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掌嘴(1 / 1)
我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赵昕唤我吃饭,我懒懒地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我朝赵昕伸出手,“你拉我。”
赵昕好脾气地走过来,弯腰一把把我抱起来,我躺在他怀里,任他给我穿衣服,等他忙活完了,赵昕搂着我,眼睛笑得瞇瞇的,低头说:“映喜,我要奖励。”
什么奖励?我挑眉?
赵昕嘟着红唇凑过来,亲在我嘴上,发出好大吧叽一声,我嫌恶地抹掉脸上的口水,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从他怀里挣开,伸出脚想下床,没想到全身酸软,又一把跌坐在赵昕怀里,我揉着酸软的腰,不满地朝他龇牙咧嘴,我怒道:“都是你,我腰好酸。”
赵昕眨眨眼,“妻主大人,明明是奴家服侍您啊,您是嫌弃奴家服侍得不够好嘛?”
每当赵昕用这种黏腻腻的语气说话时肯定是想捉弄我,他是在拐弯抹脚地说我体力太差吧,明明是女尊,结果嫌累的却是我这个“妻主”。
既然我是妻主,我决定重振妻纲,要不然他还不爬到我头上来了?
我扭了一把他的腰,满意地看到他疼得龇牙的表情,半晌后又觉得不对劲,黑着脸制止他,“停,做戏做得太足了。”这赵昕,就是不知道给我点面子。
我命令他道:“等下你要喂我,还有我全身都酸,你要给我按摩,都是你害的,你可要给负起责任。”
赵昕答应得非常爽快,甚至还隐隐带着笑意,“是,妻主大人。”……我怎么觉得我又被他占便宜了?
赵昕整个人环抱着我,一口一口地喂我吃东西,他笑得像个狐狸样地把汤匙凑近我,“来,映喜,啊──”
这声啊拖得非常长,我把饭吃下后不耐烦地推他,“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正常点。”
他置若罔闻,装出很假的惊奇表情说:“映喜,你怎么连饭都不会吃,沾到嘴巴上了。”说完就凑上来吻住我,细细密密地舔遍我的牙齿,舌头,我翻了个白眼,哪有人是这样提醒别人的。
我抗议地用手拍打赵昕的背,等他好不容易放开我,我用力地瞪他一眼,一把抢过饭碗说:“我自己吃。”
赵昕还很做作地与我争抢,“这怎么行,我来喂映喜就好了。”
我们就这样推推闹闹地吃完一顿饭,有时我真怀疑赵昕有被虐狂,要不然怎么老是故意惹我生气?转念一想又觉得他是想看我生气的样子吧,他那不正经的样子,故意捉弄我,老是让我生气,有时我也会发现我对他的口气比较糟,不过赵昕一直乐在其中的样子,我就也没顾虑太多。
吃完饭后,赵昕抱着我到庭中晒太阳,给暖活的阳光一晒,我整个人马上就进入睡眠状态,赵昕捏着我的手臂,洽到好处的力道让我昏昏欲睡。
“吆,还挺享受的嘛,有美人服侍就是好命,本宫想有这种待遇都没办法呢。”一个讥讽的声音传来,让我一下子吓醒,我转头一看,是天斜宫主。
她带了陈斯和和几个天斜宫人进来我的小院,看着我一脸嘲讽,微微抬起头用鼻孔看我。
她哼了一声,“林映喜,你还真是好命,像你这种女人竟然还有美人服侍。”
天斜宫主故做好意又带些怜悯地对着赵昕说:“像林映喜这么没用的女人,哪天死掉都不知道,一点保障没有,你可得小心一点啊。”
赵昕脸带怒意地站起来,冷冷地说:“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如果映喜死去,我必会陪在她身边。”
这句话好像激怒到天斜宫主,她语气变得激动,“像林映喜这种没用的女人有哪里好?需要为了她去死?她长得又不怎么样,一点用处也没有,被我抓来,也没办法逃走,只能让你保护,你真的会喜欢没有担当的女人?”
天斜宫主的话一句句刺到我心里,的确,因为我没有武功,也不够聪明,所以被百花宫,被天斜宫抓,我都只能等人来救,而赵昕也因为保护我,受了很多伤,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没用,我没有办法保护他,甚至连救自己都没办法。
赵昕抬起脸,眼睛轻蔑地瞥向天斜宫主,用比天斜宫主更加嘲讽的语气说:“我宁愿为了映喜而死,也不会为你多活一天。”
我感动地看向赵昕,我一直知道赵昕愿意为我付出,但听到他直接说出愿意为我而死还是很震撼,我站起身投进他怀里,眨巴着眼睛想要把泛出眼睛的泪逼回去,我不愿在天斜宫主面前掉泪。
天斜宫主怒意更盛,她恶狠狠地一咬牙,转头拉着陈斯和,“林映喜,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句话,就能让陈斯和为我生,为我死。”
我猛地转头瞪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她看到我动怒似乎心情转好,抬起下巴说:“有什么不敢的。”
我算是明白了,其实天斜宫主是否真如她所说那么爱陈斯和?我看可不一定,她就像是个拼命想引人注意的小孩,所以她看上的陈斯和不理她她会生气,她瞧不起的我受人注目她会生气,看到别人有什么好的就想要抢,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要。
我若不想触怒她,我最好如她所愿摆出受到伤害或生气的样子,这样她得到陈斯和,就有了炫耀的对象,我越伤心,她越高兴,这样她才会觉得得到陈斯和是有价值的,所以这也是她把我留在天斜宫的原因,她就是以嘲笑我为乐!
意识到她的目的后,我反而不生气了,我为什么要耍猴戏给人看让人高兴?我收整起表情,淡淡地问:“不知宫主前来小的院子所谓何事?”
天斜宫主大概以为我恭敬的样子是在示弱,满意地哼了一声,“这里没有你的地方,全部都是本宫的地盘。”
“是,那请问宫主找小的所谓何事?”我从善如流地改了个说法。
天斜宫主掩唇娇笑道:“本宫看你这儿的花开得特别漂亮,所以特地与斯和过来一起赏花。”说完她指挥宫人在院子架起躺椅,她让陈斯和躺上去,而自己坐在他怀里。
我猜得没错,天斜宫主果然是来向我炫耀的。
我也没心情继续待在院子,本想转身就回房间,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天斜宫主开口留我,“林映喜,本宫看你这院子花很美,怎地你这么不会欣赏?”
几个她带来的宫人站成一列,档住我的去路,我只好憋曲地坐在院子里。
天斜宫主比我会享受多了,她让宫人抬了各色水果过来,颜色鲜嫩的新鲜水果摆在白玉盘中,躺椅上铺着反着光泽的绸缎软垫,陈斯和环着天斜宫主,叉起一颗葡萄喂进天斜宫主口中,她一脸□□,目光缠绵地看着陈斯和,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
我简直快要气炸了,紧握着双手,我拼命地催眠自己,“陈斯和只是受控制,他不可能爱上天斜宫主,陈斯和只是受控制,他不可能爱上天斜宫主……”
天斜宫主瞇着眼睛,笑着看我,“林映喜,我们没打扰到你吧,你可别这么小气喔。”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也配和陈斯和说“我们”?
赵昕拉住我,他担心地看着我,我一把扎进他怀里,强忍着怒意和痛苦。
陈斯和,他若是知道他被天斜宫主如此亵玩,定会痛苦的恨不得死去,而我却没办法阻止天斜宫主!
终于,我的理智在天斜宫主故技重施地要求陈斯和吻她后彻底崩溃,我尖叫地朝天斜宫主扑去,“你放开他,你马上把他放开!”
一旁站着的宫人马上拉住我,我口不择言地怒骂道:“你这种贱女人,陈斯和亲你都是脏了他的嘴,你只能靠药物来控制他,跟强/奸有什么两样?像你这种人,没种!敢不敢把陈斯和的药给解了光明正大来抢?你连这种勇气都没有,比我这个你看不起的人还没用!”
天斜宫主满脸铁青怒瞪着我。
我比她更加生气,高声骂道:“你以为只要穿回古代,所有人都要绕着你转?你以为你是谁啊?创世神吗?我从来没有用任何阴谋诡计控制跟我在一起的人,你有吗?你有朋友吗?你有情人吗?像你这种以为所有人都不如你的人,连跟别人交往的资格都没有,不管穿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爱你,因为你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天斜宫主尖叫道:“闭嘴!”
她指着我,全身颤抖,她高声吩咐宫人,“掌嘴,把她这张只会说谎的嘴打烂!”
赵昕一听到这个命令怒喊,“住手!”可是对方人多势众,马上就被拦下了。
天斜宫人手劲很大,我被一掌打下去,差点就晕了,可我还是强忍着大叫,“你看轻别人就是在看轻自己,你有哪一点值得所有人围绕着你?”
天斜宫主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失去控制,她尖叫到甚至破音,“闭嘴!你懂什么!我是被神选择穿越到古代的,现代比起古代进步几千年,我理所当然要站在这群古人的头顶,但是我竟然只做到一个小小的邪派宫主?我聪明又有能力,可为什么五百年前女皇的秘籍,关键的命定之人竟然是你!你到底有哪点比我好,到现在连点武功都不会,还要人救你!”
她下了结论,“你偷走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穿越的主角只能有一个,要是没有你,秘籍、南山派的友谊、铁剑门的友谊、还有陈斯和甚至赵昕,本来都应该是属于我的,你这个小偷!”
我已经被打得出气多入气少了,她这个疯子还在指控我,天斜宫主一扬手,让宫人住手,“林映喜,你发誓把这些东西通通还给我,我就让你离开。”
我有气无力地抬头看她,用尽我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地朝她啐了一口。“呸!”
天斜宫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脸色呈铁灰色,她阴阴地说:“给你脸你不要脸。”
她指着我,高声说:“斯和,给我掌嘴。”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天斜宫主,她竟然让陈斯和打我,我痛苦地看着陈斯和面无表情的脸,抖着声音说:“斯和,你不会打我吧……”
陈斯和没有响应,他只是走到我面前扬起手,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脸,那张脸曾经对我微笑,满脸宠溺,可他现在好像我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个打下去也不会心痛的人。
陈斯和的手落下来,打在我脸上,比宫人的力道还小,可是更痛,让我的心撕裂般痛,我马上哭了出来,哀嚎着求天斜宫主,“我甚么都听你的,你让他住手。”
天斜宫主得意洋洋地说:“让曾经爱你的人打感觉怎么样?你说陈斯和爱你,我看也不过如此,否则他怎么可能打得下手?”
我哭着说:“斯和,我是映喜啊……”
陈斯和打了不过几掌,我已经哭得全身虚脱,他一停手,宫人就放开我,我全身瘫软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
天斜宫主大概是看得满意了,发出得意的笑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