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记忆复苏(1 / 1)
睡梦里须臾一刻,却历经了前世种种。我大叹了一口气,抬眼醒来,看着一旁守着我的那尊水月观音咳了咳,“小狐狸,这么些年你倒是大有长进了,今儿都敢连同这东陵那只狐狸一起来算计本上神了。”
我一句话轻轻悠悠,却让他浑身一抖。是了,他这尊水月观音正是那日我同蚩尤下凡被揪出来的那只白狐狸,只不错这些年我因失了记忆也不知他怎么就披上了这样一层皮,让我看的很是碍眼。右手一挥,想把他这皮给化去,但袖子抖了好几抖也没见他容貌怎么变。
小狐狸巴巴跟上来,泪眼汪汪,“浅华,你终于记得我了。”
不知道这些年怎么就让它这个小畜生敢这样直呼本上神名讳,但看见子墨的脸上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往下流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就当我还不断在光明正大欣赏这番独特的风景时,小狐狸却眼神一转,往我后面躲了过去,露出身前的一片空间。
我这才打量着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我昏倒前的办公室。我揪着怀里的小狐狸的耳朵想把它揪出来一问究竟,但它却露出一副打死也不要的样子,看着子墨永远的冰山脸竟可以逗趣到如斯程度,我委实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欢欢,你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笑什么?”
绝对的低气压,绝对的低温度。这把阴沉的声音我就算不抬头也知道是谁的,只是以前我尚且还会因为他那“吸血鬼”的身份被吓到,但现在!时过境迁啊,什么叫农奴翻身做主人!
施斌那厮见我不回答,眼底的阴蛰更胜,盯着我和那只小狐狸活脱脱像上班辛苦一天的丈夫回家看见自己的妻子和情人在床上圈圈叉叉一般,苦大仇深!虽说我当年呼风唤雨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在哪处闹腾,但我确实退出这游戏忒久了些,现在竟会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小心肝忽左忽右。
他大步走过来,手一伸从我怀里把那只小狐狸皮一抓貌似清雅的往后一抛。“轰隆”一下,那道厚实的铁门出现了个大坑。看着直接晕死过去的小狐狸,再抬头看着向我步步靠近的施大爷,我真想灵魂出窍再睡个万八千年的。
施斌端着一副凛然的捉住红杏出墙的老婆要兴师问罪的架子直直将我拖了过去,两只大钳子夹住我的双肩东西南北兜转了一圈细细打量后,便指着我的头,“你昨晚才出轨,今天怎么又翻墙?”
因我是被它们狐狸一族的人给算计,吞下了不知它们何处得来的女娲石碎片而恢复了记忆,所以他这突兀的一句声泪控诉,倒是让我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按照上古时拍下的名表,自玄华放弃了女娲石后,我浅华自然就是和子墨一样处于高位上的,施斌哪怕是个魔尊见了我也是要仔仔细细对我三跪九叩一番,只不过他命忒好了些,也不知怎么就相中了失忆后成为凡人的我,令他这个魔也有机会和我们上神攀上些关系。
我向来没有种族歧视,但这长幼尊卑是伏羲大帝定下的规矩,我们这些小的也只好守着。所以,我看着施斌顿然间有了底气,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打算对他述说述说他前妻的伟大光辉。顺便也看能不能感化了他,让他投入正道上来。
我清了清嗓,笑容十分和蔼慈祥。
想当年我同蚩尤刚相识那会儿,哪路神仙听了他这个名字不皱起眉头挤出几条纹路来,就连一直娴静的姐姐见了他来仓南山也犹如母鸡保护小鸡般给我念了隐身诀。只是姐姐道行不高,让蚩尤一眼就看出了我原形。蚩尤那会儿可是出了名的独行侠,高兴了从他那处搬出许多好东西送给大家,心烦了就仰着头大吼,把三山五岳都抖了一个边,而且最喜欢没事抓了些小神仙斗酒玩耍。有段时日,整个仙界神界全都醉爬下了,他还专程跑去妖魔界找那些妖魔鬼怪斗酒。为此都不知道多少道行不高的小神小仙小妖魔就这样妄送了性命。
后来,待到他听说仓南山上有一尾红尾上神酒量奇好后,就立刻提了美酒要来与我切磋。我那时只道有便宜可占,于是也是被他看穿了原形也不怕,一心只想着白占便宜。玄华却满心不愿意,说只要我答应和他斗酒就再也不搭理我,我想这仓南山就我同她,今儿个好不容易能闯进来一人,而且还要和我比划比划,于是也没把玄华的话听进心里,寻思着待会儿赢了要怎么从他身上捞到些好处。
蚩尤见我点头,高兴拖着我的手朝我平时小憩的那大石头走去,待我和他双双落座后,没有半句废话我就同他一人一瓶喝了起来,现在回想起来我喝了这么多年酒就那一回真真算得上是淋漓尽致。我本就是石头化成的人型,再怎么厉害的酒如我肚中只是穿一下肠子走个过场,蚩尤不知这番层面,输只是时间问题。待到他真倒下的时候,我掐了掐指算到,好家伙,我同他竟座这里整整一个甲子!我不由佩服起那位红铜着脸,大字倒下的人,但心里又觉得这厮定然有很大问题,因为正常人显见得是不能坐下来一喝就是六十年的!而且待我把麻痹掉的尾巴摆动几下后,我就扭着臀想去寻玄华。只是翻遍了整个仓南山都不见她的影子,就在我打算要不要下山时,她却红着一张小脸回来了,姿势甚是拧巴。
直至今日,我才悟出那脸红背后的深意,才晓得原来姐姐的芳心初动竟是在那个时候,我委实有几分天分,喝一个小酒可以成功感化蚩尤这个神魔公愤,然后又把姐姐搞的红鸾心动。因有了这一份丰功伟业,我此刻面对着我小辈子施斌,感化他的决心也就多了几分,底气也实诚了许多。
“咳咳……那个……”我突然不知该怎么称呼他比较好。
施斌仍旧黑着一张脸,盯着我的眼睛,“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