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风暴中心(1 / 1)
天斜宫主走后,赵昕抱起我,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像是攀住浮木般用力地抓住他,哭喊说:“赵昕,我的心好疼啊!”
脸颊热辣辣得痛,可是比起脸上的伤,我的心脏那彷佛撕裂般得痛彻心扉更加令我难受。
我哭着向赵昕求助,“赵昕,我的心好疼,你把他挖出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想这么痛苦了。”
赵昕慌乱地哄着我,“不行啊,映喜,心不能挖啊,挖了你就没命了。”
我尖声哭喊,“可我现在的感觉比死了还难过,他竟然打我,他为了其他女人打我!”虽然知道不是陈斯和的错,可我就是感到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为什么我没办法杀了那个女人!”我埋进赵昕的肩窝,哭得撕声裂肺。
赵昕紧紧地抱着我,埋进我颈肩,渐渐地,我感觉到肩头有点湿意,赵昕哭着说:“映喜,你别难过了,是我不好,我没办法帮你。”
他这样说,让我更加难过,却也更加愤怒,就因为我们没有能力,所以就要任天斜宫主摆布?
赵昕把我抱进房间哄着我,“映喜,你难过我的心就发疼,映喜,别哭了……”赵昕语中的脆弱让我心疼,我在他面前为了其他男人哭泣,可他还要安慰我,他一心只是在乎我,我更加意识到我之前污蔑他说他不愿意救陈斯和是为了独占我有多混蛋。
我渐渐忍住眼泪,可还是难过,轻轻地在赵昕怀中呜咽,赵昕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背,我哭着说:“赵昕,是我不好,像我这种没用的人本来就不该是命定之人,就该滚得远远的,到现在连累你也连累陈斯和。”
赵昕抱紧我,重重地说:“映喜,别说这种贬低你也贬低我们的话,难道我们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那什么命定之人?就算天斜宫主是命定之人,像她那样做到宫主之位,我也不会喜欢她,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就是你,不是别的什么人。”
老天让我穿越,让我当命定之人,她给予我这个命运,却没有相对应的能力,我有时甚至觉得老天就是耍我来着,天斜宫主那么有能力却不是命定之人,反而是我,到底老天在想什么?
我哭着哭着,渐渐感到疲惫,赵昕一直温声哄着我,我便倒在他怀里睡去。
隔天,赵昕叫了宫人拿药过来,给我擦脸上的伤。
我看着铜镜,看得不是很清楚,没办法照清我的脸,但还是看得出我的脸上又红又肿。
赵昕沾着药膏要擦,一触到我的脸我就低低地叫出声,脸上还是很疼。
赵昕心疼地看着我说:“映喜,你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不擦药不行,我竟量放轻点力道,你忍着点。”
我点头任赵昕动作,我咬着牙,忍着痛让赵昕擦完药膏,冰冰凉凉的药膏有点缓解我脸上的火热痛意。
吃完饭后我站到院子里,站上院里的椅子往外看,层层迭迭的宫墙挡住我的视线,我叹了口气走回房间,倒在床上说:“以后我们要怎么办啊……要是那天斜宫主三天两头地巡我晦气,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没有自由还要受气……”
赵昕走过来抱住我,低低地在我耳边说:“映喜,我们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的,等我的武功完全恢复好了,我就带你出去。”
我坐起身,惊讶地看他,“你找到方法出去了?”
赵昕急忙捂住我的嘴说:“嘘,小声点。”
我赶忙点头,赵昕才放开我,他压低声音说:“这几天我晚上不睡,观察出看守我们院子的侍卫换班时间,固定是在凌晨,大约会有三炷香空档,我们可以趁那时候出去,但我还得去探勘路线,近期几天我会趁这段时间出去,先查明天斜宫内的路线。”
我点点头,果然有武功就是希望,我再补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赵昕笑笑,捏住我脸颊,“晚上的时候你别老抓紧我衣裳就好了,每次我要把袖子从你手上扯下来都要扯半天。”
我吐吐舌,有点脸红。
有了出去的希望后,心情转好了点,我和赵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时,一个天斜宫人的声音又带来了坏消息。
“天斜宫主到──”
我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跳起来,直觉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想躲,但是我很快冷静下来,抚上脸颊,那里还带着点红肿,我心里想着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天斜宫主得逞。
我还没做好准备,天斜宫主就闯进外室,脸上带着暴怒的表情,像一阵飓风一样卷了进来,她咆啸道:“林映喜!这三本秘籍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把秘籍丢到桌上,发出响声,我被这声音吓到,莫名其妙地不知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赵昕坐到我身旁,一手环着我,保护意味明显,但天斜宫主根本没理她,只是烦躁地继续大吼大叫,“这三本破书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我试了用火烤,一点用也没有。泡进水里,到隔天连点水痕也无。”她气急败坏地扑到我眼前,抓住我的肩膀,大声说:“林映喜,你是不是哪假秘籍来骗我!”
她的脸近在咫尺,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手指陷入肉里,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赵昕站了起来,双手成爪就要抓向天斜宫主,天斜宫主马上起身格檔,她一放开我,赵昕就收招并且恭敬地说:“不好意思冒犯宫主,映喜身体比较弱,还请宫主多担待些。”
天斜宫主脸上惊怒不定,但总算是比她刚进来时的情绪稳定些了,“林映喜,你最好说明清楚这三本秘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起散落在桌上的三本秘籍,一翻开,秘籍就像是对我有所回应一般,显现出文字,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天斜宫主劈手夺去,她哗哗地翻遍书页,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的表情就像是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荒谬的事,她瞪着我说:“林映喜,刚刚在你手上时明明有字,为什么现在我会一个字也看不见?”
我再拿起一本秘籍翻看,书上也是马上浮现出文字,我定睛一看,并不是如同第一本秘籍和第二本秘籍一样有异样的内容,书里只是浮现出文字,而内容却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也不会对话,而是一个女生的自述。
我还没仔细看清楚,秘籍又被天斜宫主夺走了,她翻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上下颠倒看,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充分告诉我她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天斜宫主把秘籍摔在桌上骂道:“什么破书!”
天斜宫主恶毒又忌恨地看着我,“凭什么又是你?凭什么只有你能看到?不过是本破书还敢无视本宫?”
我斟酌下语气,竟量平和地说:“先前我最初接触第一本秘籍时,是由我发现了秘籍的秘密,后来第二本也是一样,但是据南山派的说法,在她们手上时一直只是一本空白的本子,所以可能秘籍都是要经过我,才能解读。”
我不说还好,一说天斜宫主更是暴怒,她尖叫道:“就因为你是那什么命定之人?你到底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当命定之人!凭什么所有好处都给你占了!”
“我处心积虑做到宫主之位,花了多少时间在寻找秘籍,到头来我连看都没办法看?得秘籍者得天下,林映喜,你真是好啊好,这整个天下原本本来就是你的!我们不过都是你的陪衬而已!”
我哑口无言,我没有任何势力,没有武功,没有头脑,只不过是因为是命定之人,这天下就要塞给我,我就算敢收也收不起啊,光这命定之人的身分就给我引来多少麻烦,等到收集好秘籍,我手上握有传说中传奇女皇成功的秘密,不只江湖,整个天下都要乱了,因我而乱,可我有何尝愿意做这掀起风雨的人呢?天斜宫主忌妒我握有秘密,可我又何尝不羡慕她手上没有秘密呢?
天斜宫主阴狠地笑了,她阴森森地说:“林映喜,你非要做这出头人,我就等着看,看你能不能得到这天下,只有你能解读又怎么样?我就不信我敲不开你的嘴巴!”说完,天斜宫主大笑着扬长而去。
我看着天斜宫主的背影,她的怒气像一阵狂风暴雨般刮来,波及的我相信不只有我,天斜宫主自己也深陷暴风的中心,权力的风暴,她为了名已经疯魔了,一开始,她做到天斜宫主还不够,要当天下的主人,现在她想当命定之人,做那天下风波的中心,享受所有人的注目,殊不知名声越大,招惹的危险也愈多,她大概没受过这种被人追逐的苦,才会对这种生活有所幻想。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怔忡,我真要做那风暴的中心嘛?百花宫主把我抓走后,天斜宫主又来抓我,我的朋友与我天各一方,赵昕受了重伤,陈斯和被人控制,我能有所选择吗?又有谁给我选择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