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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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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好做:可以听听广播,可以收拾收拾屋子、整理整理书架,可以待在只开了一盏小灯的房间里把买了很久但没时间去听的唱片安静而孤独地听上几遍,可以把一直挂在晾衣架上的衣服收下来,细心叠好。听广播、收拾房间、整理书架、叠衣服的时候,还可以神游天外,会有一些奇妙的念头产生,这些念头在不经意间,会让第二天的生活变得更加有趣……

2.

隔壁阿朱老人的大孙子朱根在山后面的水库里捕到了两只野鸭,莫德老远就瞧见他山花般灿烂的笑脸。朱根过莫德家门口时,她叫住了他,买下一只野鸭。

朱根是热心人,老实中又带了点农民式的憨厚的狡猾。他接过莫德递给他的钱,用怯生生的笑回谢莫德。径直走出几步后,又转身回来,帮莫德用滚开水浇灌野鸭,然后拔了鸭毛,清理干净内脏。

清理好野鸭后,莫德特意过桥去对面人家问了烧野鸭的方法。下午,莫德花了两个小时待在厨房里,准备调料,烹炒美味。

晚餐是野鸭炖蘑菇。汤味浓郁,鸭肉口感好极,蘑菇肉厚味美,气香味鲜。莫德以前从没觉得,心平气和地待在厨房里,为自己炒菜炖汤,竟是件如此愉悦的事情。

说到美味,除了野鸭外,梨村的水库里还盛产一种荷包红鲤鱼,形似荷包,肉质鲜嫩。莫德曾花了些时日,和村里的那些大男孩学会了钓鱼。

她经常会起个早,拿条板凳,在水库边的树底下找个地方坐下,放下钓竿,静等鱼儿上钩,每次收获都还不错。这样的中午,餐桌上便会有清蒸或者红烧的荷包红鲤鱼。

因为这鲜嫩的荷包红鲤鱼,莫德会为自己倒杯红酒。

她独自微醉,上床,睡个香甜的午觉。

3.

没过几天,从水库边写生回来的莫德在村口又遇到了朱根。朱根刚从山上下来,草帽里兜着许多蘑菇。

“柳树菇,野蘑菇里味道最好的一种,卖给你一半吧?”朱根抖了抖草帽里肥嫩的蘑菇,献宝一样。

“多少钱?”莫德问道,脸上带着刚在水库边完成了两张水墨册页的兴奋和意犹未尽。

“算了。”朱根突然改变了主意,憨笑里隐着狡黠。

第一部分 第17节:潜居(2)

“真的?”莫德拿起草帽里最大的那朵蘑菇,满心欢喜。

“抽时间给我画张像。”朱根扛着锄,歪着脑袋,深蓝色的劳动服将黑黝黝的脸衬托得颇显光亮。

“没问题。”莫德认真地瞧了几眼朱根,爽快地答应了。这几眼,让莫德想起前些天读到的清代蒋骥所言:凡人有意欲画照,其神已拘泥。我须当未画时,从旁窥探其意,彼以无意露之,我以有意窥之。意思得即记在心上……

“啥时有空?”朱根追问。

“随你。”莫德说。

“午饭后怎样?”朱根生怕莫德反悔似的,紧跟着问。

“好。”莫德笑笑。

没等莫德用完午饭,朱根就进屋了。进了屋,并不坐,握紧双手,一旁站着,看莫德喝蘑菇汤。

“味道好吧?”讨好似的声音。

“极好。”

“下次采到的话,再送你一些。”朱根欢笑,带了羞怯、和善的喜悦,没了方才的狡黠。

寒暄过后,莫德从餐桌前起身,进了客厅,准备笔墨。朱根跟出来,仍在一旁站着,给自己点了支烟,耐心地看莫德忙乎,直到莫德把工具安放停当。他大概意识到她要开始画了,便快疾地把尚未吸完的烟头扔掉,习惯性地用脚碾碎,然后坐到莫德指定的、靠近大门旁边的长条板凳上。

一个小时后,莫德把他的形象留在了纸上。看到画上的自己,朱根一时有点惊诧,随后竟然流露出不堪描述的得意。自此,莫德无意间开始了梨村人物写真系列,朱根成了这系列里的第一人。

4.

春天刚开始时,莫德回城里收房租,顺便给自己买了个轻便的数码相机。只要出门,就随身带着。

影像便是偶然,这些众多的偶然中有几张是这样的:

(一)

在村后溪边的芦苇丛中。

中年女人的背影,赤裸的身体,丰满的臀,下垂的乳房,瘦削的肩。一个同样祼体的男人侧对着女人,结实的大腿和粗壮的手臂,正用溪水擦洗自己粗野的阴茎。右边的牛在低头喝水。四周的空气湿漉漉的。

时值夕阳西下,水鸟啁啾。

(二)

水库边。

高大的柳树,只剩下树干了,被水泡得赤裸祼的。树下,一对男女相拥接吻。女人从花边袖口伸出她的右手,展开了手指头,食指微微弯曲,伸向身边男人使劲展露在外面的阳物,金光闪闪。

小船在柳树的左侧,成群的水鸭在船边打转,扑扑腾腾地抖动翅膀。

(三)

山坡。

满坡金黄成熟的麦子。有年轻女子的背影,弯腰,撅起肥大的屁股,割麦。不远处的树阴下,躺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阳物直挺挺地勃起在他布满经络和沾满泥土的手中。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痛苦蓄在眼角。

第一部分 第18节:潜居(3)

牛在不远处吃草。

……

莫德按照片上现成的画面,加了自己更为丰富的色彩以及想象的空间,作成自己想要的画。

莫德为这组画取名为《偶然》。

莫德发现,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时间与空间不复存在,世界在她面前打开,让她看到了更为深远不可知的一面。手中的画笔,在这纯粹的自然面前,落笔如花开花落,无恶无善,它把莫德带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新境界。

5.

吃过晚饭,莫德喜欢坐在屋子的走廊上,在音乐中等待夜幕来临。

莫德的屋子面向村口的大樟树和青石板路,路的下面就是小溪。莫德安静地坐在淡薄的夜幕中,望着小溪对面的人家,听一个伤感的女高音在遥远的西方激情的放歌,那里是女高音真实的舞台,而此时的舞台在梨的夜色里。

莫德养的土狗就躺在脚底下。

傍晚莫德和狗在村口的小广场上闲逛时,被在广场边卖猪肉的阿土叫住了,他的肉摊前还剩下一堆猪肉骨头。

“莫姑娘,天快黑了,我正准备收摊回家,想在屋后那块地间种些豆角青菜,这堆骨头你买走算了,给它吃。”阿土指指跟在莫德屁股后头的狗。

莫德买下了肉摊前的那堆骨头。美餐了一顿的狗,此时正挺着丰富的肚子,懒洋洋地躺在走廊边,和莫德一起听音乐剧。

这是一只怀了身孕的土狗。

也不知道它是何时怀上的,狗爸爸是谁?它们是否相爱?等莫德发现时,它已经鼓起了幸福的肚子。

有时候,莫德想,在一只狗的眼里,世界或许更接近本质。

6.

隔壁那个极其害怕死亡的阿朱老人还活着,依旧整天穿套暗灰色的衣服,影子一样,在某处地方静静地蹲着,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便起身颤巍巍地将身影荡回家里去。

阿朱老人的小孙子朱龙出事了。

就那夜,他出现在夜色弥漫的小巷里、在那个女人的床上、在村口的樟树底下,然后,他带上他爱的女人,骑上摩托车走了。

两个贴在一起的身体,坐在同一辆摩托车上,电一样离开梨。他们去感受风的速度,渴望在速度里离开一切世俗的约束与制约。他们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开始,开始去寻找速度中的片刻放松,却以尖叫绝望的喧叫,悲剧性地在众所周知中结束。

梨人被那绝望可怕使人心悸的声音彻底惊醒,他们穿衣而起,去追随声音的源地。

在离村口一千米左右的地方,有石桥横在一座山和一条路之间,石桥下是干涸的河。在手电筒的白光下,村人发现躺在河床上的他们:朱龙以及朱龙的堂婶(她叫香雪),摩托车在离他们更远的地方,如一匹战死的马。

第一部分 第19节:潜居(4)

去医院的路上,朱龙停止了心跳。

半个月后,香雪回到村里,少了整只右手。

香雪出事后,她在南方打工的男人连夜赶回,一直陪在医院照顾她。香雪出院后,他径直回到南方,继续在原来上班的工厂做技工。

过程中,他没回过村子。

那段日子,梨村的老街小巷,到处都流淌着有关那夜的传闻,就如春风吹花,开得烂漫。

香雪从医院回来后,村人集体缄口。

她如平常一样在村里走动,外出劳作。但大家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步履沉重,犹如屁股后拖着一条长而沉重的尾巴。

7.

那夜后的第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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