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心为何疼(2)(1 / 1)
“八方阵?没听过呃。”上官掳伸长脖子一脸兴味盎然,他问银川,“你有没有听过呢?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
“三公子不觉得更应该惊异萧姑娘的武功么?”银川却道,“一个小姑娘,身手如此了得,在江湖上却从不曾有所耳闻,若我是季如秋,我可不敢轻易对他们师徒两人出手,何况……”何况中间还夹了个痕四,但银川却没有说出后面的这句话。
上官掳瞟了银川一眼,自然知道银川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他笑道:“你又不是季如秋,怎么知道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才出的手呢?”
银川顿时闭紧了嘴,似乎知道和上官掳再说下去,话中不会有任何其他意义,上官掳在他面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否定他到底,看他憋气的表情。
“萧逍这丫头,能否破我的阵?”季如秋的话在仇大山耳中再次响起。
八方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阵?仇大山一无所知,他只是见识过,那天季如秋以八方阵对付百里焰的十个死士,九个人,九个黑色的旋涡,肢离破碎的血肉……
“痕四……”仇大山慌乱的双眼落向痕四。
然痕四仿佛没有看到仇大山无措的眼神,他忽然转向一旁的齐凤,淡淡道:“记得第一次见刀疤兄和他的斧头时,这位朋友曾经有过阻止,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在下记忆一般,至多能完整的记住半日前发生过的事情,”凤齐笑着朝痕四拱手道,“当时在下说过什么,还请痕四公子明示。”
“‘如今门主昏迷,你们的八方阵便施展不出,与他们真的打起来,定要吃大亏。’”痕四缓缓开口,把凤齐当时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又说了一遍。
“呃……”凤齐立刻一脸汗颜的垂下了脑袋,用歉意的眼神瞟了季如秋一眼。
季如秋仍然浅笑着,眼神却暗藏着犀利与不悦,但并非针对凤齐。
“我若是出手牵制住季如秋,萧逍是否还需要破什么所谓的八方阵?”痕四问季如秋。
“既然痕四公子有所疑惑,为何不出手先将我牵制,然后再来看萧逍是否还需要破‘什么所谓的八方阵’呢?”季如秋不答反问,娃娃脸上的亲切笑容又加深了几许。
痕四不语,脸微微抬高了些,目光似乎穿越季如秋的脸,看向极为遥远的地方。
“传说中的江湖斗狠,原来只是斗斗嘴皮子哦……”不远处,上官掳一脸恍然大悟表情,“萧逍也笨,他们斗嘴皮子大半天了,早该冲出包围圈才对,却乖乖的呆在众人的包围之中,莫非她很高兴的正等着被人砍啊?”
“您就别再推波助澜又多生事端了……”银川低声道,萧逍武功确实极好,但此时大家都没有动静,她若先发制人,未必就真对了。
“我想我有点明白了……”上官掳忽然一击双掌,瞬间笑逐颜开地道,“萧逍被困在八方阵,痕四公子应战季如秋,那么站在季如秋身边的那个‘朋友’就可以去‘照顾’仇大山,而剩下的另外几个拿斧头的大哥们就可以站在一旁看风景,若有兴致,还能押个注,小赌一把……呃,一切便可以回归原点。”即便萧逍和痕四破了八方阵,然仇大山真的再次落入季如秋等人的手中,一切便又回到了最初,什么也没有改变,全部白做。
银川看了上官掳一眼,表情有着无奈,暗忖大爷您就算明白得再彻底,也没必要用那两张嘴皮子说出来,这不摆明了和季如秋的计划过不去么,再说,上官掳的语气充满了期待、甚至略带了些幸灾乐祸,萧逍和痕四听了,心中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你拿什么眼神看我来着?”上官掳瞪向银川。
“嘘……”银川声音又低了些,“三公子,有人来了。”而且来势嚣张,至少是上百人。
“知道,”上官掳一脸不以为意,“我老早就闻到了老虎身上才会有的那种禽兽特有的臭味,这不更好?既然要看热闹,当然是场面越大越有看头。”
银川叹气:“三公子,真的保证只是想看热闹?”才怪……银川暗自叫着凄惨,上官掳的功夫如何,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以耳闻到的,那么前景不容乐观。
“如果萧逍不会受到一点伤害的情况之下,我保证只会看看热闹,谁让这一堆人中,有一个我喜欢的萧逍呢!”上官掳笑道,声音故意大了些,好让其他人清晰的听到。果然,季如秋和痕四闻声后,同时朝他看来,眼神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无异:不悦。
银川莫名有些想笑,可实在又笑不出来。
远处的上空,黄沙漫天飞舞,一马平川的大道上,无数黑点正往这边移动,他们的速度极快,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上空的黄沙已经逼近,大道上移动的黑点变成清晰可见的人影。
是百里焰来了。
仇大山茫然的看了看百里焰,再看了看季如秋和痕四,最后看向被八个人八把斧头包围住的萧逍。
和以往出现的情景并没有不同,那只黑黄长毛相杂的老虎仍旧威风凛凛的走在队伍正前方,只不过在老虎的两侧,左边已经不再有狼,那头豹子仍旧在右边,还是那八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每个人右肩都负着一根粗大的麻绳,拖着那辆粉蓝色的车子前行,车后,紧随着六纵整齐的黑衣人。
马车停下,老虎和豹子卧倒在地,八个拉车的男子亦单膝跪倒,车上的百里焰,缓缓的由软榻上坐起身,扫了一眼痕四和季如秋,再将目光挪向被八个人八把斧头围困住的萧逍,百里焰笑了:“我来凑热闹,显然正是时候。”
“非常是时候。”季如秋笑着道,他突然后退一步,右手按在腰上,只听“铛”的一声,剑已出鞘,锋利的剑尖指向痕四,“十六年前名满江湖的痕四,我想我的剑值得为你出鞘。”
“当然。”百里焰笑着,蓦然手一扬,“啪”的一声扬开了手中折扇,一股极强劲的风刹那间逼向仇大山,“呼”的一声,仇大山被这股内力撞飞向凤齐,凤齐大手一伸,瞬间便将仇大山的手脉扣紧在手心。
痕四未动,只因为那原本围困住萧逍的八个人蓦的变幻阵式,转眼间已将他围困住,原来,八方阵的真正目标,其实是他。
萧逍眼底蓦的一亮,挡在她四周的人影散去,然而她来不及眨眼,眼前又蓦的一暗,百里焰已经飘至她身前。
“萧逍丫头。”百里焰笑着,“有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然而我对丫头的感觉,却是‘一夜未见,恍如隔世’。”
“我当真有这么重要?”萧逍微微一笑,“难道说,向来清高到不可一世的百里焰,愿意和季如秋狼狈为奸,竟是为了见我一面?显然替百里焰做死士非常不值,尤其是那十个被八方阵搅成肉泥的死士。”
“不全对,”百里焰道,“不是一面,我是来接丫头回支流城,以后可以日日夜夜的相见。”他避口不谈死士的事情,或者不在意那十个死士的死亡,也或者,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被萧逍反间成功。
“卟哧”一声,不远处的上官掳笑开了:“大白天做美梦,原来是这样的。”
他的笑声将百里焰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看了上官掳一眼,百里焰不以为意,只当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但看到银川之后,百里焰却明显的愣了一下。
“银川,他是谁?”百里焰问。
银川轻咳了一声,道:“上官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