之内、光天化日之下,何文渊被三个衣着奇形怪状的大男人拉着,却拼了死命的挣扎嘶吼,如同愤怒到了极点的野兽。
他的面前、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腹大如箩,却被人如同削鲜笋一般的削去了全部的衣裳,露出凝脂一般的躯体!她跪在庭院正中,身后是一名脱掉了裤子沉醉其中的大汉!大汉狂乱的捏着女子的双峰,如同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上将:“操、操、你妈!娘的!老子操、死你!啊!就你这身皮肉、吼!真、真他娘的细!”
女子头发披散,也不只是喜是悲的哭叫□□着,半句话都凑不齐全!
而男子的身后,竟还有五六名男子提着裤子等着!一旁,是何府的老幼妇孺,皆是瞠目欲裂的看着眼前景象,包括樊清漪的两个儿子恒元、恒中!
何文渊看着樊清漪遭此凌、辱,简直觉得自己也一样被削光了衣裳,任由人蹂、躏!他发了疯似的挣扎,竭力向那上手端坐的男人闯去:“你、你是何人!知道是我是谁!娘的!我要杀了你!我不把你千刀万剐、我誓不为人!”
可上手那名端坐着看戏的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只痛痛快快的看着他的兄弟玩弄樊清漪:“你是谁、谁不知道?可惜你昏了头、只身回来!哈!我弄玩死了你身边这个贱妇,还有时间从你这儿拿点银子,再大摇大摆的回去!”
何文渊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愤怒过!那种愤怒,几乎要从身体的每一处地方冲出来!若非他一人不敌这三人,他想杀掉每一个人、杀掉在场每一个人!包括桑少筠!可惜,他只有挣扎、只能怒吼,却做不了半点事情!
少筠一步一步走上去,走到樊清漪可以看清楚她的地方,终于笑开。梅子、当日的你受了怎样的痛苦,我今日就把怎样的痛苦还回去!
樊清漪被弄得一会哭一会笑,却在迷迷糊糊中看清了那一袭天青色的衣裳。她竭力抬起头来,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桑少筠!是桑少筠!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她把彩英打至残废,却没有动她,就是为了要看今天这一场戏!昔日她说过,要与她作对,那就要叫她死无翻身之地,否则,她桑少筠必定加倍奉还!如今!她做到了!她被这群海盗凌、辱,当着丈夫、情敌和孩子的面!
心情?无从描述,只是心底的怨毒由此泛滥成灾!可眼下的她,案上鱼肉,那种从来都超越了羞耻心的感官刺激,已经让她无暇再做些什么!
上手的海盗看见少筠缓步而来,不由得挑眉:“哟!还有个送上门的!”
少筠转过身来,笑笑:“郝老四的弟弟、郝华!”
郝华身上一紧:“你是何人?”
少筠扯了扯嘴角,横了兀自挣扎的何文渊一眼,避而不答:“我是何人有什么要紧?你我只需要有共同的敌人就够了!”
“哼!”,郝华一声冷哼,盯着何文渊,却笑不达意:“难道当初骗我哥上岸的还有这鸟官?”
“是不是、”,少筠立即接口:“你问了便知!”
郝华震袖而起,走到何文渊面前,一把掐着何文渊的喉咙:“当初渔村!是你叫这小娘们放的消息?别说假话,否则我连你一块操!”
何文渊大口大口喘气:“你说什么!你哥是谁!你敢放开我,我一定杀了你!你敢说你的名字来!”
郝华嘴角一扯,笑容极其的凶戾!他卡着何文渊的脖子,扯到面前,语气浑然不在乎:“有两万兵马在手,你还可以说一句杀了我!可惜你把手里的兵分的到处都是,你也不过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公子!何文渊、我再问你一次,当初渔村,是你叫这小娘们放的消息?你不老实,你死不要紧,我要你一家的女人都跟她一般!”
一手指来,何文渊再次直面樊清漪被几个大男人轮番操弄!瞠目欲裂之余终于心慌!他不忍再看,转头,看见一旁宁悦那样恬淡的人搂着两个被吓坏的儿子,也是瑟瑟发抖!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这前半生,除了这些身外之物,他究竟是什么都没有的!如今、连最后一点尊严也丢的清光了!他勉强镇定,终于疑窦丛生:“你究竟说什么!说清楚!渔村、你是说四年前那渔村的案子?”
“哼!”,郝华一笑:“四年前,我堂哥收到一封信,是昔日一个老相好托人辗转送来的,说是渔村有个很富裕的盐商在那儿屯了成千上万斤盐,又带了无数金银珠宝。我们这些人,穷得没了活路,自然要是想法子吃饭的!何况那老相好一副好皮囊,又生的这样惹人怜爱!可上了岸后才发现这条渔村,比兄弟们还穷。里头的汉子,个个都是海上讨生活的。别说银子,就连一袋整齐一点的盐都没有,还遇着一村人拼死抵抗!哼!后来我哥一怒之下杀红了眼,才知道闯了大祸!跑也晚了!从南到北,被官府追缉,我哥死在天津丰财,我足足躲了四年、吃了四年的草根腐肉才到今日!你说、何大人!有没有这回事?若没有、这小娘们为什么给你当老婆生儿子?你最好给我说明白!”
所有的人全部呆楞!老相好、海盗勾连!这都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惊天大事!
何文渊彻底茫然了,他一脸呆楞的看着郝华,又转头去看少筠。少筠十分平静,语气略有些嘲讽的:“何大人、您妄称风流,难道连枕边人都看不清楚!”
“清、清漪……”,何文渊结巴了:“樊清漪、樊、樊清漪……”
清漪根本就听不清楚几人再说什么,她现在根本顾不上旁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能嘤咛着、哭泣着、□□着。
何文渊颓然,那些怒火全然泄去,只剩下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在身体里流转!难怪少筠会恨他至此、难怪……
郝华看着何文渊软脚蟹一般,也似乎明白过来,不由得张狂大笑:“娘的!一大群老爷们被这小娘们耍得团团转!何文渊、你就是活在这世上也嫌丢人了!兄弟们、使劲操,把她弄死!”,说着手中大刀高高举起!
也就在这时!一旁一个小喽啰突然腿软,指着屋顶:“二、二当家的……”
话音没落,空气中一声劲响!
少筠还没反应过来,血花溅了一脸一身!何文渊当即失去支撑跌倒在地!
少筠一愣,缓缓伸手一抹,一手的血。低头一看,一支箭羽正中郝华咽喉!郝华已经倒地,地上鲜血四溢!再一看,屋顶上几尊罗刹逆光伫立!
一屋子的人狂呼炸响,那排着队凌、辱樊清漪的海盗提着裤子四处乱奔,还有忙着逃命的女眷们跑了个底儿掉!
“不要动、都不要动!违者立斩!”,沉稳的呼声传来,然后一名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挽着长剑跑了进来:“少筠!少筠!”
少筠转头一看,原来是万钱!
少筠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她再转头去看,何文渊呆若木鸡,而樊清漪丝毫无损,竟然还有力气爬去抱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衣裳!
少筠心中一空,不由得自嘲的笑了出来。她费尽心思筹谋四年、花钱无数,最后竟被万钱一箭射破!她紧了紧拳头,一步一步走近樊清漪。
樊清漪裸着身子、抱着衣裳挡住春、光乍泄,美眸含着那一汪秋水,简直比世上最干净的泉眼还纯洁!
少筠看着她这样子,只觉得不解恨!她无辜纯情、清高文雅!那梅子呢?梅子才是世上最单纯最无辜的人!她恨极,凑到樊清漪眼前,一字一句:“樊清漪、你记着!你若不是受千人骑万人跨!我桑少筠、天打雷劈!天打雷劈!”
那一句天打雷劈,惊雷般劈中了万钱和何文渊!时至今日,他们方才知道,她心里究竟有多恨,又忍了多久!
可是少筠直起身子来,只觉得万念俱灰!五万引盐也许全部都保不住,桑贵关键时刻没扛住跳了出来,她还是连累了桑家。她费尽力气,最后连一个樊清漪都杀不死!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惨然一笑,少筠失魂落魄的走开。
万钱焉能不痛,他连忙拉着少筠:“筠儿!别闹了!你究竟有没有事?你还想我担心到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少筠猛地挣开,大喝道:“你放开我!你杀了郝华、你还要杀我的孩子!那你为何不干脆一刀杀了我!”
万钱一愣,立即明白!他暗中改了药方,以少筠的聪慧,她岂有不知!
一念之差,少筠甩开他狂奔出门,翻身上马,疾奔而去!
万钱万事也顾不上,直接甩了长剑,追随而去。而他身后的何文渊腹中一堆的疑问,也在顾不上旁人,紧跟着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