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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三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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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对着一头雾水的蓝图轻声解释,“我爸给她取名就快乐,懂事后她就不喜欢,说太直接了,不如叫‘美丽’‘苗条’‘大眼睛’‘高鼻梁’,后来自己让我们叫她英文名happy,海贝。”

坐到客厅,两个人还在争吵。

“以后叫我二哥,都说了八百遍了。”随风说。

“你比二哥晚出生十分钟,”海贝的脸贴在他的脸上,“三哥三哥三哥三哥!”

随风跳开,指着海贝刚要开口,子安淡淡地说:“随风,你就让一让子康,死者为大。”

蓝图不小心将杯子掉到地上。

大家终于安静了一会。只是一会,随风又不甘寂寞,“檀开心?”

“许随风你真讨厌!”海贝追上去。

“檀好玩?”他躲开,“檀有意思?”

海贝将抱枕扔到他脑袋上,跳着脚,“檀子健你太过分了!”

蓝图将事先磨好的咖啡端过来,“檀子健是谁?”

子安神色有稍许不自然,奔跑中的随风不忘说一句:“是我,”他一把接住一个古董青花,“这个很值钱哦,打碎了大哥饶不了你。”

子安说:“随风跟子康是孪生儿,随风跟我妈姓。”

电光火石间,蓝图明白了许多。

蓝图一下觉得很累,她握住一杯滚烫咖啡,呆呆窝在沙发一角。子安低下头,盯住前面一个点,一瞬不瞬。随风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下来,“不玩了不玩了,”他猛地灌一口咖啡,闷叫一声,接着狂喷出来,“烫死我了。”他伸手指揉着舌头,看一眼蓝图,“你脸色怎么那么白?是不是不舒服?”他趋身,将手搭在她额头上,又摸下自己的,“没发烧啊?”他又按上。

子安蓦地站起来,隔开随风的手,抱起蓝图,“她不舒服,需要休息,随风你也别跟海贝闹了,回卧室倒时差。”

子安将蓝图放好,自己也和衣躺下,两人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蓝图终于问:“子康长得跟随风像不像?”好半天没有回应,蓝图这才发现子安已经睡着,发出疲惫的轻鼾,梦中不知何事紧蹙着双眉,那么沉重,那么地心事重重。

一股奇怪的感情充满蓝图的心房,她将他压在头下的手臂轻轻拿出来,给他摆好一个舒服的睡姿,自己也蜷在他的臂弯下,安然睡去。

半夜,子安被一阵自语声吵醒。蓝图还在熟睡中,脑袋在枕头上来回辗转,“子康,子康,随风是你弟弟,我这才知道。”她突然嘤嘤哭泣,“你把光明给了我,你把心给了子安……”

子安的身体轻轻一颤。

“可是,”泪水湿了枕巾,“不是你,都不是你……”接着轻柔低转笑着,说了好些听不分明的话,像是情人间的低诉,偶尔带点俏皮,过一会,她又显得很焦躁,眉头皱得紧紧,双手四处乱抓。子安将自己的手递上去,她死死握住,却问:“子安,你爱我吗?”

子安顺势吻着她的手,“爱,非常爱。”

“可是,”她充满疑惑,“是你爱我呢?还是你的心爱我?”她不停地重复,越来越焦急,像被下在锅里煎的鱼,直到猛地张开眼醒过来。她看着满脸忧思的子安,好半天,才分清状况。子安拍拍她的手,她将脑袋窝在他的胸口,拱一拱,“别离开我,”她喃喃地说,“我只剩下你了。”

海贝陷入热恋,单方面的热恋。她每天不厌其烦说着自己去见陈岩的种种。蓝图听来全是海贝的热脸贴了陈岩的冷屁股,海贝也无知无觉不以为然。好在陈岩每次都会将海贝送回来,这点还算有涵养。

有一天海贝很沮丧,拉蓝图进她的房间,三下五除二脱光自己的衣服,在蓝图面前转着圈,“你看你看,我的身材到底好不好?”

“好。”蓝图微微红了脸。

“你摸,”海贝将蓝图的手按在她的胸上,“胸还可以吧?肤质也还不错吧?”

“嗯。”蓝图用力点头,“非常好。”

海贝突然把自己仍在床上,抱着枕头哭起来,“可是他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她把自己脱光钻进他的怀中,哪怕用手去安慰他需要安慰的地方,他都不为所动,冷静地将她衣服穿好,并将她送回来。

蓝图不知怎么安慰,只好讪讪站着。海贝哭够了,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攥紧拳头,“陈岩是天底下最最最优秀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我檀海贝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追到手。”

第二天一早,海贝又打扮光鲜齐整,神采奕奕地出发了。

“难道这个陈岩真能成为我们的大舅子?”随风略带嘲讽,“他还立下血誓要抓我们呢!”

子安递给他一个隐晦的眼色,他立刻闭上嘴。

没几天,随风觉得闷,便收拾起装备去攀岩了。他总也闲不住,划水,冲浪,赛车,蹦极,滑雪——所有能体现顽强生命力地运动,他都会插一脚。随风临走一再诱惑蓝图:“你去不去?我保证你会对生命有新的认识。”

蓝图一想到徒手攀在炫耀峭壁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那种无助,便说:“我宁愿手按在胸膛上,感受心脏的跳动。”

蓝图问:“随风会有危险吗?”

“有。”子安说,“危险系数越大的运动,玩起来才更刺激,更过瘾。”

蓝图吸一口气,“随风就喜欢冒险。”

“冒险是每个男人身体里都有的因子,我也喜欢,可是我不能。”子安淡淡地说:“随风无牵无挂,绳子断了也就贱命一条,而我背上好重,”他看着她,温柔地说:“我死了,你怎么办?”

蓝图“呸”了几下,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我要和你一起活到头发花白,你用轮椅推着我去江边看浪花。你一定要比我健康,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躺在摇椅上等着你做饭给我吃,做的不好就拿出去喂狗,接着让你重做!你要给我梳头发,哪怕只剩下三根,你也要为我编成辫子,还要夸我漂亮!”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还有还有,还要生一群孩子,要笨一点丑一点的,天天像球一样滚来滚去,爬在我们的膝盖上讨糖吃,不给就哭鼻子……”

子安被她感染,笑不可抑,抹着眼角的泪说,“笨一点容易,丑一点很难。”他用拇指轻轻揉着她的脸,“哪怕随便生生,一定是倾国倾城。”他吻一下她的脖子,咬着她的耳垂,“我们现在就实现一个愿望吧!”

蓝图呆呆地说:“什么?”

子安翻身把她压住,“我们现在就生一个笨笨的,像球一样滚来滚去的宝宝……”

海贝是喝得大醉回来的,子安刚迎上去,她就吐了在他的胸口。七手八脚终于把她安顿下来,子安才去换洗。海贝紧紧拉着蓝图的手,泪水如泉水一般涌出来,“他骂了我,他骂我是废物,猪狗不如,骂我,”她抽噎地上不来气,“他骂我是社会的败类,渣滓,骂我除了会造粪什么都不会……”说着说着悲从中来,“造粪!怎么这么形容啊!”又是一通哭嚎。

哭了一会便累了,呜噜呜噜说了一通什么蓝图没听清。子安换好衣服,头发还未干透,额发上面有水珠,站在门口问,“睡了吗?”

蓝图点点头,手指贴在唇上小声说,“刚睡。”

子安离开,蓝图准备看她睡得实一点再走。她掖掖被角,长叹衣口气。陈岩是个定力十分强大的男人,海贝这次看来是要吃些苦头的。坐了一会,困意袭上来,她轻轻打个哈欠,起身离开。

蓝图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奇怪的声音响起,她侧耳仔细听,才发现是海贝的磨牙声。她轻笑,这么大的人了,跟小孩子似的,看来明天要提醒她吃片打蛔虫的药丸。

“我恨你。”海贝切齿说,“我恨你,蓝图。”

蓝图甫一打开门的手停滞不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屏住呼吸再听。海贝磨得愈发狠,牙缝中挤出:“我恨你,周蓝图。”

海贝醒酒后又花枝招展出门去,临走还在蓝图脸上亲了一口,“祝福我蓝图!”

蓝图笑笑。

子安说自己可以有整整一天的时间陪蓝图,做什么让她来安排。蓝图想了想说:“在家待着吧,什么都不干,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样就很好。”

子安有意戏谑她,便搬了椅子与她促膝而坐,并仔细盯着她的脸,对视一会,倒是蓝图自己憋不住先笑起来,“算了算了,你是故意磕碜我,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子安去取车,蓝图在门口等,等了半天也没见车的影子,却倒看见一辆山地车驶了过来,车上的人远远地就对着她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蓝图定睛看,几乎不相信,“子安,你怎么……”

子安停驻车子,“上来!”拍一下后座,“这是改良过的山地车,速度快,也舒适。”

蓝图坐好,觉得好玩,“是随风的车子吧?”

半天子安不回答,自顾自骑上去,蓝图只好又问一遍,子安忽然颇为吃味地回答:“难道我就不能有这样的车子?”

蓝图吐吐舌头,探出头瞧他,他伸了一只手将轻拍她一下,“坐好,当心掉下来摔你个狗吃屎。”

蓝图乐了,像抓住了他的把柄,“想不到你那么什么的人竟然也说脏话!”她傻呵呵笑了一通,看他没有反应,以为他还在吃味,便将手伸到腋下呵他痒,子安叫着“放手放手”,山地车左摆右晃,没几秒终于“哐啷”一声倒在路边,两个人全都摔在地上。子安的手跄破了皮,吃痛地使劲吹着,一边没好气地瞅她;蓝图揉着膝盖,笑出眼泪来。

两人围着江边慢慢前行,蓝图一定要站在车后座上玩杂耍,她的腿并紧贴在子安后背上,张开上臂,吓出子安一身冷汗;江面宽缓的地方,有老的少的在钓鱼,蓝图仔细盯着旁边,忽然叫着“动了动了”,钓者提上鱼线,鱼儿早已吃光光鱼食逃之夭夭了。钓者气咻咻瞪她,子安只好陪个不是将她扯走。她还振振有词:“不是都说钓鱼的人,为钓不为鱼吗?不是说钓鱼是为修心养性吗?怎么那么沉不住气,看来还需要大大的修炼。”

蓝图建议去那家地锅小抓鸡吃午饭,而且点了上次一样的菜品。大快朵颐之际,蓝图说,“上次来的时候就点的这些,真的好好吃。”子安不动声色问:“上次跟谁一起?”蓝图就说,“海贝啊!”子安刚放下心,她又补了一句,“陈岩请客。”

“陈岩请海贝,你跟着做电灯泡?”

“哪有!”蓝图辩解,“那时候他们才刚刚认识。”

“你介绍的?”子安不温不火。

“不是。”

“凑巧碰到?”子安循循善诱。

蓝图这才发现慢慢就上了他的套,只好将那天发生的事大体说了一遍,子安只是听着,间或问一些细节,并在最后只说:“以后小心些。”

饭后蓝图依旧兴致勃勃,带子安去了临江的“秀水街”,整条街店铺小小的,但有特色,卖些外贸原单尾单或是大牌的高仿,价钱不算便宜,但比正品天渊之别。

人流攒动,成交量颇高。看来没有多少钱为虚荣买单的人是很多的。蓝图穿起一件套头卫衣,美丽的店主立刻推荐另一款男式的,“情侣款哦!”她又呱啦呱啦说了一大通赞美的话,子安只好说了型号,直接包起来。店主又怂恿他穿上,“就这样走到街上回头率一定百分之百啦!”,等等。蓝图也忙不迭点头,“今天太阳那么好,也不是很冷的。”

一个试穿夹克的青年,手提爱马仕的公文包,一副很懂的样子,“老板,这件不是阿玛尼本季新款,给我换一件。”他瞥见子安换下的风衣,便捏了个兰花指将它提起来,“哎哟我说哥们,你这件在哪儿淘的?现在这高仿了不得,竟然能做到这么精致的地步了!”他一寸一寸打量,“你瞧,这手工,这裁剪,”他高声喊:“老板娘,你能不能给进一件这种BV的?”重点强调,“要跟这件一摸一样的。”

店主也扒拉着看一下,接着看一眼子安,再看一眼蓝图,又打量子安——的裤子和鞋子,忽然慢慢变了脸色,讪讪松了手,“这件……是正品。”

子安眼底闪过一丝光,一本正经说:“老板娘你眼力劲可是一般,这件是仿版,真正的高仿,”他取出钱结账,“看着很像真的吧?”

店主渐渐松弛下来,拿出相机,“那我能给你们拍张照吗?挂到我们店里,比专业模特还有效果呢!”

子安看一眼蓝图,“问我媳妇,她愿意,我没意见。”

店主拍完,亲自送出门口,还在满口夸赞着什么。走出好远,蓝图说,“等一下。”

子安停下脚步,望着她。蓝图踮起脚尖,费力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嘻嘻笑着跑前面去。子安伸手摸一摸,觉得像被火烧了一般,呼啦啦一下蔓延到了脖颈。

回家后,两个人都累极,和衣倒在床上,絮絮叨叨聊些趣事,子安只会嗯啊应着。蓝图最后感慨,“如果以后都这么过就好了。”子安没回答,不一会两人都沉沉睡着。

中夜,蓝图笑得浑身乱颤,子安被逼迫醒来。他盯着她,莫名其妙的。她睡得很香,梦呓也只讲了一句话。她说:“你说,你想去用单车载着我看风景,你的愿望实现了。”

子安收拾行囊准备出发,这次目的地是中非。并没有召回随风,他几乎是立刻决定,立刻离开。也没有什么行李,还是一袭白衣白裤,赤手空拳似的。也不让蓝图送机。檀宅门口,他站在黑色房车前,以一种很茫然的眼神看着蓝图,想说什么,最终只艰难地抿出一个笑。

车子远去。这样的离别,蓝图习以为常,却还是有深深失落。

海贝再一次醉死,陈岩几乎是扛着她进大厅。海贝勾着他的脖子死活不往沙发上沾。她喷着酒气嚷着如果陈岩再不答应,她就去跳楼,割腕,吞安眠药。陈岩用力将她一掷,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来点新鲜的死法?这老一套,也太土了。”

海贝嘿嘿笑一通,接着呜呜哭起来,一会想站起来,又无力跌下去。陈岩把眉毛拧成了绳,转身即走,蓝图说,“等一下。”

陈岩站住,并不转身。

“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跟她在一起,”蓝图想一下措辞,“厮混?”

陈岩冷哼一声,“问我?”他转过身,像是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悲愤,他做了好几个手势,无疾而终。他伸手解开衬衫的几颗纽扣,“她像个无赖天天蹲在支队门口!”喉结上下滚动,他凝视一下蓝图,“你们一家,真他妈神经病!”

蓝图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脸刷的青了一下,自知没有资格问下去,便羞惭地低下头。片刻沉默。陈岩说,“檀子安呢?”

几乎是为了摆脱尴尬,蓝图立刻说:“出差去了中非。”

陈岩的脸色忽然阴晴不定起来,盯紧蓝图,“中非?他跟你说的?”更烦躁的扯着领口,冷笑起来。

他大踏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拉起蓝图的手,“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力量跟大,蓝图踉跄跟上去。

没去什么地方,只是他那辆小小的国产轿车。他启动,风驰电掣驶到一个貌似停车场的地方,没有熄火,暖气开的大大的。他的大手搓了几把脸,终于下定决心,“蓝图,离开檀子安。”

“你要说的,就这些吗?”她不想问为什么。陈岩对子安有偏见。

陈岩点头。

蓝图推开车门,“谢谢,我知道了。”

陈岩一把把她拉回来,“周蓝图!”他用吼,“你正常点行不行!檀子康给了你看得见世界的权利,而你却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檀家老的少的一个好玩意儿没有,净他妈是些神经病,你跟他们在一起,你迟早也会神经病的!”他擂一把方向盘,骂句脏话,接着是说,“其实你早就神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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