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情为何怯(5)(1 / 1)
“被迫走了一条捷径?”萧逍一愣。
“我们虽然救下你师傅,但是,遇到的麻烦很大。”上官掳笑。
“麻烦大到需要上官掳易容成我师傅?”萧逍问。
“呃,你怎么又把问题给绕回去了?”上官掳笑眯眯的看着萧逍,“虽然你的语气不像是在质问,可相似的问题提出两遍,总是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可是萧逍,你之前也说啦,相信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又何必……”
“若有恶意,你这样做的原因就简单很多;可正因为你没有恶意,我才对你的目的更为好奇。”萧逍正色道,“还有,我师傅如今到底在哪?你若告诉我,我会很感激的。”
“呵呵,如果我不说,那萧逍会不会因而恨我?”
“恨,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萧逍轻笑,“上官掳即便想让我对你有痛恨之心,那也会很难。”
“为何?”
“上次遇到,你说你十三岁……”
“呃,我没骗你呵!”上官掳赶紧道,“当然,我知道我看起来有点成熟,曾经有人以为我十六岁了……不过,其实我就是十三岁。”
“我又没怀疑你,急着解释什么?”萧逍有些好笑的问,“我的意思是:什么人会去恨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呢?”
很多人都会。上官掳暗忖着,他脸上的笑意不减,眼神忽然投向萧逍身旁的痕四,见痕四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神情极为专注却又带着一丝迷茫,上官掳不由笑道:“痕四,你那么严肃的瞪着我,不会是想揍我吧?”
痕四看着他,喃喃道:“我不会伤你。”语气很轻,可是莫名值得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移。
银川有些惊讶,而上官掳却笑着故意的长长松了口气,露出一脸释然表情:“那就好,不过……能否冒昧的问一句,你那句话的时效有多长?是此时此刻,或者三天内,或者一个月后,或者一年,又或者……永久?”
“为何要他承诺?”萧逍淡淡笑问。
上官掳笑意又加深了些,但他还没有回答,痕四已经开口:“永远。”
萧逍侧过脸看向痕四,永远,他那么轻易的出口,这不像是痕四会有的个性,但痕四的眼神虽然专注中带着迷茫,却丝毫没有空洞,不像是被人下药成功的模样。萧逍又转回脸看向上官掳,他是对她没有恶意,因为上官掳的目的,也许与她原本并没有联系。上官掳是因痕四而来么?因为憎恨?不像,上官掳看向痕四的眼神,只有一份顽劣,略带着一份捉弄和期待。
萧逍在心底叹息一声。
“萧逍,你别叹气呀。”上官掳道,见萧逍立刻拿诧异的眼神看自己,他笑了,“别问我怎么知道你在心中叹气了,呵呵,我喜欢萧逍,我只需眨一下眼皮,就可以看清萧逍的心情。”
“你不能喜欢她。”痕四蓦然开口。
“为何?”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很快,就要嫁给我。”痕四冷冷道。
听到痕四的声音徒然变冷,专注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冷淡起来,上官掳心中好笑,很想问痕四,难道对你来说,这个世界上喜欢两个字,意思就那么狭隘?他喜欢萧逍,喜欢阿猫阿狗,喜欢美食美景,又怎样?
萧逍差一点想爆笑,有时的痕四,真的过于天真。
“她就算是你一百个儿子的娘,我想喜欢她,就喜欢她,如何呢?”上官掳问,他脸上带着笑,神情却满是挑衅,“说过永远不会伤我的痕四,你一掌劈过来呀。”
“三公子……”银川急切的开口,语气很沉,但只说了三个字,便又闭了嘴。
痕四全身蓦然僵硬,“就算小小已经是你大哥的一百个儿子的娘,我也要定了!你和你大哥,都死心吧!”似曾相识的话语,带着一份冷漠和狠戾,徒然在痕四脑海中凭空冒出,他看着上官掳,这样的脸,这样的话,仿佛在他的生命中曾经相遇过……
“我以前,一定见过你,是不?”痕四问。
“我今年十三岁。六岁之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八岁之前的事情记得一些零星片段,十岁之后的事情,我倒是记得极为清楚,可是近三年,我确定我不曾见过你。”上官掳笑道,“是不是三年之前,痕四看到过我?所以,我不记得的事情,但痕四没有忘记?”
痕四没有回答,他失去的只是十四岁之前的记忆,这十六年来,他做过的事,遇到过的人,倒是一件不曾遗忘,如果真的见过上官掳,一定会有清晰的印象,所以对上官掳的似曾相识感,也许只是错觉。
看了看沉默下来的痕四,“上官掳总是很容易就可以避开他人的提问,并且提出新的话题,让他人的思维紧随你的思路往下走,”萧逍道,“很聪明的小孩。”上官掳这番话,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他在提醒痕四:他只有十三岁,而痕四却记得近十六年的事情,所以,如果痕四见过他,没理由不记得,没理由需要疑惑。上官掳,一定知道痕四失忆的事情,也许,还有更多。
“萧逍在夸我?”上官掳乐滋滋的问。
“如果你喜欢,就算是吧。”萧逍笑,“但是请告诉我,我师傅现在到底在哪?”
“真是执着。”上官掳看起来有些无奈,“好吧,他很安全,就在某个隐蔽的山凹里的某棵树上,虽然是冬天,但那是棵常青树,且枝繁叶茂,别说藏个把人,就是藏一头大象都行。等会我带你们去见他,满意了吧,萧逍。”
“为什么要易容成我师傅的模样?”萧逍再问。
“之前就说了,我们被迫走了一条捷径,之所以用被迫两个字,是因为我们救下你师傅之后,身后便被无数人追赶,为了误导他们追赶的目标,把你师傅藏好后,我便易容成你师傅模样,诱导想劫持你师傅的人追向我们,当我和银川被追得无路可走时,我们只好放弃主道,开始绕道而行,我们横穿过两座山头,一道不长的硖谷,又穿越过一条山洞,在山洞的出口时,正好看见你和痕四的身影一晃而过,于是我和银川便朝你们方向追来,呵呵……我当时心中确实很高兴,因为有帮手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是么?”萧逍淡淡问。
“你口气充满质疑呃。”
“不是质疑你的好心帮助。”萧逍道,目光越过上官掳和银川,“我看到你们的第一眼,你们身后就没有了追兵。”她停顿一会,又问,“我师傅,他会愿意躲身在一棵树上?”仇大山更愿意先逃为上,绝不会乐意躲在某棵树上,然后怀着侥幸之心不被人发现。
“也不尽然。”上官掳道,看到萧逍脸上浮现出化解不开的担忧,他认真的回答,“当时他受了点……小伤,可脾气硬得狠,所以,我把他藏起来时,让银川点了他的穴道。”
“极好。”痕四淡淡道,但语气却显示并不好。
“怎么呢?”上官掳自然听出来了。
“你们身后没有了追兵,显然,在你们看见我和萧逍之前,那些追兵早就识清了你们的真面目。”痕四道,“他们放弃了对你们的追逐,那么,他们一定是回头再去细细搜查了。”
“那,岂不糟?”仿佛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上官掳这才一脸后知后觉表情,似乎还略带了一丝恼意与懊悔。
“现在,你带着我们由你们走过的捷径返回萧逍师傅的藏身之地,也许还不会糟到不能再糟。”痕四淡淡道。
“那,赶紧吧!”上官掳很积极地道,猛的转身,一把拖过银川就往来时的路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