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Chapter.47 梦如人生(中)(1 / 1)
西班牙语课。
我死撑着双眼的酸涩感盯着书本,教授嘴里叽叽咕咕着抑扬顿挫的西班牙语,亚微特及其细心地握笔在书上勾勾画画记重点。我浑浑噩噩地四处看了看,无论男女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做各自的事,像亚微特这样认真学习的没几个,毕竟西班牙语课只是选修。
整整三天陷入梦中的人生,我差点辨别不出哪才是真实的生活,要不是有亚微特每天元气十足的叫我起床,我估计我早就睡过去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我越来越沉迷于睡梦带来的神秘人生,好像只要我一有睡意便会很快睡过去,没人看着的话绝对会一睡不醒。
迷迷糊糊间眼前开始出现一些零碎的画面,全是我梦到的一些记忆,整间教室里都没几个人听课,索性趴在桌子上假寐。耳边有细微的唰唰声,亚微特将外套往桌子上一摆,恰巧遮住了我。
梦里人生,‘我’不愿屈服命运,不会为飘渺的祭祀奉献自己的生命。大姐本就思想叛逆不用特别策反,小妹身体孱弱脾气恶劣浮云大局,三个人一拍即合趁着夜色迷茫展开逃亡之旅。
除了拐带一个护卫菲利克斯之外,我们只有一辆马车和些许食物,还有几张厚厚的毯子。千年之前对于我来说和战乱年代没啥两样,天大地大哪都是去处,相反也因为去处太多而不知道具体去哪。
后来,苏尔庇西亚提议去西边的特雷斯人领地,据说她的情人是特雷斯族的勇士。
啧啧……原来不是阿罗吗?哦哦,突然觉得阿罗好可怜,你老婆有外遇了啊……
特雷斯人在战乱年代以当雇佣兵为生,和平时以耕地打猎为生,时下各势力极不稳定,尤其是大帝国罗马连年征战,和平的日子早已远去成为饭后谈资。不得不说苏尔庇西亚很有先见,特雷斯人全响应战争号召出远门掐架去了,村庄里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妇,我们一行弱女子外加一个瘦小少年,是很易扎根的。
部落里重要的祭祀品不见了,追兵很快出击,我们三姐妹被赋予战争牺牲使命是不可能有回转余地的,被捉回去的下场只有一个——按在板子上破开胸膛挖心献祭。
说到献祭,就要提到三姐妹的怪异拗口名讳,苏尔庇西亚,亚希诺多拉,赫斯特亚,是首领爹部落敬奉的神。我们就像神的化身般,却不是用来供奉的,而是牺牲,未开化迷信土著人那早已根深蒂固的渣规矩。
首领爹还义正言辞的说这三个名字多么多么难得,给我们冠上是多么多么荣幸,别不知好歹赶紧乖乖去死吧。我呗……虽然听着还不错,可谁要代表死亡的名字啊?真难为部落历史上有那么多为这三个虚无名讳争的头破血流的姑娘先辈们了,乃们都被洗脑洗残了。
然后,故事发展很俗套,为避免被抓回去,三姐妹决定分头走。苏尔庇西亚带着亚希诺多拉驾着马车走陆路,我和菲利克斯走山路,走到最后我苦逼的发现自己的决定是错的。当时是秋天,白天还好晚上非常冷,平日靠菲利克斯打猎和自己接泉水采野果过活,简直堪比野人。
遇到凯厄斯完全是意外,我们相遇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大白天……当然,凯厄斯穿着厚重的斗篷掩饰了他的身份。当时菲利克斯正在捉小动物当晚餐,不幸摔下斜坡,整个人卡在盘根错节的藤蔓中,急得我吼吼的就是没办法解救他。
努力在食物来源和趁早跑路中做着艰难选择,要不是偶遇了凯厄斯,我一定会凉薄地扔掉菲利克斯自己跑路的。
那不是一场值得回顾的邂逅,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很年少脑残的粗声粗气请凯厄斯帮忙,对这样一个孤身出现茫茫山林中,还能纤尘不染的陌生人充满了敬畏和寄托。
各方有各自的考量,兴许是打着储备食物的想法,凯厄斯很给力的帮了忙,替我救下了菲利克斯。而后,我出于对他强大气场的猜测,很愚昧地带着菲利克斯跟在他身后,力图借助他的存在活着出去。
尼玛……简直是巧合加悲剧混杂倒霉与算计,这算什么邂逅啊!
下课后,教室瞬间变得喧闹起来,亚微特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她去领盒饭,我怏怏地点头表示麻烦她了。亚微特走后,坐在我前面的女孩便转过身和我打招呼,典型的意大利式热情,很自来熟的和我称姐道妹,我默默地看着对方兴奋地说着各种化妆品,心里叨念着好饿。
“弗罗斯特,你好像并没听我说?”女孩神采飞扬的面容渐渐冷下来,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不是的,我昨天没休息好,还处于茫然懵懂状态。”歉意地笑笑,不想得罪这个很八卦的女生。有些人你可以不屑却不可以厌恶,否则被睚眦必报的小人作祟心理反击时,会各种莫名其妙和难堪。
我没记错的话,前面这女孩有个八卦万事通的称号。
打起精神应付这个社交能手,她虽算不上字字珠玑倒也滴水不露,挖掘八卦的能力简直是天赋,口才出奇的好。
“嘿,靠过来一点亲爱的,我有些小秘密要告诉你。”她冲我很神秘地笑着,眼睛眯起来颇有一股狐狸精迷惑意味,勾的人对她所说的东西万般好奇。
“哦……那个,丽娅……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是说我没多大兴趣,我现在很困。”保持得体的微笑婉拒对方,我看了一眼她胸前名牌——丽娅.康丝坦丝.萨尔贝洛克,长且拗口,我没兴趣天天称呼那一连串的姓氏。
“我的荣幸。”丽娅夸张地像个英国绅士般弯腰行礼,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呃,很帅气。”有气无力地感叹着,看来她是特意无视我的婉约要和我说秘密了,一定要拿些八卦和我分享吗?
“谢谢,请让我们接着说,关于小秘密,极其私人的哦。”她凑到我耳边摆起咬耳朵的姿势,自动忽略了我的不自在,低声说着:“其实我也不想说的,但和你有关哦!那个斯托克,你的同桌兼室友,她的作风非常不端正,不想惹事或得一些奇怪绝望的疾病就赶紧和她分开吧。”
“嗯……可以告诉我,丽娅小姐你是依凭什么才这样说的呢,要知道血口喷人很不道德哦。”我眯着眼轻笑,貌似丽娅知道些什么。
“嘿,别不相信,我和她是邻居,从小到大她什么事都瞒不过我。”丽娅拍拍胸膛,很骄傲的抬起下巴。
“是的,你或许可以考虑将专业改为私家侦探,或者记者。”我冷哼一声,明白了她的目的,刻意想隔离亚微特么。从小是邻居的话,关系不好容易产生敌对意识,偏偏无论从哪看亚微特都比丽娅完美,身材容貌气质学习……,基本断定这个还没长大的姑娘将亚微特当成了一直以来的假想敌,从小到现在,或许也会继续到以后。
这么一想,我突然发现,几天相处中很少看见亚微特和别人交流,也没人主动和她聊天,除了我之外她就像一个透明人。哦……头痛,这年头八卦加有计谋的心机,造成的假象真是让人吃不消。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丽娅不在意我的冷淡,收起书籍一把捧在怀里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啊,青春期问题各种忧郁啊。”我长叹一声,继续趴着睡觉。
我并没将丽娅说的话放在心上,和亚微特相处甚欢,她像一个外向版的安吉拉,不会对别人的事过分好奇,和她说话也不用费心应付一些延伸性问题。在学习和生活上也很给力,将我这个陷入梦中世界的苦逼人照顾的很好,没有她的话我可能早就被教授联合批评了。
周末,我收拾东西准备回沃特拉,亚微特住在米兰,和我有一段顺路。
刚出校门,我就看见一辆异常闪眼的加长林肯,再看了第二眼后蓦然发现亚希诺多拉坐在里面。她戴着墨镜披着针织披风,打着把小伞遮住从车窗外泄露的阳光。
“哇哦!”走在我前边的丽娅和她的一群密友们看着亚希诺多拉指指点点,语气中无不充满着艳羡。
“亲爱的,这里!”苏尔庇西亚凑到亚希诺多拉脸边,冲我笑眯眯地挥手。
顿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刚停下步伐打算和亚微特告别,顺便哀悼一下自己的运气,开着这么拉风的车来接我,你们存心给我添堵啊……多少意味不明的目光啊。
“小姐,请。”菲利克斯打着把小洋伞跑到我身边,很体贴地替我遮太阳。
“well,下周见。”亚微特什么都没说,很爽快地和我挥别。
“不用……这么夸张的,你自己打着就好了。”我抽着嘴角顶着众人的视线上车,对身后的菲利克斯连连叹气。
进入车厢时我往后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丽娅神色莫名的怪异表情,挺清秀的脸蛋微微扭曲,好像在赌气般迫切需要找个泄愤对象。
微微一笑,看来下周有好戏要上演了,这丫绝对把我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