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一章(1 / 1)
许是满人来自关外,根本无法适应炎热的天气,所以的这个时候康熙都会带上不同的皇子热河避暑,再则出塞行围,以示满人没有忘本。
这次随驾的有太子、大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许是离开令人压抑的京城,现在的他们个个兴奋,尤其是十八阿哥更是开心。
想着十八应该是小儿腮腺炎,既然知道只要一路上注意他的反应就好,康熙此行又多一辆马车,我和十八坐在后面的马车,十八这一路对什么都十分好奇,粘着我问东问西,我也很耐心的为他一一讲解。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波在官道上,所到之处老百姓都高呼万岁,我心想,康熙真不愧为千古一帝,一代仁君。马车一路颠簸数日后抵达热河避暑山庄,从马车下来的我已经彻底眩晕,从未想过这么近的路程竟然整整十日,越发的觉得还是现代的火车、飞机最好。
看着眼前的热河避暑山庄,也就是以后的承德避暑山庄,有些置身感触,历经90年的建庄,现在还不是那么华丽,不过也很别致,进去后的感触更深,尚未进去前仍感到丝丝热气,可进去后丝丝凉风迎面扑来,也越加的佩服古人。
在现代的时候一直很想看看承德避暑山庄,可是一直没时间,现现在得以一见竟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康熙还是不忘朝中的一些事物,我每天待在房中给十八讲故事,十八也很乖的听我的故事,一日正教十八做手工,十三走过来道:“今日我们出去微服你去吗?”本想摇头可十八一脸兴奋:“姐姐我们出去看看好吗?”
时间飞逝,转眼已近立秋,可天气仍然闷热,康熙整日待在行宫,不断忙碌,虽然朝中大小事交由八阿哥代为处理,可也要康熙批准才行,每日看到出出进进的信使,心想如果康熙真心疼你,也不会严厉批评,甚至父子决裂。
这次博尔济吉特•多尔济,要来觐见,康熙甚是高兴,我心中倒没觉得什么。队伍一路马不停蹄的北上,十八阿哥由刚开始的兴奋转而静坐,整天不说话,我觉得有些不对,对他一路的表情更是注意,这几天他很嗜睡,应该是不太适应气候,想到他就是因为不适应气候才引起腮腺炎,更加的注意。
一日,驻扎队伍刚拔营欲走,上空飘起瓢泼大雨,大家一时慌乱,全都跑到康熙身边为其挡雨,十八阿哥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雨中,我立刻脱下坎肩跑到他身边挡雨,他哭道:“姐姐我好冷。”我不断的搓他的手,一直哈气:“还冷不?”他摇摇头,我把他抱紧怀中:“这样就不冷了。” 等到驻营完毕,他们想起我们的时候,我们已在雨中浇注多时,因为十八阿哥在我怀中所以只是淋湿一点,而我已全湿。雨中不断的瑟瑟发抖,看到十三阿哥焦急的走过来,我淡然一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之时,正是清晨,还是被十八阿哥的哭声吵醒,看着他我无奈的笑笑,随即起身,迎霜旁边喊道:“格格,你现在还很虚弱。”我看她一眼,她又说:“格格,太医说你醒了就把这碗汤药喝了。”我“恩”了一声喝下汤药,看着十八问:“有事吗?”她抢道:“十八阿哥没事。倒是格格您却昏迷了三天。”我“啊”了一声问道:“我昏迷了三天?”她点点头,又问:“格格,您没事吧。”我点头道:“我没事。”十八还是呜呜的直哭,我感动的抱紧他心里更加的难受。
休息多日,康熙看我已好差不多,随即决定拔营继续北上,十八阿哥在一旁为难,他又想和我同坐,又想和康熙同坐,康熙当即决定,我随王伴驾。硬着头皮上去,看到十三赞许的一笑,而其他人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总之周围的目光奇特怪异。
刚到一处风景甚是优美的地方,康熙又落营,我跟十八同帐,迎霜和映雪也帮忙照看十八,这次康熙带了四名宫女,康熙也就决定她二人留下来帮我照顾十八。
这几日,十八阿哥总吵吵着和回家,康熙笑道:“等蒙古觐见完,我们就回去。”说完宠溺的把十八阿哥搂进怀中,十八阿哥点点头。我眼泪打转,不知不觉竟落下来,一以手抹泪,康熙问道:“今日怎么了,老落泪?” 我回道:“回皇上,许是看到父慈子孝,想起已有多月未见阿玛和额娘心中甚是想念。” 康熙笑道:“等这次回去,就不必跟随进宫,在家待些时日再进宫吧。” 我哭道:“谢皇上恩典。”康熙笑笑又问:“今年多大了?” 我说:“回皇上,十七了。” 康熙笑笑:“该是给你找个好人家的时候了。”
数日后,队伍抵达永安拜昂阿,我心中一颤,离那天越来越近了,大家看我如此魂不守舍都以为是我已知道康熙决定赐婚,十三阿哥上前劝说,我只是摇头。
今日,康熙决定拔营,可就在此时十八阿哥病倒,康熙一方面担心,一方面又放不下蒙古觐见,立即决定十八阿哥的随从留下照顾,我本想也留下照顾,可康熙不许,我只有唯唯诺诺跟从。临行三日后,心中更加沉痛,刚想着,就看到十八阿哥的随从跑过来,一脸慌张,本在开心聊天的康熙听闻此话,差点摔倒,我心中一痛,立刻跳上马驹,飞奔驰跑。
十三阿哥后面直喊:“毓滢,慢点,慢点。” 我心中伤痛,决定改写历史。不多时后康熙他们已赶上我,看到我如此着急,欣慰的一笑。可看到旁边的太子竟然毫无伤意,脸色骤变,我无奈的摇摇头,太子太傻了竟然败在不言语上,为了这个获罪,这大概就是帝王之家的无情吧。
康熙一路前赶,一路书信,看看我安慰道:“朕的儿子不会如此脆弱。”我点点头。原本三日的路程,我们只用了不到二日,刚下马,就听到来自太子口中的抱怨,我狠狠的瞪他一眼。跑去十八阿哥帐内,进去后就看到十八阿哥两腮肿胀,我心中一痛,上前抱起他,看到我后,口齿不清的说道:“姐姐,好痛。” 我不断拍他:“不痛,不痛,姐姐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他点点头,康熙已经进来,我让开位置,康熙坐下来,搂紧十八阿哥,心疼极了:“太医怎么还没到?” 旁边的人都战战兢兢,我跑出帐外,看到已经赶来的十三阿哥,我依偎在他肩膀上“呜呜呜呜”的大哭起来,他不断的安慰我,我不断的摇头,心中疼痛至极。
不多时,火速赶来的御医下马后连滚带爬的进入十八阿哥帐内,我知道这次十八阿哥一定没事,而是赶路的途中夭亡。
今日康熙龙颜大悦,十八阿哥病情好转,前些时日还给四阿哥加急书信的他,今日又书书信上曰无外乎都是放心二字。
许是病情好转,十八阿哥今日吃了许多东西,康熙在一旁高兴极了。蒙古的博尔济吉特部落的王子博尔济吉特•多尔济前来觐见,本就因十八阿哥心情好转的康熙愈加高兴。
蒙古觐见,上供宝马数匹,牛羊数只,映雪今日不用当值跑到我的帐内讲述他们是如何如何,我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映雪聊的正起劲,迎霜帘外轻道:“格格,皇上叫格格过去。” 蒙古人想比赛赛马,康熙也想知道我的马技如何,满人的天下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所以满人也很爱马,蒙古人比满人还爱马,他们觉得马是很忠心、很通人气的朋友每年不管是谁来觐见都会和康熙的儿子比一场,而且最得意的还是每回都是十三赢。心想,怪不得十三年年都来。
十三走过来看看我:“如果不行就直说。”可恶的十三竟敢小看人:“你等着,今年的第一一定是我。”十三一脸的不信,我更受伤:“你也太看不起人了。”他笑道:“不如我们赌一把。”我道:“赌就赌,谁怕谁?”十三笑道:“那我想替四哥赌一把。”我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说:“到时候告诉你。” 十三果然很厉害,又是第一,康熙乐的嘴都合不拢,十八旁边乐的也直拍手,康熙赏赐了很多给十三,十三看我一眼,我看看他最后避开耳目随他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他先开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嫁给四哥吗?”我道:“是他让你问的?”他摇摇头:“其实四哥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冷漠。”停顿一下说:“四哥并不是德妃娘娘带大的,你知道吗?”我点点头。
这段历史我是知道的,由于满清冷血的政策,庶妃生下的皇子一般都由不得自己亲自抚养,而是让身份尊贵的贵妃抚养,而那时的佟佳贵妃膝下无子,所以便承担起抚养四阿哥的责任。
我的沉默让十三也很无奈,所以他又说:“四哥真的很好。”叹口气:“额娘死的时候我才十一岁,那时候对我最好的就是四哥。”示意我坐下来。他又告诉我:“皇阿玛一生女人无数,可深爱的只有三人,一个是皇后娘娘,一个是德妃娘娘。”我点点头,他又说:“另一个就是我额娘。”看眼远方:“其实我的外公和你的外公都有一样显赫的战功,可是因为一些原因外公不肯受封。”想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几乎都是自己的好兄弟死了或是心爱的人死,我问道:“为什么?”他道:“因为额娘。”叹口气:“阿玛不愿额娘入宫,所以不愿与朝中人来往。”我说:“那你额娘为什么入宫啊?”他回道:“皇阿玛的一道旨意。”我又问:“那你额娘爱皇上吗?”他说:“也很爱。”叹口气道:“毓滢,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帝王之家虽是无情但也有情,四哥对你的爱就像皇阿玛对皇后娘娘的爱。”我微微一笑:“可是皇上还是爱上了别人。”拍拍他说道:“我不会是你四哥的起点,更不会是他的终点。”他说道:“毓滢,帝王家本就会为了后代而娶很多妾氏。”我插嘴道:“那姐夫呢?”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叹口气说道:“不是他不好,而是我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门槛。”
十八一天比一天健康,心里稍有安慰,不断的想着十八一定没事,那日和十三谈过后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历史,历史毕竟也是后人评价的,现在的我都不知道哪些该信,哪些不该信,深呼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再用现代人的眼光看待历史了,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古代人,什么都不知道。
今日我待的郁闷,正想要如何解闷,十三阿哥进来说道:“就知道你无聊,我们赛马去吧。” 我摇摇头,他说道:“还生气呢?”笑了几声道:“这次我让着你。”我还是摇摇头,他有些明白:“十八弟不是好了吗?”
映雪和迎霜也让我出去透透气。实在拗不过他们,只好妥协了。十八一听说我要和十三赛马,高兴的又蹦又跳直呼要给我助威,我宠溺的拍拍他说声好,便换上骑马装,几步就跑到马厩,十三阿哥帮我挑了很温顺的马匹,我骑上它,一步一步的晃悠。
一日,映雪跑来:“格格,皇上叫你。”原来是康熙想给十五格格指婚,十五格格大闹一场,到现在也不肯吃东西。康熙让我劝劝她。听到这个,我的心一痛,若是日后你们知道是我的劝通,才让十五格格想通,又会不会后悔今日。
十五格格还是不肯踏出帐外。十三也跟着着急。十三求道:“毓滢,我这妹妹最听你的话了,你还是帮忙劝劝她吧。”我打断他:“你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不帮她争取反而把他往火坑里推。”他回道:“你怎么知道那会是火坑?”看着他还是一副恳求我换成另一种说法:“你妹妹他是去和亲啊!”他看看我多半无奈:“这是祖制定下的规矩,没人能阻止。”我凄惨的大笑,伤心的说道:“从汉代的昭君出塞到唐朝的文成公主入藏,她们作为封建社会的弱女子,成了巩固中原和维持边疆民族关系是起到了特殊作用,可是为什么满足两族利益就要牺牲女人,女人也是人,为什么受苦的是女人,可坐享其成的却是你们男人。”他愣愣的看我不在说话,我笑道:“十三阿哥对不起,奴才帮不了你。” 正吵着,十五格格走过来。淡淡一笑,然后说:“哥哥,姐姐,你们不要吵了。”又说:“姐姐,我想通了,如果我嫁给他可以换来两族的友好,那么我就牺牲一下嫁给她。”她的一席话犹如冬日的一盆凉水浇的我寒冰刺骨。她摇摇我道:“姐姐,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的,其实嫁给谁都一样。”说完趴在我的肩膀大哭起来。
自那日到现在已经三天,多尔济现在正和康熙说着什么,我还是不死心的劝她,可她心意已决,怎么也不听我的话。
今日康熙特封十五格格为和硕敦恪公主,赐黄金百两,布匹数十,多尔济也放下厚重的聘礼,带着十五格格一路向蒙古出发,而我们则向北京出发。不管我再怎么阻止,事情正如历史记载,一步一步朝前迈进。
转眼已是九月。一日,马车刚缓缓起步,十八阿哥脸色骤变,头疼发热,太医闻讯赶过来,可是已晚,我躲在一旁伤心的大哭起来,康熙更是伤心。
队伍停下,拔营驻寨,本应是伤痛的气氛,可是太子又是一顿抱怨,康熙暴怒:“想想你干的好事!”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本以为这些历史距我是遥不可及,不曾想我竟成为历史的见证人。康熙躲在帐内不肯出来,我站在外面不言不语,默默落泪。听闻噩耗火速赶来的三阿哥、四阿哥等人跪了一地,可是康熙仍不出来。看着他们我心中更痛,都是一父所生,可是却截然不同,真是龙生九子种种不同。呆了好久,李德全也是一脸伤痛:“阿哥们请回吧。” 太子又是一句:“李德全,怎么回事?” 李德全摇摇头:“回太子爷,奴才不知。”
太子冷哼一声。我实在气愤,说道:“太子爷,躺在那里的是你的亲弟弟,你怎能如此冷血,你也是当阿玛的人啊!”太子看我一眼,停下脚步。
我心里难受,知道根本无法改写历史,心想,能阻止一点是一点吧。话音刚落,康熙走出来,看看众人,你们都退下吧,看看太子又说:“朕真怀疑你真能否担当大任。”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去。
夜色微凉,我心更凉,同样睡不着的康熙差人前来,帐内康熙不断哭泣,我也默默的掉泪,许是害怕什么的太子竟然没有听我的劝告来到了帐外门口来回踱步,看到人影晃动,康熙大怒,走出帐外,狠狠训斥,太子走后,康熙看看我说道:“今日不必回帐内了。”看看李德全吩咐:“叫老四过来一趟。”停顿一会儿又说:“加强守卫。”
翌日清晨,舅舅等人集体出现,我淡淡一笑,一废太子发生了。
布尔哈苏台九月初四康熙召集文武百官,面色凝重。我刚要离去,康熙说道:“毓滢丫头也别走了,今日朕要你们做个见证人。”看看跪在地上的太子,哭着说:“想我大清自打入关,朕继□□、太宗、世宗伟业已达四十七年,每日兢兢业业,微服私访体恤民情,天下一片治安。”看看跪在地上的胤礽竟毫无悔意,又说:“太子胤礽生性残暴、不法祖德、不尊朕训,难成气候,朕包容其二十余年,怎料愈演愈烈,实在难当大任。”看看一行人又说:“胤礽生而克母实属不孝;殴打群臣实属不仁;帐外预想行刺实属不忠;兄弟之死无动于中实属不义,其恶性数不胜数,此人怎当大任。” 说完伏地而哭,群臣劝说,可是康熙推开,继续说道:“想我大清自□□皇帝起,都以仁孝治天下,此人怎当大任,故断不能托付此人。”说完许是气血攻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不多久,太子伏地哭泣:“皇阿玛……” 康熙的哭泣,让我感触颇深,就是太爱才会演变成今天吧,可是事情会如此简单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人心中不同想法。
九月十六,胤礽囚禁于马场驷院毡帷,胤禛和胤褆严加看守。
九月十八,告祭天地,废太子幽禁咸安宫。
九月二十,昭告天下。
我仰望天空,心想,现在的形式应该是几人欢喜,一人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