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名正言顺揩油(1 / 1)
接下来,倒没有什么埋伏。只是越走就越偏僻。
虽与崔厚德仍言笑晏晏,可到了后来却也不怎么开口了。面临即使发生的危险,我们二人实在没这份定力。
倒是燕铁衣仍是一副看不出紧张的模样。
“兔崽子,白沙沟是在天边吗?磨蹭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见影子?”崔厚德突然凶神恶煞地冲着汉子大声吼道。
他头也不回,只是耷拉着双肩嘲讽道:“你就是喊破了喉咙,白沙沟也还在原来的地方。吆喝什么?不怕闪了舌头?”
激得崔厚德怒火顿炽,便要准备冲上去。
燕铁衣轻斥:“厚德,住手!”
“燕大哥,怎么办?”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真的是带我们来观光旅游的吧。
看得出来燕铁衣也不明白,“多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见招拆招吧。”
说完,他怔了怔,停住脚步站在了原地。
随即我们就知道了原因。风里传来了一股味道,焦味!
起火了?山火?
此时是春季,虽然万物发枝,可山里春天来得晚,仍然有许多枯黄的树枝。
“着火了!”翻身下马,紧掠四周几丈,寻找焦味的来处。
崔厚德大声说:“我也闻到了!”
只见那个汉子突然站定,随即神态转为惊怒。他一言不发,拔腿便跑。
崔厚德连连阻止,他却仿若不闻,朝着来路狂奔。
突然一缕黑烟在远处冒了起来,四周几十处像是说好了般,同时燃起黑乎乎的烟雾,还掺夹着油脂的焦臭气息。
“大意了。”燕铁衣神情淡漠了下来。
抽剑狂扫将周围的树木削倒一片,制造隔离带。
火势漫延得极快,不一会儿便能感到炽热。
“这片火是在四周点燃往中间烧。风向对我们不利,偏朝南吹,有三个方向的火势会横卷过这条小路。我们可以退却的一面也被烧着了。看起来火焰的范围纵横颇广。看起来不会少于二三十丈,想强越火场是极为困难的。”掠上树顶,燕铁衣四处观望,迅速地判断出面对的困境。
在他说话间,我跟大崔哥已经削尽了方圆一丈内的树木,正在扩大范围。
听到他说的这话,不由地停手。
火势呈圆状包围着我们,这个方法无效,且浪费人力。
仅仅是烟薰,便能置我们于死地。就是能闭气,也不能见得能熬得大火结束。
逼仄的热浪开始扑过来,呼吸也变得滚烫。
“现在怎么办?”大崔哥脸色难看了起来。“小妮,还要削吗?”
苦笑,“不用了。”
大崔哥顿了一会儿,疑惑地问:“对了,为什么要砍树?此时就是搭梯子也逃不出去吧?”
……
还没来得及解释,却见燕铁衣笑了。“应该是想让火势晚些卷过来,小妮,你的法子倒是新奇。”
“可是没有用。”惭愧地低头。
“脚还疼吗?”
“还好!”一直未曾好好休息,又怎么会不疼。不过他这样说,莫不是……
“那就过来吧!”他招了招手。“厚德也来。”
我们有些不解,却是想都未想地照做。
他看着我,一笑,“小妮,你抱着我的腰。厚德,你再从小妮后面抱牢。在我说‘起’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同用力往空中跃掠。”
“这样能跳出去?”又不是哆啦A梦的时空门,蹦进去就换地方了。
“嗯,我要带你们冲出火场。”燕铁衣道。
……真的可以?
等等,如果按这么说,难不成他可以自己出去?
“怕吗?”他问。
“不怕!”只是有些懊恼,又成了拖累。
“那就让我们看看,是火厉害,还是我们厉害!”燕铁衣神情一变,沉声道:“想这样就要了我们的命,他们还不够格!”
豪情顿起,崔厚德大声道:“魁首,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
所以,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揩燕老大的油了?
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背后,有些颤抖更有些脸红地抱着他的腰。
虽然不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他,却未有过这种想把脸埋起来的感觉。
上次与熊小佳被抓走时也曾被他抱在怀里,只是当时身心俱疲。那时的他就像是一只沉稳的方舟,我忙汲取他传达过来的温暖,根本没闲暇想别的。
但这次不同,从背后抱着他。不用去观察他,不用去隐瞒自己,突然就觉得羞涩得无以复加。
努力定了定神,随即想到一件事。
……
燕老大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完全没有赘肉,也没有难闻的汗味。清清爽爽的,闻起来就很安心。
什么,我怎么知道男人身上有臭味?
拜托,莫阳虽然不像楚角岭是个彻底的男人窝,但怎么说我家也有亲戚在里面好不好?
每天早上大家伙齐刷刷地练功,那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就差没喊劳动号子了。
什么,这跟味道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大伙儿就算散了,汗味也是留在原地,绕梁三日……余味不绝。
因为他们说,没出汗就不算练功!
正胡思乱想着,却觉得燕铁衣的身子有些微的僵硬。在我贴上去的那一瞬。
还未来得及多想,大崔哥便一把抱了过来。
……好痛!
心里哀嚎一声。身后的人肌肉硬梆梆的,像是软包的木头,挤得肺里的气都喷了出来!
闷哼一声,努力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抗议。虽然我目前是个夹心面包,但大崔哥不能真把我当成了那块肉!
不知为何,手却痒痒了起来。
……燕铁衣的胸会不会也硬成这样?
虽然以前有机会,却从未往上想。
……好想摸一把!
“啊!”一声惨呼连绵不绝地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那个汉子全身着火尖嚎着向我们这个方向奔来,像是没头苍蝇般,连滚带爬,却又沾上了更多的火。
于是,哀嚎便更惨烈了。
“要是这样死,我宁可一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大崔哥喃喃道。
燕铁衣视若无睹,大喝一声:“起!”
听从命令,我们三人同时用力跃弹。呼地一声,三个人飞起了四丈多高。
势子未竭,燕铁衣右手翻飞,一道晶莹透亮的银电闪映,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啸声。
目力所及,只能看到一片灿烂冷寒的剑气笼罩着我们,身体仿佛飞了起来一般,瞬息间从火海顶梢飞射出十丈遥。
一阵力竭,我们开始下坠。
半空中,燕铁衣的太阿剑又幻起了一片晶莹。
我们重新被璀灿的光华包住,复射了十丈之遥。耳旁风声大作,耳膜都有些隆隆作响。
第二个十丈纵射之外,燕铁衣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齐奋力前掠!”
声音嘶哑低沉,仿佛用力过度,疲惫至极。
身体不由自主地下坠,恰好脚下是一棵燃成了火树银花的榕树。
顾不得会烧着自己,我与崔厚德便一脚蹬了上去,借力而起,只勉强冲出了七丈,便重重地跌倒在地。
燕铁衣甫一沾地,什么也不理会,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顾不得自己的衣服还在燃烧,我与崔厚德同时扑上去帮他拍熄身上的火苗,便开始又是跺脚,又是满身乱打,忙得一塌糊涂。
待到身上不热不烫了后,发觉燃破的地方已经燎起了几个亮晶晶的水泡。
……幸好是腿上,裙子一放下倒也能遮丑。要是PP,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抬头看去,火海正在十多步之外。
摸了摸碰碰直跳的小心脏,好险!
这边的燕铁衣已经开始运功。
定下神这才看到他的脸色大变。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一样虚脱,面色白中透青,额上筋络颤动,嘴唇发紫,汗流透衣,连呼吸也喘息不止。
耗用真力过巨。
崔厚德一言不发,站在燕铁衣身旁,抽刀护卫,半步不离。
怎么回事?是刚才那招的原因吗?
“燕大哥之前用的是什么招数?”轻声问。
“剑魂化龙。魁首自出道以来,很少施展这门功夫。不到万不得已或生死关头,他是绝不轻易显露的。因为威力越大,消耗就更大……”崔厚德说到这里,顿了顿。
“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吧。”也拔出剑,与崔厚德同守在燕铁衣身边。
暂不能走动,敌人还在虎视眈眈,我们想来是危险了。
“崔大哥,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离开火场了?”皱着眉头问。
在空中飞跃,会不会被人们瞧见?
“我们被魁首带离火场飞掠在空中的时候,无迹可寻,看上去只像一道流光而已经。”崔厚德又开始鼻孔瞧人,“我曾见过魁首施展这招,乖乖,人和剑混成一体,就和一股滚桶似的光华没两样,哪里还看得到人影。”
那就好!
不过,瞄了一眼崔厚德。又不是他使的,干嘛骄傲成这样。
……最重要的是,我为毛也跟着与有荣焉!
“大崔厚,你待会儿可要高兴了。”
“为什么?”崔厚德奇怪。
“没了燕大哥当帮手,我怕是要输给你。”长叹一声,这下做不成弊了。
崔厚德愣了愣,随即大笑。“你是要认输吗?”
“谁说的!”咬咬牙,“还未开始呢!”
“有彩头吗?”
“有!”
“说来听听!”
“谁赢了,请我和大熊哥吃一顿好的。”这几天几夜的没吃上顿热乎的,太虐待自己了。
……“输了呢?”
“我请大家伙吃顿大餐!”让赵师傅做。
“好你个小丫头,横竖不吃亏!”崔厚德怪叫。
“赌不赌?”以我已经破产的身家来说,这是最大的赌注了。好在赵师傅虽是燕铁衣的御用厨子,却不好意思向我收钱。
了不得,回头我向燕铁衣借总成了吧!
“赌!”崔厚德沉声道,“要是输给你个小丫头片子,我请你和老熊连吃三天!”
“一言为定!”欢快地笑了起来。真好,又剩了三天的饭菜。
什么,赖在楚角岭燕铁衣也不会向我收费。
可是你们不觉得自己赚来的吃起来更香吗?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承认自己一定会输。
才一会儿功夫,燕铁衣脸上原先极度虚弱的青白气色已略见好转,更是透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虽然看上去仍然显得疲乏,但呼吸已顺当了些,不再剧烈的喘息。
远处传来人语嘈杂声,间或还夹杂着喝声与兵刃的声音。
我与崔厚德对视一眼,严阵以待。
由声音判断,来的人至少在有数十名。
这里刚刚被烧光,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但因为落脚地较好,我们正坐在沟中,远远看来,倒不是那么容易被发觉。
只是这样的好运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因为有人吆喝:“两个人到沙沟里去看看,其他的再往前搜。”
默默地等待着。
脚步越来越近!
只见两条身影闪掠,向我们这边跃落。是两个黑巾黑衣的大汉。
崔厚德一声不吭,猛往上扑,大刀斜飞,寒光起处,一名大汉已经怪号半声被开了膛。
“等等我!”话音未落,我便向另一名大汉冲去,软剑如蛇般缠绕。一缕光华过去,大汉已经被我割开喉咙,翻身倒毙。
听到这边的动静,沙沟上的人们已经冲下来三十多名,还有二十多人在上面看着。
他们的打扮一模一样,动作迅速地将我们围成一团。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杀意。
“现在才正式开始!”刚才扯平。不吆喝一句便径自冲上来,若不是我动作快,现在已经落后了一步。
崔厚德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