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1)
否则兵戎相见!
该如何?他该如何?若尔盯着那封信函,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忽然间,众人中不知是谁埋怨了一句——“南疆之所以蒙此天灾以至今日的人祸,归根结底是拜那妖女所赐!此妖女一日不除,我南疆就一日难以安宁!”
一句话,顿时使得原本安静的书房炸开了锅!
“是啊,当初月侍私自出逃才有了今日的旱灾!”
“对啊,如今那女子承继月侍血脉竟迟迟不肯继任,才惹怒了月神,又降临了这水患!”
“如此置我南疆子民生死于不顾的祸国妖女,必要诛之!”
一时之间,书房内“诛杀妖女”的呼声此起彼伏。
“够了!”一声暴喝,书桌上所有的书籍信报全部散落地上。那一瞬,书房顿时鸦雀无声。
若尔看着面前的大臣,他的眼睛因为几日不眠已经满是血红,冰冷尖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仿佛一把锋利的刃,凌厉而冷略。
“杀一个女子,就能换我南疆太平?”冷冷的话,飘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楼心月出走十多年,如今发生旱灾,也要算到她头上去?!”冰冷的目光,似是要把在场的所有人一分一分凌迟。
“敌国兵临城下,你们个个身居要职,不想想怎么对敌,竟然还在这儿鬼吼鬼叫着要诛杀一个无辜的女子?!一群废物!混账!”暴怒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敢多说一个字。
“退下去,本王要好好想一想,明日再议!”冷冷却不由分说地下了吩咐,若尔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向外走去。
“子王被那女子迷昏了头啊!”不知是谁忽然低低地叹了一句,这一次,没有人附和,但是,每个人的心中,这个想法都更加的坚定了!
房间中,苏楼正百无聊赖地欣赏着窗外的浮云,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过这样闲散的日子,不是不想做事情,而是实在没有什么事情能做!
若尔几乎每日都要来陪她吃饭,而后便离开,仿佛他就是想来看她吃饭的一样。她不介意,也不理睬,纵使他不来,她也不会用绝食这样的方法来寻死!
若尔……想到他,她心中微微地有了一丝颤动。其实,他对她真的很用心,当初南疆王这样对她说的时候,她只是沉默,而今,却是由衷的感叹!对于她这样冷若冰霜的态度,他不怒、不怨,甚至没有一丝责怪,一直温和着,温和得让她难以置信!如果是轩辕瑾或玉君季,她可能并不奇怪,因为他们本就有着平静无澜的性子!但是对于若尔,她却不得不由衷的感叹,那样暴戾的脾气,甚至有些蛮横与无礼,能做到如此,实属不易!这些日子以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不是不感动,只是,感动,并不能代表爱情!她深深叹了口气,若是他不是偏执地要娶她,若是他能与玉君季一样做她的朋友,那该有多好……苦笑,她只能无奈地苦笑,可惜,那些“若是”,终不成立!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
苏楼吓了一跳,轻轻下了床,还没等走到外厅,她就看到了一个摔倒在地的身影。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但是此刻,却摔得那样的狼狈!忍不住心下的吃惊,她忙走到他身边,有些吃力地将他扶起,口中却忍不住关切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眼中,一丝光彩隐隐流过,若尔抬首对她一笑,“没事,刚刚撞门,撞得太用力了!”
“撞门?”苏楼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已经被关好的门,他要进来,还用得着撞门?忽然,苏楼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胸前,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深色的衣服,但是,隐隐的在胸前,她却依旧看出了几分印染的痕迹。手指下意识地抚上他胸前的衣衫,她不由得就要惊呼,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唇,“嘘,别大惊小怪的,儿时的病!”
苏楼被他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若尔将手拿开,她方才疑惑道:“儿时的什么病?”她很难想像,平日里看起来面露红光,脾气还有些暴躁的若尔会有着什么疾病。
“肝郁气结,虚火灼肺,肺肝同病!”十二个字,却让苏楼怔怔地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她看着他,说不出话。那样的病,竟然是那个病?!她讶异地看着他,他,竟然与轩辕瑾患的是同样的病?!
“你那是什么表情?!”若尔好笑地看着她,眼中却带着几分光芒,“你那个表情,我会以为你不是想杀我,而是在关心我!”
“是从出生就带来的么?”苏楼看着他,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
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狂喜,但却也有些不习惯,若尔尴尬地点了点头
“是一直在服用回魂丹?”苏楼看向他,意示询问
仍旧没有说话,若尔只是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忽然,面色一黯,他忽然想到,是因为他用尽了回魂丹,才使得那人无法获救!
“到底出什么事了?”终于,苏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胸前有血,是呕出的,能让一直身体保持良好的他呕血,那必是遇到了什么伤神之事。
“没事!”他依旧一脸的满不在意,摆了摆手
“没事怎么会呕血?”她看着他,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他看着她,看着她倔强的坚持与关心,忽然笑了,笑得很开怀,“早知呕两口血会让你如此关心于我,我早该……”
“胡说八道!”苏楼忿忿地打断他的话,她讨厌他这个样子,因为他这样强忍着苦楚却故作坚强的举动让她……心痛!
“好吧我承认,有事!”若尔见她微微动怒,忽然举起了双手,他看着她,似笑非笑,“是这样的,你迟迟不肯嫁我,我心中难过,郁结久了,所以就……”
“扯、继续胡扯!”苏楼用眼睛斜着他,带着几分玩味,忽然面色一凛,“难道是继任月侍的事?是南疆的子民又……”
“猜,继续瞎猜!”若尔学着她的口气也斜着眼看着她,带着几分玩味,而后,却是淡淡一笑,“没事,真的没事!我进补太过,血液旺盛,流点儿好,不然血管胀破了呢!”他跟她肆意地开着玩笑,这一刻,他是幸福的,从未有一刻,她能够如此卸下戒备、卸下冷漠、卸下所有的伪装,与他谈笑。
“真的没出事儿?”最后,苏楼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对血太敏感了,尤其是当得知若尔有着那样先天的疾患,她更忍不住为他担忧,说到底,她还是将他当作了朋友,从第一次他在大妃那里救了她,她就没有办法将他划在敌人的行列之中了!杀他,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她是自己了无生趣,不想苟活于世,而他却偏偏不让她死,这才惹得她生了气!但是不让她死却并非加害于她,而且,是在为她着想,所以,她虽在气头上,却没有办法恨他!或许,她还有几分感激与愧疚,越来越多的平静理智的思索,越来越为平和的心境让她将一切渐渐看得更清楚!
一直以来,或许真的是她,太偏执了!若非被瑾的死讯冲昏了头脑,当初,她也不会被大妃一席毫无根据的话就激得前去求死!大妃和南疆王,哪个更值得她去相信,结果是那么显而易见,大妃既然能够设个圈套让她去钻,那么她口中的真相,自然也无法相信!可是偏偏当时的她,连这一丝仅存的理智都不剩,只是一心求死,倒是遂了别人的心愿!
第十八章:释然
忽然,苏楼只觉下颌一紧,接着便又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吞了下去。
“你干嘛?”目光中霎时有了几分警觉,“软骨散还不够,还要加些什么吗?!”
“还真想一辈子让你吃软骨散,那样说不定你就温顺许多!”若尔失笑,而后却认真道:“那是解药,你服了,武功可以恢复!”
“啊……”苏楼一滞,目光却仍有几分警觉,“你又玩儿什么把戏?”
见她一脸防备,若尔忍不住笑,“你也看到了,如今我是病人,还能玩儿什么把戏?!”
见他目光真挚,语气也很诚恳,并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苏楼的面色方才淡下来,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
“一直想娶你?”若尔看着她,接下了她的话,而后却满不在意道:“可是,我现下不想了!这些日子,我腻歪了!不想要你了!”
“哦!”苏楼傻傻地点头,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喂,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显然很不满意苏楼的反应,若尔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
“呃,那个……”面对着忽然变得很好说话的若尔,一时间苏楼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前似乎总是跟他打嘴仗了,要么就是相对无语,这般嬉笑谈天,倒是从未有过!努力搜寻自己的脑海,老半天,她说出了更傻的一句话——“啊,谢谢你!”
听她道谢,若尔险些没栽过去,第一次,在他说要甩掉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跟他说“谢谢你”,而且,还说得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所以,他也并不计较,此刻,能够多听她说一句话,多与她相处一会儿,于他,就是难得的恩赐了!
“我……随时都可以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