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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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不幸,错生了时间,任性,错停了地点,
然却终是庆幸,这荏苒光阴中,曾有一日,繁华之上、喧嚣之外,与你相对凝眸。
只为此一眼,哪怕此后天高海阔,亦无悔、无怨。
紫苏春晓望楼中,瑾瑜烟淡月色浓。
纵一夕翻悔从头悟,却无憾深刻此段缘……
楔子楼心月
什刹海心柳掩阁,风拂碧波,漾千层离落。繁华尽,尘喧寞,向晚独坐,无处解情索。芳菲乱,迷奢过,映残夕晓月,断痴缠,浮生有言,唯向梦说。
海心阁,阁中月,月照海平,海心独月明。
那是什刹海畔广为流传的一句对联,相传便是题在海中心的那块小岛的楼阁上,然,没有人验证过,因为,那里,从来就没有人去到过。并不是因为那里是什么难以到达的地方,只因那里囚着已逝先帝心中牵念的一个女子,那女子曾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先帝的册封,而后相传与自己的情郎一起不知所踪。很奇怪,先帝没有追究,甚至在那样颜面大失的情况下都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去追截。数载过后,不知因何原故,那女子竟独自归来,先帝既往不咎,仍欲下旨册封,然同当初一样,那女子又一次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先帝的好意,而后,先帝震怒,囚其于什刹海中的孤岛,并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至今已有十余载。十余载,当真是很长的一段岁月了,久到世人已不记得当初那风华绝代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而她与先帝之间的情缘也渐渐被时光镀上了虚幻的金黄……
五年前,先帝积劳成疾,溘然长逝,当然,亦有人言先帝是为情所困,求之不得,郁郁而终。后,年仅十五岁的太子即位。太子少年老成,处理朝政果断严明、励精图治,五年下来,大熙王朝的发展竟已渐渐超越了先帝在位之时。于是,轩辕墨——那个如今已是二十岁的青年得到了全国上下的赞许,然,于其性格,却是众说纷纭——
他善,曾有人见其微服出巡时亲自为街上乞讨的老妪披上厚厚的棉裘;
他冷,朝堂之上,睥昵群臣,他的眼光始终深邃莫测,嘴角勾着一抹不羁的笑意,然眼中却是一派令人望之生畏的肃杀;
他理智,亦决绝,
他是轩辕墨,他行、他素,他的任何举动都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或许,他不该叫轩辕墨,而应该叫轩辕漠,那样,他便名副其实,冷漠、孤僻。
然,朝堂之上,却有一人经常不知死活地与其做对,那人便是叫做叶阳楚,大熙王朝赫赫有名的将军与丞相,如今,不仅在外统领着大熙王朝一半的军队在内领率着朝中上下文武百官,而且,还直接管辖着大内的禁军。轩辕墨,一个向来不按常理做事的家伙,将大权集于一个处处与己做对的人手中,倒也并不奇怪。将相同位,于此,朝中上下虽均有微言,然却无一人胆敢将其说出,更无人胆敢与当今圣上面前说起叶阳楚的半分不是。众人皆知,轩辕墨对叶阳楚,冷到了极致,也信任到了极致。其信任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亲兄弟——临江王轩辕澜、玉渊王轩辕瑾、岱宗王轩辕峯。
他们,便如两个立于山巅的决绝者,冷眼观望着对方,试图将对方击溃,却又视对方为这世上唯一的知己般惺惺相惜。于此怪异的现象,便有些七七八八的闲言碎语的猜测冒了出来,轩辕墨冷酷决绝、阴鸷独断,叶阳楚风度翩翩,温和可亲,不难想像,那些流言中最大的猜测便是——轩辕墨,或许还好着男风。当然,这话也是绝对不会到轩辕墨的耳中的,因为,根本没有人敢将这般找死的言论传至其耳中。
数十载弹指一挥间,轩辕一族是大熙王朝的统治者,是高高在上的神,纵使一生不得见其真容,然只要是大熙子民,便无一例外地生活在那王者的传奇中。只是,那曾经也名噪一时,牵动了先帝一生的女子似乎已经被人遗忘。自那女子被囚于海心阁后,海心那孤岛四周忽然莫名其妙地多了许多柳树,长长的绿绦低垂,直及水面,错落地围绕着那海心的楼阁,将其围得严严实实,让人不得窥其分毫。无人知晓那女子是如何独自度过这无际的暗夜晨曦,那般清冷孤寂的海心,一个孤零零的弱女子,每日除了碧海青天,还有谁可以为伴?
或许,还有夜幕低垂时,空中清冷的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海心阁,阁中月,月照海平,海心独月明。
那句话还在传唱,但似乎成了一个绝对,无人相续,也似一首未尽的歌,静静梵唱着那个传说中风华绝代的女子,却不知是否还有人记得她的名字,那个曾经萦绕于一个不可一世的君主心头一生的名字——楼心月。
第一章:望海楼
大熙王朝墨帝五年,当朝皇帝轩辕墨即位的第五个年头,一夕之间,街头巷尾忽然被一个传言灌得风风雨雨。
大熙墨帝,将于五日后亲临什刹,及海心阁,迎娶其中女子为大熙皇后!
一时之间,大街小巷无不充斥着纷纭的议论。而那早已渐渐淡出人们视线的那个女子也又仿佛一夜间重新鲜活在了众人的眼前。
楼心月,无论是姓氏还是名字都并非大熙所有,然那女子的来历却无人所知。若非先帝情之所系,或许,她原本该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与自己心中的男子厮守,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子。然而,命运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与先帝相识、相知,那本是一般女子不敢企及的梦,然于她,却已不知是幸,还是劫……而时隔十余载,那女子终于又将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还是以一个最为匪夷所思的身份——大熙王朝墨帝的皇后!
纵使那女子再风华绝代,也该是这墨帝的长辈了吧!墨帝这般行径,岂非乱伦?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然仍是同从前一样,那些话,永远都不会被传到轩辕墨的耳中,因为,没有人那般急着找死。
什刹海,仿佛自从海心阁中囚了那个神秘的女子,海上就变得平静了许多。虽名为海,然这里其实不过是一个湖,湖心孤岛,岛周环水,而水的四周便是热闹的街市。曾经,那也曾有无数文人墨客泛舟湖上,吟诗论文、把酒言欢,好不风流。然自从十余载前楼心月被囚于此,先帝便下旨封了水面,不再允许舟楫于此出现,海心孤岛,至此名副其实。周围喧嚣热闹的酒家、商铺与平静无痕的水面和那隐匿在垂柳之间的海心阁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望海阁,什刹海边最有名的一处酒家,王孙公子、达官显贵的最常去处。这里眼界极好,可俯瞰什刹海上的全景,当然,除了那被垂柳掩得密密实实的海心阁。
清风拂,阁楼雅座上,一位素衣公子正轻轻品着杯中茗,目光淡淡地停在不远处的海面,那公子皮肤颇为白皙,指骨修长,眼眸幽深却清澈,相貌颇为俊俏,此时目光看着远处,嘴角却泛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忽然,随着“噔、噔……”几声响,楼梯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一身海蓝色长衫,玉冠束发,脸上颇显瘦削,而身形却极为挺拔。那人上了楼,目光直直地向楼畔雅座望去,而看到那素衣公子时,那人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几步走到那素衣公子桌前,那人也不打招呼,只是自顾自地坐下,为自己斟了杯茶水,而后也同那素衣公子一样,静静地品了起来。
“轩辕墨这般的举动,你怕是又有得忙了……”不知过了过久,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二人之间响起,那声音并不大,仅仅对坐的两人可以听到,然却又字字清晰,声声入耳。
而听了这话,那身着海蓝长衫的男子脸上却没有变化,依旧是淡淡的笑意,目光却从远处收回,落到了面前的素衣公子身上,道:“苏兄弟似乎很是关心当今圣上的事儿呢!”
“那是自然!”那素衣公子也不掩饰,直言道:“当今圣上便是大熙的神,一举一动皆是众人眼中的壮举,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苏楼呢!”说着,苏楼的目光也从远处收回,停在了面前的男子身上,道:“倒是叶阳兄,朝中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竟还有心情与我在这儿品茗,不愧为大熙赫赫有名的将军丞相啊!”
不错,那身着海蓝色长衫的男子正是大熙王朝中唯一一位敢与皇帝轩辕墨叫板的人,也是大熙的将军及丞相——叶阳楚。
听得那苏楼的话,叶阳楚只是淡淡一笑,道:“那些事儿,还算不得什么大事儿,皇帝既然下旨,那必是有他的道理,我这做臣子的,听从便是!”
淡淡一笑,苏楼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显得有些狡黠道:“下旨是真的,至于有没有道理却不得而知了,但以轩辕家在大熙神一样的地位,有没有道理又如何?这道理,自来便是用以约束世间凡人的,位高至那般的人,只怕除了他们自己的心,早已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