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缘再(1 / 1)
依照对萧寒的承诺。安祈辛必定会放萧雀一条生路。
因此就趁着惜尘恍惚的时间,安祈辛已经让死士出手,隔开惜尘的剑。放走了萧雀。
惜尘毫无防备的掉了琉璃剑,摔倒在地上。安祈辛走到她面前,手搭上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趁机放萧雀走。等到惜尘又坚强起来,萧雀将必死无疑。
“惜尘,萧雀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别太难过。”安祈辛安慰道。
“可是,这一次我感觉不到她了……她又不见了……我该怎么办?”莫惜尘苍白的脸上划下两道泪痕。从没见过这个冷漠的女人失态的安祈辛看得五脏都拧在了一起。
“惜尘,你别担心,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没有见到她的尸体之前,我不相信她会死。”安祈辛说。
惜尘点点头,然后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安祈辛一惊,立刻扶住她,手刚刚触碰到她的后背时,他整个人一颤。那里温润粘稠的一片——分明是血。她居然受了伤。他居然没有发现。
“妈的,”安祈辛暗骂,然后抱起惜尘,传了御医,急忙向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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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诊治过惜尘的御医则偷偷告诉了安祈辛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御医说:“惜尘公主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过,这之前似乎用过很多很好的补药,不然这样的伤,孩子早就保不住了。现如今又受伤,又受了刺激,是有一些小产的迹象。老臣这就开几个方子,帮惜尘公主调理一下。”
而床上的惜尘已经转醒了,听了御医的话本来就苍白的脸上血色更淡了。
安祈辛看了眼惜尘的表情,立刻吩咐御医去开了方子,用最好的药帮她调理。
“安祈辛,”惜尘出声叫住他,“不必开药了,我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安祈辛顿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让御医去开药了。他走到惜尘面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她,又恢复了一脸清冷的样子,但眼神却是空洞的。
“莫惜尘,我安祈辛欠你一个人情。”他说。
惜尘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为了你。皇叔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削了萧雀手中的权利,完成他吩咐的事,他便会放乐儿一条生路。”
“不管你为了谁,先调理好身体吧。”他说。
惜尘听着他的话,没有出声。安祈辛并没有再问什么。这之间的恩怨纠葛,他大概也猜了个八九分。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安祈辛。”惜尘叫住他,似乎打消了立刻拿掉小孩的念头,她说:“帮我先守住这个秘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安祈辛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她,但还是忍不住感叹道:“莫惜尘,你这又是何苦?并不是没有人疼惜你。萧寒、玄叶,他们哪一个会忍心看着你受苦?你怎么就不能柔弱点,让别人来保护你?”
惜尘摇摇头道:“倘若我跟婷婷一样有你和萧寒护着长起来,或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依赖别人的保护对我来说太没有安全感了。不论是萧寒,还是玄叶,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根本没有办法保护谁,不然乐儿也不会……安祈辛,其实比起我和乐儿,婷婷过的,才是一个真正公主该过的生活。”
安祈辛深吸一口气,点头承认惜尘的话,他说:“婷婷她不懂得这些恩怨情仇,她想要的一直坦白直接。莫惜尘,你其实可以试一试任性一点,去要你想要的东西。”
惜尘轻轻摇摇头,她的任性已经到头了。她说:“我现在只想要找到乐儿。我要亲自去找她。”
安祈辛不再劝说什么。他答应她:“那等你的伤养好吧。我把夜莺借给你,他是我最好的密探。有他跟着你,我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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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十天后。当惜尘站在枢榆王宫面前时,不禁感叹命运的多舛。
夜莺传来消息说萧雀兵败后逃往枢榆,也只有找到萧雀才能问到惜乐的下落。这几日,惜尘虽然感觉不到惜乐的气息,但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有了宝宝的缘故。萧寒还没出现亲口承认过,她也没有看到尸体。她不相信惜乐会死掉。
她再次见到玄叶时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他在后花园里接待了她,身边跟着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的董子怡。明显和上次不同,玄叶对董子怡的疼爱确实更多了。一场宴会下来,玄叶一直握着董子怡的手,把鱼的刺细细挑掉,再送进她碗里。而董子怡一张甜美的小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不激动,不惊讶,而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惜尘看在眼里,只是垂下眼脸,右手轻轻拂上小腹,在那里还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玄叶并不知道萧雀来投奔枢榆的事。是烈玄把萧雀偷偷藏进了枢榆,他小心翼翼的并没有然任何人知道。但密探总有密探的本事,夜莺作为安祈辛的死士之一,也不是吃素的。
因此酒过三巡,玄叶开口问道:“惜尘公主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管枢榆王要一个人。”惜尘低眉顺眼地说。
“要人?”玄叶皱起眉头。
“是,”惜尘点点头,“我来替启蓝王要回一个妄图谋反的逆臣,相信这是启蓝内事,枢榆王也不会阻拦吧。”
“萧雀?”玄叶一惊,她兵败之后就失去了线索,难道……“你说她在我这里,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夜莺这时站起身,走到惜尘身旁,对玄叶拱手到:“启禀王上,在下不才,确实打探到萧雀就藏身在枢榆。”
“哦?”玄叶挑挑眉毛,“有这等事?来人,去把国师请来。”
玄叶知道惜尘做事的风格。没有九成的把握她是不会行动的。尤其是再出现在他面前,那必定是迫不得已的一件事。枢榆国内他不知道的事,那烈玄一定有数。
烈玄很快赶来。恭敬地向玄叶和惜尘请了安。然后不论怎么问,他都不承认萧雀藏在枢榆。惜尘没有办法。玄叶看着他们打着优雅的官腔暗战,并不打算帮谁。但他心里早有了算计。惜尘既然出面,那这事八成就是真的。他知道烈玄和萧雀是老交情,但这么多年一直各自为政,从不互相干涉,这次萧雀兵败,若不是烈玄有好处可拿,是不会收留萧雀的。那这个好处是……玄叶眯起眼睛。按照萧寒以前透露给他的消息,猜想得到,他们现在恐怕早已是同党。而站在对立面的其实并不是安祈辛,而是惜尘惜乐姐妹两个……
玄叶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盯着惜尘看了一会儿。随即摇摇头,这之间的纠葛她一直不想让他参与,那他还是置身事外的好。他看向身边温婉的董子怡,微笑着帮她布菜,宴会上虽然有侍女伺候,但他依然像往常一样给她布菜,他相信,虽然看不见,但他给她布的菜她一定知道。
惜尘和烈玄争执了一会儿,玄叶看来也没有什么结果。
最后,他开口道:“既然国师和惜尘公主都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我们枢榆虽然不是不讲理,但也由不得别人胡乱添加罪名。这样好了,惜尘公主先在这里住下来,等找到了新的证据或是证实了萧雀确实不在枢榆,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也不迟。”
“诶?”董子怡听到结局,女人的警觉立刻敏感的反应过来。而身旁的玄叶,却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那种温暖,立刻就给了她安全感。其实她一直都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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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叶确实想把惜尘留下来。不过这一次,他只是单纯得想知道这些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而烈玄却在听完这样的决定后眯起了眼睛。惜尘如今拿到了琉璃剑,不论叮咛在不在,对他们都成了一个巨大的威胁。既然莫惜尘答应了要帮他们,那这个时候的她就应该回银泽去做她该做的事。而她如今却跑到枢榆来索要萧雀,想来绝对不会是请她回去喝茶的。要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突然出尔反尔,他们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烈玄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莫惜尘,突然决定要破釜沉舟。
因此,夜晚的时候,董子怡在自己的寝宫里偷偷接待了她的父亲董丞相和国师烈玄。
听过了他们的安排后,董子怡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不行,玄叶哥哥知道了会恨死我的。”她说。
“我不说,你父亲不说,又有谁会知道?”烈玄劝道。
“是啊,女儿。这件事也就只有你能做了。而且就算事情败露,有我和国师大人,玄叶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董丞相也说道。
“不可以,如果玄叶哥哥知道了,他就永远不会再喜欢我了。”董子怡不肯。
“那你以为他现在就喜欢你吗?”烈玄冷笑一声道,“玄叶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心里喜欢谁我会不清楚吗?”
“不管他喜欢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他要的是我。”董子怡虽小,却毫不示弱。
“你看来倒是很有信心呢。”烈玄看着她说,“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我之所以一直反对玄叶娶惜尘公主,是因为惜尘公主早晚是要杀了你的玄叶哥哥的。不仅如此,玄叶即使知道结局,也执意要娶惜尘。”
“你骗人,惜尘公主为什么要杀玄叶哥哥?”董子怡说。
“这之间的细节你就不必知道了。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重点是玄叶在十年前就认识莫惜尘,就喜欢她。他们又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你确定你还对玄叶对你的感情有信心吗?”玄叶问。
“是啊,女儿,为了保住你王后的位子,为了王上的安全,为了整个枢榆的安危。这个惜尘公主不得不除啊。”董丞相在一旁劝说。
“可是……”董子怡还在犹豫,“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做不到的啊。”
烈玄听到这里就笑了,他说:“就是因为你什么都看不见,才没有人怀疑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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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尘站在合欢树下,望着面前的景色。这后花园里,如今已是末路的狂欢。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她曾经是这里的主人。每日守着这片花草并不觉得稀奇,而如今以一个客人的身份,逛到这后花园中,却觉得格外的稀罕,留恋,熟悉,亲切,美丽……
天色有点阴暗,过了巳时,天上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夜莺去找证据了。而她却只能等。她闭上双眼,再一次试着感觉惜乐的气息,依旧只是一片凌乱的心跳……她闭着眼睛,听着这片心跳。那是她体内另一个生命的。
玄叶下朝后,路过后花园时,眼光一瞥,就看到了那个出尘绝世的身影。他不禁停在长廊里远远的看着她。那样清冷的气息,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也感觉得到。他看着她在合欢树下站了许久,眉头一直紧锁。九月的花园,所有的生命都在用最后一点力气释放着灿烂,而灰色的天空,却把着争奇斗艳的气息变得更加温柔了。可惜再美的的花,都成了她的陪衬。他看着她,好像她还是这里的女主人。好像她一转身,还会对自己眉开眼笑……
于是,惜尘转身准备回房时,就这样遇见了毫无防备的玄叶。她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行了个万福,请了安。玄叶也对她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低着头,默默地,与他擦身而过。
玄叶看着她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经过,淡淡地瞥了一眼,嘴角上挂了一丝毫不在乎的冷笑。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地握成了拳头。心里一片冷清。
“莫惜尘。”他没有回头,却忍不住出声唤住她。“你们又在玩什么花样?”
惜尘停住脚步,淡淡地说:“我只是来替启蓝抓回逆臣的。”
“你用这话也就只能骗骗董子怡。”玄叶说。
“你知道我是不会说的,何苦问我?”惜尘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音色。
“……”玄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她从来都没对他说过实话。他随口拿来同她搭话的理由,有了些自取其辱的味道。
他们在原地僵持了几秒。突然,不远处传来的尖叫,终于打破了这样的尴尬的局面。
声音是从惜尘住的小院里传来的。惜尘一愣,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玄叶回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皱了一下眉,这声音分明是董子怡的。他看着惜尘急忙跑了过去,他迟疑了一下,也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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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堵住董子怡的路,不肯放她离开。见了惜尘,才侧了身让董子怡跑出屋子。
“是你?”惜尘皱着眉看董子怡。她独自一人从屋内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怎么没有侍女陪着?
董子怡听见惜尘的声音,脸上的神情更加慌乱了。
“怎么回事?”惜尘抬头问倚在门边的夜莺。
“我抓到她在你的茶里投毒。”夜莺说。
“我没有。”董子怡慌忙否认。
惜尘皱皱眉头。走进屋子,桌子上的茶壶确实有被动过的痕迹,一些水洒到了桌子上,茶杯歪歪斜斜地散落在桌子上。
“那王后娘娘,你来小院找我,有事吗?”惜尘很客气地问。
“没,没什么事。我只是来看看你,你不在,然后就遇到了你的朋友,他误会我了。”董子怡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着。
夜莺冷笑一声说:“王后娘娘,你这说谎的功夫真是不高明。”她一个眼盲的主子,来看邻国的公主,怎么可能独自一人。
“我相信她。”玄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到玄叶的声音,董子怡的脸色又苍白了一些。
玄叶走上前来,停在夜莺面前说:“子怡她看不见,下毒这种事对她来说有点困难。可我只是看到你把她困在了这院子里。你究竟是何居心?”
惜尘瞥了一眼搂过董子怡的玄叶。幽幽倒了一杯茶水,端到他们面前说:“我想也可能是夜莺误会王后娘娘了。这样好了,既然王后娘娘来看我,我就请王后娘娘喝杯茶,也算是给王后娘娘赔礼道歉。”
“……”董子怡面色苍白,在玄叶的怀里颤了颤,如果她拒绝了这杯茶,那就等于是承认她真的下毒了,可是这茶……
玄叶看了眼董子怡的神情,抬手接过杯子道:“我替她喝好了。”说着就毫不犹豫地把茶送到嘴边。
“慢着!”惜尘心里一紧。
“玄叶哥哥!”董子怡急忙抬手阻止他。
夜莺看着面前这一幕,抬抬嘴角笑了笑。这一下,真相就很清楚了。
惜尘狠狠瞪了董子怡一眼。但是董子怡看不到,她只能面色苍白地咬着嘴唇。
“这茶凉了,谁都不用喝了。”惜尘从玄叶手里拿走那杯茶,转身倒在了花丛里。
这时,玄叶却满意地笑了。董子怡出声阻止,证明了这茶确实有问题。但惜尘出声阻止,则说明她根本舍不得自己有危险。
“真是打扰惜尘公主了。”玄叶微笑着。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王上和王后就请回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惜尘避开玄叶含笑的眼睛,下了逐客令。
“多谢惜尘公主宽宏大量。我们下次再来叨扰了。”玄叶说。
“恭送王上。”惜尘还是恭敬地对玄叶福了福身。
可是玄叶却突然抬手捏了捏惜尘的下巴,看着她吃惊生气的模样,对她咧嘴笑了一下,才转身,牵着董子怡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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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玄叶找来了烈玄。不用董子怡自己招,他也知道这事的主谋是谁。
“为什么要杀她?”玄叶问。
“因为你给她的那把琉璃剑。”烈玄冷笑一下说,“如今她成了一个大祸害,不除掉她我寝食难安。”
“烈玄,我一直敬你如父。能不能告诉我,你与惜尘姐妹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烈玄摇摇头依旧给了玄叶一个失望的答案。烈玄说:“这件事我也是答应了别人,不能透露。”
玄叶没有再追问。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让他卷入那场纠葛里,他也不想强求。他想了一下,说:“把董子怡送出宫去吧。”
“哦?”烈玄皱起眉,“怎么,你不满意她?”
“她不适合这王宫里的争斗。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了,不要再多牵扯一个进来了。你想要的势力我一分不少的都给了你,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放一个董子怡在我身边。”玄叶说。
“不是我强迫她的,你也知道,她喜欢你。”烈玄说。
“可我不喜欢她。”玄叶冷冷地说。
“就因为她去加害莫惜尘了?”烈玄问。
“不管为什么,我都不希望子怡再因为我做错事了。她本是善良的。若是在宫外,她完全可以找一个一心一意疼她护她的人,而不是留在我这里被你们利用。”玄叶说。
“玄叶,你太善良了,不适合做一个君王。”
“我本就不想做王。”玄叶冷冷地说。如果他不是枢榆上一代王的遗孤,也不会被推上如今的位置。而这个位置,一直都不是他喜欢的。
烈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还有,”玄叶吸了口气说,“你怎样才肯放过惜尘?”
“……”烈玄想了一下,说:“倘若她肯乖乖回银泽去,完成她答应了我们的事,不再找萧雀的麻烦。那我也就不用担心她会出尔反尔加害我们了。”
“说到底,萧雀到底在枢榆的什么地方?”玄叶问。
“她被我安置在后山。”烈玄说。
这时,窗外一阵树叶擦动的声音。
“谁?”玄叶立刻追出门外。
一个黑影闪过。玄叶毫不犹豫地追上去拦下。烈玄也追了出来,眯起眼睛看着与玄叶纠缠的人影,突然面露狠色,抬手一掌,打在那人的后背上。那人立即喷出一口鲜血,面巾掉了下来,夜莺一张苍白的脸暴露在月光下,他不敢恋战,怕会没有命把这个消息告诉惜尘,他经所有真气运用在轻功上。
烈玄看着逃掉的夜莺,知道玄叶和他是追不上的。“看来不是我不放过莫惜尘了,是她自己找死。”他阴狠地说。
“我会阻止她的。”玄叶对着烈玄承诺一句,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