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诡异之村(1 / 1)
挽殇.三生劫。
黄泉路、奈何桥,三生石上,镌刻的是谁与谁的名字?
三生石,三世情,难道真要三世才能还清吗?
十三岁的时候,她就一无所有,连最疼她的娘亲也离开了自己。她的心、自绫儿死后就不再完整了。
她恨,所以她选择活了下去,坚强的活着,哪怕被利用、被欺负,也要讨还他们对她所做的一切。
十六岁的时候,她回到了血魅,在师尊的教诲下,她变得冷酷、变得无情,视人命为草芥。
她还是恨,所以她选择毁了镜璃山庄,那些伤害过绫儿和娘亲的人,一个也不会放过。她那么的冷血,江湖中人骂她妖女,是的,她就是妖女。
爱上折玉,是意料中的事,放弃折玉,是未曾想过的事。
心凉了那么久,终于又被人拾了回来。对于寻微,她从不在乎到在乎,再从在乎到铭刻,这个人,就这样深深的烙在了脑海里,执念至深。
妖的生命如此漫长,他就这样撒手离去,留她一个人,她要如何独自面对往后的每一个日夜?
扶倾,若是找到你爹,我定要好好质问他一番。
凤寻微,不管艰难万阻,不管碧落黄泉,我都要找到你。
凭着这样的执念,她找到了这个村子,在外人眼中已经消失的村子,无不透着鬼气森森,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诡谲。
不是面如灰土就是嘴唇发紫,四肢僵硬的行走着,似乎完全没有知觉。
“小十七,这个村子有些异常,我去打探了一下,这里方圆百里之外都没有人居住。”正在紫缎出神间,折玉从对面的山头爬了下来。
“折玉,我怀疑这里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存在。你看地上,这些人都没有影子,可他们明明是活人。再看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呆滞,就像被摄去了魂魄一般。”
折玉走到了她身旁,仔细打量着那些对外界毫无感知的人,来来回回,不知道他们在忙碌什么?
“寻微真的在这里吗?小十七,我们该不会又找错地方吧?”怎么看,寻微这样骄傲的人都不会住在这里,而且这里的人还那么不同寻常。
五个月来,他们寻遍了各个村庄,每次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又失望而归,这个隐蔽的村子,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紫缎心底也是疑惑,这样的地方寻微怎么能待下去?不过,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不会放弃。
“折玉,天色已黑,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投宿吧。这里鬼雾缭绕,满村子的阴气,我怕扶倾受不了。”她轻抚着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个孩子,真的很坚强。不管是五个月前还是五个月后,遇到再大的危险也不会有事,也不会任性的踢她。扶倾…一定也想赶快找到爹爹吧?
“嗯,我们走吧。”折玉不容拒绝的搀扶起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迈着步伐,时刻注意着她的脸色,这里可不比之前到的那几个村子。
他们走的太快,所以没注意到,在他们踏进村口后,那些原本呆滞的人眼里闪过了幽绿色的光芒,脖子一扭,咔咔作响。
这个村子比其他地方更为寒冷,天色也黑的很快,当他们寻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时已伸手不见五指。月亮高高的悬在上空,却照不到这个村子,连一丝光线都没有,着实奇怪得很。
“等等,我先去敲个门。”折玉扶着紫缎停下了脚步,上前拉住门环轻叩木门。
还未敲第二下,里面的蜡烛就灭了,折玉略带疑惑的再去敲旁边一家,也是这样,接连数家,一听到敲门声就灭了蜡烛,这是为何?
“折玉,别敲了。我猜,这个村子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若是夜半有人敲门,他们断不肯开门。”折玉还想再试试,被紫缎一把拉住了。
“这地方风寒露重,我们总不能睡在外头吧。”折玉从袖子里取出火折子,点上,总算是有了一点光亮。不过,这也不是办法。
紫缎环视了一下四周几户人家,然后似乎发现了什么,指着前面一个灯火通明的破屋子说道,“去那里吧,不行就用强的。”她的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倾魔剑。
“你现在怀着孩子,别整天舞刀弄剑的。走,先过去打探一下。”折玉扶着她向前走,眼底有几分无奈,她这做娘的还真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这个世界本就强者为尊,照你那套方法还不知要问到何时。”紫缎不在意的说道。
折玉也不辩解,随手扔掉手中已然熄灭的火折子,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小十七,等会先别动手,让我来解决。知道吗?”
“随便你。”紫缎没好气的说道。沐折玉,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整天像块玉一样温文尔雅,别人把你杀了都不知道。
折玉没说话,他知道紫缎心里一定在骂他,都快一年了,她还是这般孩子气。
到了。折玉放开她,上前轻叩柴扉“有人在吗?有人吗?”他用力的拍了几下门,大声喊道。
良久,就在紫缎准备拔剑之时,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听声音似乎是一个老婆子。
“婆婆,我们刚从村外进来,找不到别的地方,可否在你家借宿一晚?”折玉望了几眼墙上挂着的几串辣椒,声音温和的回道。
“嘎吱”破旧的木门从里面打开,红色的木门许是掉了些漆,看着有几分斑驳、几分血腥。此时,从屋内走出一个七十几许的老婆子,手握一个结着蛛网的烛案,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恐怖。
“外面来的?”老婆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这个村子已经失踪了近百年,外人怎么找得到这里…不过,看你们的穿着,应该不是这里的人。”
“快进来吧,晚上寒气重,这位夫人又怀着身孕,冻坏了就不好了。”老婆子一边招呼他们进来,一边将手上的烛案放到了木桌上。
紫缎与折玉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走进屋子,顺带捎上了木门,在老婆子的热情招待下坐到了靠着墙壁的炕床上。
“这里只有我老太婆一个人住,地方有些简陋,你们不要嫌弃才好。”那老婆子给两人上了茶,然后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矮凳上,眼神似乎有些激动。
“婆婆愿意收留我们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又怎会嫌弃您的屋子?只是,这里的几户人家为何一听到敲门声就熄灯?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吧?”折玉很巧妙的转过了话题,一步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那老婆子一听到这事脸色就变了,眼中遍布惊恐,还左右环顾了一下,“这事…这事不能说,你们就别问了。”她摇了摇头。
“婆婆,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并非村子里的人,不会对这里造成任何伤害的。”折玉一脸的诚恳,他开始相信,寻微说不定就在这个村子里。
“一个人住…你没有儿女?”紫缎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眼神透射着凌厉。
“小十七。”折玉有些担忧的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先不要开口说话。
“唉…”老婆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忧伤,那岁月染白的鬓角集聚了多少年的沧桑?“原是有的,几十多年前一场大火,把他们全部烧死了。我的儿子,还有我那刚出世的孙子,就这样被烈火化为了灰烬。”
说到这里,老婆子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你们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这里叫做张家村,村子里的人原本都过得很幸福…那场大火,是人为的。那个女人,是村长的女儿,后来跟外面的人跑了,回来的时候疯疯癫癫,听说是被那个男人抛弃了。一张脸面黄肌瘦,整天对着一口井自言自语。”
“村子里的人怕她闯祸,就把她关在后山祠堂,每天派人去给她送饭。”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这样过一辈子,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的妹妹实在不忍心她受这样的折磨,便把她放了出来,那就是噩耗的开始。她疯了,所以她要全村人陪她一起疯。那一次,我正好去山上采药,才没有被她烧死。后来,村长把她抓了起来,在村民的谩骂下,他忍痛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了族人处置…”
紫缎皱了皱眉,总感觉这故事有什么地方不对,沉思了一会,她继续听老婆子讲下去。
“那个女人,被村子里的人鞭打、凌辱,他们把失去亲人的仇恨都发泄在她身上。那一夜,凄厉的尖叫声传遍了全村,没有人出去看。第二日,她就被发现跳井自尽,长发像水藻一样缠绕着全身,头顶的黑气久不散去,有人还说…说看到那个女人笑了。那惊惧的一幕,看过的人都不会忘记…”老婆子的手微颤,似乎想到了当年极为恐惧的事。
“这和现在村子里的人又有什么关系?”紫缎出声问道。
“当然有关系!你们进来时,有没有看到那些面如死尸,动作僵硬的人?”
紫缎与折玉同时颔首,那些人虽然是活人,可是行走间透着阴气,煞是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