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撒加和千默的交谈（1 / 1）
千默觉得觉得非常奇怪，因为撒加脖子上的银色项链是用星尘沙炼制的，而且还是东方的炼器手法。难道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来自东方界的修士？
还有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有些恍惚……种种情感变化渐渐淹没在蔚蓝如海的眼眸中，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郁和不让于人的王者气度。
这是一个生而为王的男人。
“你的眼神很奇怪，你认识我？”
千默坐在猩红毛料的镀金座位上，勾唇问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千默却觉得眼前的男人很有意思。很矛盾的一个人。
这是千默的对撒加的第一映象。看着他的眼睛，千默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想要求死，可是，凝视他的眼眸，又会在他的眼底发现他的不甘心和尚未完成心愿的遗憾。
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不，第一次见面，你好，千默小姐。”
撒加有礼的说道，虽然出身不好，可是撒加给人的感觉却很贵族。就像这样的风度和礼仪天生刻画在骨子里一样，他的沉稳和风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我只是觉得非常奇怪。毕竟你身边的人是我曾经的……不，是我很熟悉的对象。而且，我从别人那里得知早在数年以前，他就已经……”
愧疚抱歉的眼神望向站在千默身边的艾俄洛斯，得到的是对方爽朗的带着温和的笑容。
你没事，真好，艾俄洛斯……
“我从艾俄洛斯那里听过你的事情，撒加先生。”
听到千默的话，撒加的脸色有着瞬间的苍白，没有人愿意背负上‘叛徒’的名声。虽然知道自欺欺人，可是撒加也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这不堪回首的往事。
即便自己罪无可恕。
“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得到机会向你赎罪，艾俄洛斯……现在你回来了，我很高兴……这样我就可以为我过去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撒加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教皇宫内回响，他的声音宛如小提琴一般，带着低低的尾音，让人沉醉。
“如果你想取走我的性命，我不会反抗。”
死亡对于撒加来说已经不是痛苦，而是救赎。因为他希望可以吧自己的生命交结在亏欠的人手中，为自己罪恶的一声画上终结。
“这样做是没有意思的哟，撒加先生，我想即便是艾俄洛斯也不会杀死你。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怪你。”
千默摇晃着手中的红酒，宛如鲜血的色泽在金质的酒杯中摇曳，荡漾出宛如海妖摇曳出的诱惑。那芬芳的味道和色泽刺激着人的神经，让人欲罢不能。
“千默大人说的没错，撒加，我不会这么做的。虽然……当年的事情……可是我还是不会怪你。相反，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相信我也不会遇到千默大人，也不会成为千默大人的追随者。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感激自己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效忠千默大人。”
艾俄洛斯依旧站在千默的身边一动不动，宛如青松一般的身姿昂扬而立。这是一个战士的脊骨，千锤百炼而出，历尽风霜而不悔。
“艾俄洛斯……”
撒加知道艾俄洛斯并没有说谎，遥远的记忆中，他还记得艾俄洛斯宣誓成为圣斗士的那一刻。庄严、神圣、忠诚，在成为圣斗士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属于雅典娜而不是自己。可是眼前的人却告诉自己，他满足于呆在那位千默小姐的身边而不是洗刷自己的污名重新成为圣斗士。
艾俄洛斯……这难道意味着你已经……背叛了雅典按了么？
苦笑一声，撒加暗自嘲讽着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艾俄洛斯呢？任何人都有资格，唯有你没有。就算艾俄洛斯真的做出了选择，可是他已经为雅典娜出生入死，负足代价。这样难道还不够么？
“也好，也好……艾俄洛斯。至少现在的你不会有那么重的负担。可以活的轻松一点。”
不过，这位千默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她是怎么赢得了艾俄洛斯的忠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资格让艾俄洛斯效忠？
“撒加先生是不是在疑惑呢？如此的打量真让人心生不快呢。”
千默淡淡的说道，她的感觉很敏锐，任何人的眼光和打量都逃不过她的感觉。
“失礼了，千默小姐。我知道我的话很冒昧，也明白这是艾俄洛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可是我还是想问一句，千默小姐，对于您而言，艾俄洛斯很重要么？”
“你在担心他……而且……你不放心我。”
千默肯定的说道，其实她也知道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人都不会下意识的相信自己。无他，因为千默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如果说，城户纱织是让人第一看看到就觉得温暖和光明的人，那么，千默就是生活在黑暗中，魔魅的曼莎珠华。
危险、诡异、妖娆、冷淡……这既是千默给人的第一映像。
就如同此刻，千默坐在宽大的座椅上，娇小的身姿影藏于黑暗中，脸上似笑非笑，给人的感觉就是琢磨不同。
“怎么说呢……艾俄洛斯是我的人，只要我在，就会保他平安。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至少我不会……”
千默欲言又止，她知道撒加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即便身在教皇宫，撒加对于黄金圣斗士和青铜圣斗士之间的战斗也不知一无所知，相反，他知之甚详。同样的也明白，雅典娜是在拿黄金圣斗士作为青铜圣斗士的磨砺的工具。
很残酷，也很真实……毕竟一直在保护雅典娜的是青铜圣斗士，而黄金圣斗士却以超然的姿态独立于事外。
这就是信任与不信任的差距。
“不知道这场战斗结束，黄金圣斗士还能剩下几个？”
撒加摇头苦笑，这一点，连他也不敢确认。神的心思和做法，纵然被称为半神的他也预料不到。神啊，都是很骄傲的，想来，结束也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若非你一心求死，也不会坐以待毙。”
千默淡淡的说道，“以你的能力，如果一开始就拿出全部实力参加战斗，这场战斗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节节败退。”
千默轻嗅着金杯中的红酒，甘甜中带着苦涩的香味在鼻尖萦绕，让她心情舒畅。
“不要反驳我的话，撒加先生，也许从我的外表看，你不相信我的话，可是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参加的战斗比你们参加的任何一场都要惨烈。不是几人、几十人、几百人的战斗，而是数千万、数万万的强者征战浴血，血肉横飞。如果你一开始就痛下杀手，在他们还没有闯宫之前就派出信任的黄金圣斗士杀死他们，也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没错，就是结局，千默在看见撒加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他的结局……悲哀、无奈、悔恨……
撒加他心软了，因为愧疚和隐忍而失去了最好的机会。这样的他和曾经的妖族帝王父皇何等相似，都因为隐忍而犹豫不决，导致最后的惨败，只能以同归于尽的方式为妖族留下一丝元气。
闭上眼，眼前还会出现那个场景……遮天蔽日的血红，无数大神通者从天空陨落，连元神也化为灰灰。地上，妖族的士兵和大将抱着巫族的大巫同归于尽，天空，父皇和叔晃以周天北斗大阵困住祖巫，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这才是战争啊……恢弘、惨烈、一往无前的坚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
“没有经历过巫妖大战的你们绝对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万物众生都成为陪葬品……日月星辰尽皆陨落。”
千默喃喃的说道，她不管自己的话令撒加和艾俄洛斯心中引发多大的波澜，她只是无可救药的回忆起曾经的战争。她忘不掉，因为那场战争让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千默小姐，你……”
“是的，撒加先生，我不是人类。”
千默勾唇，看着撒加骤然睁大的眼睛，慢慢的说道，“这个世界是很大的，统治着世界的并非全部是神邸。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心有多大，世界就会有多大。而在我看来，所谓的诸神也没有多么让人敬畏。真的，我一点也不佩服他们。”
千默轻轻地说道，她的眼眸已经投向蹒跚走进教皇宫的人。轻笑一声，雅典娜还真是喜欢这个人呢，他的身上竟然会有那么浓重的神气。如果不是神气的保护，这个人早就死了，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好过。
眼睛下血疤凝结，脸上道道青紫的淤血痕迹，步履已经左摇右晃。鲜血凝结在破损的圣衣上，点点殷红惊心。
“终于要来了……”
撒加站起身，高达的身体遮盖出的阴影让人感觉到压力。
“虽然很遗憾以后不能再和你聊天，但是在一切结束以前还能和你们见面，我真的很高兴。”
撒加眼眸内酝酿着温和的笑波，蔚蓝如爱琴海的眸子内潋滟层层波光。他的笑有释然，有惋惜，唯独没有后悔。
转身走下台阶，面向青铜圣斗士，他近乎叹息的说道，“你终于来了，雅典娜的青铜圣斗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