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拓番外二(1 / 1)
她叫裘染,后来也听宿舍的同学说起过。想来,她那类型的女孩就挺招人喜欢。不过很多男生和她表白后接连悲剧,每次听到这结果后,我都无意识地扬了下嘴角。
她说过的,爱情这东西不可靠,她没有食言。
我经常看到她,她和她的好朋友王喜豆处处洋溢着年轻的情愫,在学校举办和学习无关的所有活动时,她们都积极参与,累得筋疲力尽全身散架却仍是一副亢奋的样子,这是我可望不可及的一种独属于青春的象征。
我的青春假象还在,但骨子里早已苍老许久,我要赚钱养家,要在周末田娇回家后打一份工,汗水滴淌,手心的汗湿了又干。
大二的那年,有一阵子只看见她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上课,插着耳机,睁着那明亮但毫无焦距的眼睛,我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她简直不像这个星球的人,仿佛是来探险,不久就要回去,感觉谁都搞不懂她,谁也抓不住她。
她的头发留长了,前面的锅盖刘海不见了,变成中分,刚好到下巴的位置,而后面的发已到腰际,这样的断层发型,有些奇怪,更衬得她那种抓不住的灵气四射。
父亲来学校找到我,人变老了,我以为他现在应该是意气风发,事业爱情齐活了。带着不成熟的恨意,我赶走了他,几乎失控。
和他一起来的年轻人,没有走,西装革履,站定在我面前说:“喝一杯?”
我随他去了,以为他是父亲的秘书,这是我第一次喝烈酒,在三里屯一所吵闹的迪吧里。
音乐的震耳,群魔乱舞,那动静盖住了我心中的烦躁。那男人告诉我,他是我后母的儿子。我一时间没有说话,端起彩酒一饮而尽,酒精如同一条迅猛的火索窜入喉间,又下至胃腹,脑体“嗡”地涌起一波振荡。
我好像出现了幻觉,我看见了裘染,她穿着一条紧身闪着亮片的连衣短裙,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闪耀着唯属于她的粉色气泡。她带着刘胡兰似的假发,眼妆很深,但表情———和刘胡兰一样坚贞。
“你明白了吗?”旁边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把我拉回神来。
“什么?”
“我说,他们的感情世界不应该影响你的判断,不管怎样,他是你父亲。哪怕他是无恶不舍的混蛋、杀人犯、贪污犯,但不能改变的是,他一辈子是你父亲,更何况和其他人丧心病狂的父亲相比,他只是选择了真爱。”
以前我会有一大堆借口,诸如用责任之类的话顶回去,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的原因,我没有顶他,只是点了点头,又喝了一杯。
“我叫席诚,我父亲是席氏集团的董事长,就这,到了这个年龄,都被甩了,可以见得,他们之间真的是爱。我已经完全接受了,你要是觉得多个哥不好给别人解释,你就说我是你表哥好了。”
“没有人会问的,不必解释。”
“行吧,我们多走动一下,毕竟也算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了。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再坐会儿。”
席诚看了看表,说他夜里还有约,先走一步了。
目送他的背影,我才发现,原来一切并不是我的酒后幻觉,裘染确实也在这里。她们在角落的位置,喝的东倒西歪,有人哭得稀里哗啦,我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哭鼻子的是王喜豆同学。
一群年轻女孩真的是在发泄,看嘴型都猜得到是在痛骂男人。裘染身体的曲线被那条贴身的连衣裙勾勒了出来,微拧的眉头,微撇的唇角,此刻依然焦灼。
我在暗处观察她,然后笑了。她就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小仙,然后被人世间的情债吓恶心了,她厌烦因此习惯性的小动作就是撇嘴,可爱的很。
我突然想去抚平她的眉头,想触碰她粉嫩的小嘴,在起身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才顿然清醒,然后落荒而逃。
我的心里有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