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风波再起(2)(1 / 1)
她和安梓溪到会场时,两人的第二支舞已接近结尾。
事实证明,顾若衿担心的事完全没有发生在莫玹这个万能的天才身上。
他非但会跳舞,还与俞思天衣无缝的配合赢得全场的喝彩,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次日八卦周刊的封面,被冠以“郎才女貌”的称号。
出乎安梓溪意料,嫉妒得疯狂的人不是顾若衿,是同公司的孙咏婕小姐。她双目迸溅出火光,目不转睛盯着俞思,比起昨晚看着顾若衿那恶狠狠的眼神,有过而无不及,仅差没有直接冲上去把俞思给拽下来。
顾若衿眼前一亮,踮起脚尖眺望,不断惊叹:“俞思不但长得美,舞跳得也好!”
曲终,她激动地往俞思所在的方向跑去。
哪里有半点出现了情敌的觉悟。
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安梓溪深刻地感到,他彻底败给了这个粗线条的女人。最后,只有悄悄地跟着顾若衿,期待她跟俞思接触后,事情会有所转机。
至少在外界看来,莫玹和俞思的关系确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对俊男美女组合引发了大家的无限遐想。
“什么母兔子,原来他喜欢的是俞思啊……”顾若衿望着不停上前跟他们敬酒的人,双手抱臂在角落喃喃自语道。
Jamie笑盈盈地走过来,暗讽道:“看来他跟你不过是玩玩而已。”
顾若衿也回以一笑:“无所谓啦,我又不喜欢他。”
“孙小姐,可不可以与你跳支舞?”举止绅士的男人彬彬有礼地询问。
Jamie欣然答应,跟绅士男去跳舞了,留下大家眼里已名花有主的顾若衿独自呆着。
此时,莫玹有意无意地向她投来殷切的目光。
一直在为他挡酒的林洛已经败下阵来,望见他亲自把杯中的酒喝下,顾若衿心绪骤然波动,脑子里生出这样的念头:平时只喝水的莫玹,喝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直至莫玹把酒饮尽,敬酒的人才满意地离去。
是否该过去帮他?她在原地踌躇不定,抬头看到满头银发的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她面前,呵呵一笑:“若衿,好久不见。”
“安爷爷,您怎么越活越年轻了?”顾若衿玩笑道。
“帅哥,若衿说你返老还童了。” 安梓溪走来接话。
他注意到顾若衿谈话间前言不搭后语、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不时朝莫玹瞄几眼,以为她开始吃醋了,更是沾沾自喜。
“安爷爷,明天去你们家我们再聊,我有事要先走了。”话锋一转,顾若衿伺机开溜。
她灵活地绕开人群,一步步逼近莫玹。
当莫玹把第二杯酒喝下,顾若衿已不管后面还有多少人等着他,也来不及细看他身边的俞思,直接拉起他的手,拖着他往洗手间奔去。
“莫总……”
“你要去哪里?”
背后一片呼喊,莫玹大概已神志不清,没有吱声,愣愣地随顾若衿拉着走。
顾若衿不假思索直奔厕所,咳,而且是女厕所。
确定没有人在里面后,快速地把门反锁上,扶着莫玹的手稍稍一滑,他立马瘫坐在地上,陷入昏睡中,除去还有呼吸、心跳和体温,整个人浑身瘫软与死人无异。
“喂,莫玹!你醒醒!”
顾若衿拍打他的脸,触到他的皮肤时感到一阵滚烫,随手解了他的领带和衣领的几颗扣子,从手袋里掏出手帕,沾了水敷在他的额头。
他的酒量是有多浅,喝了几杯酒就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多亏她眼疾手快、身手敏捷,才不至于让他在会场当着众人的面倒下。
睡了许久,他终于微微睁开眼,眼瞳却成了他变回黑兔原形时才有的琥珀色,顾若衿胸口一窒,心想:这回糟了。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小唯喊道:“顾小姐,你和莫总还好吗?”
怀中的莫玹缩成了小毛团。
“还、还好,我们没事。”顾若衿果断抱着他躲进厕所的隔间内,不敢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寒冷的环境下,怀里毛团的温度慢慢地降下来,却越来越凉。她捂紧一动不动的毛团,进退维谷,不知道如何是好。
蓦地,门外响起安梓溪的高喊:“你们真的没事吧?”
大家都见到她和莫玹一起奔进来的,如果她抱着一只兔子出去,而莫玹不知所踪,他们会有何反应?会不会把莫玹和黑兔联系起来,把他当场怪物?
外边一阵嘈杂,一干人几乎就要破门而入,现下容不得顾若衿多作思考。
她拿出手机拨了丁翊晴的电话。
“顾姐姐?”电话那头带着几分激动。
“翊晴,可以去休息室拿下我的包和外套吗?我在厕所里……出不去。”顾若衿努力克制内心的慌张。
“没问题,不过你在干嘛呢?”丁翊晴不解。
“好像喝多了,你快过来。”
门口被用力地撞开。
从脚步声听来,应该不止安梓溪一人。
顾若衿搂紧毛团,嚷道:“你们……不要进来,我喝醉了,吐一会就没事的。”
“你……”安梓溪心知她没有喝酒,虽存疑虑,却没有戳穿她。
她横下心把毛团藏在角落,开了隔间的门,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勉强一笑道:“怎么大家都进来了?安梓溪,这可是女厕所啊……”
Jamie和俞思拼命朝顾若衿的身后瞥去,左右顾盼一阵子,寻不到半点莫玹的影子,满心疑惑,倒是安梓溪率先发问:“莫玹去哪了?”
“他啊,好像先回去了。”这几人相逼的眼神,令顾若衿不敢直视。
听罢顾若衿的话,两位冷艳的美人皆扫兴地离开了。
留下安梓溪呆站着,刚想发话,丁翊晴便急冲冲地跑进来,把包和外套拿给顾若衿。
“谢谢。”
给了安梓溪和丁翊晴一个虚弱的笑容,她再次把隔间的门关上。匆匆穿好外套,看到毛团仍睡得很沉,顾若衿轻叹,唯有把他收进包里,先回去再说。
顾若衿欲离去,被安梓溪拦了下来,追问:“这究竟演的是哪一出戏?”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她语调平平。
“你可以骗过她们,但休想骗得过我。”安梓溪拉住她。
顾若衿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包,避免受到碰撞,安梓溪敏锐地觉察到她的异样,伸过手想帮她提,不料遭到她严重拒绝。
“装了什么宝贝的东西?”安梓溪以玩笑的语气道。
“没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出了酒店的门口。
“我送你回去吧。”安梓溪未等顾若衿回答,往停车场走去,“在这等我。”
“哦,好……”心急如焚的顾若衿也没想要推托,此时她只想尽快找个无人的地方,检查一下莫玹是否无恙。
连自己都未发觉,莫玹稍有不妥她便如此紧张。
当然,她恐怕不曾料到,比起日后接连而来的事情,今天种种仅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顾若衿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来,盯着仍然以毛团的模样沉睡不醒的莫玹。
不管喂他喝水,还是跟他说话,毛团都呈挺尸状,纹丝不动。直到过了大半夜,顾若衿半梦半醒时,他才开始有了些动静。
“若若……发生什么事了?”毛团缓缓地靠近她。
“终于醒了啊……你喝了酒变回原形,要不是我及时把你藏起来,你就要以现在这般黑兔的模样暴露于人前了。”顾若衿困得眼睛都不愿睁开,呢喃道。
毛团抖了抖身子,从被窝里钻出来,扑在她的脸上,“谢谢你,若若。”
“嗯……”
顾若衿把毛团从脸上扯下来,翻了个身,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