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天水岸边(3(1 / 1)
火苗摇曳出两个艳红的大字:丫头。
“想必百里焰早就准备好了。”星影道。如果之前对布局者是谁还有疑虑,那么现在,一切都应该真相大白,会用火苗写字的、而且写出的字是丫头,这个人除了百里焰还能有谁?还有谁会和百里焰一样爱显摆又张狂?用烧着的火摆出丫头两个字型,意思应该是对萧逍志在必得吧?
上官掳眯着眼看着烧得正旺的大火,轻声笑问道:“那怎么不见他?”
丫头,丫头。没错,喜欢叫萧逍丫头的,只有百里焰。只不过现在空地之上,除了这堆烧得正旺盛的火,除了他们七个人,哪里还有其他人的身影?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除了火燃烧时的噼叭之声,除了四周枯草被劲风吹拂而过的哗啦声,除了他们七人隐没在风中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还有什么其他人的气息?至少,他上官掳听不出来。
“不见人,只见地上用大火燃烧出‘丫头’两个字,莫不是百里焰忽然大彻大悟,这一路所有发生的事情,不是阻拦,而是只为送萧逍一程的?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天水岸边,于是他也止了步?”上官掳又道。
没有谁出声回应,他们再天真,当然也不会相信上官掳说出的话是他真正想说的话。
雨青看了痕四一眼,见他淡漠的脸上,一双眼眸异常沉寂,不由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将木筏弄好再唤你们过去。”话虽然这样说,可雨青如今也不怎么抱希望了,对方都在天水岸边的空地上做了这么大手笔,若要让他白天准备的木筏消失又有什么不可能。
仿佛了解到雨青的担忧,痕四淡淡开口道:“若是没了木筏,我们便回头砍倒几棵大树,照样可以过湖。”只是时间上会有所拖延。
“是。”雨青点头。
“雨青……”千雪心中担忧,忍不住开口轻唤道,见雨青回头看向自己,千雪又道,“凡事小心。”
雨青笑着冲千雪点点头,足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朝前面飞掠而去。
见雨青朝远处的亭台阁楼去了,其他人没有出声,只是睁大了双眼,安静的看着雨青渐远的身影。
片刻工夫,雨青已接近湖边。
夜色中,石桥连向亭台,石头铺成的桥面凹凸不平,依稀间仍旧可辩桥面的粗糙,雨青没有停留,使用轻功再一个飞掠,人已到空荡荡的亭台中间,走到左侧,雨青看向柱子下方,亭台护栏之处,被两根粗实的麻绳捆缚在护栏外侧的木筏仍在。
雨青却不急着解开绳索将木筏放下湖中,微微皱起眉头,雨青的浓眉锁起,一双大眼放眼看向湖泊,水面原本宽广,再加上夜色暗沉,远处的湖水与浓黑的暗夜已是天水一色,根本看不见远处湖泊的尽头,或者说另一处的岸边陆地。
要渡过这片湖泊,即使湖泊四周边沿都结了冰,但若想仅靠轻功与湖泊周围结冰便过湖仍然困难重重,所以,如果没有小舟,木筏就必不可少。对方既然能够抢在他们之前来到天水岸边的空地上升起大火,并以火摆出丫头两字,为何却不将他们渡湖必备的木筏毁之?
虽然有疑虑之处,但他们的时间却不多。雨青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大火旁另六条模糊的身影,痕四他们还在等着他……雨青再走近一步,弯欲弯腰去解开绑缚木筏的绳索,忽然听得不远处的湖水一声“砰”的破冰之声,然后紧接着“哗啦”一声,雨青闻声望去,讶然看到就在他眼睛能够看到的正前方大约十几米的湖面上,数条黑影相续从湖底飞跃而出!
远处的火堆处,千雪见到这一幕不由心急万分。
“大木头……”千雪跨出一步,显然不想让雨青孤身一人应战。
“大小姐,我去。”星影却拦下千雪,不等其他人反对或者赞同,星影纵身一跃,已经迅速朝前飞掠而去。
冷眼看着从湖底冒出的数个黑衣人,雨青仍然一脸淡漠。听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不是没有想过敌人极有可能隐藏在湖水里屏住了气息,但这么冷的天,这么冰的湖水,能够藏得住,不被他们发现一丝一毫,那么内力必须极深厚,至少要与痕四不相上下,但放眼支流,内力能够与痕四有得一拼的,只有那么几个,而少数的这几个,像百里焰那样的人也不屑如此藏匿自己。
那数条从湖底飞跃而出的黑影,眨眼间已叠成罗汉阵形,上下两层,而下方为六人,顶上则为三人,虽然天暗,但雨青仍然可以看见这九人虽然刚从冰冷的湖水中跃出,可身体半点的颤抖也没有,仿佛这么冷的天,这么冰的水,对他们毫无影响。他们动作利落无比,阵形刚摆好,上方的三人已经由背后各自抽出一根木棍举在手中,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撕下绑缚在木棍之尖的牛皮纸,而后又拿出打火石,三人合作,眨间便将举在手中的木棍一头点燃。而下方的另六人,肩膀上负着三人的同时,双手竟同时拉开弓箭,箭已上好,弓已满弦,但他们并没有立刻朝雨青射出,而是朝上一举,站在他们肩膀上的三人立刻将箭尖点燃……
那些动作,不过眨眼间便已完成。默契程度,却让雨青看得甚至有些心惊,难以想像平常要如何的训练,才可以让这些人如此井然有序,并且可以像木头人一样无视身体本能的被摧残。
“咻!”的一声,虽然有六支箭同时射来,但雨青的耳中仿佛只听到一声。
“砰!”火光一闪,雨青看到六支箭头正燃烧的箭射在了捆绑木筏的绳索之上!
雨青眼眸微眯,就算绳索很干燥,一沾火星便能够被点燃,可速度也不至于这般快,显然这绳索之前,早被人动过手脚,沾染过柴油那些易燃物品。
“雨青公子,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一个个破灭,这种心情如何?”一个低沉的笑声响起,与此同时,又听“呼”的一声,麻绳断裂,再绑缚不住木筏的重量,木筏眼见着往湖水中跌落,然而,“咻”的又一声,那九人中,站在上方最中间的那个黑衣人手中甩出一根带勾的长绳,竟将下落的木筏勾住。
浑身湿透的九人,同时冷眼看着雨青,很是镇定自若,仿佛胸有成竹有着必胜的把握,那拉住长绳的男子往后一个空翻,另八名男子却立刻踏着湖水的冰面往前飞出,“轰”的一声,木筏极速往湖水中坠落,看情形,前飞的八名男子似乎想要落向木筏,以便控制住木筏。
如果木筏被抢夺去,他们渡湖困难更大,而他们回疯人堡的决定,犹如箭已离弓,岂能回头?雨青不言不语,却飞身一个轻掠,展开轻功追至湖面,这时,“啪”的清脆一声,木筏已掉落到湖面,将并不厚实的冰面击碎,溅起水花无数。雨青刚接近木筏,便又听到身后传来“哗啦”数声,此时竟又从湖底下飞窜出十几个黑衣人,他们围向雨青身后,双掌齐发,内力虽不见多深厚,但来势却凶猛异常!半空中的雨青,瞬间便已经是腹背受敌。雨青也不怎么在意,他猛的扑向前,跃过正前方的八名男子头顶时,又蓦的一个空翻,雨青两手一抓,已闪电之势扣紧两个黑衣男子的后衣领将他们提起抛出,“砰”的一声,被抛出的男子撞上后面的十几个黑衣人,原本有序攻上前的十几个黑衣人队形顿时被撞开,可他们被撞得明明稳不住身形了,偏还要硬撑着,即使有人被撞得后退,可也还是迅速伸出一手托起自己身旁最近的另一个黑衣人,令其借力稳住身形并再次迅速朝雨青逼近。但不是他们有多顽强,他们完全只是在拼命。
雨青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掌,刺骨的冰冷寒意竟渗透进掌心,立刻要延伸至手腕以上的血脉一般……他不过抓了一下他们的衣领尚且如此,他们隐藏在湖水之中,这样一种冰冷他们是如何忍受下来的?雨青心中极为诧异,或者说,有着担忧……就算是被人控制住心与魂的死士,身体的本能仍然会有,但这些人,眼神却清晰,不像失控之人,不像单纯的死士,反而像是心与魂还在,身体却死去了,所以才会没有知觉一般。
一共二十几个黑衣人将雨青困在湖面上,黑衣人终究还是占用住木筏,他们借用木筏为支撑点,内功与轻功虽然并不算太好的他们,分为三组,每组八人轮替着对雨青发难,这种车轮战术,与只能借着湖面破碎的冰块为支撑点的雨青而言,一时之间他们倒也没有立刻会落败的迹象。
站在木筏未尾的黑衣男子,他手中仍旧紧握那根带勾的长绳,冷眼瞟视着雨青,他倒没有加入攻击的队伍,一直只是冷眼旁观,直到三组人对雨青连续发难两次之后,他才忽然冷冷开口:“雨青公子内功确实深厚,中了冷魂毒这么久,竟也还无事一般。”他话语言词倒像赞赏,但语气却十足的充满嘲弄之意,仿佛在嘲弄雨青中了毒也不自知。
冷魂毒……他何时被他们暗算到的?雨青虽然内心诧异,却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到那黑衣男子的话。他没有听说过冷魂毒,所以不知道毒发之后自己会如何,但这三个字,却莫名让他想起千雪曾经与他说起过的失魂毒。
中了失魂毒的人,会陷入昏睡不醒中,没有解药也无妨,但清醒之日,必会狂性大发……所以叫做失魂,那么冷魂毒呢?
仿佛知道雨青心中在疑惑什么,那黑衣男子又继续冷笑道:“知道痕四公子和雨青公子的身边,一直有位擅长玩毒的红姑奶奶,所以想让雨青公子中招并不容易,但我家主子说,越不容易的事情,就要用最容易的手法,这样反而功半事倍。将这种无色无味的毒洒满我们全身,当两面夹击,腹背受敌之时,雨青公子总会要接触到我们其中一个,中毒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雨青听了,不由再次瞟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掌,已经明白自己是在抓起那两个黑衣人将他们抛出时中的毒,冷魂毒,毒发又会怎样?
“不过雨青公子内力再深厚,这冷魂毒却不是可以由内力逼出体外的。”黑衣男子道,抬头看着雨青与那三组黑衣人再次过招一轮,他眼神微眯,他们的内力与武功和雨青相差甚远,若继续相执下去,他们拖不住雨青更长时间,而星影如今正往他们这边赶来,只消片刻就能和雨青会合……黑衣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冰冷笑意,又道,“这种毒并不那么快发作,即便开始毒发,过程亦极缓慢,它会先由中毒之人的最初中毒之处开始,譬如雨青公子中毒的地方是手掌,那么毒发时,雨青公子首先会觉得掌心冰冷刺骨、这时倒也无碍,不过等雨青公子感觉上方手臂亦冷冷刺骨时,雨青公子的两个手掌便将失去所有知觉、无法动弹,从此两只手虽然还是长在雨青公子身上,却再听不得雨青公子的自我使唤;同一道理,当这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延伸至雨青公子肩膀时,公子的手臂自然也与手掌的命运无异……直到这种冰冷刺骨侵袭雨青公子全身所有感官之后,仍然没有得到解药的雨青公子,呼吸还在,进食与排泄却从此需要他人照顾,那时……雨青公子便与传说中的活死人无异。”
“只怕到时还是不及你们没有知觉得彻底。”雨青却不甚在意的淡淡开口,明白自己中毒没错,但对方不停的告诉给他这些讯息,也无非是想再令他分心罢了。他已经不能逆转自己中毒的事实,可是如果能够快一点夺回木筏,他们所有人就可以早一步渡过湖泊,往疯人堡进发。
毒发之前,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争取一切可以争取到的时间。雨青眼神冷冽,浑身上下刹那间爆发出极强烈的杀机,他足尖一点脚下浮游的碎冰块,借力一个腾空飞跃,硬是从二十几人的包围中抽身而出,雨青以闪电之势扑向一直开口说话不停的黑衣男子!
“呼”的一掌!
赤手空拳还未挨到男子,强悍的劲风已经逼得黑衣男子一个踉跄后退。
或者没料到雨青并不会忧心自己未来的命运,得知冰魂毒的后果之后反而更加勇猛,黑衣男子被掌风袭到的刹那,立刻想腾空跃起,但雨青的来势极为霸气,根本不容黑衣男子有足够的时间反应,“砰”的一声,雨青的一掌已经击中黑衣男子的胸口。
“卟”,黑衣男子立刻吐出一口鲜血,紧握住绳索的手心只觉一空,再睁大眼睛想看清楚时,便又被雨青一脚踢中,顿时黑衣男子整个人飞离木筏,“哗啦”一声落入湖水中。
抢过绳索的雨青往前再一个飞跃,再转回身时,握着绳索的手一个抖动,看似轻微的一个动作,却令漂浮在湖水上的木筏猛的飞起,而停留在木筏上的那群黑衣人被这力道顿时震得东摇西晃,“啪啪”数声,有的人落水,没有落水的人也被迫离开木筏,纷纷寻找湖面上的碎冰重新稳住身形,待调整后再全力以赴攻向雨青,雨青却不理会他们,他大喝一声,手再次一抖,人腾空,木筏亦腾空,将勾住木筏的铁勾抖落掉,雨青一脚飞出,将木筏朝已经赶至湖边的星影方向踢出。
“咻”的一声,飞离水面的木筏却紧贴着水面快速飘梭,偶尔撞击到较大的碎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与破裂声响。
赶到湖边的星影腾空而起,想要去接应木筏,然而他人刚飞离岸边,“呼啦”无数的水声响起,木筏四周的湖水底下,竟又飞身而出几十个黑衣人!他们每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却不是攻向正飞来的星影,只见几十人围上正快速飘梭的木筏,举起长刀便是一阵乱砍,其杂乱无章的程度,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根本不懂武功,而仅仅只是几十个疯子,而且他们能够把自己身形稳定在水面的时间并不长,砍上几刀又会掉落进水中,可不出片刻,他们又会跃出,举着长刀继续盲目般的乱砍,即便木筏其实早在他们的乱刀之下四分五裂……只剩下断裂成无数节的木板。
星影见此情景,真是说不出的好气又好笑。
“和木筏这般拼命做什么,没了木筏,我们就不能渡湖了么?”星影讪笑一声,在半空中的身姿硬生生的向上一提,他直接跃过下方仍旧对着四分五裂了的木筏狂刀乱砍的那群黑衣人,直奔雨青而去。
原本分三组对雨青进行车轮战术的二十四个黑衣男子,脚下没有了木筏支撑,必须倚靠湖水的碎冰才有立足之处,这样一来,原本属于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虽然他们很快调整,以二十四人之力合起攻向雨青,但仍然不是雨青的对手,十几招过后,二十四个人有十六七个跌落进湖水中后再没出现,剩下的七八人,虽然拼命的劲头不曾减弱半分,但也在两三招之后被雨青打入湖水,与前面那些黑衣人一样没再出现。
“三少。”星影赶到时,已经不必出手帮忙,回头瞟一眼后方那群挥着长刀仍旧乱砍的黑衣人,星影好笑又好气的心情已经变成担忧,“我总觉得事情有点怪异……还有,木筏没了。”
“嗯。”雨青点头,淡淡道,“我知道,木筏没了……”他瞅定星影,学着他的语气道,“还有,我中毒了。”
“呃……”星影傻眼,不相信雨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中招,而且对方的武功内力轻功等等都实在是不敢令人恭维,“怎会?”
“冷魂毒发作虽然缓慢,但一旦开始发作就不怎么好玩。”雨青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我们必须想办法快速渡过这个湖泊。”
“快?”星影盯着雨青看了好几眼,也许是太黑,也许是他眼拙,他还真没看出雨青哪里有中毒的迹象,“三少,目前而言,我们想快,只怕也快不了。”
“我知道。”雨青仍然只是点头,淡淡道,“那也要想办法。”对方武功根本极弱,连三流角色都算不上,说他们是麻木不仁、没有知觉的死士并不为过,可是他们有自己的思维。
既然有思维,为何身体却没有本能的痛感?畏寒?也没有敌我悬殊时的紧张的压迫感?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这儿除了湖,除了石头搭的桥和亭台楼阁,除了人,便只有空荡荡一片。星影正纠结中,便见雨青已经往亭台楼阁方向去了,他赶紧跟上。
“我们把阁楼上的八扇木窗拆了,捆绑好再做一个木筏。”雨青道。
“嗯,若是不够……亭台檐角下那块木匾也可以凑合一下。”星影似乎表示赞同,“不过,我们并不知道湖水下面还有多少埋伏。”
雨青听了,回头看了星影一眼,道:“我不好奇湖水下面还有多少埋伏,我好奇他们怎么在如此冰冷的湖水中藏身可以不露任何痕迹,还有,在水里,他们能够像鱼一样的呼吸不成?”他们到达天水岸边之后,眼光触及的地方,除了一堆燃烧的火,再不见任何人影,显然这些黑衣人埋伏在水中已经多时。
“三少……如此的话,我们渡过天水岸边,真的仅靠有一个木筏就行吗?”星影问。
已经飞至阁楼旁的雨青没有回答,他刚伸出手拉开木窗,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的浪涛拍岸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尖锐的“咻咻”声。雨青和星影同时回过头,讶然看见岸边上,无数黑影正井然有序的由湖水中,一排又一排的飞跃而出,他们赤手空拳,然身手矫健,完全不同于之前的那几十个黑衣人,飞出的成千上百黑衣人跃上岸之后,立刻像一排黑箭向痕四他们的方向飞出!一排、两排、三排……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像是被人捅开的马蜂窝,一群黑色直奔痕四和萧逍,蜂拥而去……
星影喃喃道:“三少,我们还是放弃再做一个木筏吧……”他说到这,身形猛的一个回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痕四和萧逍身旁,然而,“呼啦”一片凌乱的水声,就在星影和雨青的下方不远处响起,与之前那边岸上相同的一幕出现,数排黑衣人由湖水中飞跃而出,他们亦赤手空拳,但身手矫健,一排又一排,几百个黑衣人在眨眼间已将雨青和星影困在了阁楼,他们同时出掌,劲风如钢铁一样割人,雨青和星影同时迎敌,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且武功都还不错,雨青和星影还是被困在了亭台内。
然而雨青忽然意识到: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冰冷刺骨的寒意,竟由两掌延伸到了手腕以上的手臂,如果延伸到上手臂时,他的两只手将失去知觉……雨青心中一冷,不由对星影道:“这些人留给我,你快去二师兄那里。告诉所有人:冷魂毒就在这些黑衣人身上,他们的衣角边都不能挨,否则就会中毒。”
雨青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入星影的耳中,但星影却只是不以为意的看了雨青一眼,他抽出长刀,将攻上前的黑衣人砍飞出去无数,却没有趁机离开的意思。
“星影!”一向稳重的雨青不由有些焦急起来。
星影却道:“那一堆人中,身体百毒不侵的就占了三个,会使毒的更是大有人在,三少,若我现在弃你不顾,千雪小姐必不会放过我。再说,我若回程一半又被湖水中飞出几百黑衣人困住的话,我们总共七人,却被割分成三份,这战还怎么打?”
雨青听了,顿时哑然。
“看这阵式,就知道回痕府是铁定不行了,如今只有杀开一条血路回到疯人堡。”星影道,“三少,趁着你身上的毒发作缓慢,所以在你还可以杀人的时候,赶紧多杀几个人吧。”也好替这条血路扫清点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