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收个铁石心肠奖(1 / 1)
这是一个山谷。呼啸的风吹着诡异的曲子,仿佛知道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我在崖上站了很久,才看到两个身影急匆匆地赶来。
不由抿唇儿一笑,等了三天,总算见到正主儿了。
那两个人,一个虎背熊腰,一个瘦麻杆似的。跑起路来恶形恶状的。
奇怪,怎么有的人到死都能保持着优雅,有的人还没遇上事儿就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默默地站着,直到他们到我可攻击的范围内,突然暴弹而至。软剑如毒蛇吐芯般向他们的颈脖射去。
两人正在赶路,没料到这里还有人。纷纷怪叫一声,滚地向旁边弹去。
我缠住一开始便盯好的那个瘦麻杆,紧贴着削了过去。瘦麻杆的功力稍弱,被我的软剑缠上了胳膊。我回手一拉,熟悉的割肉感觉传来。没心思去理他的惨叫,我抖手又向另一个大个子攻去。
大个子已经晃过神来,拿出他的双戟朝我劈来。
我轻盈仿佛柳絮般,随着他的劲风在空中飘摇着。剑光闪烁处,仿佛一条白灿的银蛇般。瞧住一个空隙,我直直地刺过去,正中他的一个戟耳。
巧力一带,三尺长的软剑顺着戟杆朝他的手指切去。稍一用力,四根手指血淋淋地落在地上。
抖手将一个短戟抛扬出去。
心中对自己的“银虹”软剑异常满意。真不愧是哥哥千辛万苦地为我定制的。
离上次见燕铁衣,已经有半年的时光了。
那天,我回来后,骆志昂也跟着在我家旁的客栈住了大半个月。哥哥先是抓着我问嘘问寒了好一阵子,后来话题一转,竟然问起了骆志昂。
“骆公子为什么跟你还有联系?”
说起这事,我也来气了。“路上碰到后甩不掉了。哥哥干嘛要邀请他!”
“他之前发过帖子过来,说想来拜访我。我们素不相识,正在奇怪。这次见他眼睛一直没怎么离开你,我就知道是冲着你来的。”老哥顿了顿,才说道,“我见这个骆志昂看起来也不错,既然没能力驱他走,不如大方些留他作客。”
果然是这样!
可是我是真的有点受不了骆志昂。他每天定期拜访,跟公务员上班一样准时准点。
这天,我瞪着他那张笑脸,冷冷地问:“你今天又准备找什么节目?”
不是我想问的,可是他每天都能想心思找乐子,无论我愿不愿意参加,想不想知道。
不理他吧,他继续缠着。我走哪跟哪,管我如何给脸色,总是笑得仿佛没脾气。
这么一个大少爷,天天热脸贴着我冷屁股的,次数多了,我能怎么办?
陶大叔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可这小子却很会讨女人欢心,才没多久就把徐大婶哄得看到他就跟看到自家子侄似的,亲热地直叫名字。
我很头疼,真的!
稍给他一点好脸色,就会被他扯着东南西北乱跑一通。
昨天,想到昨天我就觉得可恶,他竟然拖着我到赌场里,说练习一下技术。
本想拒绝的,可后来还是同意了。我女扮男装了一下,刚一露脸,骆志昂就捂着肚子笑。直说像是小相公。气得我当场就跳脚了。
见我怒了,他放下身段,好言好语说了一大箩筐。
主要是我也实在熬不住好奇心,想去赌坊见识见识。
可去了之后就开始后悔。赌坊里真不是一般的乌烟瘴气。各种可怕的气味充斥其中,还有各种怪叫声。才进去没多久,我就想出去!
我没再耽搁,直接选了摇宝。就这个练得最熟!
试了几次后,发现十次里,可以听出三四次。跟骆志昂一对口供,再分析一下,赢率就达到了6成。算是不错的成绩。
眼瞅着桌子上的银钱越堆越高,麻烦就找来了。
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知道如花不?他就是一男装的如花。我以为他要玩,于是便大方地让开。人家都长成这样了,我还不得有点公德心。
刚准备起身收工回家,却发现“如花”的手竟然摸到了我腰上。
一拍桌子,正准备发难。
却见骆志昂一拳揍去,将“如花”揍翻在地。他脸带怒意,“小爷今天是来寻乐子的。你的招子没带出来,就给我滚回家安好!不然小爷剁了你的双手!”
这下子好了,捅了马蜂窝了。
赌坊里尖叫连连,甚至有的人不顾规矩抢了桌子上的钱就跑。
……结果,我们没事。
因为被骆志昂的人团团地围了起来。
莫阳城其实属于南北方的交界处。大森府在这里也设了堂口。
本来这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可是骆志昂竟然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摸也只能他下手。
刚才受的窝囊气一下子全爆发了。我毫不客气抽出软剑就跟他打了起来。
结果赌坊里一片混战。大森府的人其实也是知道我的,见我跟骆志昂斗了起来,不知道该帮哪边才好。
骆志昂虽然还打不赢我,却逃得无比溜滑。
等我们停手,这里已经一片狼藉,无数混水摸鱼的人趁机把赌坊给掀了。
其实我们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是谁非。
然后这事哥哥知道了。他能不知道吗?赌坊的老板都坐到青龙社的堂口去了。当然,听说他也去了大森府那边。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讨到两份赔偿。
哥哥雷霆大怒,说虽然我没带青龙社的人去,但既然大家都认为我是青龙社的人,我这种行为就是在给青龙社摸黑!
……好大的帽子。
一扣下来,于是,我又被罚跪了。而且,赌坊里所有的赔偿都是杨家掏。
于是,我的零用钱被扣光了。一口气扣了三年的!
要不是这些年我还有些积蓄,要不是我平时没机会花钱,要不是我的零用钱其实很多,我真要痛苦流涕了!
跪在厅堂里整整六个小时,哥哥大怒地没递个软垫子给我。
我只好庆幸,他没拿出家法。
只是难免,第二天走路就成了僵尸。
第二天,骆志昂一脸愧疚地来看望我。
我直着腿管子把他买的慰问品全扔了!哥哥这次也没姑息他,客气有礼地拒绝他最近再来拜访。
看到骆志昂红白掺半的脸,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大多事还是我给闹的。
只是骆志昂一点也不在乎自个儿的脸面,还是整日地买些好东西进门赔罪。
哥哥都扛不住了,第三天还是让他进了门。于是,我也没好意思再给人家脸色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骆志昂拿着据说去淤消肿的药膏递给我,“抹上它,会好得快一些的。”瞧着我的腿,神色里还有些心疼。
我真有的些无奈了。这时候倒想起他像在大森府的表现了,恨不得他摆起自己的少爷脾气。
老是这么一张笑脸凑过来,他不怕疼,我还嫌手打软了。
“骆志昂,你爸没喊你回家吃饭啊?”我隔着衣衫揉着疼痛难忍的膝盖,问他。
“啊?”骆志昂一脸的白痴像看着我。
“你都在外面打混快一个月了,父亲怎么都不担心你的?”用这里的语言委婉地翻译了一下。
骆志昂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神色看着我,“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别过头,不想看他的表情。
“父亲是有些生气了,”骆志昂神色黯然地笑笑,“小妮,你总算是可以清静了。”
本来是该高兴的,可见他这个模样,心里却又浮起些不忍。咬咬牙,还是一声不吭。
“你把簪子收下,我就走。”见我不吭声,骆志昂又笑了起来。
看着那个玉簪,我哭笑不得。这才正经了多久,他又开始赖皮。“不要!”
“那我就继续留着。”骆志昂对付我起来,耐心多得可以拿去喂狗。
我手一伸,他愣住了。“怎么了?”
“给我呀!”
骆志昂嘿嘿笑着从怀里把锦盒掏出来,“那你要记得戴!”
我怒了,收都收了,还要求还这么高。
见我脸色不大好看,他摸摸鼻子,“算了,随便你。”
骆志昂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再过三天,我就离开了。”
我拿着锦盒的手抖了起来,靠之,早知道还要三天,我就该三天后再收。“骆志昂!”咬牙切齿地,我的手都摸到软剑上了。
他嘻嘻一笑,“反正你迟早要收的,早收晚收不是一样嘛!”
看到那张隐隐带有悲伤的脸,我叹了一口气。算了,懒得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