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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石头之怒(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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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阴冷的风哀号着掠过。

一匹白马,以及一辆被四匹马拉着的马车已等候在后院的门口。

离去的气息,愈加的浓郁。弥漫在空气中的,有了更多的冷清。

痕四抱着萧逍跨出门槛,门外等候的其他人,都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两人,看着痕四就这样将萧逍抱进马车,看着痕四就这样又退出马车,放下布帘。

萧逍居然一声未出,安静得诡异。

“你不会连萧逍的哑穴也点住了吧。”上官掳斜靠在门框处,虽然看不到萧逍,但他仍然用力的盯着马车,似乎想透过厚厚的布匹看到萧逍此时的表情,“去疯人堡的路途遥远,如果你一直点着她的穴道让她行动不能自主,这才真正危险呢。再说她现在武功尽失,穴道被封得太久的话就一定会伤到她。”

痕四冷冷的看了上官掳一眼,不想解释自己把萧逍送上马车后就已经替她解开穴道,萧逍的安静也令他诧异,甚至有些不安,他退出马车时,萧逍看向他的眼神无比清晰明朗,温和且柔软,却同样又饱含着无限的难舍和深炯,仿佛……在与他无言告别,而这种告别,似乎代表着很久很久,甚至永远……那一刻,他看不明白萧逍的心思、心情,却似乎知道,萧逍正刻意要与他拉开一段很远的距离,而这种距离,不仅只是现实,还是心灵。

“你们上车。”压抑下心中的不安,痕四只是冷淡的对他们说出四个字。

上官掳哼出一声,年少又酷臭小子的脸庞仿佛满是恼色,但他居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拂衣袖后,便大步跨上前,他一伸手拂开马车上的门布帘,跃身跳上马车。

仇大山看了痕四好几眼后,也在千雪的拉扯之下启步上了马车。

马车还算宽敞,虽然坐了四个人,但依然不显拥挤。

见所有人已经坐进马车,雨青看向痕四,有些不安:“二师兄,陈冰和那些护卫仍然没有回来,我们还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吗?”他不觉得到以痕四一人之力,真的就可以挡下百里焰和他所有手下。

“我自有分寸。”痕四淡淡道,他飞身上马,看着雨青和星影,又看了一眼马车,这才道,“你们也上车,准备出发。”

雨青不再说什么,和星影一同跳上车头,星影回头看了一眼,隔着一层布帘,他看不到萧逍及其他人此时的表情,在心中微微叹息一声,拉紧了缰绳,扬起了马鞭,星影嘴里呦喝一声:“驾!”一挥马鞭,四匹马拖着马车便甩开蹄子狂奔而去。

痕四两腿一夹马肚子,紧跟在了马车左侧。

马车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逍脸上,死一般的沉寂在车内漫延。

回视着他们严肃的脸和担忧眼神,萧逍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莫非我脸上长出了一朵鲜花?”问完,她还笑了笑。

“石头……”千雪喉咙莫名有些干涩起来,看着萧逍,她有些艰难的开口,“疯人堡不错,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只是,她已经雨青说过,所以知道:他们所有人此时都正在回家的路上,唯独痕四要暂时留下。

“唉!原来萧逍的穴道已经被解开了!”上官掳却大大叹息一声,“原以为上了马车后,萧逍还得求我替她解穴的,看来这希望是破灭了。”

“我的石头为何需要向你求助?难道我和千雪姑娘就不懂解穴?”仇大山叱鼻道。

“师徒就是师徒,”上官掳撇撇嘴,“都不给人家一丁点希望和机会的。我也不过是想无所不能的萧逍能够开口求我一两回,这样的话啊……日后上官掳求萧逍时,好歹也容易开口一些。”

“上官掳会需要求我什么呢?”萧逍却笑问。

“当然是求萧逍救我的命呗!有一日星影告诉我,说是你讲的:若我毒发身亡后,让他把我扔上肩膀扛到你跟前,因为你有把握让我起死回生。”

“上官掳身上的毒,又何需人解?”萧逍仍然只是笑。心中知道上官掳故意挑起这个话题,也不过想证实一点什么。

“萧逍什么意思?”上官掳瞪着萧逍,似乎一脸的迷惑不解。

“断情蛊是倚人血培育且存活。痕四百毒不侵,是因为体内曾经被断情蛊反噬;断情蛊曾经被种入臭小子体内,所以臭小子其实也该从此百毒不侵;而上官掳是臭小子的儿子,血脉相承,若说上官掳也具有百毒不侵的体质,我并不怀疑。”萧逍道。

闻言,车内的千雪和仇大山不由同时愣住,就是上官掳,也半晌没能出声,他是没有想到,萧逍真能猜到。

车外的三个人,也各自竖起耳朵听着车内的对话。痕四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但星影和雨青却彼此望了一眼,表情中有着无法言传的恍然大悟及悔不当初之意。

好一会儿后,上官掳才出声问:“萧逍是不是从来都凭猜测断事?而又偏偏百断百中?”

“那也未必。”萧逍却又道,“上官掳身体并非完全没有中毒的反应。这又不太像。”

“哈哈哈!”上官掳听了,开心又得意的笑了起来,“若萧逍都心存疑惑的话,我爹和我娘也应该被我瞒过才是。”之前他甚至有想过,他爹和娘迟迟没有赶来,会不会是因为洞悉了他的一切。

“上官掳到底要瞒你爹娘什么?”萧逍问。

“其实我确实百毒不侵。不过,与我娘和两个哥哥不同,也与痕四不同,我的百毒不侵,不是毒药对我毫无影响,而是若我中毒,最初的症状会与普通人一样,直到看起来就要毒发身亡时,这些毒物才会开始被我身体慢慢自动的化解掉。”上官掳道,“是药三分毒,在我很小的时候,邪风岛大部分人都知道我的体质抗药,我爹见我抗药,偏就天天强行要灌我喝药,说什么非要改变我这抗药的体质不可……他却不知道我服用杨一草的汤药之前,一般都要先给自己喂下巨毒的。”

“为何这样做?”

“呵呵!因为越有毒的东西,越甜;可以甜到把汤药的苦涩完全的掩盖掉。”上官掳笑,“只是那时候我也不过三岁,哪里知道这能够改变我的体质。”

“三岁的上官掳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毒药?”

“萧逍果然疑心重。”上官掳叹道,“你没去过邪风岛,自然不知道邪风岛上有多少宝贝。虽然我爹将那些有着巨毒的花花草草种植在一个院落,却没派人守护,仅只是以高大的院墙拦隔住,我那时候轻功说不上太好,但只要借着旁边的树上停一下,再跃过墙头也不太难。”

“三岁的事情,上官掳倒也还记得很清楚。”

“我记忆向来就好。”

“只是上官掳为何告诉我这些?”

“当然是希望萧逍了解上官掳其实很厉害。”上官掳笑着,他看着萧逍,表情和眼神同时变得认真而严肃,“萧逍,其实我很厉害的。”

“我知道。”萧逍笑道。

“这就是我为何会与萧逍共乘一辆马车的原因。”上官掳又道。

关键时候,可以伸以援手么?但萧逍并没有问出口,只是道:“这样的话,上官掳或者会与你爹娘擦身错过。”

“先解燃眉之急吧。”上官掳道。

“燃眉之急?”萧逍无声的轻笑,两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笑上官掳的用词。

上官掳看着萧逍,不以为意的再次说道:“是,燃眉之急。谁让我现在两只眼睛能够看到的只有萧逍,而不是我爹和娘呢?古人说过‘只顾眼前’,那当然有他的道理。”

萧逍笑了笑,不再开口说话,她将脸侧向一旁,窗帘在马车的颠簸中飘扬,依然可见紧跟在马车旁边的痕四,以及更远处,深手不见五指的浓厚黑暗。

…………………………………………痕……四……公……子…………………………………………

风声很急。

夜是如此的黑,星影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策马疾行,不敢有半分松懈。

雨青面色严峻,虽然星影赶着马车似乎都快飞起来,可是他居然还是觉得太慢……身后,数以千万的马蹄声正压近……痕四的决定,这次到底是对是错,雨青也不敢有所判断,只不过无论痕四做出怎样的决定,对也好,错也罢,他都不会违背痕四,必定誓死追随。从小到大,从有记忆开始,他唯一的亲人就只有痕四和红姑,再无他人,就算是迹无影,也不能被他视为亲人看待。

“你们先走。”紧跟在马车左侧的痕四忽然对雨青道。

“二师兄。”雨青看向痕四,下意识的跃身而起。不知为何,痕四的这一决定,总令他觉得不妥。

夜色中,痕四温和的眼眸看着雨青,仿佛给予了无限的期盼,又有着无限的信任:“你和星影,带着他们先到天水岸边!若到时候我仍未来,你们只要上了木筏就立刻离开!”言毕,他猛一拉缰绳,身下的马便一声长嘶,速度瞬间慢下,眨眼间便落于马车之后一段距离。

站在车头,雨青回头看着渐渐越来越远的痕四,直到夜色将他的身影完全淹没,雨青仍旧这样呆呆的站立着。他想与痕四一同留下,但是不能,因为痕四将萧逍他们四人交给了他和星影照看。

星影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手中的马鞭却挥舞得更急。对方追来的速度,实在是太猛。

马车内,灯火在马车的颠簸之下忽明忽暗。

他们依然在前进,但痕四却留在了某处。压近的马蹄声无数,他们也都有听到,对方至少有上千骑追踪而来,而他们离开痕府,其实也才两柱香的时间罢了。是对方的速度有如神助,还是和萧逍之前说的那般,对方其实早了解了痕四的准备,知道了他们的具体行程?

上官掳看向萧逍,却见萧逍正聚精会神的垂眸思索着什么般。

“萧逍,你说如果敌人真的知道了痕四的准备,知道了我们的具体行程,那他们为何要等我们离开之后才追?”上官掳问,“反正决定了要阻拦,为何最初不直接把我们围困在痕府就好?”

“等我们离开再追为何不好?”萧逍微微一笑,“现在我们身边岂不已经少了个痕四?”

“哦……对方是要分散我们的力量?”上官掳问,虽然是问,但语气更像是在回答。

“对方只是要痕四上当。”萧逍淡淡道。

闻言,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幸亏萧逍也不是每次都对。”上官掳却道,“所以这一回,痕四未必真是上当。”后面那些铁蹄铮铮,可不是假的。

萧逍看了上官掳一眼,淡淡笑着回答:“如果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你们决定离开,那么能够断后阻挡住追兵的人,痕四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以一挡百,以一挡千……这样才可以大幅度拖延追兵的时间。既然这样,我又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安排的那些追兵只是虚晃一枪,前面的堵截才是真枪实弹。”

“如果这样,我们岂不很惨?”上官掳笑问,“不过,这样倒不像是百里焰的作风。”百里焰不是不懂计谋,也不是不会使诈,只不过,他若要重新由痕四手中抢走萧逍,必然会当着痕四的面,让痕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痕四已经不是百里焰想要的结果,挫败痕四,削弱痕四的斗志,让痕四在萧逍面前越来越缺乏自信,那才是百里焰现在的目标。

“为何要像是百里焰的作风?设局之人,就只能是百里焰吗?”她说着话,慢慢侧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仇大山,伸出手,她紧紧握住了仇大山的手臂。

“不是百里焰?那我们就不是很惨……呵呵,而是惨不忍睹。是不是啊?萧逍。不过……我还真的不明白,如果真的是季如秋,他师傅的一条断臂之仇,真的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上官掳笑问,虽然萧逍是被废尽了武功,但还有痕四,还有百里焰,这两个人,虽然对萧逍都不怎么厚道,可若其他人敢伤萧逍,只怕也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萧逍没有回答,她伸手揭开窗帘,怔忡的看向窗外无尽的暗夜,极速前行时刺耳的逆风声音,以及车轮飞驰的滚动声音,清晰的传进车内所有人的耳中。

车外,星影仍旧赶着马车急行。远处的高山越来越近,极黑的暗夜中,看不清楚远处山脚下的那条路,但星影知道,只要马车过了山脚下那条路,前面的路就会变得宽敞平坦,会好走很多。但此时他们是逆风而行,耳边充斥着的只有狂风怒吼,还有身后仍旧压近的无数马蹄声,若想再真切的听到更多,并不容易。如果前面真的如萧逍所猜测那般还有堵截,痕四已被身后的追兵拖延,到时他和雨青带着老弱病残的,要冲出重围只怕也不容易。

“雨青。”即将进入山脚下的那条小道时,星影轻声提醒。

“你专心赶车就好。”雨青知道星影是在提醒他小心山上会有埋伏,他挺身立在车头,浓眉紧锁,萧逍与上官掳在马车内的对话,他一字未漏,因而他也意识到痕四断后是绝对的错误,因为所有人真正的目标,一直是萧逍。现在,痕四的决定,以及他和星影的盲目追随,无疑将萧逍再次送入虎口。

“驾!”星影大喝一声,马车终于进入到山脚下的小道之上。

路面虽然狭隘,但刚好容得下这辆马车的宽度,两旁的矮树与枯草在车轮疾驰而过时,被所带动的劲风刮得哗啦啦作响,东摇西晃不停。

这条山路,不过两里路程……但两旁皆高山峻岭,地势险恶,如果有所埋伏,这里自然是最佳位置。

马车急速奔驰了一里地之后,四周却除了风声和他们的车轮之声,便再无其他响动。

挥动马鞭赶车急行的星影瞟向雨青,见雨青也正回望着自己,两人不由以眼神交流:或者这一回,萧逍终于猜错。然,他们两人还来不及庆幸,或者松半口气,两侧山腰,忽然同时传来两声长啸。

雨青的眼神蓦然一冷,只因长啸过后,转眼间,无数利箭尾羽的响声便划破暗色的天空呼啸而来,因为射向他们的箭太多,所以即使狂风正怒吼,他亦听得真真切切。

“不要停!加速前行!”雨青冷冷对星影吐出七个字,“咣”的一声,刀已出鞘,他一个轻身飞掠,飞至马车顶上,右手紧握长刀,雨青冷眼看着身后山上密密麻麻朝他们飞射而来的箭羽,这些箭,虽然都没有箭头,然而它们来势非常凌厉,所以即便没有了箭头,要射伤人还是很容易,尤其是现在的萧逍武功早已尽废。断箭……这样的情景,与第一次和百里焰交锋时是如此的相似……雨青暗忖,而萧逍此次却认为设局者与百里焰无关,这样看起来,真能够无关吗?

…………………………………………痕……四……公……子…………………………………………

一匹白马,孤伶伶的站在夜色中,它很悠哉的扬着前蹄,它的背上,已经没有了主人。

不远之处,成千上百的马蹄声正逼近,虽然夜色很暗,但仍然依稀可见无数尘土飞扬。

那匹孤伶伶站立在夜色中的白马,倒也不慌,任凭呼啸与奔腾声逼近,它依然如故的悠哉扬着前蹄,没有半丝的惊惶失措。

追踪而来的马匹,不说上千,但至少也有八九百。可是,只有几十匹马的马背上有人!

成百上千的马匹掠过停滞的白马身旁,嘶叫着继续狂奔远去,而在后面鞭策着群马狂奔的那几十人几十骑,却在行至白马处时停下。

“是痕四骑的马。”一群的黑衣男子中,其中一个忽然大笑着开口,“果然,痕四有在等我们大家!不过,既然敢等,怎么又要藏头露尾?”说话的男子抬起头,冰冷的眸子扫射一眼四周,扬声道,“痕四若在,出来一见又何妨?半柱香,哈哈哈……痕四不知道半柱香到底有多大的用处,但想必萧姑娘是一定知道的,哈哈……”他复又大笑。他猜测痕四隐了踪迹,必是想对他们来个偷袭,所以想在痕四出手之前,先以言语刺激一下痕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成群的马蹄离去的声音,以及过往的狂风怒吼。

“奇怪。”男子瞪着仍旧悠闲扬蹄的白马,“马在,痕四怎么不在?”他望向两旁的暗林,将手放置嘴边,一声长啸便响彻整个暗夜。

几十人几十骑驻留在原地等待片刻,并不见暗林中有所反应,为首的男子一挥手,立刻,一条黑影掠起,以闪电之势扑入林中,但半盏茶的功夫,他又返回。

“都死了,没留下一个活口。”返回的男子道。

“他们死前,是否已把信号发出去了?”为首男子问。

“是。”

“糟糕,我们反被痕四设计了。”为首男子冰冷的眼眸闪过强烈的怒恨交织,“但痕四将潜伏在此的所有人杀死总要一点时间,而且痕四已经弃马,我们追!或者还追得上!”话音刚落,极远处却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但这声长啸,却不是他们的暗语。

一直悠闲自得的白马,听到这声长啸,却忽然长嘶一声,扬起四蹄就要朝前奔去。

原来,这声长啸是痕四在召唤他的马!为首男子一个冷笑,痕四不好对付,但他的坐骑则不同!扬起手中长刀,只见“咻”的一声,刀已飞出,白马还未来得及跑出两步,便被为首男子飞出的长刀拦腰斩断!

血飞溅,点点滴滴,虽然在极黑的夜色中看不太清楚,可是飞溅到众人脸上时,那微温的温度,以及极浓的腥腻味,让众人明白那是白马的血。

“追!”为首男子猛的一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往前追,而他拉紧缰绳,两腿一夹马肚,刚欲驾马狂奔时,眼前却忽然一片模糊!莫名而至的巨痛侵袭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卟”的一声,为首男子吐出一大口鲜血,他似乎不太明白,但似乎又明白了:“不好……毒……”他艰难回头望去,然而模糊的眼底什么也看不到,侵袭在全身每一个角落的巨痛令他难以忍受,猛的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他手中的刀一阵胡乱飞舞,离他最近的几个黑衣人便被他的刀砍下了马,而为首的男子片刻后落马下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不停喷涌出乌黑的血。

就在为首男子之后,其他几十名黑衣男子同样毒发,他们要么对着同伴拔刀相向,要么不等同伴的刀砍到便先行坠马而亡,他们有的甚至连惨叫也没能发出来。很多人在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为何就这样死了。他们甚至还未与痕四交手。

为首的男子全身抽搐着,意识正渐渐由他身体中离去,但飘渺与依稀间,他明白,他们中毒,全拜那匹白马所赐,痕四,故意留下那匹白马,故意召唤那匹白马,却早在白马的血液中留下巨毒……痕四,或许早已布好了所有的局,而他们,却以为痕四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痕……四……公……子…………………………………………

雨青冷眼看着身后山上密密麻麻朝他们飞射而来的箭羽,这些箭,虽然都没有箭头,然而它们来势非常凌厉,所以即便没有了箭头,要射伤人还是很容易,尤其是现在的萧逍武功早已尽废……他手中的刀扬起,转眼间划出无数圆圈,浑厚的内力支撑下,把逼近的无数断箭击飞,也幸亏之前痕四有对马车加固。马车背后,不但钉上了厚实的木板,还有加固几根铁条。所以稍微低飞的断箭虽然射在马车背后,但造成不了损害,纷纷落地。

山腰两侧,又同时传来两声长啸,于是,又听得“咻”的无数声响起,又一排断箭呼啸而来。

雨青眉头皱起,不是因为再次逼近的断箭,而是站在车顶高处,他依稀看到山路的入口处,无数的马匹正纷至沓来,而马匹之上,却空无一人!

现在,雨青彻底明白:对方追踪的速度如此之快,只因为追兵不过只是空骑!不像他们的马车,除了要乘坐六个人之外,还有众人的干粮,防寒的棉被……就是车子本身也有被加固,所以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只是,既然追兵只是空骑,那痕四为何还没有赶回来?雨青正思忖间,便听得两旁山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无数人由山上飞掠而下,他们飞身上马,扬鞭策马便朝他们追来!雨青见了,不由心中一冷,知道这是对方早就计划好的一切!如果对方早已计划好……他们想要脱身当然不会那么容易。

“如果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你们决定离开,那么能够断后阻挡住追兵的人,痕四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以一挡百,以一挡千……这样才可以大幅度拖延追兵的时间。既然这样,我又为何不能将计就计,安排的那些追兵只是虚晃一枪,前面的堵截才是真枪实弹。”萧逍说得没错,他们只是要让痕四上当。

此时马车已经跑出山道,路面变得宽敞平坦,转眼间马车的速度又快了许多。马车已经不在后面飞射而来的断箭射程之内。然而那些骑马追来的黑衣人,他们单骑更快,眼见着与马车的距离越来越近,雨青心中焦急,回头望了一眼,这条大道笔直的通向天水岸边,两旁虽然有树,但除此外再无其他可隐蔽藏身之处,如果不能阻截后面的追兵,一旦被追上,对方人多势重,而他们却以老弱病残居多,胜算并非没有,但万一对方只是盯紧了手无寸力的萧逍动手,他和星影将投鼠忌器,那就必输无疑。

“星影!”雨青大喊道。

“我说三少,你可不能学二少那样……”星影暗自叫苦不堪,听雨青唤他的口气,似乎要他带着萧逍他们先行一步,而雨青则要留下断绝追兵,“如果前面还有什么变数,我把自己劈成十份只怕也嫌势单力薄了些。”

雨青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听星影这么一说,不由咽下。看着后方黑压压一大片急速正朝他们移动的追兵,马蹄声和众人的呐喊声非常的嘈杂,相对言,马车内萧逍他们却过于安静。

“星影,有没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雨青问。

“习惯了……”星影嘴一张,刚出声回答三个字,就听“咻”的数声,八把匕首由前方两边的树上分别射来,目标直指向四匹马!显然是要断了他们的交通工具。

“小心!”雨青喝道。

星影不语,手中马鞭一甩,“铮铮”数声,那射来的八把匕首已经被马鞭甩开,按原路返回,“卟”的细微数声,又“砰”的四声,马车急驰而过的后面,两旁的树上摔下了四具尸身。

“马蹄声与人的鼎沸之声,不过是要混淆我们的视听。”星影很确定的开口,“三少,只怕敌人早就计划好一切,只等我们有所行动,让我们主动成为瓮中之鳖。”

雨青没有回应,站在车顶之上,他回头看着身后追来的成百上千的人与马,百里焰布局,向来张狂,声势浩大,明处暗处,步步皆兵,但却会向对方明确的召告出他的意图与目的,以及决心。只不过,今晚这点人数似乎远不及个把月前山上的那首场埋伏,目地性与意图也召告得不够明显……更别说直到现在,仍然不见百里焰或者紫荆他们其中之一出现眼前,之前已经有过一轮追兵,而现在,堵截者亦变成了追兵,这也不太像百里焰的行事风格,对方到底是不是百里焰,暂时未知;对方又将如何运筹帷幄,也是未知。但如果萧逍猜测得没错,设局者确实不是百里焰,那么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人,就是季如秋和凤齐。只是现在,也不见季如秋或者凤齐……背后最大的主谋,到底是谁?而此时他们又在何处等待他们的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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