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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边红芍,年年知为谁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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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在扬州三月的大街上一路吟唱走瞧触景生情,渐渐就有了一点古代骚客“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豪情,甚至有了一点将小慧想象成古代著名的扬州歌妓李芝仪或杨小宝的趋势,此外钟声还想到了远在八世纪的白居易和十一世纪的苏东坡,以及十六十七世纪那许多独出心裁的人物,如浪漫潇洒的屠赤水,嬉笑诙谐的袁中郎,耽于逸乐的李笠,乐观风趣的袁子才,谈笑风生的金圣叹,还有装疯卖傻、沉湎女色的唐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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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边红芍,年年知为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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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晨,钟声从水江跨过长江赶往扬州,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会一个叫小慧的女友──可以看出故事一开始就显得有些乱,有些突然。

具体的说,这是春天的一个周末。我们的主人公钟声在这个早晨即兴做出了一个独自私奔的决定。在此之前钟声一直为小慧为扬州之行颇费踌躇。平时钟声是个喜欢睡懒觉的男人,但这个早晨他醒得特别早,这是奇怪之一,之二是他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处于某种莫名的兴奋状态,像一节无意中充足电的干电池。按理说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正常的生理现象也是生理现象,对此你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它并不因为你是知识分子是大学教师就对你不起作用。钟声躺在床上先是想起了上次他用手向琴发出某种正当信号对方却嫌恶地躲开的情景,接着一下子想起了近来与琴遭遇的种种不愉快,最后的结果是钟声决定一声不吭离开这儿──就现在──马上──立刻!……

钟声忽然觉得这个家他一分钟也不能呆了。

为什么会直奔扬州而去?这样去能不能见到小慧?见到了又能干什么?……

直到坐上长途汽车,钟声对此仍无把握作出回答。然而当汽车开过长江大桥,钟声那副学者型脑袋如亿兆/秒级电脑加速运算的结果,便将此行的所有可能性都play了一遍,他甚至做好了到扬州后找不到小慧当即在车站坐汽车返回江城的准备。

钟声认为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确实没有。他一大早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溜之大吉然后挥手打的赶往车站买票上车十万火急也许不为别的──唯一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尽快逃离这个家。而且越远越好。要说女友,南京也不是没有,比小慧漂亮、亲密的女友也不是一个两个。但那样似乎还不够远,还不能满足他内心深处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冲动……

就这点而言,我们的主人公钟声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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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是扬州一所大学大三的学生,前不久钟声来扬州为他的“拙著”《爱情心理250例》签名售书时认识了她,当钟声在她买的那本书上签完名,她仍不走,问钟声能不能赠给她一张名片,钟声一付有求必应的样子,不仅用双手送上那张纸片,还顺便在名片背面写了一行他下榻的扬州宾馆房间的电话号码。

每次签名售书钟声都会遇到类似的小插曲,他总是采取一种顺其自然(也就是有求必应)的态度,即不刻意追求,当然更不刻意拒绝(何必呢?)。这也是钟声不惜车船之劳四出签名售书的乐趣之一。

当时在扬州的这类小插曲远不止这一个,小慧并不是其中最引人入胜的,所以当晚上小慧把电话打进扬州宾馆的房间时钟声在大脑的“存盘文件”里搜寻的绝对是另一个冷艳型的女孩。

小慧不好意思来他的房间,就约钟声老师在宾馆的喷水池旁见面。当时天气很冷,但钟声老师还是不畏严寒及时前往赴约了。这之后他们围绕喷水池用脚板歪歪扭扭画了不下三位数的圆圈。在朦胧的夜晚的灯光下小慧留给钟声的印象不错,尤其是她娇挺的身材和机智的谈吐。

告别已是子夜以后的事了,告别之前小慧好像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钟声老师你家宝宝几岁了?对钟声老师来说这个问号来得有几分突然,不过他还是及时、机智地作出了反击,他带几分俏皮地问她:这很重要吗?小慧随即笑着摇头:不,这并不重要,你可以不予回答。但大家都清楚:钟声老师对这个问题事实上已经作出了回答。

这就是钟声和小慧在冬天唯一一次接触的全部过程。第二天他就匆匆赶往下一个县的新华书店继续签名售书去了。钟声回到水江南京的第三天就收到了小慧写来的一封厚笃笃的信。严格地说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篇《爱情心理250例》读后感(除了第一行的称呼和最后一行的结语)。小慧的结语引用的是一句很著名的诗句: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钟声认为整封信除了这句诗,其他的都可以略去不读。

这之后小慧又来过几封信。严格的说那都不叫信,不过是装在信封里的一些文章(小诗歌小散文之类)──除了写信人的几句“附言”。在附言里,写信人请求收信人对装在信封里的东西“不吝斧正、指引”。钟声对此从不斧正,他总是随手将它们交给前来约稿或聊天的那些小报编辑,说请你们去斧正吧,结果其中的一些东西就被斧正到小报的屁股上去了。钟声从报屁股上再读这些文章时,常常就有了对号入座的心情,觉得那些小花小草小情小感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是写给自己一个人看的,于是他就自己被自己感动了。

钟声老师从未给小慧写过信。但钟声老师喜欢打电话。在电话里,钟声老师多次主动邀请小慧来南京玩,每次小慧都答应的,但每次事到临头小慧又改了主意,仅用一连串的对不起代替了她的南京之行。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钟声老师就改变了策略,说自己准备到扬州来玩,问她欢迎不欢迎。小慧说我为什么不欢迎呢?你来扬州为什么要我欢迎呢?……小慧的话语方式里总是充满了莫名其妙的问号,也就是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不确定性,也许正是这种不确定性才让钟声老师深感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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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早晨从家里出逃之仓促,钟声老师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好在他西装口袋里装了一些钱和一些数字(电话号码之类)──对一个生活在城市的当代人,有这两样东西也就足够了。钟声在车站的出口处找到一个公用电话开始打小慧的拷机,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找错了地方,因为拷机刚打出去电话就被别人占用了,他根本没有机会接受到小慧的回音。车站这种地方到处挤满了寻找别人和被别人寻找的人。于是钟声付了钱之后继续往前走,目的是想找到一处不太忙的电话。但他走了好久也没有发现这样的一处地方。

三月的扬州显得过于繁忙了。“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恐怕李白本人也没想到,他送朋友走时随便说的一句话竟让扬州名扬千古。此刻钟声站在扬州三月如潮的大街上,体会更深的是后面那两句:“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钟声在扬州三月的大街上一路吟唱走瞧触景生情,渐渐就有了一点古代骚客“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豪情,甚至有了一点将小慧想象成古代著名的扬州歌妓李芝仪或杨小宝的趋势,此外钟声还想到了远在八世纪的白居易和十一世纪的苏东坡,以及十六十七世纪那许多独出心裁的人物,如浪漫潇洒的屠赤水,嬉笑诙谐的袁中郎,耽于逸乐的李笠,乐观风趣的袁子才,谈笑风生的金圣叹,还有装疯卖傻、沉湎女色的唐伯虎……钟声一一地想到这些古代的文人骚客、智慧大师们,一时间他极想搞清楚他们有没有一一来过扬州,他们来到扬州又会是怎样的一番豪放风流?……春歌鸟鸣,夏咏蝉唱,秋悲落叶,冬赏寒梅;高山流水,田园耕织,梅兰竹菊,花鸟虫鱼……于是钟声悟道:在人生失意时,杰出的男人会去寻找自然之诗,而在情感失意时,他们往往将寻找的目光对准了人间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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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们长话短说。

经过一番周折,41岁的男人钟声与年轻的女大学生小慧终于在扬州的四望亭相见。是由于当时的阳光太强烈、小慧的表情过分紧张,还是由于钟声的脑子事先想了太多的佳丽美女,总之这一面见得大跌眼镜,钟声甚至都没能掩饰住自己失望的表情。钟声的思维从古典浪漫主义一下子跌到了批判现实主义。钟声的目光从小慧身上很快移到了她身后的四望亭上,继而进一步移到悬挂于城市上空的那颗发光体上……

当然太阳不是那么好随便看的,钟声的眼睛于是被及时刺了一下之后差点流出眼泪。太热了,这天。钟声说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顺手脱下了身上的西装。#

当时时间已经不早,快11点钟了。钟声提议去个有特色的餐馆吃点饭,小慧说没这个必要吧,现在我不饿。钟声又提议去一处僻静些的景点先玩一圈,然后再吃饭,小慧又说没这个必要吧,我下午还要上课的。上什么课?哦,不好意思,是家教,两点半开始。钟声望着小慧,心里渐渐起了一种别样的感动:人人都在为生存而绞尽脑汁呢。他从小慧身上再次看到了农村姑娘的勤劳和朴实(第一次见面她就告诉他了:她来自农村)。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搂着她,但被她很谦虚地躲开了。一辆面的误会了钟声保留在空中的姿势,吱一声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钟声见状只好顺势说:那我们就去个园吧。他打开车门,冲小慧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慧说,没这个必要吧,个园很近的,我们走5分钟就到了。

在个园,钟声发现女大学生小慧失去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侃侃而谈的热情,小慧似乎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手腕处的手表上,显得心神不定,平均5分钟就要看上一次,然后自言自语报告一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走吧。走,上哪儿去?小慧说,我下午还要上课呢。不是2点半吗,还早呢。小慧说不,不早了。这段对话差不多每隔5分钟就要重复一次。钟声心里暗想怎么搞的,女孩子第一次见面是诗,第二次就成了散文……那么第三次呢?钟声不由得苦苦思索。她为什么要频频提醒时间,难道有什么其他的暗示,或深刻的含义?假如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她还是诗。

个园是石与竹组成的园林,以不同的颜色、造型构成了春夏秋冬不同的意境。春园很小,暗示春光短暂,须珍惜分秒之青春,其主题与小慧姑娘的散文十分接近。夏园湖石林立,中空外奇,加上青松深潭,给人清凉幽静之感。秋园一片褐黄。冬园则显得白雪皑皑。个园很小,钟声和小慧仔细将它游了一遍,费时不过二十分钟,其间钟声反客为主,充当了小慧的专职讲解员。讲解终于完毕,小慧再次及时抬腕看看手表,报告了一下时间,说不早了,我们走吧。钟声说我们找一处草地坐下来聊聊好不好。小慧说,没这个必要吧。钟声说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小慧说说什么,上次不都说了吗。钟声说你难道都说完了,再没有什么可说了吗。小慧说有什么可说的。那你也不想问一点什么吗?问什么?比如,关于……我的、情况,我的、故事,你不想知道吗?小慧说,你如果想告诉我,你自己会说的,不用我问;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也没用,我为什么要问呢。钟声点点头,说,你说的对,那我就自问自答(坦白交待)吧。

钟声于是在个园内四处张望,想寻一处可以坐下来谈谈心的草地。没想到这样的地方竟然很不好找。有的地方远远看去绿茵茵、齐整整的似乎不错,可到了跟前,种种缺陷就放大暴露出来了,用钟声的话说,远看是诗,近看却是散文。小慧听了这句话说:是啊,什么不是这样呢。钟声警觉地瞟了小慧一眼,但他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答案。看来是我自己多心了。钟声这样想。

后来他们还是坐下来了,不过坐在了小竹园的一只石凳上,中间保持着约一拳距离。这是士兵列队的标准间距。刚坐下来小慧就抬腕看表,说不早了,你有话就快说吧。钟声说好吧,我说。

然而等了半天,钟声并没有说。小慧于是又抬腕看表,说时间真的不早了,你有话就快说吧──你到底有没有话说啊。钟声连忙说有有,我有话说的。小慧说我在听呢,请你抓紧时间好不好。钟声说好的好的,我会的,我会说的。于是又静默了一会儿。当小慧再次抬腕看表时钟声抢先一步说:我就说,就说,我正在酝酿情绪呢。小慧就笑了,说你已经酝酿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酝酿够啊。钟声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可爱,让人心里感到一软。钟声这才想起自从进入个园以来,不,自从这次见面以来,她还没有像这样笑过一次呢。女孩子为什么不笑呢?女孩子笑起来才动人啊。

于是钟声的心里渐渐起了一点说话的欲望。就像构思一篇文章一样,在来扬州的长途汽车上钟声对这番话已做了长达几个小时的精心准备,且相信到时会有更佳的临场发挥──总之它的主题应该是既朦胧又清晰,既激昂又悲伤,千言万语将汇成这样一条河流: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爱,人活着不能没有爱的感觉──没有爱,毋宁死。活了35年,我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好好的爱过,也没有被人好好的爱过──趁我们还没有太老,趁现在还能爱的时候,让我们好好地去爱一个人、去感觉一个人吧……

然而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钟声从附近的一副对联说起:“寺里琼花繁若锦,湖中西子瘦于秋”,然后是稍远处的一副:“并舫笙歌垂柳岸,隔帘金粉画楼人”,思路并由此越发不可收拾──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是的,这样的句子实在是太多了,几乎都是古人给我们留下的──“广陵胭脂气熏天,恼得天花欲妒妍”/“锦缆忆曾游此地,琼花开不似当年”……

──据说历史上真正的琼花早已乘风化去,如今在扬州城里只空余着一座荒凉的琼花台而已。当年的欧阳修曾对此高歌:

“琼花芍药世无伦,偶不题诗便怨人。曾向无双亭下醉,自知不负广陵春。”

据说历史上真正的琼花只有一枝:“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年年后土祠,独比琼瑶贵(宋人韩琦句,地点明确)。”当年欧阳修任扬州太守,曾筑“无双亭”于琼花之侧,“无双”便成了琼花的别称。不知何时,唯一的那珠琼花和无双亭相继从人间消失,而几个世纪后的今天,无数被称作“琼花”的植物却突然在扬州城(也有其他城市)四处开花,正如古人当年那些情真意切的佳句或应景即事的闲章在大街在公园被刻贴得琳琅满目:

“风暖月明娇欲堕,依稀残梦在扬州”/“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芍,年年知为谁生?”/“东风万木竟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无双亭上传觞处,最惜人归月上时”/“更喜风流好名字,百金一朵号无双。”(可见琼花之异,主要指它仅有一株。)“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夜市千灯照碧天,高楼红袖客纷纷”……

就这样,钟声把自己走在扬州三月的大街上读到、想到的大量的诗句冲着他的女友一一道来,这些诗句曾把他的情绪撩拨得十分古典而浪漫,同时夹杂着现代人的狂躁与不安。钟声从“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一直追溯到明代的戏剧大师孔尚任《桃花扇》中的唱词──你占住繁华二十四桥,竹西明月夜吹箫;他也想隋堤柳下安营巢,不教你蕃嫠观独夸琼花少;谁不羡扬州鹤背飘,妒杀你腰缠十万好,怕只怕明日杀声咽断广陵涛……

若不是身旁的小慧更频繁地看表,钟声这一顿不知要说到猴年马月。他的女友在这一点上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极高的修养,她始终没有打断钟声老师的话,换句话说,是钟声老师自己见势不妙停下来的。小慧微笑着看着他,很耐心地问:你的话说完了吗。钟声点点头:是的。这次小慧把手腕伸到了他鼻子底下,继续微笑: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钟声瞟了一眼小慧的手腕(白里透红,柔软而细嫩),说对不起,我忘了时间了。说这话的时候钟声的眼神显得空洞而哀伤。

故事进行到这里忽然就变得匆忙起来。

话说我们的主人公匆匆忙忙走出公园,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匆匆忙忙在马路边找了个吃饭的地方,要了两碗水饺,坐下来后,那两碗水饺却迟迟上不来。这时钟声感到内急,想去方便一下,又不好对小慧直言,于是转个弯说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饭店?小慧说没有这个必要,这里就挺好,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钟声说还是去看看吧,反正等也是等着。钟声走大街穿小巷边走边望,去找他心目中的饭店。其实走出不远,他就发现一个,走出不远,又发现一个(他突然觉得那种环境才是适合他和小慧呆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方便的场所。于是他不得不频频接受当地人的咨询。这样走啊走的不知不觉就走得有些远了,待他方便过后却发现找不到回头的路了,而且也无法向别人咨询──那个小吃店叫什么?鬼才知道……但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没有难倒我们的大学讲师,钟声第一步问个园的出口处,然后再根据记忆找到了路边那个脏兮兮的小吃店,他看见脏兮兮的小方桌上摆着两碗早已冷却的水饺,小慧却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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