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十一章（1 / 1）
每过一个新年，就能又长一岁。如果西弗的时间可以静止，那么自己终究有一天将会追上他的脚步。可是如果是不存在的。也许世界上也只有我才会希望一觉醒来，十九年的光阴瞬间逝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能拿年龄和辈分当借口——杰西卡
大厅里再次热闹起来。这是新年来临后大家第一次齐聚霍格沃茨。斯莱特林这边，杰西卡正尝试着用一只手解决晚餐问题。
“你在干嘛？”德拉科看着她怪异的举动，挑起眉头问道，“你右手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了。”
“撞哪了？”德拉科又问。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杰西卡瞪了他一眼后，脸微微有些红。右手是圣诞节那天早上误闯某人房间后，惊鸿一瞥的后遗症。往门上的那一撞，窘死了还不说，疼到现在都抬不起手来。在某人面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德拉科这一问，杰西卡又想到当天的情景，简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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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冲出来之后，她就一头栽回床上，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憋死。实在是丢死人了。为什么她就不能镇定自如的走出来呢？非要一头撞在门上？肯定被西弗鄙视死了。而且那之后她的大脑就开始不受控制。睁开眼闭上眼都是那个画面，怎么也移不走。要是这时候再被他摄神取念，肯定会直接一个阿瓦达就飞来了。
就在她快要成功闷死自己时，梅林解救了她。敲门声响起了。
“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门外，西弗勒斯面无表情的说道。杰西卡红着脸，没说话。也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开学后，你还是住回寝室去。”
最迷恋的嗓音说出最不愿听到的话，丝丝苦涩泛开来。但杰西卡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见状，西弗勒斯不再多话，转身下楼去。走到客厅时，又顿了顿，
“口令是柽柳。不要再做那种没大脑的事情。”说罢，翻滚着黑袍消失在壁炉。
口令？那就是说可以回来了？他到底是退了一步。杰西卡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愉悦的回到床上，继续那个刚才闷死自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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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我怀疑你不止是手臂撞到了。我看你脑袋也撞坏了。”德拉科看着她发愣的表情说道。
“我看你才是今天晚上吃多了撑坏脑袋了吧。”杰西卡白了他一眼。放下餐具揉了揉右手。顿时那天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清清楚楚。杰西卡只觉得自己脸上又开始发烫。
见鬼了，这是着了什么魔，就不能清醒点吗？杰西卡抬起手挡住脸，揉了揉太阳穴。可是那苍白的肤色，那些线条，还有他的动作，就是挥之不去。等等，动作？杰西卡忽然觉得不对劲，眯了眯眼睛思索着。那个动作是——他侧身对着自己，低着头，右手握着左臂——左臂！猛地惊醒！左臂上是黑魔标记！见鬼！自己当时愣头愣脑的，居然没注意到最重要的！他是在看黑魔标记！不安和恐惧迅速扩散开来，杰西卡立刻起身离开了大厅。
“有事吗？”看着晚饭时间出现在地窖里的杰西卡，西弗勒斯皱起来眉头。
杰西卡不语，定定的看着他。
“我告诉你口令不是要你没事随便乱串的。如果理解我的意思对你而言这么困难，我明天就可以把口令再换了。”说罢转身继续整理着他的魔药材料。
杰西卡走过去，紧紧抓着他的左手手腕不放。西弗勒斯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脸色有些阴郁。
“给我看看。”杰西卡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情绪。“把袖子挽起来我看看。”
眼神忽然锐利起来，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忽然，他猛的抽回了手。杰西卡被反作用的退了一步。
“变明显了是不是？他回来了是不是？”杰西卡再次上前拉住他的左臂，激动的说道，“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知道？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了？”
“没有。”西弗勒斯表情僵硬的说道。
在杰西卡恢复记忆以后，自己答应过她，无论如何不会拿生命去冒险，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想到这里，黑眸空洞了起来。他任凭杰西卡不管不顾的解开自己的袖口，没有阻止。
随着袖子被挽起，左臂内侧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丑陋标记露了出来。比她原来任何时候看到的颜色都深，都要明显。
顿时，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西弗勒斯拉开杰西卡的手，放下了袖子。
“什么时候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明显的？”杰西卡低沉着声音问。
黑眸深邃的看着她，“这学期。”
“从我搬出去开始？”
“恩。”
又是一阵沉默。
西弗勒斯看着低头不语的杰西卡心里一紧。本就不想让她牵涉进来，可还是让她知道了。越想让她活得轻松，事情就越不如自己所愿。
“卢修斯那边打听到，他现在很虚弱。他还没有召集食死徒。只是单独的在联系。”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用面临是否去当间谍的抉择。
杰西卡抬起头忧郁的看着他，“汤姆找到主魂了。不然黑魔标记不会变明显的。因为那次放走了他，伏地魔提前回来了，战争会提前开始的。”
“杰西，什么叫提前？比你记忆里的那本书上提前吗？”西弗勒斯沉下声来平静的说道，“就算我提取了你的记忆，可是你一直在受它影响，你一直在恐惧。如果这场战争你想参加，首先要战胜你自己。否则那些记忆帮不了你，只会带给你更大的恐惧。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想消除它的原因。”
“我唯一恐惧的是你会，会．．．”杰西卡说不下去了。
西弗勒斯抚上了她的肩膀，紧蹙的眉头稍稍放开。“战争里面，谁能无法保证一定能活下来。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记得。只不过——”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立场。可是你对我的守信，要和对邓布利多的一样。甚至更多。你要把对我的承诺放在他前面。好不好？”杰西卡抬起头来，眼睛如湖水般的碧绿，深深的看着他。
她理解，他的想法她都理解。
最开始时，他从伏地魔那里投靠邓布利多，是为了救莉莉·伊万斯。可是她还是死了。沉重的负罪感和自责使他不愿意继续活下去。而邓布利多将杰西卡交给他抚养。于是一方面，杰西卡的长大就如同他赎罪的见证一样，他的负罪感也在慢慢缓解。可另一方面，越是看到杰西卡，他就越悔恨。而杰西卡和自己之间的那种羁绊和超越血缘的依赖，又让他暗自庆幸。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个错误，他死寂的心根本不会有人过问。这样罪恶的侥幸心理，又让他痛苦。再加上杰西卡对他的表白，他实在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然而就在那个时候，黑魔标记忽然开始变得明显起来。这意味着伏地魔的力量在苏醒，他终于还是要回来了。而这一次，西弗勒斯仍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邓布利多，并不是为了报仇，也不全是为了弥补当初的错误。他只是想守护。杰西卡是哈利的姐姐，这个秘密不会太长久。有心去查，并非找不到蛛丝马迹。战争一旦开始，杰西卡和哈利都是最危险的。守护哈利，是为了承诺和弥补过错。而守护杰西卡，是他唯一的愿望。
这些事情，杰西卡都懂。她懂得他对自己的拒绝，也懂得他的挣扎和想法。因而她才会如此坚持。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放下。可是，战争是残酷的。如果他们都等不到那一天该怎么办？
面对西弗勒斯的沉默，杰西卡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幽绿的眸子，此刻带着最耀眼的光芒。而从她嘴里飘出的话语，让西弗勒斯觉得世间没有任何声音能超越。“西弗，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情。如果你不在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仿佛感觉到心都在颤抖，黑曜石般的眸子此刻清晰明白的映出那个他最在乎的身影。“杰西，你不必．．．”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你有个无法推脱的包袱。这个包袱没了你就算活着，也没了任何幸福的可能。所以你要答应我，把对我的承诺，放在最前面。”杰西卡坚定不移的看着他，眼睛里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西弗勒斯怔怔的看着她，声音颤抖着回到，“好。”
那一声“好”，轻得如一片羽毛。却让杰西卡终于放下了背负已久的不安。她抱住了那个僵硬的身体。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