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致命的伤口（1 / 1）
本以为自己会哭闹，毕竟三年了，他音讯全无。现在见到他，听到他充满怜爱的责备，我满心欢喜，紧紧抓着他的手解释道：“我这不是急着确认是不是你吗？”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讲，愣了片刻，随即揉了揉我湿漉漉的头发，打横将我抱起，脚下快若疾风，几个闪身，就进了房间。“夜里湿气大，也不怕着凉。”他把我放在一张精致的睡塌上，从婢女手里接过布，为我擦拭头发。
我这一躺下来，才发觉肚子很饿。伸手去拿桌上的糕点，直接端着盘子一口一个。
“很饿吗？”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手指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碎屑，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歉意。“他们只说京城派人来招安，来人是吕良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也来了。那个狗皇帝，竟然如此下作，把你也卷进来。”说着说着，两只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不碍事！”我摇摇头，心思全在盘子上。
“够不够，要不要我让人再送些过来？”他接过我手上的空盘子，递一杯茶给我，“喝点茶，别噎着。”听到他的话，我连连点头，“这主意好啊！我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他握着我的手一紧，拿掉我手上的杯子，扭头吩咐道：“让厨房准备宵夜，做些清淡的就好。”说完拿起布继续擦我的湿发，眼睛不时地看向我说：“几年不见，我的羽儿已经长大了。”
废话，不长大难道还长小了？我翻个白眼，忽然想起梁碌，赶紧抓住他的手问：“程翊，梁碌呢？还有吕良远他们，你把他们怎么啦？”
“你很关心这个？”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像是要猜我心里所想。良久，他不答反问道：“你就不问我这里是哪里？还有我，是谁？”
我就怕他说这个，眼神闪躲着，顾左右而言他道：“这里肯定是你家了，有什么好问的。那些人可真慢，怎么这么久还不送吃的来，要不你去看看？”
他伸手摆正我的脸，害我不得不直视他。
看着他一副强硬的态度，我无奈地叹口了气，眼睛看着别处道：“你又何必这样逼我？我是猜到一些。哎，也不知我是该庆幸还是悲哀，本以为这次来这里九死一生，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死了，只是你又……”我停住口不再说下去。
他抚平我微皱的眉头，冷俊的线条逐渐柔软，“羽儿这么聪明，该早猜到才是！”
是猜到了，只是心里尽量回避那种可能，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所以我那时才说，遇到你，不知是对是错！”
“或许这就叫缘分吧！”我苦笑起来，“这都是命，好赖都躲不掉。”
“羽儿后悔了？”他眉头一皱，反抓住我的手。
“那你先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一路攻如破竹，步步为营，深谋远虑，定然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我不答反问他，“当初来京城真是为了寻我？”
他眼皮一跳，似乎没料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我也不着急，只静静等他回答。
“是很久了。”他的声音，透露着疲惫。“从在巍山的时候就开始了，那时候我借着那个身份，暗地偷偷联系了父王的部下，父王临死前曾给我一张名单，说是可信赖的人。父王死后，我隐匿了几年，不敢有大动作，怕京城那边察觉到什么。”
听了他的话我还是有些吃惊，原来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已经在筹划了。他隐藏的很好，连我这个未来的人，都没能察觉他的动作。是他太谨慎，还是我太信任？想到这里，心里不免一疼，口中随意问了句：“那为什么要陪我进京？不怕羊入虎口？”
“其实原本计划也是要进京的，只是本不该这么快。”他似看出我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当初一见到你，我几乎乱了阵脚，后来想想，当初确实鲁莽了。”
呵呵，我苦笑，也只是‘几乎’而已。“那星竹轩一起生活的那半年……”
“我一直都知道羽儿聪明，却不想羽儿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不得不说，羽儿的丐帮帮了我不少忙！”
原来他还利用了丐帮，是啊！一群乞丐，而且出头的还是我，多好的掩饰机会。跟他认识这么久，那几月更是朝夕相处，怎么就没发现这些？
闭上眼睛苦笑，总归还是经验太少，本以为生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不知里面暗藏了如此多的秘密。也是我以前生性懒惰，觉得这些跟我的生活扯不上关系，不愿意费心思想罢了！
“羽儿是在怪我？”
他在紧张？怕我生气吗？至少他还是在乎我的。“怎么会？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情！”我能怪他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责怪他？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他还不罢休了，抓着我的手稍稍用力，“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气什么？气我隐瞒身份，气我借你暗度陈仓，气我一走了之，还是气我置你于如此局面？”
气吗？看着他的脸，我在心里反问自己，真的生气了？是因为他说的这些原因？“我只是心里有点难过，你不信任我。”
他明明知道今天的局面，却依然接近我，只是为了利用我作为遮掩？不会啊！我反而更容易暴露他才是，他也三番两次因我涉险，几次三番差点丢了性命。
如果都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
长孙羽。
我心里一阵清明，他是为了长孙羽，因为长孙羽是他的女人，所以见到她有危险，他就忍不住去救她。是因为这样吗？
“我只是不想你卷入这场风波，当初也想过带你走，只是结局未知，我怕你受到伤害！”他见我神色闪烁不定，急忙解释，“我也知道，只要接近你，你就注定逃不开这场灾难，我那时本想救下你后，把你平安送到京城，我就离开，也算是对牵连你父亲入狱的一点补偿。谁知后面发生那么多事，我再想离开时，已是不能自拔！”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说当初如果顺利进京，他就离开？
‘不能自拔’又是什么意思？
“你来了也好，如今悸国大乱，我也着实不放心你留在那里，本也想着寻个时机把你接过来的。”他温柔一笑，捋顺我微干的头发，语气似命令，又似请求，“羽儿，留下来好么？”
“留下来？”我重复着他的话，见他点头，我心里一阵犹豫不决。长孙决的事还没解决，小颖也在京城，我真的能留下来吗？看着他，我有些僵硬地询问道：“是怕他们会拿我威胁你？”
他脸上表情一滞，头发上的手一用力，把我的脑袋按进他怀里。声音喃呢，在耳畔响起，“你知道的，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可是并没人知道啊！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小心地在他怀里说着，“如果我这一去不回，才更引起他们的注意，况且京城还有小颖，我怎么放心将他一个人丢下？”真的没人知晓吗？我心里猛地一惊，皇帝这个时候叫我过来，他到底安得什么心思？他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
“你这是在拒绝吗？”他身体一僵，语气有些无奈，“早知如此，我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挽留。明明知道，越是留你在身边，你就越危险，却还是忍不住的靠近。”他松开我，嘴唇轻触，炽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脸上，我的脸瞬间从头红到尾。“知道吗？你会是我致命的伤口。”
他身体微斜，捏着我的下巴就要吻下来。我还想着要不要拒绝，他却忽然松开我坐直身体。扭头一看，果然是那婢女返回来了，手里端着盘子，浓浓的香气一下子勾起了我的食欲。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这丫头送东西很会挑时间啊！
程翊一副拿我没辙的样子，接过婢女递来的瓷碗，舀起一勺粥就朝我喂来，“不是说饿了？先吃饭吧！天快亮了，吃饱了就躺下休息会儿！”
我见房间还有人在，立即窘迫不已。“我自己来。”说完直接从他手里夺过碗。
“哦对了，严大哥和大块头呢？”
“严亭山是我父王先前的随身侍卫长，我已命他和三弟替我镇守樟宜城，那是我的后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喂饱了肚子，困意来袭。我打着哈欠问他：“那以后我是叫你程翊，还是楚云轩？”这时才发觉，原来他和我的情形是一样的，我一直介意他叫我‘羽儿’，却不料‘程翊’也不是他本名。他心里应该也是介意的吧！
“羽儿爱怎么叫都可以！”他宠溺地捏着我的鼻子，我刚要抗议，他又适时地松开。把我抱起来放到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累了吧！好好睡一觉，有事明日再说！”
我确实累了，点点头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睁开眼睛，他果然还坐在床边。见我询问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替我掖好被脚，“我等羽儿睡着了再走！”
重新闭上眼睛，这一觉睡得安稳！
PS:三更了今天，话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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