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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偏爱
S大校园文化节的第三个篇章——名人讲台周成功落幕。四月下旬,该文化节活动的最后一个篇章——国际友谊周,来自美国的普林斯顿大学、日本东京大学、芬兰赫尔辛基大学的学生组织团体,受S大校学生会主席江涵的邀约,对S大进行为期一周的友好访问。
江涵向来自国外的学生代表,充分展示了S大这座百年名校的深厚文化底蕴和S大莘莘学子们朝气勃发、求索进取的精神面貌。
不同国度、不同文化的学生们相互交流探讨,至访问结束,彼此间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这一星期,江涵就像中央领导人会见外国首脑一样。”目送最后一批离开中国的普林斯顿大学学生代表团登机,筱悠不由感慨。
徐柏韬笑笑:“在S大,也只有江涵有这个能耐,可以邀请到这么知名的外国学府的学生组织来我校访问。寰宇集团在海外的势力和影响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一行人回到学校泊好车,穿过梧桐大道正往餐厅去,筱悠的手机突然响起。
“悠悠,你妈妈打电话到寝室,说是来S大看你来了。”菜菜的大嗓门,通报军情。
“我妈来了?”筱悠大惊,“她现在人在哪里?”
刚问完,视线已经瞥见不远处梧桐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他们这边过来。
Oh, My God!
有必要这么巧吗?
本来她还挨着江涵,立马触电般地闪开,撇下他们,朝前迎上去。
阿泰用手肘碰碰江涵,压低声音道:“江涵,你岳母大人来了。”
江涵微微一笑。
“妈,你怎么来了?”筱悠上前。
夏妈妈已经找她好久,意外在这里终于碰上女儿。
她理理孩子的头发:“去哪儿了半天都找不到你?妈妈从未到过你的大学校园,想着怎么也要来看你一次。今天刚好周六也没啥事,一时心血来潮就坐火车过来了。”
筱悠去年新生入学,不想她太娇气,为了培养她的独立能力,她硬是狠心没有送女儿来报到。今年开学,也是让女儿独自走的。做母亲的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会觉得亏欠女儿了。现在正是鲜花绿树、暖和舒适的季节,再过些天就热了,想着要趁现在气温不冷不热,来B市S大看一回女儿,了却一桩心愿。
“妈妈,我带你去寝室,介绍室友给你认识,她们人可好啦!”筱悠拉住母亲,想要往另外一个方向拽曳。
夏妈妈看了一眼女儿身后站成一排的5名个子高高的男生,刚刚明明见她是跟他们走在一起的。
“筱悠,他们是你同学?”夏妈妈的视线,看向他们,中间那名男生,透着高贵优雅的气质,尤其俊逸夺目、英气逼人!
筱悠傻掉,不知该如何回复母亲。
江涵大步走上前。
“伯母您好,我叫江涵,是筱悠的……”他略作停顿,瞥见她脸都白了,才似笑非笑接着说道:“同一学院计算机系大三的师兄。”
“你好。”夏妈妈和善地笑着。
“阿姨,我是徐柏韬。跟江涵一样,都是信息学院计算机系大三的,筱悠的师兄。”
“岳勇泰,信息学院微电子系三年级。”
“马姚,生物系大三。”
“邓云迪,中文系大三。”
“你们好。”见这群大男生都围上来热情的自我介绍,夏妈妈一一问候,然后把女儿拉到一边,询问道:
“筱悠,你怎么会跟他们走在一起?”
高年级,不同系别,足足5个大男孩,就她一个大一女生,这样的组合,还真是叫人费解。
“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母亲盯视着女儿,追问:“是其中哪一个?”
筱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坚决不承认。
为了撇清关系,她连忙解释:“妈,他们是我在S大校学生会的上级。我才大一,只是普通干事。我们校学生会刚办完一个活动,邀请了国外几个大学的学生组织访问S大。活动结束后,他们都回国了,我是刚从机场送机回来的!”
夏妈妈将信将疑:“真的没有?”
夏筱悠抵死否认:“绝对没有!S大的男生,脑子聪明是聪明,但都是书呆子,古板又无趣,完全没有魅力!”
校学生会一众人等,听到夏筱悠这么形容S大的男生,其中就包括了他们,不由满脸黑线!
“是嘛?”夏妈妈完全不能想象女儿说的,眼前这几个男同学,看着很阳光很青春,哪里有一点古板书呆子的样子?
“妈,你放心啦,在这方面,我眼光很高的。”她又拍胸又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
她一味地专注于平息母亲的疑虑,却没发现一旁的江涵,星眸深邃而诡谲。
于是,报应很快就来了!
“筱悠,对长辈说谎,乃是大不敬!”
酷帅的俊颜,挂着浅浅的迷人微笑,江涵不疾不徐地开口。
筱悠闻言,整个人一颤,惊骇地看向他。
夏妈妈见女儿反应过激,疑云顿生,望向刚刚说话的俊逸不凡的男生。
江涵走近母女俩,从容的神色,阳光而淡定:“伯母,您难得从A市过来,作为晚辈,我想要尽点心意,不如今天的晚饭,就由江涵请客好吗?”
他说他要……尽点心意?夏筱悠慌张,连忙跟母亲解释:“他是S大校学生会的主……主席。”
然后,她瞪着江涵,用一种极其疏离而又生硬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校学生会一个小小干事,主席您太客气了,我怎好意思让江师兄您破费呢。”
艰难说话时,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直直的,僵硬不已!
修长挺拔的身躯靠近,他俯首,在她耳侧低语:“干嘛突然跟我见外。”语气温柔,状甚亲密。
夏筱悠倒吸一口气!
如此,这般……
“夏筱悠,你给我说实话!”夏妈妈见了,发飙啊发飙。
某女几近痴呆,语无伦次:“妈,我……他……我们……不是,我是说……”
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夏妈妈见女儿僵立,便仔细端详起眼前的男同学,虽已猜到,但还是问:“你是?”
结实的臂膀,一把搂住面容紧绷、神情呆滞的女孩的肩,他尔雅地微笑,自我介绍:“伯母,在信息学院,我的确是筱悠的师兄,在校学生会,我也是她的上司。不过,撇开这些,从单纯的男女私人关系上来说,在S大您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我便是她那个既古板又无趣、完全没有魅力的男朋友。”
临到戳穿她,也不忘带损她一下,阿泰穷笑了。
被江涵搂住的女子,浑身一颤——
天崩崩、地砰砰,夏筱悠的脑袋乱昏昏!喃喃想对母亲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什么叫单纯的男女私人关系?被他这么一描述,任凭他跟她之间雪白雪白的,在旁人耳朵里听来,那简直就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不单纯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夏妈妈表情严厉之极。
“伯母,您刚来B市,对这里不太熟悉。不如由我带路,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您再盘问于我也不迟。晚辈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体贴的建议,立时反客为主。
夏妈妈再度打量这名俊逸不凡的年轻人,他的举手投足间皆流露着优雅和自信,让人不由自主就心生好感。
事实证明,帅哥,尤其是航空母舰级的超级大帅哥,其笑容的杀伤力,不亚于一颗□□的威慑力。尤其,他年纪虽轻,身上却带着股让人莫名折服的气势,让人想不遵照他的话行事都难!
“您稍等,我去开车。”
江涵礼貌地退去,徐柏韬等人也都跟夏妈妈打声招呼,然后簇拥着江涵一同走了。
林荫道上只剩下母女俩。
“你这死孩子,上了大学不好好学习,才大一就给我谈恋爱!”被那个年轻人弄得没方向,夏妈妈只得怒斥女儿。
“妈,我错了,我错了,您别生气!”年轻女孩忙着求饶。
夏妈妈抓住女儿的肩膀,让她的视线与自己对视,严厉地喝问:“跟妈妈说实话,你跟他现在,到什么程度了?你若敢……,看我不打死你!”
“没有,没有,江涵他……不是那种人!”
夏妈妈继续厉声呵斥:“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要让人占了便宜,后悔一辈子!”
深知自己女儿容貌出众,必然会引血气方刚的男生心动,她这个做妈的,又岂能放心得下,虽然刚才那男生的外表也是无可挑剔的出色。
“妈,你放心,S大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喜欢他,他都不为所动。即使我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从来没有逾越之处。”
江涵与她之间,迄今为止最亲密的举止,不过就是恋人间的亲吻,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见女儿眼底一片坦然和诚挚,夏妈妈稍感安心。这孩子也许嘴上会撒谎,但她的眼神如此清澈纯真,绝不像作假。
片刻之后,一辆银灰色的BMW X5在她们身旁停下,江涵打开车门走下来。
夏妈妈看到车牌后四位阿拉伯数字,清一色的“8888”,这种极其特殊的私车牌照,看一次印象就够深刻了!
回想起今年春节开年女儿返校那天,停在自家楼下的正是眼前这辆高档车子,立马明白什么似的,夏妈妈怒不可遏:“你这孩子也忒不乖了!是不是刚进大学就谈恋爱了?这辆车子,春节的时候在我们家楼下出现过,敢情就是去接你回学校的?你还骗妈妈,说什么提前返校是为了好好学习。难道跟男人卿卿我我,就是你所谓的好好学习吗?”
母亲的盛怒,让筱悠无所适从。她的确瞒骗了妈妈,低垂着头,愧疚地道:“妈妈,对不起……”
然而,夏妈妈对女儿撒谎的行为完全不能原谅,也不打算姑息,“呼”地举起右手掌,正要往她身手抽打,江涵高大的身躯,已抢先一步将筱悠护在自己怀中。
“伯母,您别责怪她了,是我思念成病,才提早将她接回来。您先顺顺气,待会儿坐下来,您要打要骂,我绝无二话。”怜爱的目光,停留在女生姣好的侧脸上,江涵一心护短,也对她的母亲敬重有加。
这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单凭她给予了筱悠生命,就值得他感激终生了!
英爵酒店,工作人员早已按照指示,万分恭敬地列队迎宾。
看到这家气派的大酒店的服务员,甚至大堂经理和领班等,全都对这名引路的男生毕恭毕敬,想到他开的高档车子和惹眼的车牌号码,夏妈妈拉过女儿,悄悄问道:“这家大酒店是他们家开的?”
筱悠环视四周,上学期校园新生风采大赛当晚,江涵曾带大家来过一次,而且,她还在那天临阵脱逃了。不过,夏妈妈问的,她倒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哎,可能吧。”
夏妈妈看一眼自己的这个女儿,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就是这么跟人家谈恋爱的吗?
筱悠吞吞口水,回看母亲:你生我的时候,为何只装了粗线条?哪怕上个细心的发条也行!
优雅安静的独立包间内,夏筱悠拿着菜单猛点,这个是妈妈爱吃的,这个是自己爱吃的,这个是江涵……不对,这个人,今天故意在妈妈面前让她穿帮,表现大坏,哼哼,他喜欢吃的一律忽略不计,直接跳过!
她盯着菜单,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沾沾自得——报复还不够,非常夏筱悠!
一旁江涵忍住笑看着她点菜,有着心知肚明却并不作声,纵容她的行为。
倒是夏妈妈发现女儿点的菜几乎都是她们俩偏爱的,不由说她:“别只顾着自己,也该问问江涵吃什么吧?”
“没关系。”江涵表现很大度。
此话正合筱悠心意:“妈,他说没关系。”
心里还忿忿加一句:所以不怪我哦。
“你这孩子……”夏妈妈无语了,人虽然是她生的,而且做妈的也是为了这个女儿来出头把关的,可是,你瞧瞧,瞧瞧,好歹也是人家请客,这孩子居然如此不通情理!
于是,一位母亲内心叹息,寻思:两个孩子里面,做长辈的,到底应该为谁出头、把关比较合适?
能考上S大的热门专业计算机系,又能坐上S大校学生会主席的位置,这名年轻人想必一定是头脑聪明、能力出众的。
夏妈妈不由多问了江涵几句:“既要处理校学生会的事情,也得兼顾自己的学业功课,另外还忙着谈恋爱,你顾得过来吗?”
江涵笑笑:“还算游刃有余。”
“你的成绩在班里排名如何?”
“到目前为止,”他答,“还是全年第一。”
夏妈妈一惊,她最喜欢头脑聪颖的孩子了。S大的录取分数很高,学生素质都是拔尖的,能在一堆聪明优秀的孩子中间,成绩一直保持全年第一的,看来这个男孩子的头脑相当不简单!
“那你当年的高考分数,一定很高吧?”夏妈妈又问。
“理科全国第一。”江涵淡笑。
夏妈妈听闻,内心那个激动哇,万分欣赏地看着他,连声道:“好、好、好,好、好、好!”
见母亲竟连说六个好字,筱悠心里发酸,小嘴撇撇,不屑地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真爱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高考理科状元吗?
“你给我闭嘴!”夏妈妈凶边上说风凉话的女儿。
筱悠忙低下头佯作看菜单,心里恨恨的,不爽也不甘:你到底是咱谁的亲妈?
“你既是S大的校学生会主席,平常都忙哪些学生工作?或者,都组织过哪些校园活动呢?”
江涵自是一一道来,夏妈妈越听越满意,连连称赞,脸上写满欣赏。
筱悠很不是滋味:“妈,这个人拐跑了你女儿,你不是挺生气的吗,干嘛一直称赞他?从小到大,都没见你这么殷勤地称赞过你女儿我咧。”
“闭嘴!”夏妈妈再次凶她,转向江涵时,却脸露笑容,和蔼地道:“这么说来,你的法语水平,已经达到可作同声翻译的水准了。”
“伯母,您谬赞了!”江涵谦虚地笑着。
眼前的男孩子如此优秀,夏妈妈已经完全认同他了。反观她们家筱悠,除了一张脸蛋还算漂亮外,性格又粗又白目,整天傻呵呵也不知道是像谁,自己和已经去世的前夫可都是很仔细的人。如果说女儿的外貌是唯一的优点的话,那这男孩子的长相也丝毫不逊色,两厢一比较,怎么看都是人家吃亏哪!
夏妈妈越想越觉得筱悠不争气。于是乎,原本的一场以严厉警告为主、拷问示威为辅的高堂会审,最终演变成欢天喜地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不过,当夏妈妈问起江涵的家庭背景时,即便早就知道他家境富裕,却万万料想不到他竟是江远道和沈仕琳的独生子,那个家族产业遍布全球各地的寰宇集团唯一继承人!
江远道、沈仕琳,这两个风云人物,一商一政,皆是社会名流,几乎家喻户晓!
夏妈妈被彻底震惊,半响才回过神来,夹带了浓重的忧心,问江涵道:“筱悠跟你,门不当户不对,差距过于悬殊。将来一旦谈婚论嫁,你的父母能同意吗?”
“伯母您放心,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横加阻拦,包括我的父母。”江涵的答复,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既是这样,我们家筱悠就拜托你了。”夏妈妈神色愉悦,女儿傻呵呵的,挑的男人倒是一级棒,她这个做妈的没话说。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筱悠气结,严重抗议。
夏妈妈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你还有点立场没有?妈妈答应你们俩的事情,你该高兴都来不及,一直在旁边不满个什么劲?”真是要被这白目的女儿气死。
“妈,疼,疼!”
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只得巴望着向来无所不能的亲亲男友:“江涵救我。”
果然没立场!
百年难一遇,如此没心、没肺、没气节的家伙。
可是,江涵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度偏爱了!O(∩_∩)O
温煦的五月,渐热的六月,日子一天天,在茶余饭后、主题不一的各种话题中飞逝而过。
话题一:关于游泳。
“这周星期天,咱们去游泳吧。”阿泰咕咚咕咚喝下一大杯水,跟大家提议。
邓云迪:“No Problem!”
徐柏韬:“我OK。”
“说到心坎里了,我正想着呢。” 马姚也立刻附和。
“江涵,你跟筱悠去吗?”徐柏韬问。
虽然筱悠同学不会游泳,但对于去游泳池玩水,她还是很向往的。尤其天热了,应该是项不错的娱乐活动。既然阿泰他们都赞同去,她当然也跃跃欲试。
筱悠刚想说去,江涵已先她一步替她拒绝:“不去!”
众人愕然,夏筱悠急道:“我没有……”
“不行!”江涵语气强硬,不容商榷。
“为什么?”筱悠不情愿地嘟起嘴,“我真的很想……”
接收到江涵炯炯有神的目光,最后一个“去”字不敢说出口,只得愤懑委屈地硬生生吞下肚。
“没有为什么。”江涵冷冷丢给她一句话,神色阴霾。
江涵的阴晴不定让筱悠莫名其妙,没有胆量反抗,唯独心有戚戚焉:我才是那个被剥夺自主权被奴役的吧?
一旁的徐柏韬,若有所思,尔后了然于心一笑。
话题一在某大人的无情扼杀、某小女子的悲催暗泣下,告吹。
话题二:关于审美。
“筱悠,你都没有买过新衣裳吗?”邓云迪八卦,“怎么还穿着去年那些衣服?”
其实,邓云迪所八的问题的核心本质,倒不在于衣服是新是旧,只不过夏筱悠那一身又大又丑、包得密不透风、明显不合体的保守衣着,实在有碍观瞻。
谈恋爱的女生,都不知道要打扮自己吗?
筱悠拉拉身上的衣服,得意地道:“女为悦己者容。江涵说,我这样穿很漂亮!”
众人眼珠子狂掉。再看看某大人:衣着考究、外在时尚,怎么看也是个对衣饰搭配有着不俗品位的人,何以对审美执行如此人格分裂的双重标准?
“谁告诉你女为悦己者容的?”徐柏韬忽问。
筱悠:“江涵。”
众人:“……”
筱悠同学,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某人曾说你衣着丑陋啦?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自相矛盾、表里不一,是骗你滴骗你滴,表上当啊……
“筱悠的衣服,不漂亮吗?”江涵看向下属干事们,俊脸上的笑容很无害。
众人立刻挺正脊梁,竖起大拇指,异口同声:“很漂亮!”
漆黑漆黑的黑夜,乌鸦们在飞,墨墨黑一片哇……
筱悠娇羞:“这么多人夸,我都不好意思……”
话题二在某大人的胁迫、某小女子的白目和众人内心的呕吐中,结束。
话题三:关于剪发。
筱悠:“江涵,天气热了,我想把头发剪了。”
话说她上一次剪头还是一年前的暑假,现在头发都齐肩了。
江涵:“晚上去。”
晚上七八点钟,天够黑啊够黑。
江涵领着筱悠走过学校的丽英河。河岸两边灯光幽暗,一对对情侣正甜蜜约会。
“丽英河以前出过事你听说了吗?”江涵驻足而言。
“没听说,什么事啊?”筱悠也停下来,看到柳树下一对KISS的情侣而脸微红。
“一年冬天,有对学生恋人曾在这儿约会,不慎失足掉到河里,男的会游泳但冻死了,女的却被救上来。”
筱悠声音发抖:“为何女的能救?”
“当时,旁边的人抓到了女生的长头发,却来不及抓住同时落水的男生。”
筱悠惊恐万分,抓住男友的胳膊:“江涵,我们回校学生会,别在这儿待着。”
江涵忽略她的表情,体贴地说:“我先陪你剪头发。”
夏筱悠惊悚颤抖:“我不剪了。长发挺好,真的挺好……”
话题三在某大人的阴险、某小女子的恐惧中,Finished!
到了学校放暑假,有了夏妈妈的认同,江涵只要有空,基本上每个周日都是在A市一个小县城夏筱悠的家里度过的。
从B市开车到A市,单程需要三个小时,江涵每次来看她都是上午到、晚上走,筱悠也终于见到那个传说中的保镖兼特助、素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江涵的随行司机——周天先生了。
高大威猛、虎背熊腰、粗犷精壮,且不说他身手如何,光凭这形象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出来了,绝对有安全感!这是夏筱悠对这位保镖先生无与伦比之深刻印象。
在她的世界里,还从来没有保镖这么神秘的职业人物。他们每次来,她都对这位司机、保镖、特助三重身份的人,感到万分好奇。
“周天先生,您可以将一个成年人,像丢石子一样给扔出去吗?”有一次,她问。
周天身子微躬,礼貌地回答:“筱悠小姐,您称呼我为周天或者小周即可。回筱悠小姐的话,周天能以单手将体重100公斤的物体抓起并丢出去。”
筱悠羡慕,异想天开起来:“不如我拜你为师,看在江涵的面子上,学费算我便宜一点啦。嗯……我一个学期吃喝不花钱,大概能存下两千块。不过,我何时才能练到你这种水平啊?”
周天诚恐,看向江涵。这名女孩将来可是会成为江家女主人的,自有一大堆保镖会护她周全。他不知该如何回复才比较合适。
江涵拉过对周天纠缠不休的小妮子,夏妈妈从厨房端菜出来,边走边呵斥女儿:“你这孩子,干嘛老是为难人家保镖大哥?给我安分点,看你也不是练武的料,少给江涵惹麻烦,丢人现眼!”
我哪里为难人家保镖大哥啦?我哪里给江涵惹麻烦啦?我又哪里丢人现眼啦?!
夏筱悠悲催了。
自从夏妈妈认了江涵这个准女婿,她就变成“外人”的亲妈了,搞得她这个亲生的女儿在自己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好好一个暑假,诸如此类的事情,几乎每周都要上演。每次每次江涵来A市,她都要纠结于母亲的“胳膊肘往外拐”。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忍决不忍!
“妈,我才是您亲生的,亲生的!”她甩开江涵的手,跟在忙碌的母亲身后大吼。
夏妈妈懒得看她,丢给她一句:“你要不是你爸的女儿,我还真后悔做你妈。”
她这女儿,光长胸部,不长脑袋,自己二十年的白米饭都喂到哪里去了?
“江涵,我今天就跟你回去!”小女子伤自尊了,到男朋友那里寻求安慰,顺便向母亲示威。
夏妈妈看向日历,已是八月下旬,离筱悠大二开学也没剩几天。
“江涵,你就把这个麻烦打包带走吧,算是帮伯母一个大忙。我眼不见为净。”
“却之不恭!”江涵一笑。
哇咔咔,又被卖了,遇娘不淑,泪~~~~~
虽然说生身父母是没得选择的,不过这么会“见外”的也太那啥了。
A市有条宽宽的河,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小时候她经常看到船上有人晒着衣服,还有小孩的哭闹。她该不会是从船上抱来的吧,泪奔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