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还是无奈（1）（1 / 1）
“二少想要的是十四岁之前的记忆？”萧逍问。
痕四却不回应，只是沉默的往前慢慢的走。
“二少是怎么把自己的记忆给弄丢的？”萧逍跟上他的步伐，与他并排走着，好奇的追问，“知道吗？或者，记得吗？”
“一无所知。”
“哦……”萧逍拖长声音哦了声，却不再说话。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却是一无所知，如果不是雨青和千雪只字不题，就是痕四心中明白：他们所给的答案，根本不够真实。
人就是这样，越是未知，便越是想知，纵然知道之后，又会觉得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以前，我可曾见过萧逍？”痕四问，话题突然的转移。
“嗯，早几天，在山上的时候，二少看见过我和师傅。”萧逍道。
“我说的，是更早。”痕四侧过脸来，淡淡看了萧逍一眼，又将面孔转回前方，继续说道：“是很久之前。”
“嘿嘿，不曾啊。”萧逍笑咪咪的回答，她身子微微前倾，偏着脑袋看着痕四，“怎么，二少会觉得与我似曾相识么？”
“偶尔会……”痕四慢慢回答出三个字。
“偶尔会？”萧逍笑着摇了摇头，“二少，如果心中很急于寻找出某一个答案，有时候可能就会产生出某种错觉的。”
“因为心急可能产生错觉？萧逍认为我是在强求么？”痕四问，“强求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
“不是呃……二少也许，就是有点心急罢了，不动声色的那种心急……”萧逍笑道，“二少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真正在意的东西……包括不记得的从前，二少若是不说出口，我想没有人能够猜出二少的心思。”
“萧逍喜欢去揣测别人的心思么？”痕四问。
“不是。”萧逍摇头，“可是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二少，我并不喜欢去揣测谁的想法，可是却习惯了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痕四看了萧逍一眼，淡漠的一笑，一眼就能够精准的看透人内心深处的想法，却只不过是在胡思乱想而已，这样的萧逍，是他的丫头。
萧逍搔了搔后脑勺，笑呵呵的却没有回应。
“凡是我记得的东西，似乎不曾有过变数。吃饭，睡觉，和雨青红姑聊天……也许，不记得的以前，也是如此，依然不会有任何的不同，”萧逍不说话，痕四却继续淡淡开口道，“我偶尔想过：若有朝一日能够记起以前，也许只是多了几天一模一样的日子，不足以让人……挂念。”
“是呵……”萧逍讪讪的点头，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道，“如果……百里焰不曾出现过，二少的想法，也许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痕四蓦然停下脚步，他仍旧双手负于身后，修长清瘦的挺拔身姿笔直的站立，白色长袍飞舞不休，他看向远处，静静的，一动未动。
萧逍也停下脚步，她站在痕四身旁，垂下眼睑，轻声道：“二少说，没有百里焰，但百里焰却是存在的。无论二少对这个人有多么不以为意，但他真实的存在……”瞟了冷若冰霜的痕四一眼，萧逍的声音嘎然而止。
“继续往下说。”痕四却淡淡道。
“既然百里焰来找二少，是因为十六年前发生在龙源的事情，那么，二少十四岁之前的记忆，不应该只是吃饭睡觉聊天那么简单。”萧逍道，“二少对百里焰对龙源或者都不会有兴趣，可是因为百里焰，二少对自己的过去，重新有了想要知道的念头，是吧？”
“好一个胡思乱想。”痕四赞道，顿了一下后，又问，“萧逍胡思乱想已是如此，若是深思熟虑的话，又会怎么样？”
“不好呃……那只会有一种结果。”
“什么结果？”
“肚子会很饿。”萧逍回答，一脸无比的认真。
“不是头痛？”痕四淡淡笑了。
“呃，不是。”萧逍摇头，以肯定的语气道，“是肚子会饿，和脑袋没什么关系……”
“萧逍是用肚子在想问题？”痕四又问，笑意渐渐加深了些。
“哈哈……”萧逍听了，呵呵的笑出声来，“二少，反正肚子也好，脑袋也好，都是我的，所以，总之是我在想问题没错啦。”
“对极。”痕四点头，“丫头是在提醒我，你想吃东西了。只是，天水岸边并没有丫头所形容的香喷喷又热腾腾的馒头。”
“嗯……但是天水岸边有湖。”萧逍笑道。
“又如何？”
“既然有湖，那水里面应该有鱼吧？”
痕四侧目而视萧逍，看了她片刻后，问：“萧逍会烤鱼不成？”他不指望萧逍能够自己动手、并且丰衣足食。
“在山上时，师傅常对我说‘贪吃的人，厨艺自然不会坏到哪里去，可石头你是个例外’，”萧逍笑道，“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例外。”
痕四冷眼看了她一会，慢腾腾的再次开口：“我怀疑……”他顿了片刻，又继续往下说，“有一天，你师傅会想要清理门户。”
“我师傅，可不像二少那么容易生气。”
“丫头，你说得没错。所以，不要对我说谎。”痕四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这个世上，没有谁喜欢被人骗才对，萧逍暗想。
见萧逍笑得天真无邪却不开口说话，痕四又道：“也不要质疑我。”
“二少言重了……”萧逍讪讪的笑着，伸手摸了摸后颈，她微微抬起头，看到前方原本狭隘的路口渐渐变得宽敞明亮起来，两旁看似一望没有尽头的树木消失，只留下空旷的天与地。
“前面的风景看起来会很不一样……”萧逍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翘首以待。
“很空。”痕四又看了萧逍一眼，淡淡道。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路口尽头。
远处，是一块空旷的平原之地，没有丘陵，没有树木，很平整的一块空旷土地，只有遍野的枯萎杂草覆盖在地面，随着冰冷的北风萧瑟的晃动。
“呵，果然……很空。”萧逍略为意外的看着前方，“二少，这就是二少所说的天水岸边？为什么叫天水岸边呢？”
“往右看。”痕四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提醒她。
“哦……”萧逍扭头，看到右边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往前延伸，一直延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一个很小的亭台楼阁落寞的独立于一片湖面之上。
湖很大，虽然离萧逍有很远，但萧逍还是一眼能够确定：湖泊很大。
阳光略有些苍白晃眼，天空不是很蓝，没有云彩，而湖水远远望去，呈一片碧蓝色，波光鳞鳞。
（实在没时间，所以所有亲们的留言小七明日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