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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到12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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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一位姑娘

南宫朝阳倚仗父势,喝声道:“别装死啦,快拿出武道诀!”

忽闻女子声道:“什么武道诀啊?”

只见船那头走来两人,前面是位二九年华的红衣美貌女子,后面跟着位满面大胡子的高大壮汉。

南宫龙飞回头见那另艘大船停在二十丈外,这两人从何来的,何时来的竞没看到、听到。

南宫龙飞奇怪地问道:“你是谁?从那里来的?”

红衣女子格格笑道:“老先生,你把我手下全部点倒,还不知我是谁吗?”

南宫龙飞道:“哦,原来是靖海帮主的的女儿。”

心想:“她从最后那艘大船跃来而不令自己知道,轻功之高要自己也办不到,这个敌人非同可。”

红衣女子道:“老先生,我的手下能还给我吗?”

南宫龙飞道:“当然还,当然还。”

红衣女子轻皱柳眉道:“余毛,把这些没用的家伙弄醒,睡在人家船上,象什么话!”

大胡子装汉应声走上前,南宫朝阳轻狂成性,指着他哈哈笑道:“你叫余毛,毛,猫,有意思,有意思。”

余毛张嘴冲着南宫朝阳一个傻笑,但见他笑容未毕,倏地走到南宫朝阳身前,扬掌“啪”的一声,给了南宫朝阳一记大耳光。

南宫朝阳捂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张口吐出和血的两颗大牙,痛得哇哇大叫。

南宫龙飞岂能让儿子白白吃个大亏,伸掌向余毛抓去,余毛人高体壮,却比狸猫的动作还快,南宫龙飞连人家衣角也没碰到,抓了个空。

只见余毛在船板上快如旋风的走动,走过之处就解开帮众的穴道。

南宫龙飞看得张口结舌,要知他点的穴道每个皆都不一样,下手轻重也有区别,纵然自己来解也要费上两顿饭时辰。

余毛没用上半顿饭时间就将昏倒的帮众全部解开穴道,这份快速的解穴手法,真是骇人听闻。

南宫龙飞本想再抓余毛替儿子出气,这下吓得第二掌不敢伸出,眼睁睁的看余毛解完穴道,拍了拍手,走到红衣女子面前,恭身道:“全部弄醒了,只是还有二位弄不醒。”

红衣女子薄怒道:“怎么弄不醒,功夫不到家嘛?”

余毛道:“不是,那二位被打死了。”

红衣女子抬头向南宫龙飞扫去,问道:“谁打死咱们的帮众?”

剑无名一步走上前,大声道:“是在下失死。”

红衣女子冷笑道:“你敢打死我的手下,胆子不啊。”

转向余毛道:“叫所有帮众回到自己船上,不要地在这里碍事。”

余毛挥手道:“快走,快走”

一位帮众的头目哭丧着脸,禀告道:“小姐,咱们那只船沉啦,回不去了。”

余毛怒喝道:“小姐没看到嘛,暂时回到另只船上。”

所有帮众去后,船板上空了出来,那边南宫龙飞也解开船夫的穴道,一一退去。

红衣女子向南宫龙飞道:“我手下不是你打死的,但姑娘一艘船被撞沉,怎么办?”

其实两个船相撞各有责任,但红衣女子却直责南宫龙飞船是他一个人弄沉的。

南宫龙飞被余毛的解穴法震慑住,不知眼前这位女子还有多大的武功,不敢再起冲突,陪笑道:“老夫就赔姑娘一艘船。”

红衣女子语气迫人道:“怎么赔法?”

南宫龙飞道:“姑娘的船值多少,老夫就赔多少。”

红衣女子道:“谁稀罕你的臭钱,要赔就赔你这艘。”

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被红衣女子咄咄逼人的态度激怒,然而南宫龙飞的脸皮厚得可以,笑道:“行,行,一到中原这艘船就奉上姑娘。”

红衣女子道:“我还真等不到中原再接受此船,可是总不能逼你们现在下海,好吧,算我送你们回归中原,但一到中原你们赶快上岸,一个也不准留。”

南宫龙飞连忙应道:“是是一个也不留。”

红衣女子走向剑无名道:“船的问题解决了,你杀了我的手下,如何解决?

剑无名道:“在下过失手误杀,并不是有心。”

红衣女子道:“哼!不管过失好,有心好,杀人就该赔偿!”

剑无名自知理屈,心想应该赔偿,道:“姑娘怎么赔法?”

红衣女子笑道:“有两种赔法。”

剑无名道:“那两种赔法?”

红衣女子道:“一种赔法以命抵命,你虽打死我两名帮众,就以你一命相抵马马虎虎算了……”

剑无名微微一怔,摇头道:“这个剑某办不到,剑某若是存心杀死贵帮帮众,以命抵命没有话,可是剑某并非有心,而是失手误杀

红衣女子笑道:“第一种赔法,你是不答应哪?”

剑无名道:“第一种赔法怨难从命。”

红衣女子道:“那只有第二种赔法啦。这第二种赔法你既有本领杀死我帮帮众,就请你再凭本领维护自家的生命!”

剑无名道:“这话怎么?”

红衣女子玉容一寒,冷冷道:“我请余毛替两位被杀的帮众复仇,你若能与余毛平手可保一命,但仍要以金钱赔偿死者,你要是不能与余毛平手,而败在他的手中,只有仍请你遵照第一种赔法啦。”

剑无名含笑道:“我要是败在姑娘属下手中自然难逃一死,第一种赔法不得不遵,倘若是在下不但不败,反面胜了贵属下余毛,那怎么?”

红衣女子断然道:“那不可能”

剑无名道:“如此来,姑娘认定在下十成有九成会败?”

红衣女子道:“不错,你能与余毛平手已是十分难得,放眼天下能与姑娘属下余毛斗个平手的,能有何人?”这话的未免太狂土剑无名豪气—发,道:“倘若剑某与贵属下纵然平手,亦算失败如何?”

红衣女子格格笑道:“你倒认定能胜过余毛啦?”

剑无名不客气的回道:“不错!”

余毛闻言大怒,一步站出,巨喝道:“动手吧”一拳猛的递出。

红衣女子娇喝道:“且慢”余毛递出那拳倏地收回,收发之快,端的非同寻常。

红衣女子笑道:“姓剑的,姑娘佩服你豪气可嘉,你要是真能胜过余毛,我不但不要你任何赔偿,而且必有重赏。”剑无名冷笑道:“重赏不必,倒是请你们速离此地,免得防碍在下与南宫先生的私事。”

红衣女子道:“适才我见过你与夙昔称霸四海的海龙王过招,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剑无名道:“这过节正要了结被贵帮骚扰,来贵帮对剑某尚有不是之处。”

红衣女闻言非但不怒,更是笑道::那姑娘在此先告歉了,这么着,你要是胜过余毛,这过节姑娘替你们了结,谅那者匹夫不敢不买姑娘的帐。”

这一声“老匹夫”骂得南宫龙飞神色一变,但他还是忍了下去,此人老奸巨滑,在不明敌方虚实前绝不破脸相向,心想先静观剑无名与余毛过招,才好下过正确的判断。

剑无名道:“多谢姑娘,在下与南宫先生的过节自会了结,现在不必多言,贵属下等的不耐,请他就动手吧。

罢运气凝神,心里一点也不敢大意,他与南宫龙飞的看法相同,见了余毛骇人的解穴手法,内心不无震惊。

余毛不得红衣女子之命,不敢再冒然出手,虽然已等得手掌发痒,瞪着双眼怒视剑无名,却不敢先出招攻去。

红衣女子笑道:“姓剑的,你不要太狂啊?”

剑无名一怔,心想我何尝狂过,倒是你们靖海帮目中无人,太狂了点。

红衣女子道:“你要想胜余毛也有道理,因咱们并未见过你的真功夫,双方较量,真章自现,可是你双手不解束缚,难不成这样相斗吗?”

剑无名恍然大悟,原来为了这个我太狂,当下道:“并非剑某不自量力,实因束缚在下双手的是天下闻名的缚龙索,除非魔岛岛主难有人解,这是不得已之事,望姑娘谅解此点。”

红衣女子听剑无名话谦恭有礼,笑了笑,道:“缚龙索这名字听家父过,果然无人解,可是不见得难得到姑娘。”

剑无名“哦”了一声,他心知缚龙索的厉害,不信红衣女子有何能耐破解此索,脸上不由露出难信之色,心忖:“世上人往往不明真相先大话,你未细观我手上被缚的绳路,怎知难不倒你?”

红衣女子笑道:“我帮属下与人较艺不能占这个大便宜,剑公子。在未比较之前,姑娘先与你解除束缚如何?”

她称剑无名为剑公子,显然此时已对剑无名颇有好感。

南宫龙飞闻言大急,甚怕红衣女真的帮剑无名解开束缚,大叫道:“不可,此人身怀武道诀,有不世奇功,姑娘要是解开他的束缚,贸属下定然难是他的敌手”

红衣女子道:“我不相信他怀有武道诀。”

南宫龙飞道:“真的啊。武道诀为天下奇书,你要不信,轻易解开他的束缚,后果一定对姑娘大大不利。”

红衣女子道:“我不信就不信,要你罗嗦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神兵鱼肠剑

剑无名道:“妨娘好意在下心领,但不必再麻烦姑娘了,此索纵有断金削铁的宝刀亦难割断,在下手上功夫未见高明,只要贵属下能胜过在下足上功夫,剑无名再非其敌了。所有章节都是请到。。”

剑无名听她不信自己得着武道诀亦生好感,心想连童萱萱、青霜霜都不信,她与自己初次相见就相信了,这份知遇之情令人心感,不愿她解不开缚龙索觉到难堪,故而用话点醒,你就是有宝刀利刃也割不断缚龙索。

但他与南宫龙飞都未深想红衣女子为何如此旨定地不信,而且话里的意思早就知道有本奇书名叫武道诀。

红衣女子笑道:“剑公子,你虽纵有宝刀利刃也割不断缚龙索,可是姑娘的宝刃非通常的宝刃,通常的宝刃能削铁如泥,我这宝刃不但能削铁如泥而且能刺穿任何奇坚的宝石。”

此话一出,闻者大惊,要知有的宝石其坚硬的程度胜过顽铁何止数倍,削铁不难,但刺穿一块宝石就难上加难了,碰到奇坚的宝石更是不可能的事。

剑无名不由问道:“那是什么宝刃?”暗付真有这把宝刃,割断缚龙索何足道矣

红衣女子得意的道:“姑娘这把宝刃名叫鱼肠剑。”

着从怀内抽出一把尺余长,剑身却如鱼肠一般细的短剑来。

南宫龙飞陡见此宝物,大惊道:“果真是鱼肠剑心想鱼肠剑为天下瑰宝,武林人氏梦寐以求,想不到会在靖海帮主亥儿的手中。

红衣女子倏地上前,一剑向剑无名刺去,剑无名凝然不动,红衣女子暗赞他胆子大,要知鱼肠剑遇着再强的罢气,无不一刺即人。

剑无名相信她帮自己断索,绝不怀疑她有害己之心,换一个胆之人,在此情况下,是敌的成分多,而放任她一剑刺来,焉有不怕之理。

只见鱼肠剑刺到剑无名手腕间,红衣女子举剑一跳,缚龙索“噗”的断裂,剑无名陡然自由,高兴得双手一张,伸了个大腰。

这缚龙索束缚他半年的自由,半年来无论吃食,睡觉抓物都有极大的不便,与人动手过招更是不便,而今束缚一除,能不令他欣喜异常?

剑无名向红衣女子一揖道:“姑娘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红衣女子轻轻一闪,拒受剑无名一揖之礼,笑道:“我解开你的束缚,并非安下什么好心,你不要谢我,余毛,现在可以动手了。”

余毛一听姐出令,呼的一拳挥出,直击剑无名胸前,剑无名大意下险遭拳风扫中,一招天龙八步踏出,才堪堪躲过。

余毛自随姐学了高深的武学技痒已久,见剑无名闪躲自己的步法玄奥玄妙,是个大敌,内心大喜,抖擞精神,跟着左右开弓,追着剑无名的身形,连击五拳。

剑无名本想让余毛数招,心想红衣女子解缚之恩不能不报,但见余毛这五拳击来拳拳精妙,若非天龙八步法玄妙,一拳也躲不过,只见他凭仗步法闪躲过五拳,内心暗笑道:还想让人家呢,只怕不让已非敌手。”

余毛五拳打不中,站定身子骂道:“尽躲算那门呀?有本领面对面打他妈几招,再躲是龟孙子!”

剑无名被他骂得面红耳赤,当下也站定身子,道:“好,我不躲就是。”

余毛高兴的道:“那你站稳啦。”当胸一拳击出。

这一拳看似平凡,却无丝毫破绽,仿佛随那一拳罩来一面大网,使敌人只有闪退而无还攻之力。

剑无名好不躲,不能了不算,眼见拳到,左掌一拍右掌,倏地化出无数掌影,向余毛攻去。

这神虚掌法遇到不如自己的敌人能收奇效,但余毛的拳法内含玄功,当年红衣女子教他这路拳法时,你遇到敌人只要直击而出,不管敌人有何妙招,敌人就无法伤你。

余毛本着红衣女子所教,拳法不收,仍是一拳向前攻出,果然剑无名的掌法虽幻出无数掌影,却一掌也打他不到,反见他那一拳袭到胸前。

剑无名大惊,亏他变招迅速,回掌推出,守在胸前。

但听“彭”声大响,余毛那拳击到剑无名掌心中,余毛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传人手臂,劲道传到身体中,站立不稳,身体飞起。

红衣女子脸色大变飞身跃起,接住余毛落下的身体,放他站稳,问道:“受伤没有?”

余毛吸口气,发觉未受内伤,摇头道:“还好,还好。”

红衣女子道:“你不是剑公子对手,退下吧。”

余毛叫道:“小姐,让我再试试,他掌法不见高明。”

红衣女子冷冷道:“掌法虽不高明,内力却远胜过你,你临机不会应变,要想胜他势非可能。”

剑无名一掌击飞余毛已感不安,未想到自己一掌之力内力奇大,心想亏好是防守之力,否则用力推出,伤了余毛,这对红衣女子来,太不好意思了。

南宫龙飞乘风起浪道:“姑娘,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也退下吧。”

红衣女子怒目一望,南宫龙飞不由一退,他看了余毛的拳法,心知若非剑无名练了武道诀内力斗增,要是自己上去,不但躲不过余毛那拳,防守之力定然远不如剑无名而被余毛击伤。

他不知红衣女子身怀多高的武功,就盼她能将剑无名打死,好仔细查武道诀的下落,却不敢树敌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道:“剑公子,你已胜了,姑娘想向你讨教一二。”

她不等剑无名同意否,拔剑一招刺去,这是她聪明处,心想剑无名掌力太强,自己大大不如,眼见剑无名身背玄铁木剑,想在剑法上取胜,以为剑无名的内力断断不会传到剑上。所有章节都是请到..

剑无名不愿与她相斗,飞身后退,红衣女子有心要和他比个胜负。天龙八步法难不住她,看准剑无名的身形追出。

剑无名一步接—步后退,红衣女子一步跟着一步直迫,剑无名的天龙八步虽然玄妙,她的轻功却如鬼魅,追着剑无名不离,那剑—直刺向剑无名。

剑无名八步退完,已被迫得冷汗直胃,心想天龙八步不能闪躲,只有拔剑相抗了。

他又退一步,这一退间拔剑在手,展开冷苍穹所授的天遁剑法,天遁剑法一经展出满天剑影,封住全身各部,不让对手有攻进的漏洞。

剑无名存心在守,红衣女子那会看不出,暗笑道:“天下再厉害的剑法也守得住我的攻势吗?”

“啪…‘啪”“啪”三声脆响,红衣女子的长剑轻轻拍在剑无名布下的剑影上,顿时剑无名剑法被三拍拍乱,剑无名再想不到红衣女子的剑法如此神妙,仅三拍之间,就破了天遁剑法。

剑无名剑法散乱,大惊失色,脚下使足天龙八步法的威力退了一步,红衣女子再不客气一记绝招直刺剑无名心窝。

这招威力奇大要刺中立时毕命,剑无名不及考虑,一招无敌剑击出,这一剑在海渊八剑中威力最大,当年冷苍穹传他时曾嘱咐不可轻使,就怕他杀害无辜而无解和的机会。

在这性命交关的当头剑无名那考虑到伤不伤人,只盼此剑能攻敌后退,解除所受的威胁。

只见红衣女子那招威力丝毫不减,已刺到剑无名的心窝处,而剑无名那剑立还颜色,也刺在红衣女子的心窝处。

这两招威力相等,眼看两败俱伤,在这电光时的一瞬间,剑无名想起红衣女子的解缚之恩,心想与其两个人死,不如自己一人死了罢了,何必再要她一命。

不觉出掌倏地拍在自家的木剑上,这神虚掌法为当年闻名天下“艳阳照一天高,紫风映四海深”中的神虚帝君东方无忌所传,威力自非等闲,况且剑无名存心解救,只见他将自己的木剑拍飞,可是红衣女子的长剑已刺进心窝了。

剑无名闭目待死,红衣女子本来心一横要与剑无名同归于尽,忽见他自己拍飞木剑,显然不愿自己死在他的剑下。

在这生死关头,剑无名突生慈悲之心,红衣女子大受感动,心想难不成自已就量如此,非制人死命不可。

倏地掣出那把鱼肠剑,左手快如闪电的削在剑身上,只听微微“挣”的一声,长剑断成两截,一截刺空,另一截却停留在剑无名的心窝上。

剑无名垂下双手闭目站着,心想自己心窝受了一刺是死定了,红衣女子见解救不及,而半截剑身插在剑无名的心窝上,眼看是无法再活,内心懊悔大生,抱着剑无名的下身,叫道:“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剑无名发觉呼吸仍畅,身体也无下倒之势,睁开眼来赫然发觉插着半截剑身在心窝上,却不会死,不由大声惊“咳”道:“这是怎么回事?”

红衣女子抱着剑无名下身怕他倒下,这时见他不但不倒,而且开口话,飞身跃起,如见鬼魅般的指着剑无名道:“你……你……没死?

剑无名摇头道:“没死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死不了

伸手拔下半截剑身,只见剑尖上染着一寸血渍,再一摸胸前,知道怎么回事,笑道:“姑娘只刺进一寸,幸亏姑娘用鱼肠剑截断长剑,否则再刺进一寸,刺到心上,我就一命呜呼了。”

红衣女子奇怪的摇头道:“我不止刺进一寸,起码三寸以上。”

剑无名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道:“这本书挡在胸前,是故仅刺进一寸。”

红衣女子看那本书足有两寸多厚,中间刺穿一洞,原来剑无名把药王爷传他的扁鹊神篇带在身上,这本书救了他一命,否则刺进心窝三寸有死无生。

剑无名掀开衣服,在伤口上抹上金创药,笑道:“不妨事了,姑娘剑术高强,在下承认失败。”

红衣女子道:“不,你的剑术比我高,是我输了。”

余毛本以为小姐万无生理,此时见她无恙,好生佩服剑无名临机应变之快,心想换成自己,局面不可收拾,他本不服剑无名,这时再无不服之心,忽地跪倒向剑无名磕了一个头.道:“公子大德,余毛替姐叩谢大恩。”

剑无名慌忙扶起,道:“在下有何恩德可言,倒应在下向贵帮姐,叩谢饶命之恩。”

红衣女子笑道:“好啦,你们不要客气,来总是我的不对,无故生出好胜之心,这场比赛算不分胜负,可是剑公子胜了余毛却是事实,那两名帮众之死,也不要公子赔啦。”

剑无名道:“在下失手杀贵帮帮众,道义上要负责任,剑某至少要赔偿死者家属的金钱。”

着掏出身上所剩的黄金递过去,红衣女子不推辞,示意余毛接下,笑道:“咱们不再妨碍公子与南宫先生的私事,就此告辞。”挥手命余毛回去,只见余毛右足轻点船板,身体如只大鸟掠起,纵落二十丈外那艘大船上。

红衣女子却未随着离去,走到剑无名身前,将那柄鱼肠剑递给剑无名道:“你为了救我拍飞自家的兵刃,现已沉落大海无法打捞,我以这把鱼肠剑赔你好吗?”

适才剑无名那招神虚掌用力过猛将玄铁木剑拍落大海中,那玄铁木剑虽称木剑却比普通宝剑还重,早巳沉在海底,要想捞回决不可能,剑无名心中不无可惜,这玄铁木剑虽不贵重,却是冷苍穹赠给他的纪念品,还有一把剑无名已留赠定居栖霞山夏诗那里。

剑无名见红衣女子以贵重无比的鱼肠剑赔给自己,摇手道:“不好,不好,剑是我自己拍落,那要姑娘赔。”

红衣女子脸色诚恳道:“你要不收,就是不愿与我交个朋友。”

剑无名听她的诚恳,还是不愿收此贵重物品,红衣女子道:“既然你坚决不收,我已送出不能再收回。……”

忽见她手一扬,鱼肠剑化道彩虹飞出船外,剑无名一话不,倏地一步抢出,身体跟着那道彩虹飞出船外。

剑无名身法快过掷出的鱼肠剑,只见他抓住鱼肠剑,人在空中身腰一扭,掠回船上。

这招飞龙武林独步,红衣女子轻功虽然高出剑无名亦无法办到,不由喝了一声采,笑道:“此物我已掷出,再算不得我的东西,公子千万不要还我。”

剑无名站定身子正要还她,一听此话,递出的鱼肠剑缓缓收下,心想这姑娘的性子真锄执,自己不收,她一点也不考虑,就将如此贵重的东西抛弃,倘若再不收只怕要惹她生怒,一生根上自己。

其实他不知红衣女子有意将鱼肠剑掷向海里,她知道在这船上唯有剑无名的身法能够抢回,想他顾念武林重宝,定然不愿落海底,只要抢回,他就非收不可了。

红衣女子道:“此剑虽短,却能飞剑伤人百丈外,公子善自珍视,

以公子内力,剑身之轻灵,不难练成伤人百丈外的绝技。”

剑无名一想有理,大喜收起,道:“姑娘以重宝相赠,在下多谢。”

红衣女子笑道:“什么赠不赠呀,是你自己抢回算不得相赠,

到相赠我倒真应该送你一点东西……”

剑无名不由问道:“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红衣女子道:“我过你若能战胜余毛必有重赏,重赏什么呢?

像你这种大侠客任何东西也看不上眼,啊!对了我就送你一个人情吧”

剑无名道:“人情?”心想人情也有送的吗?

红衣女子道:“这艘船南宫先生说过是我的,我总不好意思要他当年横行四海的标志,我转送给你,你也不会要这么个破船,这人情就由你去做,他若不领情,你就把它砸个大窟窿,沉在海底。”

南宫龙飞心中大怒,直吹长须,听红衣女子自己的船是个破船,暗骂道:“长江靖海帮所有的船也抵不下老夫这艘船,老夫的船若称破船,天下再无一艘好船了。”

剑无名笑道:“好吧,这个人情我收下了。”心想老匹夫再不交出赵云韵,先把这艘船捣个稀烂再,反正这艘船属于我,他决不好意思厚颜阻止。

红衣女子道:“剑公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愿不愿意?”

剑无名心中感激红衣女子的相助,答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

一定愿意。”

红衣女子道:“家父有件难题,不能解决,希公子一年后驾临敝帮相助家父解决可好?”

剑无名慨然应道:“一年后我必定到贵帮一行,但是在下能力强弱,能不能帮助令尊实在难,到时若无帮助,尚请姑娘原谅。”

红衣女子笑道:“只要公子莅临,家父的难题一定迎刃而解。”

剑无名道:“好吧,一年后拜访贵帮时再。”

红衣女子笑道:“那么女子告辞了。”

临去时走近南宫龙飞,道:“南宫先生不要忘了,此船我已移赠剑公子,还有你不要再为难剑公子,你们所的武道诀,并不在他身上,你看,这是不是你们要的东西?”

着从衣内模出一本黑皮绢册的书来,只见黑黝黝的封面上题着三个古形曲大字。

南宫龙飞识得古字,惊叫道:“武道诀”

身体如只疾箭向红衣女子扑去,红衣女子直等南宫龙飞将要扑到身上,手中的书一扬,“啪”的一声打在南宫龙飞的左颊上。

以南宫龙飞一代宗师的身手,本要抢书,却被红衣女子以书击在脸上而无法躲让,这个脸丢大了,也可见红衣女子出招之古怪,竟然令南宫龙飞受此大耻。

南宫龙飞双手各出一记绝招向红衣女子抓去,他这两记绝招满以为一定可以抓到红衣女子手上的书。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红衣女子倏地失踪,抬头看去,红衣女子落在二十丈外的船上,姗姗走向船舱。

这份轻功之高、之怪,船上任何人都未看出红衣女子是如何离去的,剑无名暗忖:“天龙八步最后一招亦无红衣女子轻功的神奇!”

靖海帮两艘船一前一后的驶去,以南宫龙飞的快船一定可以追上,但他没有下令去追,因为纵然追上了,南宫龙飞自认无法抢到武道诀,心想:“武道诀上的功夫果然神妙,就是李不凡再世也不见得是她对手!”

南宫龙飞怔怔地站在船首,眼望红衣女子的船越去越远,终于消失在海平面下,他的船尚未举浆启行。

剑无名等他转过身来,道:现在你不会再怀疑我私藏武道诀了吧?”

南宫龙飞点了点头,剑无名接道:“赵云韵在那里?”

南宫龙飞道:“她安好如故,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告诉你。”

剑无名抑住怒气,道:“什么问题,快说!”

南宫龙飞道:“你既然没有得到武道诀,为何功力陡增?”

剑无名也不隐瞒,回道:“因为我吃了一种怪鱼,功力不由陡增。”

南宫龙飞贪心大起,问道:“什么地方有这种怪鱼?”

剑无名冷冷道:“恕难奉告。”

南宫龙飞嘿嘿笑道:“你不说,我也不说。”

剑无名不由怒气蓬生,喝道:亏你年纪一大把,话讲不讲信用!”

南宫龙飞厚颜笑道:“为人在世当然要讲信用!”

剑无名道:“的好,你的一个问题我已回答,赵云韵在那里还不说么?”

南宫龙飞还想不,剑无名大怒道::你再不说,我立时将这艘船毁了。”南宫龙飞赔笑道:我说可以,但这艘船仍是我的。”他心想天针仙姑一定知道在那里,待会问她不是一样。

剑无名道:“你以为我希罕这艘破船吗,哼!我只要一叶扁舟,你把赵云韵交出,我立时偕赵云韵乘扁舟离去。”

南宫龙飞暗中大喜,心想送走这位煞星最好,他已知剑无名的剑法,甚似当年李不凡的刀法,自己可不是对手,送走后回航寻找怪鱼,只要功力陡增,虽不得武道诀,相信也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于是笑道:“你当真离开这艘大船?”

剑无名道:“我不像你,说话跟放屁一般。”

南宫龙飞装作没听到这种讽刺的话,喜颜悦色道:“你要离开,送你的船上一定什物惧备。”

第一百二十二章离开

剑无名真不愿再与他多一句话,皱着眉头道:“赵云韵在那里?”

南宫龙飞指着船板上一时覆盖的救生舟道:“就在里面。”

剑无名暗自责骂:“糊涂,再决没想到藏在眼前。”翻开救生舟果见赵云韵熟睡在舟内,解开赵云韵被点的睡穴。

她打个哈欠,坐起身来,笑道:“这一觉睡得好长。”剑无名柔声道:“韵儿,咱们离开这儿。”

赵云韵不知道才经过险恶的战斗,四下一望,问道:“我怎么睡在这儿?”

原来南宫龙飞与天针仙姑商量好,天晓时天针仙姑乘赵云韵未醒时点住睡穴,抱给南宫龙飞处置,这一切安排神不知鬼不觉,连同舱的青霜霜、童萱萱也未发觉。

天针仙姑一世英名,到老来为了一本武道诀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此时她已知剑无名并末藏着武道诀,却再不好意思与剑无名见面,躲在舱中听剑无名要离开这艘大船,正是求之不得。

童萱萱与青霜霜听上面打打闹闹,但耳力不够,不明其中情由,天针仙姑却听得清楚,船板上的一切变故她都晓得。

剑无名向赵云韵出经过,赵云韵叹道:“慕容老前辈帮助那坏老头为恶,太不应该了,也好,咱们离开这儿,永远不要再见他们。”

那边南宫龙飞早吩咐船夫把淡水、干粮抬来,他盼剑无名越快离开这儿越好。

一切准备停当,剑无名高声道:慕容老前辈,晚辈去了。”

他久久不见天针仙姑出来,便知她内心有疚,但他仍不失礼,心想再怎么,她总是吴婉静的师父。

舱内童萱萱,青霜霜听到大哥的话声,急问天针仙姑道:“大哥去那里?”

天针仙姑黯然道:“他与姓赵的那丫头要离开这船大船。”

童萱萱、青霜霜一听大哥要离开这儿,双双冲出舱门,奔到船板上,只见一时舟离开十余丈外。

童萱萱急叫道:“大哥,大哥……”

剑无名听到她的呼唤却不回首去看一眼,他迄今仍误会童萱萱、青霜霜参加天针仙姑与南宫龙飞的阴谋,心想不相信我没有私藏武道诀,反相信天针仙姑的主张,那你们跟着她好歹,有她照顾,你们也不会吃亏。

但剑无名真正不愿回首的原因,因他要斩断与她两人间的情份,心想韵儿与我关系如此,尔后再不能与另外的女子发生感情。

可是他又想起紫宛柔,也想到吴婉静,更想起白霜霜,白霜霜还好,只要童不易对她好是段美满的姻缘,然而紫宛柔呢?吴婉静呢?

紫宛柔终生不能把她忘记,那怎么办呢?

童不易要是娶白霜霜为妻,那吴婉静怎生是好,这个于己有恩的驯狮女,也令他迄今不能忘怀啊

小舟渐渐远去,航线是回归中原,大船却与舟背道而驶,他们不回中原,要到那里去?

敢情南宫龙飞在天针仙姑口中得知,怪鱼产在葫芦岛,那他们是要到葫芦岛去了?

赵云韵航线熟悉,一月不到驰归中原。

匆匆半年飞逝,这半年内剑无名带着赵云韵四下寻找父亲的仇人,由南至北,步行数千里之地,但是他父亲的仇人太多,无法一—寻访。

因当年围攻他父亲的仇人为数百余,各门各派皆有参加,剑无名找到他们不能仅因围攻之恨就杀死他们,挫败他们后,也就罢了,由他所访的仇人当中得知真正杀他父亲的仇人是黑堡堡主白逆龙。

这点剑无名已在预料中,心想父亲被百余人杀伤后无法再力战拼命,白逆龙乘机打了父亲一掌致命之伤,所以父亲突围后,临死前说出白逆龙之名。

要报父仇唯有白逆龙一人该杀,迄今剑无名不知白逆龙要杀害父亲的原因,余众因与父亲结仇,齐来围攻尚有话,但白逆龙与父亲往日无仇,那他为何要参加围攻之列,而且成了一名主凶?

剑无名屡次要想再访山西黑堡找白逆龙结算这笔总帐,可是一当想到白霜霜,山西之行迟迟未去,因他知道再度与白逆龙会面时,他是非杀他不可了。

这半年内他也顺便寻找紫宛柔的踪迹,半年来走遍大江南北,天河两岸,紫宛柔的行踪杏如黄鹤,好似她已离去了这个世界。

找到后来剑无名灰心了,心想这一生只有未杀白逆龙替父报仇,一等这件事完结,预备绝迹江湖。突然他有个怪念头,暗忖莫非紫宛柔有意绝迹江湖,是故令得自己找她不到?

暂时他抛下再找紫宛柔的念头,西域之行不可不去,虽然白霜霜是他女儿,这父仇也要非报不可。

然而他虽有西域之行的想法,却有一事阻止他再跋涉江湖了,因为赵云韵腹内的孩子已经九个月,眼看十月就要临盆。

目前安置赵云韵安稳的生下孩于是首要之务,于是他想起要有个家了,成立一个家并不简单,现在他身上穷得三餐不继,那能再成家,不由想起栖霞山的那个家,夏兰在那里,有她照顾,赵云韵不是太好了。

当下决定行止,五天后来到栖霞山,夏兰看到他来,高兴得合不拢嘴,笑吟吟的,把赵云韵当着女主人般照顾。

剑无名曾留给夏兰不少珠宝,就是在这里过一辈子也用不完,快两年不见,夏兰的身体长的甚为康健,步履间十分轻盈,想她两年内精研留下的童家秘笈,武功定然大增。

夏兰要以婢女的身份服侍剑无名,剑无名不愿答应,倒是赵云韵的力劝,剑无名答应收她为妾,免得她再称婢女。

剑无名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是个私生子,回到栖霞山第五天举办婚

事,他同时间与赵云韵、夏兰成婚,这件事赵云韵一定要这样办,剑无名不得有违,他现在对赵云韵呵护得无以复加,唯恐她稍一生气,坏了胎气。

成婚那天贺客不多,席开三桌,都是些左邻右舍,成婚不到十天,孩子诞生,是个男孩,长的白白胖胖,剑无名给他取名剑紫孤,这名字显然怀念紫宛柔的意思。

剑紫孤弥月那天,剑无名请了更多的左邻右舍,开了十桌,比他成婚时热闹多了,在这天他还命名住的庭院称为怀庐,他在怀念谁,显然也是紫宛柔。

大家正在欢宴的时间,仆人匆匆走进,递上一只尺余见方的锦盒,送礼的人没有留下一句话,快马离去。

剑无名左边坐着赵云韵,右边坐着夏兰,正所谓娇妻爱妻心中不无得意,闻有人送礼,而且没有留话,大感奇怪,心想自己等于隐

居于此处,有谁知道?

打开锦盒里面是只玉雕成的狮子,雕工维妙维肖,就好像一只真的狮子,内附一笺,写道:“剑紫孤侄弥月之庆。”

再无别字,谁送的没有写,赵云韵与夏兰都感奇怪,心想这玉石狮子价值不菲,既然送这么贵重的礼,为何不留下款?

但她们相信送礼的人并无歹意,唯有剑无名心里有数,他知道送礼的人是驯狮女吴婉静。

看到这只玉狮,不由想起无极府,无极府的情景一幕幕涌上脑际,吴婉静的音容,更是宛在眼前。

心想吴婉静早就知道定居此地了,否则她不会预先做好此狮,而赶在剑紫孤弥月时送来。

正想得出神,夏兰笑道:“还有两天是中秋,姐姐,你会不会做月饼呀?”

赵云韵笑道:“我只会吃,连饭也不会做,还会做月饼吗?”

夏兰道:“姐姐不会我倒会做,往昔在无极府的日子,每当中秋,我们就忙着做各种馅儿的月饼,像水糖芝麻核桃仁,枣泥乌豆沙,双黄抱月,伍仁葵子,白莲杏月……”

赵云韵笑道:“有那么多馅儿吗?”

夏兰:“多呢!—时也不清楚,赶明儿开始做起来给姐姐看。”

赵云韵心情更是愉悦地笑道:“每种馅儿做起来,那要做好多月饼,咱们全家只有四人,做给谁吃呀?”

夏兰指着正在大吃大喝的宾客,笑道:“再请他们一顿好了。”

赵云韵笑道:“先问咱们的夫君喜欢吃什么馅,多做点给他吃才是正经。”着向剑无名望去,只见他呆呆出神,赵云韵又道:“喂,你喜欢吃什么馅儿呀?”

剑无名仿佛没有听到赵云韵的问话,仍在出神地想着心事,夏兰扯了他一把,道:“无名哥,姐姐在问你话呢。”

剑无名这才惊过神来,楞楞地道:“问什么?”

赵云韵噗哧笑道:“我问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月饼?”

剑无名—怔,顿了—下,才道:“月饼?我不吃月饼,哦,不!不是我不吃月饼,中秋那天我没时间吃月饼。”

夏兰奇道:“吃月饼也没时间?”

剑无名叹道:“中秋那天我不能在家里过,我要去一个地方会一个人,要隔几天才能回来,而且预备明天动身。”

赵云韵有点不高兴地道:“中秋节日家家在家团圆,你却要出外会人,会什么人呀,难道不会就不成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再进童府

剑无名道:“非会不可,著失去这次中秋的机会,就要再等明年的中秋才有机会去会她。”

夏兰道:“他是谁,莫非是送玉狮的人么?”

剑无名摇头道:“不是,我要会的人,可能是我母亲……。

赵云韵惊道:“母亲?!”她从来没听剑无名提过母亲,却忽然要在中秋去会她,这事来得太奇怪了。

剑无名轻叹道:“其实也不一定是我母亲,先父娘早已去世,他不会骗我,可是由种种迹象看来她又太像自己的母亲,唉,唯有中秋那天去问个明白,我要问她个清楚,以前认不认识先父,倘若认识,十成倒有八成是我娘了。”

去年中秋剑无名飘流海上,没来得及赶上,今年中秋他心中决定去无极府一次,会那每年中秋至无极府墓地的黑衣女。

夏兰见其中有点隐密的意思,她一向体贴菏纬,道:“但望相公会的那人是婆婆,也好接来同住。”

听到这话,剑无名不由眼眶湿润,低低地道:“我心里希望她是.我娘,但……但最好还是不是……”

赵云韵听她话里自相矛盾,张嘴想问其中情由,只见夏兰摇头示意,心想大哥的心中对件事,一定有难言之隐,何必再问他,惹他伤心,当下对夏兰点头,不再问了。

这天宴后入第二天剑无名只身离开怀庐,去时仅交代数天返回,未言明要去何处。

赵云韵抱着剑紫孤与夏兰相送十里,要知他们成婚以来没有分离过一刻,这一分离要几天功夫,难免依依不舍。

剑无名当天在燕子矾住宿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快马直奔天荒无极府。

但到当晚才施基地段财周探问无极府现况,不知童不易在不在无极府,心想白霜霜跟他一起,童不易在,白霜霜—定也在。

他心中甚想看看白霜霜近来如何,她发现童不易和是自己还会和他相好吗?

来到万寿居前,这时一更刚过,时光尚早,万寿居内却已灯火俱寂,剑无名心想这里本是童老夫人、童不易之弟以及童萱萱的居处,童老夫人,童萱萱踞庄天针仙姑身边,如今会是谁住在里面?

万寿居虽在眼前也不及进去探望,当下迅速踏人左侧森林,进入无极府的禁地。

禁地内的机关埋伏并未改变,但离剑无名上次进入已有三年之久,十八个埋伏一一闯进,很费了一段时间。

中秋月光分明,踏着月光渐渐进入墓地,只听四下静悄悄的毫无—点声息,没有生人的迹象,难道今年黑衣女还没来,或者来了而已经走了?

剑无名眼光四下探射,墓地内的景物未改变,蓦然发觉有一处稍稍不对,墓的两侧本立着三块高碑,不知怎地少了一块墓碑,那块墓碑立在左边第二个位置,是童不易父亲的墓碑。

心想童喻侯的墓碑到那里去了?恐有意外缓缓走近,只见那块墓碑下的基石碎裂,不似人工的拆除,倒像被一位内家功夫不弱的人拔去。

剑无名想起上次黑衣女来时是对着童喻侯的墓碑喃喃低诉,敢情是她拔去的,她为何在拔去这块墓碑?

显然黑衣女子对童喻侯的墓碑十分敬慕,是故每年中秋巴巴赶来祭扫一番,她不可能拔去墓碑,拔去死者的墓碑,对死者大大不敬,以黑衣女的行为看来,决不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行径。

剑无名心想—定另有他因,当下低头细察,只见一丈前有滩血迹,不仅大惊,寻着皿迹走去,走到墓后顿见一幕情景,令他目瞪口呆。

只见一位长袍人仰睡在草地上,附近草地皿迹数滩,毫无疑问是那长袍人吐出的,他吐出这么多血,可能已经死了,在这静寂的气氛下,剑无名没有听到他呼出一点声音。

可怪的是那长袍人抱着—块大石碑睡在草地上那块大石裂成个数块,一块遮在长袍人的脸上,以致剑无名看中见长袍人的面容。

这块大石剑无名认出就是童喻侯的墓碑,不由好生奇怪,心想这人与童喻侯有何冤仇,不但把他墓碑拔去,而且运用内功震裂成块?

走到长袍人身侧,他不忽见长袍人如此惨死在地上,将他身上的碑石一块块拿下,长袍人虽然好象死了,双手仍死自紧紧抱着墓碑,那样子恨不得把墓碑裂成细粉,可惜他内功不够,运力过甚,结果震死自己,

剑无名以为长袍人必是死的,但当他拿下压在长袍人脸上的碎石,这想法完全推翻,而且惊呆了,因为那长袍入是个熟人,他就是医天心,人称见死不救的“见死不救”。

史不救是黄山大侠陈一公的弟子,他的武功虽不如医术一般高,剑无名领教过,却也已是一流身手,以他之能不能将墓碑震裂成粉,更不可能因震碎一块顽石而送了性命。

剑无名探手医天心胸间,发觉尚有微温,并未死绝,他天生侠义心,立即兴起救医天心的念头。

来医天心是他仇人,害他服下两年发作的巨毒,为此医天心道:我本恨师叔扁鹊篇不传给自家师侄,如今看来,师叔的选择对了,传给我有什么用,我空负一身医术,却因昔年一点怨恨,不救世人,确实不该。”

罢连连叹息,他从鬼门关检回性命,看法完全改观,十分懊悔当年固执还被世人取了一个讽刺已极的死不救绰号,心想师父传我医术,难道教我敝帚自珍,不愿救许多垂死的人吗?

倘若剑无名也是这种想法,眼看自己死了过去,不冒性命之危相救,自家焉能活命?

他以前遇到前来求救的伤者,从未设身一想,如今身历一遭垂死之境,想到许多年来求自己,只要伸手一救,就可活命而未伸手的死者,不由大起愧对之心,仿佛那些死者都是自己害死的!

剑无名见医天心懊悔不已,慌忙改变话题道:“前辈,是谁打伤你的,那人与你有极深的仇恨么?”

医天心叹道:“她与我并无仇恨,而且自幼亲梅竹马相处一起,交情非浅……”

剑无名惊讶道:“那为什么重创前辈,他到底是谁?心中不由升起不平之心。

医天心神色痛苦地道:“她就是我的师妹,亦就是你抱紫宛柔来云雾山求我治病时所遇到的黑衣长发女,而她就是你的亲娘!”

剑无名全身一震,霍然跳起身来道:“她是我娘,她真是我的母亲?”

医天心叹一口气点头道:“不错,她的确是你母亲,也是无极府大公子童不易的母亲”

这话剑无名听来,更是惊得失色,茫然无主的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信童不易是自己的兄弟,若果真是的话,童不易的父亲是童喻侯而自己的父亲却是剑孤天,难道母亲会嫁二夫。

古来“烈妇不嫁二夫’’的观念在一般人的脑筋深入,连嫁二夫的女人,不算好女人,剑无名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不是好女人。

但仔细一想,黑衣女人果真是自己的母亲,那她一定与童喻侯有密切的关系,以致童喻侯死后仍不能忘情,每年中秋前来祭墓一番。

童不易是童喻侯的儿子没有问题,他与自己长的相像,并且酷似黑衣女,显然一母所生,本以为与黑衣女、童不易相像是天下巧合的事,如今想来同母所生,两人都像母亲就难免相像了。

剑无名越想自己与童不易越可能是兄弟,那颗心不由越来越痛苦,心愿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她的丈夫到底是谁?

医天心沉吟了好一会,决定把其中真向向剑无名明,免他母亲明明在世却以为死了,当下又道:“贤侄,你坐下,待我仔细给你听。”

这声贤侄喊来甚为艰难,因他早知剑无名是自己师妹的儿子,但他不愿认他,为的与剑无名父亲之间的一段怨恨。现在贤侄喊来,是把与剑无名父亲间的怨恨,因剑无名舍命相救之故,一笔勾消。

剑无名虽怕知道母亲的往事,怕医天心说出母亲是个不贞的女人,然而真相终要大白,不能懵懂一生,总以为母亲早巳去世。

他坐在医天心身旁,只听医天心道:“我师父亦就是你的外公黄山大侠,你知不知道?”

剑无名听药王爷过与他师兄间的恩怨,也听天针仙姑谈华山武会时称赞,黄山大侠陈—公,心中神慕已久,暗想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侠,再没有想到这位了不得的大侠就是自己的外公,含泪道:“我听药王爷细述过黄山大侠,却不知他就是我的外公。”

医天心轻叹道:“师父确实一位厂不起的人物,就拿对待师叔来,大仁大义,古今如此人物能有几许?”

剑无名暗暗点头,同意医天心的称赞,心想外公的用情,就值得赞佩,外婆死了他不愿独活,宁愿成全药王爷而不报药王爷对他不义的仇恨,随外婆死去,这份情意只有师伯中州神剑康冰群可与相比。康冰群守着妻骨自称活死人,其用情之深与外公不愿独活的情意,古今有如此情意者,当真能有几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再遇医天心

医天心续道:“师父武功医术堪称两绝,我天资不聪,只学到师父的医术,那武学就差了,但你母亲却不同,师父的武学完全被她学会。”

“师父死时,我已经十六岁,师妹却只有十二岁,师父将一生武学所载的秘笈传给师妹,没有传给我,我—点也不妒忌,反因师妹的父母双亡,呵护异常。”

剑无名心想医天心对母亲不错,当年就因黄山野叟将黄山派的武功秘笈和扁鹊神篇同时传给黄山大侠,是故引起师弟心中暗暗不满,终致尔后师兄弟互相挤命的结果,医天心那时要抢母亲的秘笈,母亲才十二岁—定保护不住,那么现在医天心的武功—定不同寻常了。

想起黑衣女的武功实在骇人,她若真是自己的母亲,武学上的造诣,不下黄山大侠。

医天心道:“及至年龄渐长,师妹精研师父的秘笈武功越来越高,我慢慢不是她的对手,心里更是一点也不懊悔,反而暗赞师妹的天资聪颖,却不知我已深爱上师妹,所以不嫉妒师妹的武功比我高。

“到师妹二十岁出落得越发美丽,我因深爱之故把她当成女皇—般,处处迁就,没想到如此一来,师妹反而轻视我,不把我对她的深情看重。

“实在我也配不上师妹,我容貌既不潇洒,武功又不如她,哪能获得她的芳心,而她正值怀春之龄,终于她爱上另外一人,离开咱们相处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当时我不知道她爱上另外—人,还以为失踪了,在江湖上拼命寻找,却再也找不到。”

“直到一年后,师妹突然神色憔悴的回来,回来后一句话也不,我问她话,她也不,只是一人天天神不守舍的痴想。

“没几天我就看出来她怀孕了,当时我的心情郁闷得几要发狂,问她是谁的孩子,她理也不理我。

“慢慢我的情绪安稳下来,心想管他是谁的孩子,只要师妹不嫌弃,与我成婚,孩子出世认为自己的孩子有何不可?”

“但我向师妹求婚,她却不答应,显然她尚未忘怀孩子的父亲,我忍住悲痛的心,静待师妹回心转意。

“我想只要精诚所至,师妹终有被我感动的一天,而答应与我成婚,不久十月胎足,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没有满月,一天夜里她抱着孩子悄悄离去,我没有一天不注意她的行动,生怕再次失踪,发现她离去就跟在身后,心想她一定是把孩子交给孩子的父亲。”

“我倒要见见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让师妹怀了孕却不理,以致她憔悴的回来生育。

“跟了月余的行程,来到这里,天下闻名的无极府……”

剑无名插口问道:“那孩子就是童不易吗?”

医天心黯然地点头,接道:“这天只见无极府红灯处处高挂,门口两盏大红灯笼,上面写着金字喜字,我想是要成婚呀?”

“我还以为师妹赶来无极府与孩子的父亲成婚呢,偷眼向她瞧去,却见她脸色大变,冲进大门,撞到喜堂,我跟了进去,只见堂上一对新人正在交拜。

“女的头罩红巾看不清楚,新郎却长得英俊出众,其实漂亮有什么用,心肝却给狗吃了,始乱终弃,这种人简直该杀”

到这里,医天心怒气填膺,愤怒得双目几要喷出火来,当年的气恨,显然令他迄今仍不能忘怀。

“师妹站在喜堂上忽然呆住了,新郎看到师妹来了,脸色一变,走上前来向师妹说什么。

“师妹却不容他走近,将孩子往地上一放,道:“童喻侯,你到底成婚了,你不顾咱们的海誓山盟,孩子却不能不收……”

“不等话完,掩面奔走,那童喻侯恬不知耻,还要去追师妹,我忍无可忍,上前拦住迎面给他一拳。

“我恨他沾污了师妹清白之躯,更恨他遗弃了如花似玉的师妹,心想师妹那一点配不上你,当时拳*加,存心非打死这王八子不可。

“那知童喻侯武功比我高,我没打死他,反被他点住穴道,无极府的下人绑了我要把我送官时,我却不怕,大骂童喻侯始乱终弃,简直畜狗不如。

“童喻侯听我骂他,反而命下人放了我,问明我是师妹的师兄,客客气气地解,因家父之命不能与师妹结合,其实心里极爱师妹。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我看到新娘面容,她的姿色尚赛过师妹,难怪他变心,原来这个新人漂亮的原故。

“当时我极尽污言,破口大骂,骂他的心肝比猪狗还脏……”

剑无名叹道:“前辈,童不易的父亲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明媒正娶另外女人,你不应错骂他。”

医天心愤愤不平道:“为什么不能骂他,这子喜新厌旧,还不该骂吗?”

剑无名当下将大师伯康冰群与拜弟童老祖交好的故事出,到童老祖一脉单传的儿子必要娶姓吴的女子为妻,医天心不由感动,叹道:“这就难怪了,可是童喻侯明知其后必要娶姓吴的为妻,为何又诱骗师妹的身子,来还是该骂!”

剑无名心想童喻侯确有不对之处,但又想情缘有份,终难是太大的罪过,焉不知童喻侯被祖规所束,内心却因不能与相爱人成婚,而痛苦莫名?

医天心道:“我骂的童喻侯狗血淋头,不让他有一点分辩的机会,却见他毫不动怒,爱怜的抱起地上的孩子,流下了几滴眼泪,不由我的心肠软了,心想他还有心肝,也好,只要他好好照顾孩子,罪不为甚,于是我大大方方地离开无极府。

“我急迫师妹怕有意外,途中遇到一位少年侠客被仇家杀伤,睡在地上生死不知。

“其实我医术越来越有心得,颇有救人一命之心,于是抱着他回家。想回家后好好帮他疗伤,积份阴德。”

剑无名心中—动,问道:“那受伤之人是我父亲么?”

医天心嗯了一声,接道:“回家后,先急着奔进师妹房内,看她回来没有,这一看吓得我魂飞魄散,只见师妹口吐白沫,昏死在床

“亏好我一路赶回,师妹服毒自杀,时间还来得及解救,可是,唉!师妹救好后,终因服毒过深,神经受了损伤”

剑无名道:“毒质侵到大脑吗?”

医天心点了点头,悲伤地道:“我无法疗治脑伤,只有眼睁睁地看师妹处在半痴半呆的状态,此后她脑筋有时清醒,有时却蒙懂不知,而清醒的时候,所知亦少,只知勤练武功,倒像把伤心的往事遗忘了。

“这样也好,只要她不悲伤。我整天陪她解愁,心想只要愿意,我仍旧与她成婚,却未想到引狼人室……”

蓦觉这“引狼入室”四字不大妥当,尴尬地看了剑无名一眼,见他并不在意,专心在听,接道:“剑孤天……哦。令尊被我疗好伤势,就在我处休养,咱们交成好友,但他也与师妹交成好友。

“师妹清醒时与他谈得十分投机,其后我看情形不对,发觉师妹看他的眼光异样,才发觉令尊某处长的与童喻侯相像.师妹不忘童喻侯,自然与令尊谈得投机。

“我怕师妹爱上令尊,用言语遣他走,谁知师妹没怎样,他却深深地爱上了师妹,离开后,每隔一日总要求看师妹一次。

“唉,这世上情缘当真勉强不得,令尊已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追他,他却不要,偏偏爱上了半痴半呆的师妹”

剑无名咳了一声,问道:“舅舅,那位缠家父的姑娘,可是林清莲?”

医天心听剑无名改口喊自己舅舅,心里有股不出的滋味,不知心里是受用呢,还是不受用,好一刻才道:林清莲又叫修罗玉女,是昔日江湖上的大美人,不错,她的确缠爱令尊,但令尊却不爱她,偏偏爱的是我师妹。

“我屡次向师妹求婚,她不理,却在第二年令尊向她求婚时,她欣然的答应了,但她答应时,神态怪异已极。

“我向令尊劝,不要娶我师妹,部份是为他尔后幸福着想,当然一部分也是自私心作祟,我向令尊和盘托出师妹生了一子的往事,又有隐疾,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我劝不动令尊,气得同他打了一架,那知他的武功比童喻侯还强,我连童喻侯也打不过,更不是他的对手。

“一月后令尊终于娶了师妹为妻,我伤心极了,这不是自招祸患吗,倘若我不救令尊,他不认识师妹也不会发生此事,也许有一天师妹会和我结婚。

“我爱师妹之心太切,扬言终有一天武功胜过令尊,来报夺妻之仇,因那时我骗令尊,师妹是从订下的未婚妻。

“同时间我隐居云雾山,谢绝任何访客,更讳忌别人前来求我治病,终日勤练武技,要等一日自信武功有成,去找令尊挑战。

“我武功未成却不知令尊去世了,那日在云雾山相见我极恨你,因你是剑孤天的儿子,又极象师妹,看到你就惹我心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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