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完结4(1 / 1)
恶搞小段子:
魏先生很欣喜地想抬起方默的下巴,亲吻她柔软的嘴唇。
方默却立刻跳开,
“先生你别碰我的头,我的头受过伤的哦~”
魏冬阳无奈地松开手,去摸她的手臂。
“先生你别碰我的手,我这胳膊是要用来画画的,你一捏就抬不起来了,一会我还怎么画画。”
魏冬阳愣了愣,目光落在她腰间。
“先生你别碰我的腰,我车祸的时候闪着腰了。而且,我例假晚来了一个礼拜,我怀疑……”
魏冬阳瞪圆了眼:“那么,请问方小姐,我能碰你什么地方?”
方默低头看了看,本来想说脚的,可一抬头,魏先生那海拔……还是算了。她指了指沙发,道:“我觉得你还是坐在沙发那儿更合适。”
“好,这个问题姑且就算过去了,我不碰你便是。”魏冬阳微微咬牙,“我还有另外一个问题。请问你刚才例假没来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来例假了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想确认你的意思是不是肚子里多了一坨肉。”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多了一坨肉,那是我孩子。”
“问题我不记得我一个月前有碰过你!!!!!!!!!”
“我又没说是你的孩子?”
魏冬阳:“……”
“其实也可能是我月经不调。”
魏冬阳:“……”
“好吧,我发誓我除了跟你乱搞过之外就没跟别的男人乱搞过。”
“拜托你注意一下措辞,我跟你不是乱搞好不好。”
魏先生突然发现,自从倒追方默并终于追到手之后,这女人就越发大胆,脾气多多。可能……被伤过的脑子都与常人不同?
可是能怎么办,他很喜欢这样的她。
很喜欢很喜欢。
30、天南地北4 ...
方默蜷缩在沙发上,刚洗完头,湿漉漉的只裹上一条毛巾,便兴致勃勃地拿来一张超大的世界,摊在自己前方,像条别致的薄毯,从她的腿上一直延续到地板上。
她很认真地看着地图,研究自己这一个月将要去哪些地方。
难得她苦苦要求了这么长时间,何仪才勉强答应同意她出去散散心。但是最长不得超过一个月。而且散心地点必须在方圆四百公里之内。
方默看着地图的时候,便把那方圆四百公里给忘记了。
她根本分不清楚方圆四百公里在这地图上能划出多大的一个圈子。
她的手指在美国各地绕啊绕,从拉斯维加斯到旧金山又到西雅图。她记得有一部电影叫《西雅图夜未眠》,这算是比较老的经典电影了。
老电影中的感动总能让人难以忘怀。尤其是最后那一刻男女主角的见面,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双眸彼此碰撞便明白谁是谁的谁。三人牵手共同消失在夜幕中的场面让方默心动。
在夸张的影视作品里,对方是否是你要的人,似乎一次见面便能确定。
没被裹进毛巾里的发丝滴出水珠,正好落在地图上。方默赶紧小心擦去。
她记得自己看过这部电影,并记得这部电影的情节,同时还记得这部电影的主演是很帅的汤姆汉克斯,和美丽的梅格瑞恩。
可是,她不记得是是什么时候看的这部电影,和谁。或者,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看的。
她轻声叹息,然后眼眸一抬,指尖又跳到加拿大境内,沿着多伦多向西绕到温哥华,沿着阿拉斯加州,俄罗斯,停在欧洲,那一片地方不大却国家密集的地带,脑子里浮现出电影画面中欧洲的古式城堡,想到了经典名著《傲慢与偏见》中描绘的达西的家。她心有向往,但知道那不过是作品中描绘出来的,现在的英国小镇,是否还伊丽莎白和达西呢?稍作停留,她的手指转而向下,非洲,想到大草原上每年一度的动物大迁徙想到了鳄鱼……不禁打个寒颤,又回头看,途经斯里兰卡,泰国,新加坡,香港,台湾,日本,韩国,中国青岛,新疆,西藏,昆明,苏杭,最后——C城。
手指竟不受大脑控制,抖了一下。
看了看地图,回想自己刚才指尖滑过的地方,不禁微微一怔。她绕了这么,手指划出的线条弯弯曲曲,几乎把整张地图都绕了一边,看到如此多的国家或城市,最后竟下意识地把目的地定在C城。
她似乎迷迷糊糊看见自己在以前的家里,像现在这样抱着电脑看电影或者。
气氛压抑,灯光昏暗,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台电脑,以及电脑里的声音。
那孤独的场面,让她感觉心要碎了。
方默抽抽鼻子,用力拍拍自己的脑门,恼道:“又胡思乱想了。”
她宁可相信自己原来是幸福的,像现在一样。
回来看到在发呆的方默,白杜忍不住走过去,拿下她头上的毛巾,小心帮她擦去水珠,并问:“想到要去什么地方了?”
“你会陪我一块去吗?”方默扭头,问了他一句。
“当然了,如果你愿意的话。”
“还是不要啦,我自己一个人去。免得我心声内疚,本来天天让你下了班来看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对我好,我好像总找不到回报你的方法。”
“急什么!你一个人出去,我还真不放心。”白杜皱着眉头看着她,“把头发吹干去。”
“哦。”
方默放下地图,正要站起来,却被白杜按住,“算了,你坐着别动,我帮你。”
方默抿唇一笑,“谢谢~”
白杜拿着毛巾,无奈耸肩,“谁叫我在乎你!”
方默感动地低下头,嘴角隐含笑意。
等白杜拿着吹风机帮她吹好头发之后,方默决定性地说:“我考虑好了,我决定去澳洲旅游。”
白杜敛眉,“怎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那儿现在是冬天。”
“我想去看看悉尼歌剧院。”
“太远了啊。”
“唉,我想去看看。”方默糯糯地说着。她用柔美的眼神看着白杜,只看得白杜心痒难耐。白杜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简单的触碰便离开。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方默嘻嘻笑了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他的双唇。
唇齿流连间,方默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情绪。
看着白杜起身离开的背影,方默不禁有些失落,以前自己到底是爱他的还是……
她能感受到白杜真的喜欢自己,可是她的感情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淡淡的,说不出来有多喜欢也说不出来不喜欢。她害怕自己的失去了一段记忆,也失去了对男朋友的感觉。
未来的日子那么长,她想自己需要慢慢找回那种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想到要去悉尼,只是刚才看了一圈,恰恰遗漏了这个孤独大陆吧。说到底,她想知道,和自己生活季节完全相反的地方是何种光景。
*******
F&M大厦。
姜唯之在办公室里向魏冬阳汇报他下个礼拜的行程。
“明天市长会去参观我们在C城北郊的食品加工工厂,主要是为了树立典型,安顿最近恐慌的食品安全问题。到时候食品分属的经理会全权安排接待事宜。晚上的讨论和会餐您需要参加一下。”
魏冬阳轻轻嗯了一声。
姜唯之继续汇报:“墨尔本全球经济展望论坛会议和展览会在下周三,机票和酒店都已经订好。结束之后还有一次墨尔本大学的行程。”
魏冬阳头也不抬,听她汇报完毕,指了指边上的沙发说:“坐。”
姜唯之听话地坐到那儿。
在汇报之前,她递交了辞职申请。
其实这个辞职申请她四个月前就打算递交上去,只因为一直还没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
魏冬阳亲自起身,给她冲了一杯咖啡,递到她手边,“不知道我冲的咖啡合不合你胃口,反正我挺喜欢你冲咖啡的味道,恰到好处。”语气温柔。
姜唯之受宠若惊地结果咖啡,道:“谢谢老板。”
魏冬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满了厚厚一沓钱,“这几年,你一直在我身边做事,做得非常好。希望以后你前程似锦,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是公司的心意,只是我个人对你的感谢。”
他走过去,轻轻把信封放在姜唯之面前。
姜唯之急忙站起来,嗫嚅着:“老板,这……这合适吗?”
“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拿着。”
姜唯之是个聪明人,明白魏冬阳这么说了就意味着她不能推脱,而且自命清高说不要这钱实在很不合适。
拿着信封,她内心沉甸甸的,复杂得很。
只因为之前她一个失误,让魏冬阳发现她隐藏很深的小心思,从此她的工作便变得愈发艰难。有的人,可能你只能把他当成目标,你可以朝着他那个方向努力,却不能过了本分。
“哦,你手头的工作都交接完毕了吗?”
“是。”
“唯之,无论你后来去了哪家企业,如果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倾力而为。”魏冬阳很真诚地对她微微一笑。
许久没看到魏冬阳这样笑了,姜唯之也努力让自己露出大气从容的笑容。
她不禁唏嘘:那个Monica,是何其幸运。
至少,自从她去年秋末离开至今,老板几乎就要打算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美国了。
原来她不知道Monica便是老板的太太方默,一直以为老板也是半个痴情的人,至少对得不到的人眷念了如此长时间;后来她才知晓原来Monica是老板夫人。
不知晓内情的她一时间被老板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开始犯工作中最忌讳的错误,将自己对老板的爱恋愈发明显地表现出来。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要面临离开的一天。
老板其实的心其实小的很,原来装进了一个女人,就不会容纳另外一个女人,哪怕只是在他身边晃悠。
唉!
看着姜唯之离开,魏冬阳轻叹了一声。
他打开邮件,发现自己发给何仪的邮件,何仪一封都没看。
他看了看日子,心道:“这时间已经够长的了。”
他给了何仪足够的面子,毕竟她是方默的生母;他也给了方默足够的时间。现在,他的耐心早已完全消失。
下个礼拜,最晚下个礼拜,如果何仪还是没回复他,他会在去美国公司的期间拜访何仪的家。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方默从自己身边走开。
她恨或者不恨,都已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他要她一生一世。
结束了墨尔本之行,有人热心向魏冬阳提议,悉尼大剧院明天下午正要演出歌剧《卡门》。
魏冬阳婉言拒绝,他的行程很紧,回到上海,便要着手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已打算在美国多住一段时日。
*******
方默大概是十分幸运的。
到了悉尼,正遇歌剧上演。她稀里糊涂地预约了一张后台票。
夜晚的悉尼歌剧院灯火辉煌,演出没开始前,人声鼎沸,吵杂不堪。但这并不影响它的美丽,曾经看过照片,没想到只有身临其境了才真正感悟它的魅力。
方默不禁联想中国的长城。绵延万里,气势恢宏。哪怕原本是个自卑低下的小人物,置身长城之中,也会蓦然生出一股民族的自豪感吧。
于是原本对歌剧一无所知的她,走进这座无虚席的剧院里,也忽生尊敬。
歌剧卡门,共四幕。
第一幕看完,方默竟然不知为何,哭得黯然神伤。她其实并不喜欢卡门这个角色,她甚至举得这个人是可恨的,因为她从心底心疼那个叫米卡爱拉的温柔女孩。那个提着从家里带来的点心一心欢喜地去见自己的情人唐豪塞,结果得到了不过是离别……
对于唐豪塞这个角色,她无法说出自己的感觉。移情别恋的那人看起来总不是那么叫人称心如意。可后面他对待感情的那种执着和病态,又让方默产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和胆怯,已经一丝丝的厌恶。
是要爱到什么样别扭的地步才能因嫉妒而杀死深爱的人呢?
况且卡门的性格实在是方默不能接受的,怎么能在勾引了唐豪塞之后又爱上斗牛士埃斯卡米里奥?在方默心里,真爱上一个人便是爱了一辈子,况且那个人救过她为了她坐牢,出狱后还义无反顾跟着她。
卡门死的时候,方默居然觉得有一种说出来的轻松感。
无论如何,以前从来不会正式看完一部歌剧的,这是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她对那高亢激昂的男女高音唱腔而感到疲惫,但音乐是十分好听的。如果没有这歌声,她怕是会爱上这部剧。
不过,歌剧歌剧,别的观者都只是为了听歌而已。
而她不是。
谢幕之时,她眼睛还是红红的。
低着头,好生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找出包里的粉底,偷偷补了点妆,然后才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剧院门口的时候,方默突然发现刚才在门口打电话的一中国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看。
这个中国女孩的眼神先是震惊,后是讶异,最后便是困惑地瞪着她。
方默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Monica!”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安洁那个年轻的小女孩吗?
31、天南地北5 ...
方默在那一刻确定,自己是认识这个人的,她笑起来的新样子很熟悉,见过并深有印象。况且,对方如此笃定地叫出她的名字,想必该人是她以前的朋友。
这个中国女孩冲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愠怒道:“Monica,我变了很多吗?你怎么见了我像不认识似的。”
门口的风挺大,吹得方默感到透心凉。她知道此事悉尼正步入冬天,所以明明多穿了衣服,可一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看着对方,尴尬地笑了笑,说:“呃……我……”
“咦,你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儿奇怪,你再微笑一下让我看看。”
她的语气,让方默怀疑自己跟她应该很熟悉,可是,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Monica,你怎么了?”对方似乎看出方默纠结的样子,有点儿奇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是我啊,你真把我忘记了?我是安洁,Andy,我们没见面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年!”
在她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方默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在这电光火石间想起安洁是谁,可很不幸,她脑子一片空白。她只能嗫嚅着解释:“安洁?安洁,对不起,我想不起来。”
安洁松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倒吸一口气,后退两步,神情孤寂,受伤之情溢于言表。方默赶紧补充道:“不是的,安洁,我,我想不起来是因为我车祸,对车祸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安洁的表情瞬间由失落难过变成不可思议再到后来的同情怜悯。她怔怔地,又走上前,握住方默的手,问:“你真的一点……一点都不记得?”
方默摇头,“我其实甚至不记得我跟男朋友之间的事情。”
安洁看了看四周进出的人群,拿着她走到一边,说:“默姐,怎么会这样?难怪我一直联系不上你,给你发邮件你不回,打你电话提示没有这个用户。我就差下个月旅行去C城亲自拜访你了。”方默再次抱歉式地微微一笑。
这时安洁发现问题了,“我说怎么看你笑的样子有点儿奇怪,你以前笑起来不是这样的,你的左脸好像不怎么动。现在笑的样子就像是只有右脸在笑……”
方默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说:“当时这半边脸完全毁了,很吓人,连我自己都不怎么敢看,后来一直坚持手术吃药接受治疗,才好不容易恢复成这个样子,基本上是看不出来了。原来我微笑的时候还是有差别的啊,我一直都没在意。”
安洁怔怔地瞧着方默,半天也没说话。
“你记得什么呢?”看到方默第一眼的时候,安洁以为自己看错了,本能地多看几眼,然后内心雀跃不已,正想感叹自己今天来听卡门是个正确的选择之时,却发现了方默的不同寻常之处。现在,她恍然大悟,内心的触动让她说不出话来。
“我们以前是好朋友吗?”方默看着安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着。
安洁想了一下,笃定地说:“你是我偶像。”
“噗,什么偶像啊,我又不是明星。”方默笑了,并很不合时宜地打个喷嚏,感叹,“这儿还是比较冷。”
“你算是个小明星了——在我们广告圈子里,年轻有为。”
这时安洁的手机又响起来,安洁接起来,说了几句话便挂断,然后拿着方默说一定要请她吃地道的悉尼美食。而被安洁拉着手往前走的时候,方默脑子里一直在重复安洁的那句话——在我们广告圈子里……
就在这刹那间,她想起自己原来的身份。
方默,Monica,广告设计师,知名4A广告公司的副总监,哦,不,她已经升职为总监了。可那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
她忽然又想到为什么那天自己会觉得写Monica英文签名和广告中看到的那么相似。脑子里隐约闪现出她办公室的样子,公司的样子,还有时常加班的样子……
电脑,加班,办公室,走廊。
一次聚会,身边有公司里的人,好像跟她在一起的女孩的容貌就是……方默看着安洁,突然笑了笑。对,脑海里残存的那个女孩的样子就是她,安洁。
然后,她脑子里似乎还冒出白杜的影子。
白杜,嗯,为什么白杜会在?白杜为什么没跟她在一起?而是站在远处?
还有别的人,好像。一定还有别的重要的人。她闭上眼,顺着自己的感觉继续回忆。
可是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她恁是再也想不起别的事情。
方默的头突然开始疼起来,她长吁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硬想。
“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嗯,我好像记得你了。我们是不是曾经参加过什么聚会?”
“是啊,好多次。我们俩还时常一起出去买衣服。还有,我临走的时候,你说要把我们俩拍的照片传过来的,你也没传过来。”
“有没有一次,是白杜也在的?”
“当然有,两次。”提到白杜这个名字,安洁的脸色有些尴尬,“白杜……白杜他还好吗?”
安洁问这个问题时的语气和表情让方默愣了一下。
“他很好。”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安洁帮方默叫了菜。
“你车祸之后他有去看你吧?”安洁苦涩地笑了笑,“你车祸了我一点都不知道,这几个月,和你完全断了联系,没想到你发生了这件事。”
过了好一会儿,方默才皱着眉头回答安洁:“他……他一直都在。”
安洁噗嗤笑开,“他一直都在?怎么可能,魏先生难道如此大度?”
魏先生?
方默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突然屏住了呼吸,魏先生?魏先生是什么人?她果真认识这样一个人吗?
她捂住头,沉沉地哼了一声。
“Monica,你……你哪里不舒服了?你,你该不会是有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吧?”
方默急促地喘息着,慌忙拿起边上的水杯,猛喝下一大口水,这才稳住了魂。
安洁被她的样子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方默突然站起来,对安洁说:“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酒店。”
安洁忙站起来,“Monica,我送你。你在哪家酒店?”
“谢谢你,安洁。”然后她说了酒店的名字。
“Monica,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安洁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方默大口喘气,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方默脱下外套便躺倒床上,闭上眼睛。
安洁十分担忧,正想着自己还是想办法帮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客房有人敲门。她还以为是服务人员,打开门,怔住了。
不仅她傻了眼,连敲门的人也傻了眼。
安洁嗫嚅着:“白杜……”
“安洁?”
安洁解释:“哦,我、我和Monica正好都在悉尼剧院看《卡门》的歌剧表演。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我送她回来。”
“默默身体不舒服?”白杜惊了一下,赶紧走过去,坐在床边,很小心地试了试方默的额头,有点热,方默好像是在悉尼穿得衣服太少了。
方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白杜,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你怎么来了?说好了我自己一个人玩的。”
“早就说了让你不要来这么远还跟美国气候不一样地方,你就不听,看看,到这儿没两天时间你就着凉了。”白杜亲昵的动作,关切的语气,让站在一旁的安洁六神无主,思维混乱。
“我睡一觉就好了。”方默盖好被子,转个头,不打算理睬白杜。
白杜见她倔强起来,也不方便多少什么,但又不能这样随着她的性子,便求助地看了看安洁。安洁见他望着自己,便指了指自己,挑眉等他确认。
白杜点点头,朝方默努嘴。
安洁会意。
最后在这两人的劝说下,方默被迫无奈地去了医院做一个临时检查。
其实她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头疼过了。
难得出来散心,没散成,倒是心结越来越深。吃完药的方默睡得很沉,在梦里她又梦到那个她追不上同时也躲不开的男人。
第二天醒来,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郑重决定,要去C城。
立刻,马上。
她几乎没有做任何准备,提着包,拿着钱和证件,便离开酒店,甚至没有想到要跟白杜打招呼。等她上了出租车,才突然想起来。此时白杜的电话已经打过来。方默赶忙跟她解释:“白杜,我,我想自己到处看看。我不会有事的。可能过两天我就回美国,我保证!……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拿了钱了在,证件也拿了……别别别,我一个人没事的。我只是失去了某些记忆,你别把我想成弱智啊!没人能拐卖了我!……”
安洁静静地看白杜挂掉电话,抽抽鼻子道:“难道默姐真的就能这样被隐瞒一辈子吗?白杜,你就没想过,有一天她若想起来了,会怎么想你呢?”
白杜叹气,“不知道。”
安洁用力深呼吸。她低下头,忽然觉得心里酸疼得很,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在澳洲生活了十个多月,却依然对白杜念念不忘。她同白杜,明明也没见过几次面。现在看到白杜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明知道结果不会很好还是那样陷进去,心底的那种感觉又被彻底换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犯贱得很。
白杜也是。
两个得了病的人。
********
飞机在C城停下。
方默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自己的记忆。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原来是在哪个医院了。
她叫了一辆车,没说具体地址,只说去城中心。
到了城中心,方默越来越觉得这儿太熟悉,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写字楼,熟悉的商厦广告牌。她突然指着前方对司机说:“到了前面你左拐。”
就这样凭借感觉,指挥司机在城里绕了半天。可还是没能让她找到真正要去的地方。
司机也有点儿不耐烦,看了看计价,问:“小姐,你到底要去哪?还往前走?前面住的可是……”
方默道:“继续往前。”
司机无奈,又看了一眼计价牌。
方默低头翻包,说:“不会缺你钱。”然后她抬起头,很无辜地看着司机,说,“不过,先生,我……我来得匆忙,身上只有美元和没用完的澳元。要不你到前面放我下来,我去银行兑换点人民币。”
司机眉毛一挑,看见她钱包里的票子了,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家也有美元账户的。你就付美元吧,现在汇率是……好像是六点九几几。”
“那我先预付你一点。”方默掏出几张,看了看计价,小算一下,把钱给司机,“回头吧,回头到十字路口右拐,应该是右拐没错的。”
司机接过美元,认真地看了看,确定不是假钞擦才收下,并叹息问道:“小姐,您和是要找人呢还是干什么?”
找人?
好像不是。
方默目光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梧桐树,若有所思地说:“我在找丢了东西。”
司机不明所以,却也不好意思多言,便依照方默的吩咐继续在城里绕圈子。
差不多快天黑了,方默竟然鬼使神差地摸到了老式洋房前。此时此刻,她就置身此地,却不知道这曾是她一个人住了三年多地方。
她站在院子外面,出神地看着外围。这院子,是如此地似曾相识。方默按了门铃。
按了很久也没人开门。这家人似乎不在家。
方默站了一会,有些失落地转身离开。重新坐到车里,司机问:“往哪走?”
方默看着院子的大门,除了感到熟悉之外,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过于多疑了,兴许这儿跟她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这样像只无头苍蝇般乱撞,倒不如回去问问母亲。于是,她心有不舍地看了看这栋房子,说:“去机场吧。”
司机十分费解地看了看方默。刚从机场来,然后就就城区绕了半天,绕到这儿,结果下去看两眼便又回机场。司机很难想清楚这女人是在干什么。
车子刚开走。魏冬阳的车子便在后面出现。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又准备出门的魏冬阳接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想感激的电话。他本想着后天便去美国找方默,不料今天老天便提前告知他方默在哪儿。方默此刻就在距离他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很近,比美国近太多了。
他动作伶俐地收拾旅行箱。出门前很意外地系错了领带,而且系错了两次。把车开到机场,他打电话给别人,让对方把他的车从机场停车场开回去。在这原本应该很激动的时刻,魏冬阳却发现自己表现的很平静,似乎这是必然会来的一刻。
其实方默没想去洛杉矶,只是临时没有去要她去地方的机票,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便曲线救国式地买了去洛杉矶的机票。登机之后,她感觉很疲惫,戴上眼罩便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觉有人在轻轻触摸她的脸颊。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什么灰尘落在脸上了,便下意识地抬手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一只温暖的,男人的手。
她几乎是立刻扯下头罩,愠怒地瞪着一双眼,“干什么?”
声音严厉,像是在斥责妄想占便宜的男人。安静的机舱内,她这一生显得格外突兀,不由得有人回头张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个被方默斥责的人似乎也愣住了,嘴巴翕动,不知道是想说什么。
这时方默才发现这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看着此人,她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词汇量匮乏得很,因为她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人的气质容貌。
对方就这么愣愣地看了她两分钟不止。
而她也这样傻傻地看着对方。她只是在
31、天南地北5 ...
感叹,怎么世界上还有这样百分百符合她审美观的男人。又过了两分钟,方默觉得这样太尴尬了,忍不住说:“嘿,先生?”
“我只是看到你脸上有东西。”魏冬阳摊开手,手上是一根她的头发。
其实方默心里还是有些不愉快的,就算她自己的头发落在脸上了,也容不得陌生人擅自做主帮她拣去,毕竟这样的动作属于亲昵的人才有资格做。
不过她不想在机场内再次引起别人的注意,再加上她觉得能在无聊且充满困惑的旅途中见到这样好看的男子,也算是一种福气,便大度地摸摸脸,说:“没事了,先生。”
说完这句话,对方还是这样怔怔地看着她。方默不接地挑眉,“先生?”
“哦,你好。”魏冬阳眼神有些慌乱,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明明有一肚子的想法要告诉她。
这是方默,已经恢复了容貌的方默。时隔多日,魏冬阳终于再次见到她了。可她的眼神里,竟装满了陌生。
他努力咽下周围的空气,喉结也跟着动作上下起伏。从一上飞机开始,他便想到了N种和方默说话的情形,同时也设想出N种方默看到他的表情。他心思算尽,浮想万千,却没想到只是这样。
在方默盖上眼罩准备睡觉前,方默的眼神明明和他碰撞过,那一霎那,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砰砰撞击胸口的声音。可事情却朝着出乎他意料的方向发展。方默表现的似乎过于平静了,目光划过他的脸,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方默同他简单的两三句交流更让他感到内心有一种东西被缓缓地撕裂了。
过了好长时间,魏冬阳扭头看着前面,轻语:“您好,我叫魏冬阳。”
“魏冬阳?”
“是,魏国的魏,冬天的冬,阳光的阳。”
方默偷偷瞄了一眼这个自称是魏冬阳的人。突然问自己:他也姓魏啊?
魏先生吗?
她忍不住笑自己异想天开。如果真是,她脑子里应该是有印象的。安洁就是她不记得但是脑子里隐隐有印象的人。
“为什么笑呢?”
“没什么,我只是好像也认识一个姓魏的朋友。”
“姓魏的朋友?”
“嗯。”方默点头,“不会就是你吧。你是不是认识我?”
魏冬阳喉头打结,有一种胸口淤塞喘不过气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不想那么快让默默想起一切,想起的时候,又是虐心,唉。
奉送小剧场:
由于一次重大的车祸,方默的身体素质一直很不怎么样,稍微风吹吹就会感冒。
魏先生忧心忡忡。
终于,在得到医生的建议下,他决定好好让方默锻炼身体。
也就是在这锻炼的日子里,他才发现方默这人,本质是个大懒猫,给点阳光就能躺那儿眯眼休息的大懒猫。
看着她慵懒地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个笔记本,在那儿画啊画的,他便焦虑急躁,然后强迫方默运动。
每每此刻,方默总要一拖再拖,都已经被被魏先生拽起来了,还是用力想赖在沙发上。
当然,每次,都是魏先生胜利。
在这种原则问题上,无乱她是撒娇还是赖皮还是佯装发怒都不能动摇魏先生的决定。
经过将近三个月的锻炼,方默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其实锻炼是有用处的,再加上那质量上乘的食补。
不过她还是好讨厌锻炼身体神马的。每次那个时刻,她都想着各种怎么死>oo<
魏先生的所谓别的锻炼方法……
唔,让她觉得自己不像个良家女子。
太苦逼了,那个“锻炼”总是让她一面疲惫一面享受,事后她总会回想起自己那如同欲。。。求不满的虎。。。狼女子的呻吟声。
掩面,羞死人了。
魏先生则有些忧伤地看着方默紧张的眼神,扪心自问:我把你折腾得很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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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不是古文,这其实就是披着还珠同人的吐槽文
穿越了,最后当了个妃子
上有老佛爷皇后压着
下有小燕子紫薇闹着
还动不动要被乾隆那个老不死的折磨
我就是一个妃子而已,怎么日子过得这么艰难?
河蟹王道你妹《还珠之妃子难为》
32、再见钟情1 ...
方默问完那个问题,发现他一直都没答话,索性扭头,拉开窗帘,看着天空中的云彩发呆。她伸手撩了撩刘海,内心在纠结要如何去询问母亲。其实她之前不是没有问过,几次试探,最后何仪也都是胡乱绕过话题。
似乎先前的记忆,总能让她和白杜感到难过。
可她内心迫切地想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
安洁……
自己的原来的工作……
以及安洁嘴里的魏先生……一切都让她不由得开始怀念以前不记得的事情。
甚至安洁和白杜的关系都让她开始困惑,强迫她去寻找记忆。
想到魏先生这个词,方默再次扭头偷偷看了一眼自称姓魏的男人。她似乎无法判断这个人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也无法判断自己和他是否真的认识。因为,她看着魏冬阳的时候,脑子里的空白了,没有任何印象,也没有所谓的感觉。,
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
而自称魏先生的他似乎也没说什么。
倘若真的认识,他岂不应该同安洁的表现一样,就算没有愠怒,至少也该有一些惊讶,然后解释自己是谁,接着询问缘由。
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这让方默有那么一点点沮丧。
她轻声叹了口气,移开目光。
这时,魏冬阳终于再度开口说话。他问方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方默扭头看他,“我?”
“对。”
方默淡淡一笑,“我叫方默,你也可以叫我Monica。”
“哦,方默。”魏冬阳低喃,重复一句,“方默。”
方默道:“这个名字是有一点点拗口。我觉得还是叫Monica比较顺嘴,有时候自己叫自己的名字总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奇怪,F和M音绕在一起很别扭。”
“莫妮卡……莫妮卡贝鲁尼的莫妮卡?”
“是的。”方默笑着点头,“嘿,我要是有她一半好看就心满意足了。”
她笑的时候,弯弯的眉毛像夜空里的月牙一样,好看得很。
其实,方默是越看越美的人。
时间越久,魏冬阳越这么认为。方默的眸子里有一股惊为天人的魅力,像有磁力一样,看的越久便越无法移开视线。
魏冬阳不禁倒吸一口气,他见过比方默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可没有人令他产生如此肉麻的比喻。
过了一会,他平稳自己的情绪,语气淡淡地,说:“我还是觉得方默好听,虽然刚喊出口的时候有一些些别扭,不过习惯了就不会别扭了。”
方默眨眨眼,“什么名字习惯了还不都一样。”
“也是……”魏冬阳不敢一直盯着她看,便移开目光,看和前方,并小声询问,“方小姐是做什么的?”
“我是广告设计师。不过那应该是大约一年前的事情……我似乎休息了一年多。但是我觉得自己接下来很可能会继续从事这一行。”
“广告设计师啊……”魏冬阳不禁略带嘲讽地笑了笑。
其实他不是在嘲讽方默的职业,也不是在嘲讽方默那在正常人听起来有些怪怪的话,而是在嘲讽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低。
他不知道方默是否真的失忆,无乱她失忆与否,他都觉得异常难过,因为方默现在不记得他,不认识他。如果是真的失忆,那么方默该是有多记恨他才会连自己原来做什么都记得的情况下独独忘了他是谁?如果是假的失忆……假的……魏冬阳的心不由得再次有被人抽空的感觉。
方默一定是恨死他了,恨到骨头里了,才能把她原来的所有爱恋全部抛散,并如此自然地装作不认识他。
魏冬阳仔细想了想,并决定相信方默是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而非刻意。
过了一会,他问空姐要了一瓶水。
喝水的时候,他能感觉自己在害怕。
多少年不曾有过的感觉,居然再一次出现。
上一次害怕还是在方默车祸的时候。
他害怕会永远失去方默。
此刻,他似乎还是在害怕永远不能真正得到方默。
就好像,方默以前一直未曾真正得到过他一样。
方默呵方默,从此,这个名字将永远在他心头萦绕。
方默也觉得有点儿口渴,便问空姐要了一瓶跟他一模一样的水,饮下一口,微微皱眉,“魏先生,虽然不好喝,可也没那么难喝?”
“嗯?”魏冬阳愣了一下,没明白方默的意思。
“你刚才喝水的样子就像是在喝毒药。”方默微微皱眉。
“是吗?”魏冬阳饶有兴致地再次把目光聚焦在方默脸上,“我只是正好想到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而已。”
“棘手?”方默猛喝一口水,“那还是别说出来了,我这人特别害怕听别人讲麻烦的事情。”
“说了你也不太明白。”
方默撇嘴,“魏先生您是干什么的呢?”
魏冬阳想了想,回答她:“商人。”
“噢,有钱人。”方默嘿嘿笑着,眼神不由得谄媚起来,“您又有钱又好看,正是现代女子猛烈追求的稀罕物。当然,您结婚了就得另算。”
“我结婚了。”
“您太太真有福气。”方默发自肺腑地感叹。
魏冬阳沉默了。
幸运?大概她是最不幸的。
过了很长一会,长得方默都快忘了刚才跟他聊到哪里的时候,他偏又回答说:“其实我没你认为的那么好。不是所有商人做生意都赚钱的,我就亏了一大笔,现在正想方设法补救这笔生意。”
“真抱歉,聊到您不开心的话题上了。”
“没什么,我觉得看了你,这笔生意扭亏为盈的几率突然大了很多。”
“为什么?我脸上刻着招财猫三字?”
“我之前找人算过命,算命的说我最终会遇见一个让我能补救一切的女人,虽然以前错过一次,不过没关系。他还说这人很漂亮,瓜子脸,月牙眉。”
“噗!你们做生意是不是都信这个?”
“不一定,当残酷的现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并实在没什么希望的时候才会选择去信一次。”魏冬阳回答的一本正经,神色严肃,毫无亵渎之意。
方默如何能知道,他所谓的亏本生意便是亏了方默这个人啊。
“方小姐来洛杉矶是工作还是旅游?”
“不,洛杉矶是中转站我,不过……”方默歪着头看了一眼魏冬阳,“不过我现在忽然又想在这儿多呆几天,感受一下洛杉矶的人文情怀也很不错。”
“那倒是巧得很,我也会在洛杉矶多留几天。”
随后,两人都没在说话,直到飞机降落前。
方默看了看身边这个人,脑子一热,突然问:“对了,魏先生,您刚才说您叫魏冬……魏冬……什么来着的?”
“魏冬阳。”魏冬阳目光紧紧盯着方默的眼神,说,“记住这个名字。”
“魏冬阳,魏冬阳,魏冬阳,哈哈,”方默忍不住噗嗤笑了,“好了,我记住了。不过,请问魏先生,记住这个名字我有什么好处吗?”
她其实很想问一句,和你萍水相逢,下了飞机便是分道扬镳的路人,为什么我要记住你的名字?真神经病。她也真是神经病了,居然在临别前忍不住再问一次对方的名字。
不料对方的回答让方默更加确认这人比她更加神经,因为魏冬阳回答她:“因为以后,你会经常看到我,会经常听到这个名字。”
方默竟被他的话说愣住了。
然后飞机降落。
方默拿着自己简便的行李,随着人群离开。
魏冬阳一直就在距离她一个拳头左右地方。
直到两人都下了飞机,走到大厅门口。
方默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回头瞪着他:“魏先生,你难道是想泡我吗?”
“何出此言?”魏冬阳脾气甚好,微微一笑。
“刚才,刚才飞机降落前,你说的。麻烦你解释一遍什么叫我以后会经常看到你,会经常听到你的名字?”
“嗯,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勉强算是吧。不过你为什么要用泡这个词,这个词真不好听。为什么不用追求两个字?”
更何况,他泡自己的老婆,简直太合法了。
“追求?反正和泡一个意思。”方默一脸严肃,“你不懂,那我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用那个字。因为首先,你结婚了,而你却说要追求我这么一个飞机上搭讪认识的人,可见你动机不纯,动机不纯不配用追求这么正常的词;其次,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虽然我承认你是个十分吸引人的男性,但是我不会放纵自己胡来,这是由于第三点,也就是最后;最后,我有男朋友了。”
方默说到后来,语气其实接近凶狠了。
魏冬阳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胳膊,“男朋友?方小姐,竟然……有男朋友?”
方默瞪圆眼睛,指着魏冬阳,说:“你松开!不然我喊人了!而且,我为什么不能有男朋友?魏先生您的话太奇怪了。”
魏冬阳松开手,整理自己的情绪,说:“不好意思方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其实,我只是觉得我跟你很投缘,你不是随便的人,我也不是随便的人。所有刚才让你产生了误会。我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和语言表示道歉,希望你能接受。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送你去我入住的酒店。现在正是洛杉矶的旅游旺季,酒店客房很紧张,非常不容易订。我想,我还可以稍微帮帮你。只当是对我们之前在飞机上聊得如此投缘的一个总结。”
方默犹豫着看着魏冬阳,突然间,也说不清为什么,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起来。好像她即将踏上一跳惊险刺激的旅途一样,这说不明白的感觉居然超越了她的所有别的念头,连自己迫切想要回去询问母亲的想法也被比下去了。
“怎么样?一起走吧?”
方默想,反正自己是有原则的人,何必庸人自扰去乱想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于是坦然一笑,道:“那真是万分感谢魏先生。”
“方小姐您太客气了。”
33、再见钟情2 ...
同魏冬阳并肩走在一起,方默隐隐有一种恍如昨日的错觉。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地方,内心深处甚至是有一些渴望的。
渴望什么?
一次特殊奇妙的遭遇?
还是一次大胆的旅行呢?
呆在客房里的方默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幕,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对于为什么只犹豫一小会便跟同魏冬阳来到酒店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的时候,她才又觉得身体困乏得厉害,头昏昏沉沉,身体一阵热一阵凉。
在悉尼受了凉,这两天一刻没停地奔波,她真是有些吃不消。于是赶紧洗个热水澡,从包里翻出一直装在身上的药丸,也不记得这三种药每次要吃几颗,索性都吃了一粒。
吃完药,加上原先就累得很,她很快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真难得。
醒来的时候,疲惫感基本消失,只是头还有些晕。
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起来之后要做些什么,索性躺在床上的胡思乱想。
关于洛杉矶,她能想起来的便是那广为流传的四个字:天使之城。
她想等一会起床了之后,或许可以去唐人街看看,或者可以去好莱坞大道亲身感受名人的足迹,又或者可以去迪斯尼乐园。
突然,方默想起来自己好像一直忘了开手机。从她登上去C城的飞机开始,手机就一直在关机状态下。这么长时间白杜一直联系不上她,不知道会不会很着急。
方默赶紧起床,拿出手机,心虚地打开一看,果真白杜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她惭愧万分,忙回电话给他。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赶忙解释:“白杜,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上飞机的时候关机了,然后就一直忘了开机……”
白杜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她打电话,每打一次内心便要失落一次,他甚至怀疑方默是不是由于回了C城而想起了所有的记忆,然后再也不接他的电话。
所有,当看到方默打来电话之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惊了一下。惊魂甫定之余接起电话,便听到方默那一连串的解释。
于是,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默默,你现在在哪?”他试探性地问,“还在C城吗?”
“没有啊,我昨天就回美国了,只不过没买到回家的机票,所有就订了一张洛杉矶的机票。前两天我在悉尼都没能好好玩,这次阴差阳错来了传说中的天使之城,倒也是可以看看。”
“那就好。你要记得随时开机,不然真要以为你失踪了。”
“好的,我记住了。”
“你头还疼吗?感冒有没有好点?”
“我昨晚上又吃药,现在觉得好多了。你不用老担心我,记得照顾好自己,工作别太累。”
“好。”
“拜。”
白杜很不舍地跟着说了一句再见。
而对于方默,这个电话让她一时间对自己产生巨大的怀疑,她说出那几句关心白杜的话之时,脑海里冒出的居然是那个魏先生。
她有些气恼地把手机丢在一旁,起身去洗漱。心里盘算着一会出去买点东西吃,正好也觉得有些饿了。吃完东西,她便可以去唐人街瞧瞧。
想得很好,不过一切都在她刷牙到时候变了。
满嘴泡沫,门外铃声乍响。
方默迟疑一会,便迅速漱口,神色慵懒地打开门。并且果真如她所料,魏先生衣着休闲装,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有事?”方默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在看到魏先生的时候心里莫名激动了一下,可又本能地选择不给他好脸色。
魏先生一手挡住门,微微一笑,很直接地说:“约你。”
方默瞪了他一眼,回答得也很直接:“我没空。”
魏先生气定神闲地说一句:“方默,你一点都不忙。”
“不,我忙得很,我一会要出去找我想吃的东西,然后还要去我想去的地方。”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会也想去吃你想吃的东西,然后去你想去的地方。”
“无聊。”方默白他一眼,猛地摔门。
魏冬阳的手就放在门边上,方默很意外地关门,且速度很快,他躲闪不及时,竟生生被门夹住了。他闷闷地低哼一声。
方默这时也才发现自己的鲁莽,说到底这男人也没对他做什么,遂有些愧疚地拉开门,只见魏先生压着牙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
“那个……你,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魏冬阳轻轻用嘴吹了吹。
“对不起啊。”
“真想道歉,便答应我的邀约。”
方默白了他一眼,果断关上门。她收拾完毕之后,提着包走到门口,心想,那人会不会还在门口呢?
如果还在,她便勉强带着他去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想看的景物。
拉开门,门口空无一人。
方默撇撇嘴,居然感到一丝丝失落。
这个人,怎么觉得像那天边的一朵云。
她小心关上门,才走几步,便被突然出现的魏先生吓了一跳。
“你是人还是鬼?”方默不禁愠恼着问。
“我就在你隔壁,你不知道?”魏冬阳微微笑了笑,“走吧。”
方默皱眉,一脸不解。
谁要跟你走吧??
她心里别扭地这么想,脚步却还是不由自主和魏先生保持一致。到了人前,她蓦然发现这个人的气场原来很是强大,虽然没穿西装领带,却从骨子头透出一种气质。似乎久经高处,给人一种触及不到的感觉。
方默不禁皱眉地回想刚才她到底有没有夹到他的手。
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他会对自己感兴趣?
又或者,为什么她一面打心底鄙视这个人一面又无法拒绝他。
她陷入自己给自己设立的局里,久久不能走出。
这时,魏冬阳突然停了停,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动作娴熟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掌心的温暖瞬间传到方默,惊得方默赶紧甩开他的手。她再一次义正言辞地警告魏冬阳:“魏先生,我希望您自重。”她拉下脸,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魏冬阳看着她的背影,沉思良久。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希望她一直这样记不起来还是回到从前。
***
七月的洛杉矶是最热的,但也就是二十几度。一年四季如春的城市总是宜人的。
方默觉得魏冬阳是一个很没皮没脸的人,她很正色地拒绝了两次,结果人还是一直跟着她,逛遍唐人街,并时不时就她购物的眼光发表一些意见。
方默难得能在旅途中享受与人斗的乐趣,很快便忘了先前的别扭,并发挥自己无尽的语言能力,往死里损魏先生的意见。
最后,魏冬阳有些心酸地说:“方默,你以前做广告设计的时候眼光不是挺好的,怎么一下子失忆了反而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的方默正兴致勃勃地同某在路边兜售玉石玉器的中年女子讨论某块玉的价格,两人的纠结点便是一个要至少七十美元出售,一个至多肯出六十美元。于是方默并没仔细深想魏冬阳的话,只是随口回了句:“不要意思,你也知道我失忆了,我不记得我以前的眼光是什么样的。”
她若是能稍微停一下,回味魏冬阳的话,似乎不难发现魏冬阳的话里夹杂了多少讯息。而她错过了,她那时脑子里完全忘记了别的事情,只是想买下那块玉。
最后,那块玉以六十五美元成交。
方默乐滋滋地看着乳白色的玉石,向魏冬阳展示道:“这人是个傻子,其实这是一块质量上乘的和田玉。”
“是吗?哪里看出来的?”魏冬阳好奇地从她手里拿过那块玉,在阳光下仔细看了又看,“看不出来。”
“你好好感觉一下,摸在手里的感觉是不是光滑细腻,并有微凉感?这就是传说中的羊脂白玉。”
“羊脂白玉?”魏冬阳忍不住噗嗤笑着。他扭头看着方默的脸颊,觉得那才是羊脂白玉的感觉……
蓦然间他想起上一次见到方默的样子了。他想,方默在恢复容貌这段日子里一定很艰难的吧。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他却不在。
心情一时间掉下来,难过得很。
他摸了摸手里的玉,轻叹一声,把它还给方默。方默接过,看到他叹气,问:“怎么,难道不相信我?我以前可是接触过这些玩意儿的,小时候我经常能见到奶奶戴着这些东西,她还时常教我怎么辨认……”话说到这儿,方默突然怔住了。手里的玉掉在地上,啪一声,碎成了几片。
原来这真是假的。
魏冬阳忍了好久,才没大笑出来。
她完全是顺着意思说出了这番话,可脑子里却找不出那所谓的奶奶是谁,长什么样子……
她轻声低喃:“奶奶?”
自从醒来之后,她还从未问过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怎么会突然想到奶奶呢?她困惑地看着前方。
“方默?”魏冬阳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了?”
过了好久,方默才回过神,嗫嚅:“不知道……”
随后,她便再无心情闲逛,同魏冬阳去中国餐厅吃完饭便回到酒店。晚上,她拿着手机,思索要不要给何仪打电话。
她想自己大概是能够完全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的,只不过少了一些东西,断断续续的,总有片段突然从脑海里冒出,却无法连在一起。
这时,门铃又响了。方默气闷,知道这一定是隔壁的魏先生,于是任由门铃响,动也不动。结果那铃声就这么持续不断地响着,弄得方默心情十分烦躁。她拉开门,却发现时酒店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工作人员满脸微笑,用英文告诉她,这是别人托送给她的东西。方默愣了一下,看着包装精美的盒子,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工作人员,最后还是签收下来。
关上门拆开一看,是一双价值不菲的玉镯。
虽然下午那会她丢人现眼地认错了东西,可这次,她没有看错。就算她不认得玉,也认得这家盛产精美好玉的名牌奢侈品公司logo。
翻遍了礼物前后左右,她没发现时何人所送。略微一想,便能猜出这是谁的杰作。方默有一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一想起那个魏先生有老婆还这样明目张胆地追求她,她便有说不出的不舒坦。于是,她很“大气”地重新将这对玉镯包装好,并附上一美元和一句话,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叫他把东西送给她隔壁的魏先生。
那句话是:你觉得这两样东西哪个更值钱?
她给工作人员的小费都大大超过了一美元。
很快,对方又把东西再次送给她,并附上一句话:依照您的意思,把不值钱的东西留给您了。
看到这句话方默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五分钟之后,她安静下来,拿起笔,写道:请把一美元还给我,谢谢!
当她再把东西给工作人员之时,工作人员很是狐疑地看了看方默,表情有些小纠结。最后看在方默给的小费份上,还是称职地把东西还给魏冬阳。
……
如此一来二去,玉最后还是在方默手上。方默咬了咬牙,自言自语道:“不要白不要,明天就送典当行去。”当了美元然后全换成硬币,砸不死他……她略为阿Q地笑了笑,心里估摸着那人能如此得瑟到何时。
她把东西扔在一旁,拿起手机同白杜聊天,并告诉她自己今天去了哪里哪里。当然,她下意识地省略了魏先生这一段比较令人窘迫的插曲。
而她和魏冬阳之间很无聊的游戏居然不经意间持续了十天之久。
方默自己都没想到一晃就过去了十天,似乎昨天还是在飞机上和魏先生聊天,今天她的房间里就已经放下了十多样价值不菲的……嗯,算是礼物?好像只要她无意间流出出自己喜欢什么,魏冬阳这个商人便能送来什么。就好像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似地。
这日子一页一页地撕着过了下去,而她居然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连续四天没有给白杜打过电话。
魏先生似乎来这儿也不是为了什么生意,每天看起来都很闲,她到哪他便到哪。以至于现在早上一起床她便开始期待魏先生过来敲门,然后她一面拒绝一面默认魏先生在她的视线里行走。每每一天结束,方默便觉得暴躁,一是恨自己怎么这么没原则,二是恨姓魏的怎么比她还没原则。
方默暴躁归暴躁,却一直没能真对他发火,总觉得他人往那儿一站,她不由分说便开始萎缩渺小。
这不,今天又来了。
而且,居然是一枚戒指。
方默彻底震惊了,戒指!
送别的贵重物品也就算了,戒指那是能随便送的吗?况且,她很清楚地记得魏先生在飞机上说过他结婚了。一个结了婚的男人送给她一枚戒指,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她二话不说便气冲冲地走到魏先生门前,门铃也不按,只用手在那儿捶,她使了劲地捶门,听着咚咚咚的声音,心里说不出地痛快。
魏先生开门的时候还在打电话,表情严肃,在看到方默的时候微微一笑,关上门的时候顺手指了指沙发,让方默坐下。然后自己继续打电话。
方默侧着头,看着工作状态下的魏先生,不禁再次感叹,魏先生的容颜。
这样的人,该拉到好莱坞大道上,让他同那些男星一决高下。想到这里,方默忍不住掩嘴偷笑。
“你开心什么呢?”魏冬阳端来水果,并很不自觉地挨着她边上坐下。
方默立刻从意。。淫中回神,把手里精致的盒子伸到魏冬阳面前,“魏先生,这真的有点过了。你追求的方式很一般,没什么新颖之处。我其实不是什么爱财之人,虽然每次你都能准确地猜测我喜欢什么,不过我……我不会因为这个便做你的情人。而且,我从来都不喜欢戴戒指,你这次送戒指这种极具意义的
33、再见钟情2 ...
礼物,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下的。做什么事情,哪怕是放纵,也该有个底线。最后,谢谢这段无聊的旅途中你带给我的有意思记忆。明天,明天我想我该回家了。”
魏冬阳听到她说要回家的时候眼神黯了几秒,随即又恢复常态。他挑了挑眉,说:“方默,我很清楚你更喜欢什么。”
“哦?”方默皱眉,“大概你已经把我喜欢的值钱的东西都送给我了。我不觉得还有什么别的嗜好。”
“我指的是人。”
方默愣了愣,从沙发上站起来。
魏冬阳伸手按住她,让她坐稳,然后娓娓问道:“你真的喜欢你嘴里的所谓的男朋友?那个白杜?”
方默再次站起来,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说:“你这是什么话?”说实话,她真无法寻回自己对白杜的感觉,她只能一再把这失落的情绪归结为记忆。
“我是在提醒你,方默。而且,”魏冬阳翘起手指抵着下巴,认真地打量方默,“方默,这戒指,我不过是在物归原主。这不是送你的东西。”
“物归原主?”这句话带给方默的感觉是史无前例地错愕。
“方默,”魏冬阳欺身向前,在她耳畔暧昧低语,“默,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吗?”
方默紧张地往后退,再退,直到整个人都倒在沙发上。
魏冬阳腾出一只手,捧着她的头,在她茫然之时吻住她是双唇。
如此的专注。
辗转,流连。
方默的脑子刹那间空白一片,本就茫然无措的她更加不懂得如何应付,最后只是笨拙地推开魏冬阳,惊慌地像个受惊的小鸟,脚步不稳地朝门跑去。魏冬阳跟上她,将她抵在门口,喘息着道:“方默,你要我怎么办?”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记得我?
就算永远不记得我,那也要给我机会,让我再次走进你的世界里。
人都会犯错的是不是?杀了人的还有死缓……
“……方默,你不能这样直接判我死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魏冬阳表情是痛苦的挣扎的无可奈何的。
方默怔怔地看着魏冬阳,混乱的思维让她不能思考,只是本能地说:“你……你放开我。”
魏冬阳犹豫片刻,还是退后一步,并说:“我永远都不会再勉强你。不过方默,你扪心自问,这几天对我是否有一丁点留恋之意?”
方默像被人戳到了狠处。
今天的魏冬阳,说的话似乎都比平时看起来中要害。他说准了自己对白杜的感觉,更猜透了她这莫名的感觉。已经走门口的她又停下脚步,回身怔怔地看着魏冬阳。
她对魏冬阳,总有一种很说不清的情感,而刚才那个吻,她不讨厌,或者根本就是喜欢的。
在她茫然不知所措间,魏冬阳伸手关掉大灯,只留射灯闪着些许光芒。他伸手揽住方默的腰,动作轻柔地解开她的衣服的扣子。
方默的心跳开始加速,内心莫名而来的欲望竟开始有了要战胜了她的正常意识的趋势。
在最后时刻,她脑子里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歌剧《卡门》。如果没有记错,她曾深深怨念卡门夺了米卡爱拉的情人。而今,她说不出自己这算不算是在玩火自焚。
理智战胜欲望之前,她呢喃着问一句:你真的结婚了?
魏冬阳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他只是抱起方默,走进卧室。
激情过后,方默的内心被无尽的自责占满。她挣扎了一下,却被魏冬阳报的紧紧的。
“魏先生,你抱得太紧了!”
魏冬阳嗯了一声,手却毫无分开的意思。
“魏先生……”
“魏先生……”
魏先生。
魏冬阳。
记忆如潮水,铺天盖地向方默压来。
电光火石间……方默想起了种种过往。
原来遗忘与记得,只需短短几秒时光。
方默浑身颤抖,情绪似乎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魏先生……
这是她的法定意义上的丈夫,魏冬阳先生。
原来还在情。。。欲中发烫的身体,这会儿已凉到了骨头里。
其实魏冬阳之于方默,就像南极之于北极。一场变故,让方默突然掉了方向,因而同他越走越远,可只要再见面,尤其这样直接的触碰,方默便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会像傻子一样掉进他的世界里。
这与记忆存否无关。
只是刻在骨子里的爱恋。
魏先生就是她心头那颗永远不变的朱砂痣。得到得不到,失去不失去,结果都一样。她这一生,最最不幸便是遇到了魏先生。
34、【生儿育女章】 ...
魏冬阳抱着半裸的方面走进卧室。
明明恨不得马上将她压在自己身下,啃噬她的肌肤,进入她的身体。但是他不希望曾经的事情再次上演。方默不是玩物,是他想守候一辈子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望着已被他褪去一半衣物的方默,低喃:“默默,要吗?”
方默羞红了脸,轻咬下唇,垂下眼眸,微微坐起,两腿弯曲地蜷缩在床边,一副欲拒还休的诱人姿态。魏冬阳只看得意乱情迷,差点不能自制。
他轻喘着,不带任何压力的,重复方才的意思:“我不会强迫你。”
方默抬起头,心跳急速,怔怔地望着他,然后双手抵在床上,撑起自己娇弱的身体,微微向前,正好吻住魏冬阳火热的双唇。
这一动作让魏冬阳彻底抛开所有顾忌,轻轻用力便把她拉进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轻巧地越过衣服的障碍,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慢慢下滑,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每一寸肌肤,只撩拨得方默战栗个不停。于是她的下意识地抱住他,热切地继续这个不知道何时结束的长吻。
魏冬阳动作驾轻就熟,火热的舌头在唇齿间肆意扫掠,三两下便吻得方默不知东南西北,甚至要不能呼吸。
换气喘息之时,魏冬阳停留在她腰间的手猛地向下而去,动作有些麻利地拉开她裤子拉链。方默有些紧张地按住他的手,呢喃:“呃……”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说不要?哈哈,那真是太虚了,此刻的她无论是神情还是身体的反应,都显而易见地表示出与“不要”正相反的那个意思。
魏冬阳嘴角一勾,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领处。方默接下来的行为纯属本能,完全未经过大脑思考,她略显生疏地帮魏冬阳接下衬衫的扣子,好不容易才完成这对她而言略显艰难的任务。
魏冬阳见她如此笨拙,倒真是后悔自己之前没换掉衣服,若只是穿一件睡袍,那倒是方便极了。待方默松一口气,两手离开他衣服之时,他便用最快的速度褪去烦人的衣服,略微带着蛮横的劲道,使力扯下方默的长裤,让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自己眼下。
当两人近乎赤。。裸相拥的那一刹那,方默脑子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光景,速度很快,快的她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即视感”现象。
魏冬阳覆盖在她身上,低头用心的吻她身体的各个部位,锁骨上下尽被他种下小草莓。方默似乎想到他接下来会吻哪里,于是有些羞涩地伸手挡住自己胸前的那丰韵的柔软之处,这小动作反而大大刺激了魏冬阳,他伸出舌头,轻轻舔咬方默阻挠他的手,直到方默松开手顺从地抱住他的后腰。
他心满意足地咬住那片柔软。
在他的舌尖触碰到胸前之时,方默整个人激灵了一下,仿佛从这时起全身的每一处都开始颤抖,身体里的某些细胞在四处乱蹿,扰乱了她所有的正常思绪。
原本微凉的身体逐渐发烫。
这一连串的反应促使她扭动身体,一种想逃又想留下感觉。
隔着最后一层遮羞物,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魏先生那坚。硬的挺。。起。。物正死死抵住她最私密的部位,在门口徘徊着,并伺机随时闯进。这样清晰的感觉让她感到体内升腾起一股奇异的热流,直到头顶,并又回头向下,暖暖的直冲私密之处。
魏冬阳终于肯离开她的胸部,但一切都还没结束。
他的手缓缓向下,抚摸她平坦的小腹,在肚脐眼出稍作停留,随后便果断扯下她最后的遮羞物,手指在她的樱桃之处轻轻揉捏。
方默再也忍不住了,低低地呻。。。吟着,半垂的眼眸里尽是欲望与激。。情。
下。。身已一片湿润。
她的呻吟声大大满足了魏冬阳。魏冬阳满意地分开她的双腿,微微一挺,便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啊~~~~~”【作者再也忍不住了,噗一个先!】
方默娇喘着,轻轻咬着嘴唇。她用力隐忍,不希望自己发出如此不道德的声响,然而在本能的重重刺激下,她难以压制。随着魏先生进入的更深,方默的呻吟也跌宕起伏。整个人好像都被充实起来,身子不停使唤地附和魏冬阳的动作扭动。
魏冬阳咬着她的耳朵,并轻声道:“默默,你真的好美。”
方默满脸羞红。
魏冬阳的动作逐渐加快,方默感觉自己要到沸腾的边缘了,眼睛不经意间睁大,十指用力抓住魏冬阳的双臂,把什么都忘了,只低低呢喃:魏冬阳……魏冬阳……
思绪被交。。。媾的快。。感淹没。
休息了不一会,魏冬阳便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她更加大胆地翻身骑在魏冬阳身上,动作极其笨拙地尝试女。。。上姿势,才几下便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于是在魏冬阳的轻笑间她再次被反压在下。
魏冬阳撩起她的一条腿,几乎要坐起来了。
欲死欲仙的感觉让方默不能言语。
她仿佛被魏冬阳带领着去了一个很奇妙的世界里旅游,并惊为天人地享受沿途的风景。
心满意足。
直到高。。。潮彻底腿尽,她才从半垂的眼眸里看到自己这副足以叫她羞愧半生的模样。
旖旎的春。。色掩盖了这随后的所有不真实。
35、再见钟情3 ...
白驹过隙般的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不可说的经历。有人一夜登天,有人坠入深渊。方默大概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同时尝到这两种滋味。
此刻,在这极其尴尬的场面下,她居然想起了从前过往。
恢复的不仅是记忆,还有那记忆中痛彻心扉的感觉。
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
她瞬间明白为什么魏冬阳这几天看着她,总有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他应该是没有怀疑过她失忆的真实性,她原来就不擅伪装。方默伸手压着胸口,强迫自己呼吸缓一些,再缓一些。
她被魏冬阳抱在怀里,不敢动弹。
甚至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在刹那间想起了所谓的前尘往事。她咬住胳膊,深怕自己会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方默忽然间发现,每当她走到岔路口,她总是义无反顾地选了最差劲的那条路走下去,然后再深深懊恼自责并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
她的誓言其实是最无分量的话,从来没能坚持到底。
她想自己是对不起白杜的,唯一庆幸的便是自己与白杜最亲密的接触也才是接吻,未能有过分的肢体接触。然而白杜便又对得起她吗?为何他同何仪从来都没有告诉她她是结过婚的女人?
白杜是个好人,对她一直都很好。
可是她没办法承受他的好,她的心早在多年前已经给了魏先生,几次试图取回最后还是失败。而且这颗心已经被蹂躏得不堪入目,可也没办法交给别人了。
她和魏先生或许不能再在一起,可她也没办法与白杜在一起。
白杜,可以有更好的人。
恍惚间也明白过来,她这辈子就是爱魏冬阳,明明恨他也还是爱着的恨,好像上天故意这般安排似地,她争取过,努力过,隐忍过,离开过,最后兜兜转转,还是缩在魏先生的怀里。
想到这些,她恨不得那天自己用力踩下油门,与撞上她的车子的人共赴生死,一了百了。生前的这些恩恩怨怨爱恨离别,就此化为云烟,那倒是简单多了。
也没现在这么难过。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第二次手术之后忘了很多事情。兴许有一部分是因为车祸后遗症,然而更多的该是她内心的强烈的渴望吧。
方默希望再也不要想起这些事情,希望从此远离这一切的一切。无论过什么样的生活,只要是没有魏先生的就行。
她的所有努力,包括潜意识里的协助,还是失败了。
曾有诗云:一入侯门深似海。她大概有这样的感觉,见不到还好,见到了,她纵是三头六臂能跑会飞也是避不开这骨子里的记忆。
方默微微颤抖着,内心纠结:魏冬阳,您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呢?我都已经忘了你了,我都已经躲得那么远了……
她其实心里很明白,就算这次没有遇见魏先生,她还是会再来C城。飞蛾扑火之前总是猜不到自己扑过去会死。
她想起雷奥医生的忠告:或许你忘掉的是一件不愉快的经历,这样的经历忘掉也没什么不好。
早知道是这样的经历,她真的宁可忘记,一辈子也不要想起。
而今,想起了,她不懂如何去面对。
痛痛快快说分手,还是……佯装下去。
现在,只要想到魏冬阳,她便有千夫所指的感觉。魏冬阳,为什么是你……是你开枪打死了我父亲?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的魏冬阳扳过她的身体,直视她的眼睛,发现她果真在偷偷地哭。
魏冬阳轻轻皱眉,想吻她额头,却被她躲开,于是问:“你怎么了?”
方默清清嗓子说:“没什么,我就是想起我男朋友了,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说完这句话,方默伸手抹去泪水。
她果真还是这么没骨气,果真还是不敢同魏先生对峙。
又一次听到男朋友这句话,魏冬阳不禁有些恼火,伸手抚摸她胳膊上的牙印,说:“方默,我很不喜欢你的男朋友。”
“你要是喜欢,那不完了。”
方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敢揶揄魏冬阳了,可能就是仗着魏冬阳还不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反正,她要强迫自己不去在乎魏冬阳的感受。
她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方默挣脱他的禁锢,裹着被单从床上起来,“魏先生,我们只当这是一次……一次无需要负责人的艳。。遇?从此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魏冬阳支起手肘,道:“方默,恐怕我做不到这样。”
“那怎么办呢?我又不是因为爱你和你上床,大概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身材很棒,乱想你床上功夫好,所以才犯了一次错。”撒谎的方默不敢去看魏冬阳的眼睛,只是转过身,朝浴室走去。
魏冬阳错愕地看着方默的背影。
他对白杜是不屑一顾的,甚至从来都不担心方默会因此离开他。方默离开他的原因是因为她父亲。
可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
以前的方默从来不会讲这些话。
以前的方默,连恨都是隐忍的。偶尔的爆发也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他有些恼火地起身,起身去推开浴室的门。
正在冲澡的方默惊吓不轻,“魏先生,你要干什么!”
魏冬阳无奈地耸肩,扯出放在边上柜子里的睡袍,说:“穿衣服。不然你以为怎样?跟你来个鸳鸯浴?噗。”
方默那自卫式的动作让他颇觉得好笑,之前,两人做成那样,他都想不起来方默身上还有身地方是他没看到没抚摸到的。
她那个样子,就好像担心他会强了她似的……
想到这点,魏冬阳突然怔了怔,回身看了一眼浴室,最后还是没再去确认。
那个白杜,魏冬阳算是跟他结下梁子了。前两天,其实他已委婉警告过白杜。方默无论是恨他,还是已经彻底忘了他,都还是他太太。
白杜虽不是好对付的人,但他若想对付,还是有办法的,且办法多多。
这个白杜,假如喜欢的人不是方默,或许他还能同他成为朋友。
白杜倒是并不在乎他的威胁。
方默的选择是什么,他便顺从什么。若方默一直未想起以前的事情,他便不会离开方默,若方默想起来了并选择离开他,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勉强方默留下。
比起魏冬阳,他的爱也只能如此。
况且,假如方默要走,他没那个自信能留下方默。多年前,他已亲身实践了此事。不愿再次自取其辱。
之前,魏冬阳也打过电话给何仪。
何仪似乎很惊讶他竟气势汹汹打来责问电话。
魏冬阳问:“何仪,或者说岳母大人,您大概是忘了一件事,我和方默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
“那又如何?”何仪轻轻一笑,“魏先生,请勿叫我岳母大人,我从不承认你。”
魏冬阳倒也不恼,只说:“无所谓,反正事实如此,你不承认也不能改变。”
“你千方百计搞到我只对默默开通的手机号码,然后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这事?我记得半年前,你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方默能够忘掉你,你便不会来骚扰方默。魏先生,您如今也是商界鼎鼎有名的人物,说的话似乎也太不靠谱了。而且,你惯常耍手段,真让我觉得不耻。”
“难道你以为,方默是我跟你在做生意?再者,你怎么能确定方默真的会永远忘了我。你知道她此刻在哪?我不妨告诉你,她就在我隔壁。而且,我气愤的是,你们怎么能合伙起来在她失忆的时候欺骗她?我是她丈夫,是她的第一监护人,你纵然是她母亲也得排在我后面。‘已婚成年人的第一监护人是配偶。’是美国的法律关于这点和我们国家不太一样?还是您离开中国太久了?”
何仪听到魏冬阳说方默就在他隔壁的时候,不禁怔了一下,顿了顿,方说:“魏先生,方默嫁给你从来没有幸福过。难得她总算忘了那些事,你何苦紧紧相逼?再说,方默离开不正遂了你愿。”
“谁告诉你她离开遂了我的愿。”魏冬阳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不带怒火,因为何仪是方默的母亲,尽管当年她抛弃了方默,可这层血缘关系没办法扯断,“我现在得要回我的方默,若有人再阻拦,我不会客气。哪怕是您。”
“你的方默?”何仪失笑,“魏先生什么时候真把方默当成自己的了?你冷落了她三年之久,突然间转了性又口口声声说在乎她。如果没有你,她不会这么痛苦,不会心灰意冷,甚至不会车祸。你知道车祸对一个女人伤害有多大?她体质本来就很一般。再者,魏冬阳,放手好吧。你到底执着什么呢?方默已经知道你跟我丈夫之间的事情,她不能承受是你开枪打死我丈夫这点。与其痛苦纠缠一世,倒不如潇洒相忘于江湖。”
何仪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这件事是魏冬阳的死肋,也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离不开方默的导火线。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不存在能让他在乎到这个程度的人。
他握着话筒,一字一顿地反驳:“何仪,你说我,你自己呢?”
他懒得想何仪那样长篇大论举证讨论。一句话,便足够何仪思量的。
最后,他总结性地送上一句话:“我不会再让方默离开我。”
在落地窗前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魏冬阳不禁有些无奈。
这时,他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他不经感觉更加无奈了。
惊魂甫定地方默确定魏冬阳只是近来拿衣服之后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她把淋浴开到最大,闭上眼睛,仰起头,让水直接喷到脸上。
好不容易稳定自己的情绪,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方默发现魏冬阳正一脸闷气在用英文跟某人说话。说的是大段大段的指责和不解。能让魏冬阳如此不耐烦却又不能扔掉手机的一定是他的生母杰西卡。
方默佯装没看见这一幕,低着头,默默地朝门口走去。
魏冬阳问道:“方默,你要去哪?”
方默回头,一脸无辜地说:“当然是回房间里。”
“有必要么?”
“有。”方默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再见!”
魏冬阳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尚有余温的床,开始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假的。他分明已经不淡定了,方默却是一反常态地淡然。
已经把自己装到极点的方默在走出房间那一刹那泪流满面。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房间,然后瘫倒在床上。
半晌,她伸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在努力码二更章节……先放一章上来……不知道二更是在今夜还是明日了。。
大家节日快乐~~~~~然后,留言~~~~哈哈哈哈
36、再见钟情4 ...
方默这后半夜,一直没能真正闭上眼睛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面如死灰地爬起床,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手机。手机一点电都没有了,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三四天没开机,忙给手机擦上充电器。然后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她端坐在镜子前,用心给自己上了妆。
淡化了黑眼圈,面色也没刚才那么惨白难堪。看起来神采奕奕,只有她自己知道,妆容下的她是何种模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很假,她自己都能分辨出来。于是伸手扯了扯左右的脸皮,直到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可以松开手,嘴巴又合上。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她最终决定放弃,假笑就假笑吧。
实力派演员需要的是有天赋的人。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方默起身去看手机,摁了开机键,冒出一堆未接来电。
她翻看,几乎都是白杜的和母亲的。
她手握手机,在白杜和何仪两个号码之间换来换去,最后还是轻声叹息,将手机扔在一旁,让它继续充电。
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回拨过去能说点什么。她心想,自己想说的话,还是留到当面讲更好一些。
收拾东西之时,方默看着魏冬阳送给她的这些价值不菲的小礼物,觉得万分刺眼。她几乎是带着报复性心理地把这些礼物装进包里,然后出门打的直奔当铺。
她都忘了当铺还没开门。
于是背着包,又去了唐人街。吃了早点,路过一家影像店,影像店门口贴着迈克尔杰克的巨幅海报,上面还贴着红色的价目标签——$14.99。边上还有一排小字,写着预售中。
时间真快,迈克尔杰克逊已经去世差不多一年了。而她方默也已经失忆差不多七个多月了。人死如灯灭,这句话是对她这种普通人而言。
猫王去世很多年了,依然有人缅怀着他。
正如她每次看美国电影,总是能想到被万千人喜爱的奥黛丽赫本。。
猫王是一代人的偶像。然而偶像也只是人,他后期依赖药物的事情刚爆出,很多影迷都无法相信。这种偶像崩裂的感觉是痛苦的。
但偶像也只是偶像,崩裂了的不过是某个方面的期望。
假如是爱情呢?
她对魏冬阳那深深念念的爱,因为父亲的事情而瞬间炸裂。废墟积累在心头,没办法驱除。
影像店里,提早开业年轻的中国小伙正在电脑里放容祖儿的新歌。他都没在意有人进来。
“……两个人眺望远方/以为爱的晴朗/当我回头望/却已泪湿了眼眶/当夕阳变成星光当爱情换了方向/你一如过往 对爱太紧张/但未来又会怎样/未知的明天总让我彷徨/谁给我力量……”
当爱情换了方向,谁能告诉方默要怎么走下去呢?
“这是首什么歌呢?谁的歌?”方默问店里的中国小伙儿。
“容祖儿的《这就是爱吗》。”
“有卖的吗?”
小伙儿尴尬地摇摇头。
方默大概也想到了。这里不是C城,不是中国。况且如今的市场,音响唱片越来越萎缩。
她茫然地在这狭小的店里逛了一圈,觉得空手而归不舒服,便随后拿了一张不认识的美国歌手的唱片。
走出音像店,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唐人街。
这里人的面孔大部分是东方的,装饰食物也带有浓烈的中国风味。稍不留神还以为自己到了C城。
早晨的光阴如此短暂,街上的人流也逐渐多起来。她在人群中走着走着,突然间好像迷失了自己一样。
“爸爸。”方默在原地徘徊,不经意间轻声换了一声父亲。这个被她尘封在记忆中的人,一下子涌现心头。她像个迷了路的小孩子一样,在路边蹲下,头放在膝盖上,两手无力地垂下,看着地面发呆。
迷茫许久,她笑自己太傻。
包里的东西也没心思去当掉。
然后她又回家酒店,将魏冬阳送的贵重全部摆好。
这时,白杜的电话来了。
方默迟疑几秒,还是接起了电话。
“方默!你总算接电话了?”
“嗯。”
“你怎么了?”
“白杜,我今天就准备回去。”
“你妈妈打了你很多次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好了我知道了,我一会给她回电话。不聊了,我还要去订机票。”她没等白杜说话,便先挂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先生就倚在门口,看着她慌乱地收拾包裹。
“一大早你就跑出去了,现在又想跑动哪里?”魏冬阳微微笑了下。
方默低着头,酝酿好情绪之后才扭身,白了一眼魏冬阳,说:“魏先生,你进门从来不用窍门吗?”
“你门没关。”魏冬阳想她缓缓走来。
他每接近一步,方默的心就紧张一分。
“你这么紧张干嘛?该不会想对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方默嗤笑一声:“怎么会呢。我能对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昨晚的事情算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不会对不起我男朋友第二次。”
又是她男朋友。
魏冬阳眉头皱得深深的,蹲□子,直视方默都的视线,“刚才你在跟你男朋友打电话?”
“嗯,我告诉他今天就回去。”方默起身,指着那一堆礼物,说,“这些,太贵重了,您还是自个留着慢慢玩吧。”
“方默,我从来不拿回自己已经送出去的东西。”
“可我不要了。”
“你只能收下,扔掉或者送给别人,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方默固执地重复一句:“我不想再要了。”
魏冬阳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这么在乎你的男朋友?哪怕或许之前他并不是你男朋友?”
方默推开他的手,站起来,说:“是的,我当然在乎他。而且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当然,以后我也会记住你,毕竟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我这辈子怕是也只会做那么一次。就好像人犯傻一样,一次的教训就足够了。像那种经历,一晚足够。再多,我会以为自己水性杨花,这辈子都对不起男朋友。”
“能不能被老在我跟前提男朋友三个字!方默,你跟白杜无法继续下去。你要记住,你喜欢的是我,恨的也是我。我姑且不论你是否真的失忆,总之你要记住,这两件事。你不会一辈子想不起来的。”
方默故意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魏先生?为什么你如此笃定我喜欢的是你?就算真有,那也是以前吧。别说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就算我记得,我想我也已经移情别恋到别的人身上了。”
“是吗?”魏冬阳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吹气,“你要不要我试一试戳穿你的谎言?”
方默冷冷地推开他,露出嫌弃的表情,“魏先生,请自重!”
魏冬阳有些气恼无奈地瞪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方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这十多天被你成功催眠,现在醒了,顿悟了。”
魏冬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站起来,说:“随便你。”
他其实心里别扭极了。
想好声好气地哄方默,可那话就是说不出。
方默一副完全不记得他的样子,他有一种无从落脚的感受。
再加上,此时此刻,他的那位惹了事的母亲,需要他去解救。
魏冬阳一转身,方默便觉得胸口难受。她真的是鼓起足够的勇气才说出了这些话。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有没有刺到魏冬阳她不清楚,但都狠狠地刺到了自己。
五分钟之后,方默总算彻底收拾好东西和心情,不了人家魏先生也弄好了,正等着她一同离开酒店。
“方默,俗话说,露水姻缘也算是姻缘。”
“哪儿的俗话是这么说的?”方默瞪大眼睛。
“我这儿的俗话。”
“……所以?”
“所以我们很有缘分。”魏冬阳手里拿着两张机票,说,“你是要去这里?对吗?我已经帮你订好票了。”
方默接过来一看,嘘声道:“咦,你怎么知道。你这又是去哪?”
“真不幸,和你同路。”
“真不幸!”方默悻悻然地加快脚步。
她其实很害怕和魏冬阳单独在一起。
到了目的地,魏冬阳也并未缠着她,倒是很坦然地放她回家。一是魏冬阳必须要去帮母亲料理那堆破事,二是他不敢逼方默逼得太紧,三是他倒要看看,白杜到底敢过分到什么程度。
杰西卡的事情其实没多麻烦,忙完了他便空闲下来,下午四五点便又可与方默见面。
十多天在洛杉矶的日子里,他已经让人调查清楚方默在这儿的所有生活圈子。
不过,临分别的时候,他也给方默吃了一剂狠药,他拿出戒指,抓住方默的手,在她挣扎的情况下硬是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并说:“我说过,这枚戒指是物归原主。”
他的左手,也有同一款的戒指。
方默倔强去抿唇,待魏冬阳松开手,便用力去拔戒指。魏冬阳轻轻握住她的手,警告道:“我的太太,你再这么倔强下去,会逼得我想对付你嘴里的男朋友的!”
“啊?”方默抬头,一脸漠然。
幸好魏冬阳也没继续说下去。若他真的先开口把以前的事情都说出来,那她是要继续装下去还是?
当她上了出租车,便略带恨意地将戒指拔下来,看了看,最后还是很小心地放进包里。
回到家中,何仪并不在家。
方默想了一会,还是去了城郊的房子里。
她给白杜留了短信,让他晚上来吃饭。她亲自去超市买菜,忙了一下午,整个人忙得头晕体乏,总算做出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凭借记忆做出来的饭菜竟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吃一点。
然后她静静地等待白杜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修错别字。
37、再见钟情5 ...
一个人守在饭桌前,静静思量。
正常情况,这应该是妻子在等待丈夫归来,可方默此刻的感觉,有些像小时候:她洗好菜,将作业本摊放在桌前,然后托腮等父亲下班归来做饭。
通常在听到父亲开门进屋的声音之后,她方真正拿起笔,埋头看作业本。
之前的时间,她大部分在发呆。
小时候的她就懂得等待的凄苦,以及等到之后的幸福感。
然而现在,她才知道,有一些等待毫无必要。
纵然身在局中的她能随口说出白杜的种种优点,而且是白杜有而魏先生没有的优点,她却依然不能对白杜产生多余的感情。她与白杜,只恨相识太晚,心有所属的她难以再生爱慕。
由始至终,她对白杜,都只有兄妹之情。
白杜推门而入,方默扭头看着他,脸上挂着笑容。
看到方默的笑容,他的心忽然安定了,因为已经确定方默的选择是什么。
也许也不是魏冬阳,但肯定不可能是他。
从这进门这一刻起,他心已明了。
“白杜,我很久没做饭了,来尝尝我的手艺。”方默热络地帮他盛饭,递筷子。
白杜笑了笑,接过筷子,安静地坐下,细细品尝。
“唔……很好吃。”
方默尴尬地笑了笑:“你真是好人,明明很一般。”
“东西的味道或许真的一般,但要看是什么人,同样的味道,不同的人递到你嘴边,感觉还是会不一样。”
方默很严肃地应了一声,显得有些突兀。
“安洁还好吗?”
“挺好,就是在墨尔本少了很多朋友。”
“嗯。”
两人明明都有话说,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屋子里静得只能听到筷子碰到餐具的声音。
终于,方默放下筷子,“白杜,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这十多天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想起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
“是的,”白杜轻叹一声,“方默,我算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他的存在,你就会不由自主靠过去。就算不是今天,那也会是明天。”
方默怔在那儿,翕动的嘴唇无法说出思考许久的话来。
“方默,你生气吗?我没有告诉你原本真实的你。”
方默摇摇头,“白杜,我不生气,真的,一点都不。我也说不准自己怎么就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想起的时候就好像自己从来没忘记过一样,所有的事情都那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一件都没落下。”
她抬起头,同白杜彼此对视。
“白杜,我永远都会记得你。”
白杜笑了笑,不希望气氛如此沉重,便说:“我会永远记得你做的这顿饭。”
“也许我会离开,城才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我很不习惯改变,我害怕改变,可能因为固守内心的某些东西……”说到这里,方默停顿了一下,她固守的东西最后都碎了,但她依然会回去面对,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旧事。不是不能够有新的开始,而是没办法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她的幸福早就同魏冬阳深深烙在一起。
不能和魏冬阳在一起,她无法让自己有幸福的感觉;和魏冬阳在一起,她还是无法让自己有幸福的感觉。
所以,她大概已经确定自己这后半生再也不会幸福了。
或者以后,要努力学着一个人过,虽然寂寞没有了期望,但至少不会再有如此沉重的痛苦和纠结。
“我还是会继续选择遗忘魏冬阳,我没办法面对他,可当我知道他的存在之后,同样也没办法再面对你。甚至何……我妈妈。”
“你恨魏冬阳吗?”
“恨。”方默抿唇。
“同样你也爱他。”这是个肯定句。
如果没有曾经的钟情,又何来这直白毫不掩饰的恨字。
“白杜……”
“你别这样方默。其实从你去墨尔本开始我就明白,无论你是否还有记忆,你的爱都只给了魏冬阳。你跟他,是前世的恋人,这辈子的冤家。每个人都曾有过梦,梦醒了日子还得照过。我只能说,祝福你方默。”
方默低着头,眼泪滴到手上才发现自己哭了。
白杜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方默,这算是你真正为我哭过一次了是吧。我已心满意足。”
方默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再哭,我会忍不住提着菜刀,像中世纪的武士一样,去找魏冬阳决斗了!”
方默破涕为笑。
******
魏冬阳临走时一再警告杰西卡,若再有下次,他一定不收拾这个烂摊子。
杰西卡自从上一次婚姻失败之后,就莫名其妙染上了赌博,之前还好,现在越陷越深,到最后负债累累,被债主追得山穷水尽。魏冬阳彻底服了她。
杰西卡痛苦地捂住脸,哭得稀里哗啦,并破口大骂魏冬阳。
魏冬阳皱着眉头,听她骂完,最后说:“杰西卡,算我求求你了,继续去结婚吧。”
“你不再觉得我是一个荡。。妇?”
“合法结婚离婚至少比滥赌鬼好。谁知道哪天我不在,你被债主追得逼上梁山,最后又做出让人不可思议的事。”
“什么是逼上梁山?”
魏冬阳眉头皱得更深了,“我让人送你回家。从明天开始,会有人替你介绍一堆男人,老的少的帅的丑的,总有一个能让你俩看对眼。还有,杰西卡,这段日子少烦我,我最近麻烦事很多。我要解决一个很大很大的麻烦,如果你老这样烦我,我脾气会很差。”
杰西卡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问道:“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魏冬阳笑了笑:“杰西卡,先找出一条能让我对你心生尊敬的理由之后再问我这个问题。”
杰西卡撇撇嘴,闷着气上车。
后来,居然真的被魏冬阳说中,杰西卡在五十多岁是时候,终于又遇到一个让她全心全意喜欢上的男人。那个男人六十多岁,是个士兵,战争的时候受过伤,瘸了腿,有三个孩子,都已成家。
从此往后,她便再也没烦过魏冬阳,并时不时告诉魏冬阳自己最近很幸福。
命运是神奇的。
魏冬阳把她送回家之后,便急急忙忙敢去方默住的地方。
当车停下的时候,魏冬阳又一次目睹方默同白杜站起一起。
他老看到这样的画面,以前去找方默的时候便是这样,现在还是。
他不禁觉得有些枯燥烦闷。
方默送白杜离开,在门口,白杜回首给了她一个Goodbye Kiss——额头轻轻一吻。方默垂下眼眸,伸手抱住白杜的腰,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人一直在乎我。”
白杜轻轻拍拍她的手,说:“好了,走了。再见。”
方默挥手:“再见。”
突然,她又抱住白杜的后腰,在他耳边低声问:“怎么办?魏冬阳来了。”
“要我帮忙气走他?”
方默想了想,最后还是用力点点头。
“只怕是气不走了,你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
方默无比失落地咬了咬下唇。
她大概也是知道这点的。
白杜十分配合地转过身,把方默揽在怀里,宛如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一齐看着信步走来的魏先生。
魏冬阳走到方默跟前,上下打量,一副考究的神色。方默很紧张,她从心底紧张害怕。她怕自己刚才那一个点头会害了白杜。她不该这样小家子气,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发泄对魏冬阳的种种不满。
于是她动了动,想从白杜怀里挣脱。
白杜却扭头对她微微一笑,眼神似乎在告诉她,没什么可担忧的,既然决定合伙了,就要把事情做完。所谓有始有终。
魏冬阳绅士地朝白杜伸出手,“白先生,总算又见面了。”
白杜亦友好伸出手,“久违久违。”
魏冬阳脸上的笑容依然是淡定的,一颦一笑间尽显优雅气质,“白先生,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搂着我的妻子呢?”
方默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料到一直忍着没跟她摊牌的魏冬阳会在此刻将她可以假装不记得的事情提出来,而且看起来这么随意自然。
白杜倒也淡定,扭头问方默:“Monica,是吗?”
方默倒吸一口气,“魏先生,白杜是我男朋友,你只是我萍水相逢的朋友。”
“萍水相逢?”魏冬阳双手擦进裤袋,微微歪着头,问方默,“方默,就算以前的事情你不记得。这十天的事情你总该记得吧,你脖子上大约还留着证据……”
方默的身体有些发抖,她推开白杜,然后扬手给了魏冬阳一个耳光,毫不犹豫,干净利落。魏冬阳看见她抬起手,不躲避,连眉毛也不眨一下。
有人连被打都是帅的,上帝太偏心。
白杜略微震惊地看了看方默。
他也没想到方默竟能在这十天里和魏冬阳……
也就魏冬阳能有这荣幸了。
他真羡慕魏冬阳。
能被方默恨成这样爱成这样,大概世上也就他一人了。
“白杜……你先走吧……”
“方默……”
“你走吧。”方默扭头看着他,“我能自己解决。”
“嗯,好的。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白杜上了车走后,门前便只剩下她和魏冬阳。
魏冬阳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方默,你第二次打我的脸。”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魏冬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他能怎么样,就算方默现在抓坏他的脸他也只能受着。
“魏冬阳,你想怎样?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你的三两句话我就要相信我是你妻子。”
“我说的是事实。我现在只想带你回家。”
方默几乎是被气得口不择言了,说:“我绝对不会跟着你回去。我会嫁给白杜,我会的,一定会。”
“那你也要先跟我回家把离婚证领了。”
“我为什么要去?反正法律规定,只要夫妻双方两年异地分居,便可判定为离婚。”
“看来你并不熟知法律,我记得是要有附加条件的。”
“我跟你感情不和!”
“我觉得这点不属实。”
“我已经跟你分开差不多一年了!这就是感情不合!”
魏冬阳突然看着她,不说话。
“你……什么时候想起以前的事情的?”
方默愣了愣,原来她还是说漏了嘴。
“方默……”
“魏先生,我什么时候记得同你没什么关系。”她半是尴尬半是懊恼地转身进屋,甩上门,把魏冬阳一个人留在外面。
方默独自进门之后,魏冬阳再也无法继续佯装淡定了。
他倚在车门前,看着乌黑的夜空,一时间心绪难定。
他嘲笑自己。
弄丢了的东西,是不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姑且不论方默什么时候想起以前的事情,因为无论方默是故意还是无意,都表明了她方默不愿意再跟他一起……那么,那晚的经历呢?她真当成一次艳。。遇?
夏天的风明明的暖暖的。
魏冬阳的心却一阵一阵凉。回想刚才的画面,像被人用刀子剜心一样难受。白杜看方默的眼神让他极度不舒坦,而方默看白杜的眼神让他打心底失落,心像是被压上了重负推进海里,一点点下沉,快被淹溺。
原来,喘一口气都会疼的感觉是真的存在的。
他掏出烟,缓缓点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只是这么静静地守在门口。
像个落寞的旅人。
过了好半天,方默拉开门,提着包准备出去。
魏冬阳熄掉烟头,站直身体,看着她。
“你去哪?”
“你站在这儿,我睡不着。”
“方默……”
“我去找我男朋友!”
“或者你可以去找他,呆在他身边,但那时我会想办法折磨他。他要是不小心折了腿瞎了眼失去所有光环,岂不糟糕极了。”语气波澜不惊,但很轻,好像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说完这句话,魏冬阳再一次后悔了。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想威胁方默,他真的很想对方默说对不起三个字的。可话到嘴边,便莫名其妙变成这样。
“你敢?”
魏冬阳侧头看着她,“你说呢,我的太太?”
其实方默并没打算去找白杜,她也不会去找白杜。只是魏冬阳的话多少让她感到发憷。一个能在短短时间成为国内商界前几位的人,心一定是狠的。
魏冬阳抓住她的手臂,“既然想起来了,就不要去逃避。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总要面对。”
方默看着魏冬阳,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他的眼睛,让方默不敢直视,他的话,尽管还是那样自以为是,却在一瞬间失了所有的强势语气。
方默不希望这样,她希望魏冬阳是愤怒的生气的,然后对她不屑一顾。
方默突然对着魏冬阳笑了笑,说:“好,魏先生,你一定要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魏先生,你就看着吧,看着有着‘丰富’经历的我现在是怎么活的。”
以前,她在魏冬阳面前低声下气,现在她想尽可能把自己变得蛮横无聊自私刻薄。
总有一天,魏冬阳会厌恶这样的她。
或者是,魏冬阳对父亲的愧疚因为她的不可理喻而有所减轻。
当没有了愧疚,也就没有了非要在一起的理由。方默想,那时她应该没那么多的困惑。离开魏冬阳,离开,永远离开。
她轻轻拿开魏冬阳的手,怅惘若失地呢喃一句:“我想念我父亲了。”
有多少爱经得及这样或那样的摧残?
魏冬阳明明达到自己的心愿了,方默亲口说会跟他回去。可是他心里一点都不高兴,他知道,回想起一切的方默其实比他更
37、再见钟情5 ...
难受。她看着自己,就会想起方警官,这道坎,也许真被老爷子说中了,他误伤了方警官这件事是方默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知道真相的方默只会活活把自己折磨死。
魏冬阳心里也很难受。
方默因这件事前后纠结,他又何尝不是。方警官去世之后,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迈过那一页。而今,因为方默,他不得不再次回到之前,再一次试着去迈这个坎。重来一次丝毫没有熟练的轻巧,反而更添几分艰难。因为方默。
假如时光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拿起那把枪。他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看到方默痛苦地样子,尤其是此刻,明明很痛苦,却依然强压着不让他一眼看出来。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放方默走:两人分开,忘了前尘过往,各自过余下的后半生。
只是这念头一冒出便被他立刻否决。
他魏冬阳,钟情方默,并自私地想一辈子拥有她。
以后方默对他是恨也罢,怒也罢,他都认命了。
他大概又是没想到,回到C城的方默既不表现出对他的恨,也不表现出对他的怒。她只是,手起刀落,断了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