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谜团初解（1 / 1）
昨天折腾了半宿，早上就多睡了会儿，直睡得饱饱的才舍得睁开眼睛。一直守在屋外的婢女听见响动进来时，我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梳头。
“我的小姐，你起来了怎么不吩咐奴婢一声？爷知道该责罚奴婢了。”她急急忙忙夺过我手里的木梳，替我摆弄起头发。
我好笑地看着她，“你说的爷是程翊？他有那么凶吗？”
“程翊是谁？”镜子里，一双眼睛带着迷惑。
“哦，就是楚云轩。”我赶紧改口。
“呀！”她像是听到什么今天秘闻一样，赶紧伸头看看门外，见没人在才松了口气。神色紧张道：“小姐，可不敢这样称呼爷，被人听到就惨了。”
看她神色慌张，不似说谎。我好奇地追问她：“那你跟我说说看，你们爷是个怎样的人？”
“爷刚来的时候，我们府上的奴婢们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他气势汹汹，浑身是血，可怕人了。”小姑娘嘴角一翘，一边回忆一边缓缓道来。“以前这府是镇南王府，后来镇南王一家被杀，就被老爷买去了。哦，是奴婢以前的老爷，现在已经被爷给赶走了。爷说这里是他的家，谁也不能霸占。”
“啥？程翊他真的，哦就是你们爷，他这么说的？”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我认识的程翊吗？记忆里的他，总算一直板着脸，也不爱笑，永远一副沉稳的模样。
镜子里的小脑袋连连点头，“府上的佣人大部分都留下了，可是大家都很怕爷，这几年几乎没有人看到爷笑过。不过爷虽然厉害，对我们这些下人还是很好的，他很少责骂我们，比以前的主人好。”
这丫头说话简直前后矛盾，刚才还说他凶，现在又说他好。
看着镜子里头发梳的差不多了，我阻止她往我脸上涂抹东西，长孙羽这张小脸长的已经很麻烦了，再精心打扮，估计麻烦更多。自从十五岁及第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来提亲的人少说也有一打。
“羽儿起了？”程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应声望去，他人已经进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瞥眼看到镜子里那小丫头，呆傻的张着小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毫不避讳地抓住他的胳膊，“刚想去找你的，你就来了。”
“奴婢见过爷！”那女孩儿像是才缓过神，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起的诧异，朝着程翊跪地行礼。
“你先下去。”
“是，奴婢告退！”那婢女走后，乖巧地关上房门。
“要对我说什么？”我松开他的胳膊看着他，这一看就再移不开眼睛。
他此时的样子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只见他一袭紫金色锦袍，衬着他瘦削有力越发挺拔的身躯。黑色的长发被玉冠高高束起，唇畔的那抹笑容柔和温暖，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吧！可笑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飞贼。
“怎么这样看着我？”他调笑地捏捏我的脸，“先说正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看。”
“我呸，谁要看你！”我脸一热，拍开他的手娇嗔道。“你有什么正事？吕良远吗？”
他笑容一收，拉着我坐在来。“我已经去见过他了，他也说明了来意。只是他说，”他眉头一挑看向我，“这次前来，你才是主角。”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皇帝肯定跟他说了什么，“可是我不知道啊！皇帝说我来可以代表他有诚意，让我劝你投降的。”
“你会吗？”他紧接着问：“你希望我降吗？”
嗯？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我来这里之前，想的都是怎么活着逃出去。我可没信心劝他投降。当然，主要是因为之前不确定你就是他。不过程翊，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真的要造反，要杀进京城吗？杀了皇帝，然后呢？你想过没有，如今悸国大乱，怕是给我禹国和桑岚很好的机会，亦或者，这是一个阴谋，毁灭悸国的阴谋。”我心里盘算一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眼睛看向窗外，冷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来，“我只是不服气，当初明明是他忌惮我父王手里的兵权，是他要削藩，否则我父王好好的怎会反了他？他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是不配做皇帝的。”
原来是皇帝先挑的事，“那我爹又是怎么回事？”如果镇南王不是真的要反，又怎么会拉拢长孙决？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说了，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程翊转过脸来对我说：“因为你娘，所以他容不下你爹。”
果然还是因为南嫣，“那他为什么不杀我爹？还让我去看他，他想干什么？”
程翊也是一脸的不解模样，“这也是我猜不透的地方，听父王说当初太子失踪，先皇临终前，本欲把皇位传给二殿下，后来太子突然回京，使了些不知什么手段，文武百官竟都受命与他，助他夺得了皇位。父王后来派人去查，知道他曾经去过武夷，那里人说山上有个活神仙。父王后来去找，却没有寻到踪迹。”
“活神仙？这世上哪来的神仙？”
“是啊！父王也不信，经多方打探，才知道，那人只是精通密算之术，是个神算子。”
“那你父王见过他吗？”
程翊缓缓点头，“他承认是他派人下山相助，他提醒过父王，交出兵权方可换得安享晚年。父王不愿，也不信，后来却真的应验了。”
是啊！一个骄傲的皇帝，怎么可能容忍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存在？是镇南王太执着？还是皇帝心胸不够开阔？历史证明，每一个皇帝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你说你不甘心，你也想要当皇帝吗？”见他眼睛一亮，我有些失望地低下头，这个位置的诱惑力果然是不容小觑啊！无法想象以后，假如他当了皇帝，我当如何？随他进宫吗？眼睁睁看着他娶一个又一个的老婆，然后每天过着担惊受怕、勾心斗角的日子，一直到死。这样的生活，我能承受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解散后宫，独留你一人！”他见我眼神闪烁，竟然猜到我心里所想。
“你知道的，这根本不可能！”我没有看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行走的下人，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他听。“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或许还是楚云轩，却不再是我的程翊了。”
“你不希望我当皇帝，羽儿是这个意思吗？”他从背后环抱住我，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声音轻柔，响彻耳际，“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羽儿会离开我吗？”
会吗？我不知道，起码现在为止，我的思想里还不能接受一夫多妻制。可能是我爱你还不够多。“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答非所问。”他手臂用力，我整个人狠狠地跌进他怀里，语气异样道：“羽儿府上那个望归所，望的是谁？我吗？
“是我老爹！”我矢口否认。
“羽儿长大了，这两年上门提亲的人，应该不少吧！”
“有吗？”他会这样问是因为他都知道了？所以我身边定然也有他的人，是为了保护我？我忍住笑意，反问他：“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户部尚书的儿子，听说还是京城四公子之一，羽儿好像跟他走的很近呢！”
“京城四公子？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真不知道什么京城四公子，想都没想，顺口说道：“他居然不告诉我，回去再跟他算账！”
“你说什么？”他抱的更紧了，脸贴着脸轻轻摩挲着，“你想死吗？”
“咯咯，好痒，别闹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直到我求饶才满意，末了还不忘威胁道：“羽儿答应了也没关系。不过，你答应一个，我就杀一个。我的羽儿，只能是我的！”
是吗？羽儿是你的？因为父母间的媒妁之言。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是长孙羽了，你还会想要留住我吗？
“怎么不说话？”他搬着我的肩膀使我面向他，“在想什么？”
我眼睛一转，嘿嘿一笑，“不如你给我讲讲京城四公子的事，除了颜丹青外，还有三个是谁？”呃，说错话了，绝对说错话了。看着眯的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我下意识就想推开他逃走，这个时候的他，绝对是危险的。
成功地阻止了我的逃脱，他步步逼近，直逼的我背靠在窗台上。两手环过我撑着窗沿，危险的目光恨不能吃了我，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撑着他的身体阻止他的逼近。显而易见，我的举动是徒劳。“羽儿还想见见另外三个？”耳边传来这句话，我赶紧摇摇头，“不不，别误会，我只是好奇。”
“好奇吗？”他的脸还在靠近。
“就一点点而已！”我继续解释，“一点点！”
“一点点？”他收起笑容，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也刚好摆脱不了。语气蛮横霸道，“一点都不可以，你，只能对我好奇！”
“我说你这人也，呜，呜……”被堵住嘴唇，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显示我的不满。
简单的吻似乎还不能满足他，湿滑的舌头霸道地钻进我口中，在整个口腔纠缠着我的舌一起共舞。
程翊吻得越来越深入，温柔辗转，我只是被动地跟随着他，渐渐地，几乎无法喘息，他这才犹豫地松开，牵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这一吻，直把我吻的头晕目眩。分开之时，我已经是全身虚脱，眼神迷离，虚软地伏在他怀里，低低喘息。
俯身添掉我嘴角残液，他得逞地哈哈大笑着，“我的羽儿，只能是我的。”
我哪里还有力气反驳他，只能不甘地白了他一眼。
听到外面有轻笑声，我扭头一看，是院子里几个丫鬟，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朝着我们的位置掩口茵茵笑着。
我赶紧挣脱他离开窗前，这下脸丢大发了。
我狠狠地埋怨道：“都怪你，明知外面有人你还，你还这样对我，你真是坏死了！”结果换来的却是他更大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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