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良心么?被狗吃了(1 / 1)
“你什么意思”柏昀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躺于软榻上神情漠然的女子。
墨瞳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逐客的意味已经明显表露“昀深,如果你是来安慰我一番的,那么你也看到了,大可不必,我不需要。”
墨瞳撩起碎发,倾颦浅笑,她不伤心,一点也不伤心,她早已无心可伤,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应该是伤心的额,她应该会伤心,可是谁又知道她还有没有心可伤。
“瞳瞳,你还是以前我爱的那个明朗快乐善良的女孩吗?”昀深沉声开口,一丝不可置信,一丝失望,一丝疼痛交错,让他心中惶恐。
墨瞳缓缓站起与昀深并肩而立,墨色的瞳孔越发幽深,嘴角肆意扬长,笑的阴森妖媚,突然间墨瞳不可抑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以前以前,怎么老是以前,以前的墨瞳早就死了。你这么喜欢以前的墨瞳,那么你去陪她啊!”
“明朗快乐?善良?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墨瞳,真正的我你有了解多少?那个时候的我除了这些还能给你什么,甚至不能许给你一个永远,这样的我能有多快乐。”墨瞳几近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波昀深抬起手似欲安抚这个处于癫狂状态的墨瞳,可最后终是无力垂下。
他……该怎么安慰这样一个表现的无痛,无伤的女子。
昀深看这眼前歇斯底里的女子,眼神幽暗如□□,墨瞳何时会有此刻这般,她从来都是巧笑言兮,即使是伤心也依旧笑颜以对。
对面的女子似乎察觉到她的失态,背过身,满身疲惫的说“昀深,你先回去吧!我累了。”脚步声渐远,立于黑暗中的女子无力的蹲下,形成一种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没人懂得她的孤单,她的害怕。
回归暗寂的房间溢出一丝浅嘲“你还真当你是她么果然是入戏太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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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墨瞳缓缓走下楼的时候,他们早已等候多时。居家的御用律师早已立与爷爷居正禟的一侧。
墨瞳走到居正禟的身边,神情恭敬“爷爷,您回来了。”
居正禟神色倦怠,墨瞳知道死的毕竟是他最爱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家再如何坚强也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下子病倒了,于是大家就商量把他送到国外去修养,可是即使悲伤即使不舍,这些通通都大不过居家的利益,只是这次突然回来,必定是有事要宣布。
沉吟片刻这位居家的老太爷开口说道“锦柏不在了,我这老头子也倦了,以后居家就交给你们了,希望居家和其寰不要毁在你们手上。”
“爸,你这说的什么话,居家有你在怎么会有事呢。”居锦萧连忙上前说。
墨瞳,居时迁,唐以姝连忙附和“是啊!爷爷(外公)有你在居家怎么会有事呢!”
“你们就别在我这老头子面前装了,你们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无论你们怎么折腾,我只有一个要求,居家能够延续下去。”
“当然,爷爷你放心。我们流的是居家的血,自然有义务维持整个居家。”时迁忙应道。
居正禟犀利的眼光扫过来,墨瞳心底一寒“瞳瞳,你说呢?”
墨瞳嘴角划开一个弧度,诚挚万分的说“当然了,爷爷。我也是居家一员,我会做好居家人应该做的事。”
“那就好,我这次回来是因为锦柏的事。你们也知道锦柏走的突然,也没留下遗嘱,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处理他的遗产。”
一时间众人都不明白,居正禟玩什么把戏,于是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居正禟清咳一声,唤来旁边的李律师,李律师仅仅27岁的年纪,却早已在律师界声名雀起,也是律师界百年难得的奇才,无人敢小看他,年纪轻轻却早已有了自己的律师楼,最难的的是他本人也是F城难得的钻石王老五,对任何人都是温和有礼,最重要的是长着一张明星脸,再配上那副金丝变眼睛,有一股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这位是李律师,下面他将会告诉大家遗产的分配。”居正禟简单介绍了一下,便进入大家所关心的正题。
李律师走出来,拿出文件给他们一人一份材料“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宣布遗产的分配,居锦柏先生名下40%的其寰集团股份将一份为五,他的女儿,居时迁,居时姜各得10%的股份,余下的10%的股份,其中的5%给居锦萧女士,另外的5%给唐以姝小姐。其次,居锦柏先生旗下的不动产,债券,股票等留给他的女儿。还有就是,在居锦柏先生临死前曾买下F城近郊的一处庄园,他吩咐那处房产将作为他女儿的结婚礼物,在她结婚的那一天送给她,在那之前由我们律师行保管。以上就是财产的分配,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提出来。”
居正禟一眼看去发现居家这些子孙神色各异,只有墨瞳一脸平静好像早有所料,于是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瞳瞳,有什么意见吗?”
墨瞳反映过来这老狐狸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于是越加平静无波的答道“墨瞳没什么意见,爷爷这么分配自有你的道理。再说其寰集团毕竟不是爸爸一个人的,它是属于居家人的,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能走的更远。”
居正禟点点头,手指轻叩桌面“既然这样,那大家就散了吧!至于时姜那小子我自会找人去通知,你们就不用管了。”
众人心思各异的准备回房,这时居锦禟却喊住墨瞳“瞳瞳,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墨瞳浅笑着转身“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居正禟定定的望着墨瞳沉声开口“瞳瞳,爷爷活了这么多年并不是傻子。我知道你对居家没什么感情,不然你也不会每年连个电话也不打几个。”
“爷爷,话可不能这么说。不打电话和对居家没什么感情这两样好像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墨瞳讥笑着反驳。
居正禟也不管墨瞳话里的讥讽味,继续表达他的想法“我们这一辈就是注重家族观念,所以爷爷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做出对居家不利的事,也不许伤害居家任何人。爷爷希望你能对得起你他的良心。”
墨瞳嘲讽一笑“爷爷怎么就断定我就一定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居正禟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摸着墨瞳的头“瞳瞳,爷爷并不是针对你。说实话,爷爷我谁也不信,这句话也不止对你说过。”
“呵呵,那么爷爷是想让我发誓还是立个字据什么的。”
居正禟静默不语,墨瞳知道这是一种默认,这老狐狸为了居家还真是有备无患啊。
墨瞳看了一眼立与一旁的李律师,顿时明白老家伙的用意。
“好,爷爷。一切如你所愿。”
说着就在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纸上签上居墨瞳三个大字。做完这些墨瞳还拿起纸照着纸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我,居墨瞳在此发誓。这一辈子若做出对居家不利的事又或者伤害居家人一丝一毫,便自动放弃居家的继承权,从此不再踏足F城半步,若有违此誓便不得好死。”后边这句是墨瞳他加上去的,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而已。
居正禟满意的点点头,将文件拿给李律师交由他保管“瞳瞳,其他的爷爷也不多说了,你对得起他的良心就行。对了,柏家那孩子很好,爷爷很满意。”
“是的,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居正禟唤来林伯,准备上楼休息,走至转角出,身形顿了顿,随后由林柏扶着兀自离去。
他的身后不远处,墨瞳立于一片阴影中“爷爷,若是有一天我和居家有冲突,又或者我成为居家的负担或威胁,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我这枚棋子或者铲除掉我这个威胁。”
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可是一切早已有了答案,根本无需多余的回答。
墨瞳打开门,走到后花园,在喷泉旁的草地上躺下,头枕在手臂上,望着漫天的繁星。
万籁具静只余虫鸣声与草地上女子的呢喃“呵,良心么?我的良心早就让狗给吃了,更何况对于居家不需要良心。”
“姐姐,我刚刚发誓说我居墨瞳如有违背不得好死,反正你早就挂了,所以不会怪我吧。再说那份文件上签的可是你居墨瞳的大名,可与我无关哦。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咯。”
躺在草地上的女子一把吐掉口中衔着的青草,拍拍屁股站起来“哼,以为我稀罕居家的那些臭钱么,再说F城这个鬼地方本大爷若不是有事要办我还一刻都不想多呆。”
夜深露重,墨瞳觉得有些冷,于是决定回去,刚走到楼梯转角,发现居时迁站在放门口好像已经等了半天。
墨瞳一脸疑惑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两人没有再提关于遗嘱的事,只是面对面的站在门口。
墨瞳打开房门让居时迁进去“大哥,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两人在阳台上的靠椅上坐下,墨瞳泡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居时迁。
居时迁看着手中的咖啡眉头微皱“这么晚还喝咖啡,晚上怎么睡的着。”
“反正我也没有那一天睡好过。”墨瞳随口答道,说完才意识到她无意间说错话了。忙笑嘻嘻的改口到“大哥,我这只有咖啡嘛,你就将就将就。”
居时迁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望向墨瞳“以后我会叫人每天晚上给你送一杯牛奶,这个就不要经常喝了。”
“好,好,好都听大哥的。”
看到居时迁放下咖啡,墨瞳也无心情在纠结于咖啡之上。于是凑过头去,笑问“大哥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跟我说。”
居时迁不理会他的玩笑,冷冷开口带着责怨的口吻说到“二伯出殡以至于整个葬礼你这个当女儿的从头到尾连个影都没露过,以后若是有时间经常去看看他,我相信看到你去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墨瞳脸上的嬉笑在他的一句话以后,立马僵在脸上,墨瞳试着让气息平稳的说“大哥说的对,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多去看看爸爸。”
“明天你和我去公司,先在公司挂名实习,熟悉熟悉公司的日常事务,在那之后再给你安排职务。”
墨瞳又恢复了她一贯的浅笑盈盈“嗯,好的大哥。”
“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公司。”说完就带上门走了出去。
在居时迁走后,墨瞳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墨瞳才惊醒过来,她已经发了半天呆了。
“进来”
女佣走进来,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放到旁边的桌上“小小姐,这是大少爷要我送来的牛奶,他说睡觉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嗯,我知道了,你放着吧!我等会会喝的。”
女佣退下后,墨瞳凝视着热腾腾的牛奶片刻,突然站起来,仿佛不经意般,手臂不小心将牛奶挥落于地,奶白的液体洒落一地,墨瞳望着碎于一地的碎玻璃杯和牛奶,轻叹“可惜了。”
像她这种每晚被噩梦惊醒的人,喝再多的牛奶也无济于事等于白搭,何必白费功夫呢。她甚至想若是居时迁真的每晚叫人送牛奶来,对她来说还是一桩麻烦事。
再说她不会相信除了三哥以外任何居家的人,虽然知道大哥若想对付他断不会做在牛奶中下药这样的蠢事,更何况现在的她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他也没有防她的必要。可是墨瞳在经过姐姐那件事后,早已经形成一种本能,不喝任何居家人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