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后宫结下梁子（1 / 1）
醒来时候已是半夜子时。就觉得头晕晕的。遂想出去透透气。披了件斗篷。蹑手蹑脚的出去了。不想惊扰了玉儿。她照顾我已经很累了。夜晚的空气。似乎格外新鲜一些。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儿。就在宫殿不远处的涟漪亭内坐下了。亭子位于湖水中央。有种置身湖中的感觉。看着此情此景。不禁心中感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且阻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好诗。好诗。”
我心里猛地一跳。是他。转过身。看见那张我久违的脸庞。
“王爷。”
他做了个小声一点的手势。我便明了。
“王爷。这么晚了。偷偷进宫做什么？”
“惜儿。几日不见。你愈发消瘦了。今日听说你被我母后罚跪导致晕倒。我心里担心。所以。才来看看。”
“谢王爷挂念。惜儿如今一切安好。王爷还是早些回府去吧。以免。遭人话柄。”
“惜儿。难道。就没有其他话语同本王说了吗？”
“王爷。如今，我是贵妃。你的皇嫂。我还能同你说些什么吗？”
“惜儿。本王从未把你当过我的皇嫂。你是我的。”
“王爷。莫不可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话。回去吧。那么晚了。我也该回去歇着了。”
他突然紧紧的抱着我。仿佛。我就要消失一般。我感受到他的身子在颤抖。是为何颤抖。难道是因为我的那番话刺痛了他吗？还是。其他。
“惜儿。你怎就还不愿原谅本王。”
“王爷。惜儿从未怪过你。何谈原谅之说。”
“惜儿。我……好吧。本王会让你相信。在本王心中。你早已胜过韩月。”
“王爷。这。重要吗？”
“惜儿。不管你现在是贵妃还是皇后。你都是本王的女人。就算如今不是。将来一定是。”
“王爷。惜儿乏了。该回去歇着了。”
“好。本王送你回你的宫殿。”
“不必了王爷。万一要是让宫人们看到。事情传了出去。只怕惜儿在这皇宫中命不久矣。”
“好吧。那本王就先回府了。”
“不送了。王爷。”
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禁觉得他有些落寞。这样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摇了下头。不想再去想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便从涟漪亭回到了南薰殿。刚入门。便看见皇上端坐在桌前。玉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臣妾，参见皇上。这么晚了。不知皇上怎还没安寝。”
“若惜。这么晚了。你身子都未痊愈。又去了哪里？”
“臣妾只是醒了。便想出去透透气。所以。才……”
“才去涟漪亭。不小心碰到南王。”
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望着他。没想到。在这皇宫里。着实不好生存。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真如此。
“皇上又是从何得知。臣妾见到南王。”
“从何得知？朕刚批阅完奏折。便火速赶回来。看你身子是否好些。没想到路过涟漪亭时……看到。”
“看到臣妾和南王在谈话。而且。又那么晚了。皇上会起疑心是难免的。臣妾和王爷之间。没有什么。如果皇上信不过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
“若惜。朕信你。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信你。”
刚才还僵持着得局面。变得释然了一些。玉儿紧锁的眉头也散开了。我便让她起身回去歇息了。回头便对皇上说。
“皇上。以后对玉儿好些吧。臣妾从未把她当奴婢一般看待。”
“好。若惜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上。安歇吧。今日就不要再睡小榻了。同臣妾一起睡床榻吧。”
吹灭了烛光。月光冷冷的照进南薰殿。很是明亮。躺在一个男人身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还是一朝君王。想必他是累了。这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段时间。过的还算平淡。颜淑妃也没有找什么麻烦。该去认识一下那个娴儿了。一夜就这样未合眼。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送完皇上去上早朝之后。便唤来了娴儿。
“奴婢。苏娴儿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了。”看着她那张还算精致的小脸。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便没再问她什么。责怪她什么。毕竟。宫里眼线太多。也不一定有些话就是她传出去的。便跟她东拉西扯的聊了会。玉儿进来见我和她的好朋友聊的甚是开心。也高兴的问着。却忘了在外人面前的礼仪。也许。这个娴儿。她已经没有当外人了。
“姐姐和娴儿姐姐在聊什么啊。玉儿也想听听。”
“就随便聊聊。”
“玉儿妹妹。贵妃娘娘还真是如你所说。待人亲和。平易近人呢？”
“哦。是吗？玉儿当真这么说本宫。”我心里不禁有些开心。真是这种感觉吗？
“是啊。娘娘。玉儿说贵妃娘娘待下人们是如何如何的好。今日一见。果不虚传。”
心里想着自己真是小人之心。这个苏娴儿看着也不像是那么会耍心计之人。便淡淡笑了一下。挥手让她们下去了。以至于以后才明白。原来。自己看人的眼光。一点都不准。
就这样。在这后宫里。不痛不痒的过了一阵子。却不曾想。迎来自己的。竟是一场血雨腥风。眼看玉儿和娴儿的关系越来越好。心里早已对娴儿卸下了防备之心。每每。在路上碰见颜淑妃和禄贤妃。都只是淡淡一笑。虽然她眼里尽是不屑。但。念在她没起害人之心。女人在后宫中会有一些嫉妒是难免的。我并不怪她。
直到。一次晌午。用过午膳之后。突然觉得腹痛难忍。玉儿急忙请来太医为我诊治。
“李太医。娘娘到底怎么了。”
“这。娘娘怎会中断肠草的毒。你现在立刻找些炭灰来。快。不然。娘娘这脆弱的身子怕会疼晕过去。到时更难医治了。”
“你们都听到了没。快，一起去找。”
“玉儿留下。老夫还要开些药方子。快些去取药。”
门外一句皇上驾到。玉儿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怎么回事。贵妃又怎么了。”
“回皇上话。贵妃娘娘中了断肠草的毒。玉儿正要去太医院取药。”
“那快去啊。”
玉儿也没回话就火急火燎的赶去取药。不停的催促着太医院的太医快些拿药。包好后。又快速回到南薰殿。去找炭灰的宫人们早已回来。看见她没刚才那么痛了。心里也舒坦了一些。然后又把药熬好。端去。皇上。一把抢过玉儿手中的药碗。扶着她一口一口的喂药。待吃了一些药。一脸苍白的躺下后。便沉沉睡去。
皇上在南薰殿。大怒。吼道“是谁给贵妃娘娘下的毒。”
每个宫人都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颤抖。
“好。你们都不说是吧。来人啊。全部拉出去。明日午时处斩。”
“皇上。奴婢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请听奴婢一言。”
他看了一眼玉儿。想着之前若惜说对玉儿好些。怒气虽仍未消除。还是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你说。”
“皇上。如果您因为一时之气而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宫人，不仅会引起很多的不满。而且。死无对证。也查不出到底是谁想害娘娘。娘娘待玉儿一直如妹妹般。玉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娘娘被人下毒而找不出凶手。而且。等娘娘醒来之后，发现皇上因为她而滥杀无辜。娘娘。一定会寝食难安的。毕竟。这些宫人都是皇上您赐给娘娘的，这么多些日子以来都是循规蹈矩之人。娘娘心里也会不好过的。”
“好吧。既然如此。你说。该怎么查出凶手。”
“皇上放心。奴婢一定给娘娘。皇上。一个交代。”
“好。朕就看你如何查出真凶。”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脑子里有好多好多的画面，但是却模模糊糊。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箫声，不禁。便朦朦胧胧睁开了久闭的双眼。睡得时间太长了。头晕晕的。浑身无力。虚弱的叫着玉儿。玉儿见着我醒了。心里高兴着。
“娘娘。你可算醒了。”
“玉儿。本宫睡了多久了。”
“娘娘。已经三日了。皇上，每天下朝之后都会过来看您。”
我只是微微一笑。不知说何。便问道。
“外面那悦耳的箫声是谁在吹奏。”
“回娘娘。是皇上。如今已是午时。皇上早已下了早朝。见娘娘还未醒。便想着吹奏乐曲。也许娘娘听了。觉得心情舒畅了。便会早些醒来。没想到还真见效了。奴婢这就去禀告皇上这一好消息。”
“慢着。玉儿。本宫亲自去外面请皇上。”
“娘娘。这样不好吧。您大病初愈。还不宜下床走动。”
“没事的。玉儿。你扶着本宫吧。”
我摇摇晃晃的走下床榻。在铜镜面前看了一眼如今的容颜。甚是苍白。遂叫玉儿帮我涂了些胭脂。看上去有精神些。踏过南薰殿的门槛。觉得太阳有些刺眼。是有多久没见阳光了。竟然有些不习惯了。但。还是出去了。皇上正在不远处得空旷的地方。曲调有些哀伤。背影有些落寞。不知是思念起了故人。还是真的心疼她。走近他的身侧。缓缓的道了声“皇上。箫声甚是动人。太阳那么毒辣。皇上也不怕坏了身子。”
他转身见着是我。激动地摇晃这我的身子。
“若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皇上。不可这么摇晃娘娘。娘娘身子骨还未痊愈。”
便一脸欢笑的放下双手。反而抱起。不停的在转圈。转的我头晕目眩。
过后。他转向玉儿。似乎用眼神在交流。我便看出。他们有事瞒着我。但。没多问。
“若惜。饿了吧。朕带你去御花园一边赏花。一边吃些甜点，到晚膳的时间，朕在命御膳房准备你喜欢的菜色。”
“臣妾。谢皇上。”
他一把搂过我的肩膀。便说。
“夫妻之间。哪用言谢的。朕虽贵为君王。但也是你的夫君啊。只是你一人的夫君。”
“皇上。切莫说这等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又得扭曲事实了。”
“哼。朕看谁这么大胆。敢乱嚼舌根。朕就砍了他的舌头。”
他一边怒气的说着。一边看向身后跟随的宫人。个个心里都颤抖着。毕竟。这皇宫里。只要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不能得罪。更何况还是九五之尊。只得把想上报的情况先压在心里了。
不知不觉早已来到御花园。看着满园的花儿。五彩缤纷。色彩斑斓。我钟爱于白牡丹和山茶花。只是。这个时节。只能看到牡丹了。满园的花儿虽美。却少了一些雅兴。吃了些甜点。眼光划过皇上手中的萧。便有起舞的想法。便让玉儿去宫殿里取来琴。皇上用不解的眼神望着我。我投以淡淡的笑容。意思是让他静候。待玉儿回来后。我便说“皇上。臣妾记得皇上还未看过臣妾的舞姿。今日臣妾。愿为皇上跳上一曲。”
“好啊。朕听闻若惜的舞姿是天下一绝。今日朕一定好好欣赏一番。”他拍手叫好。
“皇上。臣妾还要让皇上的萧和玉儿一起伴奏。这样感觉更有意境。”
“好。朕愿为爱妃伴奏。”
一曲开始。今日选了一袭淡紫色的袍子。上面绣着繁星点点的小碎花。我看着甚是喜欢。本是想出来散散步。没想却还派上用场了。发髻上的步摇。随着我的细碎的舞姿也跟着翩翩起舞。简直就似《洛神赋》中的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御花园中。我就似一只蝴蝶。停留在每一朵鲜花之上。眼角憋过一眼颜淑妃和禄贤妃的羡慕和嫉妒。她们正站在一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她们的舞姿与我的相比，其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只是。她们还没把舞蹈发挥到极致。以至于现在看来似乎是我略胜一筹。明日。这后宫之中。又该有些话题令那些宫人们谈论了……
一曲舞毕。不少宫人纷纷议论。
“你看她的舞姿。优雅，高贵。岂是颜淑妃和禄贤妃能比的。”
另一个人只笑不语。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不远处的颜淑妃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气的从后面走到那俩宫人的面前。估计被气急了。甩手给了其中一个宫人一耳光。
“下作的东西。以后要是让本宫看到你们乱嚼舌根。本宫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那宫人捂住火辣辣的脸庞。很疼。很疼。眼泪快要溢出眼眶。但是。她强迫着眼泪没有留下来。我欣赏这类坚强的人。便走过去。说道“颜姐姐何必跟一个宫人动怒呢。弄疼了自己。皇上要心疼好一阵子了。”
突然觉得自己笑的有点妖媚。便用手帕捂住口。假装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