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 / 1)
狗儿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帐篷,可只觉得晕眩,帐篷顶在视线里旋转,越转她越是晕,忍不住的一声轻吟,喘息着。
这轻吟,在沉默的房间里分外的清晰,刺激着血液更加飞速流淌,刺激着人心深处的欲望。
她是他的妻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美丽,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他以为如今的狗儿未能像解意般风情万种,可当衣衫落地的刹那,他才察觉自己错了。
成亲至今,早已数年。数年前的她,也是这般青涩稚嫩的,这轻吟,这叹息,这带着些许痛苦的哼声,让他的思绪瞬息流转到了那一夜。
那一夜,她在他的占有中没能忍住疼痛后的呻吟。那一夜,她无力抵抗的叹息。
那一夜,她被他带动起轻喟。帐篷里簇簇燃烧的火盆里的火苗,恰似那一夜的龙凤双烛,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底间绽放。
他知道,那时的她没有看他,可是她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全然拥有她的满足,即便是怨怼,即便是愤恨,他亦不悔。
单凤翩行到狗儿身边,半蹲下身体,尽量放缓的嗓音下是克制不了的低哑,
“狗儿,困了吗,去床榻上休息。”狗儿勉强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放大的容颜,呼吸间的酒气夹杂着他的味道,她只觉得醉的更凶。
见她没有反应,单凤翩抱上她的身体,想要将这个醉成一摊烂泥的人抱起。
两条纤细的胳膊犹如蛇般缠绕上他的颈项,冷不防地将他的身体扯向自己。
单凤翩不敢用力去挣脱,他知道她没有武功,任何一点随意的泄露的真气,都有可能将她震伤。
醉酒的人爆发出来的力量往往不是常人能预估的,狗儿猛力的拉拽,单凤翩的顾忌,下场就是,他轻覆在她的身上,两人面容相对不足一寸。
他清楚的望进她的眼底,清晰的看到她漆黑的双瞳里自己的影像,更让人震惊的是,那双眼中本该被酒意染成的迷茫里,清醒无比。
她,没醉?错愕的认知刹那入脑,却来不及分析,一双红唇轻巧的贴了上去,醉人的酒气入鼻,更醉人的是她的味道,解意身上的味道。
那灵活的舌尖,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带着火焰的气息,不容他半点反应,狠狠的掠夺过他的唇齿间,侵占他的领地。
撬开他的唇,划过他的齿间,在他木讷的瞬间勾上了他的舌,轻吮着。
这一吻,犹如在绿草原野上燃下了火种,顷刻间火种燎原吞噬一切。这火焰,包裹了他和她,房间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他与她,没有过亲密之吻,没有过缠绵悱恻,没有过娓娓呢喃,他们之间永远都是公式而刻板的,疏远而淡漠的。
狗儿的依赖让他满足,狗儿的主动却让他无措了。她是狗儿,不是解意,即便是一个人,性子终究是不同的。
他若碰了她,碰的是一个对自己全然信任的少女,而不是真心相爱的妻子,总有趁人之虚的感觉。
身体对她,是强烈想要需索的。心里对她,是望而生畏的。可偏偏,身上的人儿就象是一个章鱼般,手脚尽皆绕着他,怎么也不肯放开。
甚至开始厮磨扭动起来。最后一件兜衣在这样的动作间彻底落在一旁,他的外衫早在帐篷外就贡献给了她,此刻正破烂的躺在地上的一角。
清凉的肌肤贴着他薄薄的衣料,身上的热力触碰着他敏感的身体,撩拨着他残存的理智,松懈着他最后一丝抵抗。
两人之间,他一向是主导者,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一刻般,被她带动了一切,引领了一切。
未曾输给解意,却输给了她。狗儿的唇,啮咬着他的唇瓣,汲取着他的一切,单凤翩狼狈的躲闪着,好容易逃离了那唇的引诱,却看到她眼中雾气蒙蒙的情潮。
心,几乎在产那沦陷。狗儿的唇角边,划过诡异的浅笑,那被彼此滋润过的唇,悄然无声的贴上他的颈项,咬上了他的喉结。
这个动作,象是鬼魅人间的妖灵,在掠夺着人类的灵魂,而她要的,就是单凤翩的灵魂。
单凤翩一声轻喟,理智即将飞离。最后一刻,他抬起了手腕,并指伸出,想要点上狗儿的穴道。
唯有此举,才能让他不再被她勾引。就在手指触上她肌肤的一刹那,他听到了她在他耳边轻叹,叹息的是他的名字。
不是凤凰哥哥是……凤翩。凤翩……凤翩……少时的她,喊的是凤翩哥哥;如今的她,喊的是凤凰哥哥。
无论哪一种,都代表了他在她心中被景仰的地位,和她对他的依赖。但是此刻这两个字,却又是另外一层意义。
平等的地位,才会没有敬畏的字眼;亲昵的关系,才会省略掉尊称;一声凤翩化解的不仅是他们曾经地位的不平等,更是心灵上遥远的距离。
她,不愿意再以冷漠相对他。单凤翩的手指贴着她尖尖的下巴,如此近的距离,两人间相贴依偎,谁的目光都逃不开对方。
他看到她眼中的清明。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清明,酒意朦胧依然存在,只是那眼神,不属于狗儿,是解意才有的明透。
她看到的是他眼底火焰,在惊讶、诧异、悸动背后跳动着的火焰,毫不遮掩的,没有任何疏离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她从未想过以冷漠对面他,是他固执而刻意的在疏远她,逃离她想要的温柔和体贴,她唯有以同样的表情回敬,才有了彼此间的相敬如冰。
现在,冰封早已没有了意义。单凤翩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沉稳的心定不住心潮的涌动,那目光中闪烁着不确定,他轻声开口,
“解意?”狗儿唇角轻轻的扬起,带着些许意气风发的洒脱,星眸半醉风情无限。
她没有躲闪单凤翩这个动作,而是就着他的手将自己的脸颊更送上了些许,几乎唇瓣已贴着他的脸颊,那细细的呼吸拂动着他的发丝,长长睫毛抖动,
“第一看到你也有不敢的神情,第一看到你也有无措躲闪的时刻,凤翩。”她的身上,有着狗儿无法模仿的强大气势,面对着单凤翩也毫不逊色的侵略之感,胳膊支着羊绒地毯,优雅的颈项扬起曼妙的弧度,胳膊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眼中是挑战的笑。
燃烧的火焰,有对彼此身体的渴望,还有心底对峙的渴望。他是她的兄长,是她的夫,也是她心中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自小的敬畏让他的地位无法撼动,她始终不敢以平等的姿态对待他,始终无法亲昵的喊出他的名字。
酒有时候,真的是好东西,至少它壮了她的胆。他轻轻动了动唇角,几乎是相同的角度,相同的笑容,还有……相同而起的气势。
“是因为不是我吗?”蕴在眼底的笑容里,还有几分看穿心思的悠然,几分自得。
单凤翩不答,只是淡笑。回答什么,都压制不了她身上那股萦绕着的气势,唯独这不语默然而望,才独显他的从容。
指尖,从他的肩头静静的落了下来,划过他的胸口,一点点向下。她的动作很慢,慢的每一次移动,都可以让人清楚的感知到,她的动作很轻,轻的就象羽毛的刷过,偏偏却不能忽略。
指尖,停留在他胸口,粉白色的手指绕了绕旋,她的眼神追随着自己的手指,眼皮垂下,唇角更翘。
衣衫极少,肌肤的每一分跳动都轻易的被感知,人影极近,呼吸的每一分急促都听在耳内。
她要的,就是看到他的冰冷被崩裂,她要的,就是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意。
感情的、身体的,从来都不是她单方面的依赖和投入,她坚定他也是的,她要看到他面具后的真相。
他的心跳,就在手指中能够感应到,一下下,有力而平稳。平稳是吗?
那红唇边,笑意更大,珠光贝齿咬着唇瓣,手指忽然抬起,快速的抽走他发间的那只玉兰簪。
她动作虽快,却是没有武功,单凤翩若要躲闪抵抗,她必然拿不到。盯着手中的簪子,她知道这是单凤翩的默许,也是另外一层的挑战,他在等她,等她撩拨自己到无法克制,等她施展手段让自己疯狂。
尖锐的簪子在她手中,若是一不小心就会划破肌肤,即便当年武功过人,如今也是无缚鸡之力。
冰冷的簪尖一点点的勾上他的亵衣,很轻柔的慢慢挑着,两人之间除了这个一只手的小小动作,谁也没动。
穗结慢慢被勾开,她始终不曾看向自己的手,他也漠然不关心,根本不在意只要她一个失手,他的身上可能就会多出一道伤痕。
他们只是互相凝望着,不知道是要在目光中追寻彼此曾经的岁月,还是想要在视线中融汇错失的日子。
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