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权贵家族(1 / 1)
疑惑太多了,过去成为未来的阻碍。
栾家两兄弟对她的感情,婴宁已经大致了解。
长子栾骐是“Ihateyou”;次子栾骁是“Iloveyou”。
栾骐是真的厌恶她,仿佛跟她处在一块他就会顿生鸡皮疙瘩。
在阳光时代马球俱乐部遇上了,栾骁希望大家共进晚餐,栾骐的拒绝很倨傲:
“我也很想和好久不见的弟弟享受晚宴,但我必须赶飞机去海地,家族公关需要我出面,捐三万台笔记本电脑给当地读书的孩子,并且在Cap-Haitien遍布无线网络。”
两兄弟又说了几句,栾骁注意到旁边婴宁正低垂着脖子。
似是在走神。
她不会知道,此时她的神走得有多漂亮。无论她如何新潮,如何聪明独立,骨子里都是有着浪漫怀旧的因子,会为一点点不可察觉的小事走神,走神的时候卸掉了精明的外壳,独独有一份娇憨落寞的女性气质,落在哪个倒霉的男子眼里,那个男子便会立时三刻爱上她。
栾骁是爱惨了她此时微微的出神,低垂螓首的模样。
他微笑不语,默默欣赏着她,直到她自己回过神来,“为什么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
婴宁被他一语道破自己的走神,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栾骐也在,深沉的目光正逼视着她,所以更是一片绯红飘上脸颊,慌忙回答:
“我只是想到小时候和家人去Cap-Haitien,记得那里海水碧绿碧绿,沙滩柔软无比,鲜花四季盛开,天空白云飘飘,湛蓝湛蓝,空气新鲜,氧气富足,生活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啻于桃花源胜地。”
栾骁宠溺地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为一点点不可察觉的小事走神。”
正欲回答的婴宁,突然被迎面走来的一位精干OL吸引了视线。
高高环起的发髻,RebeccaMinkoff紫色鳄鱼纹小肩包。
身穿的是Chloé,婴宁记得这款成衣是Chloé的设计师HannahMacGibbon在2010/2011秋冬巴黎时装周上发布的,充满法兰西风格的色彩特征和优雅情调,宽厚的衣服选用高贵的颜色,个性鲜明,亦充满时尚感,突显出这位女性内敛而稳重的气质,散发出独到的时尚高贵女性的优雅情怀。
“这位是乔蕙洁乔小姐,我们栾家的家族公关。”
婴宁看她身后跟着的两位助理,穿的是Celine和Chanel奢牌职业装,心下顿时惊叹不已。连家族公关都如此奢华,栾家的钻石程度可见一斑。
“沈小姐,”乔蕙洁微微弯腰向她礼貌伸出手来,“好久不见。”
婴宁亦伸出手去,和她轻轻握了握。
栾骐转过脸问乔蕙洁,“飞机上备好了野生三文鱼吗?”语气很是随意亲近。
乔蕙洁颔首,“还配好了荷式酸辣蛋黄酱汁,水蒸花椰菜。”
“叫机厨先做着,我上飞机就要吃,水蒸花椰菜不要半生,他总是煮得很生,”栾骐反复吩咐,“叫他把菜茎十字切开,真搞不懂,他怎么不会这样切。”
“我不是你的仆佣,”乔蕙洁发了句牢骚,“我只负责你们家的公关。”语气更像是撒娇。
栾骐笑了,“我把你当babysitter,”他侧过脸笑着对栾骁说,“知道么?蕙洁她上次,给我手工做了30条Armani内裤,屁股上绣了我最喜欢的NYYankees队里球员的签名。”
栾骁点头,“我知道他们乔家人的能耐。乔小姐的父亲担任我们家族公关时,在我12岁的生日派对,我随口说要在纽约brooklyn大桥上举办,他竟然给我联系美国国务卿,纽约市长,真把brooklyn大桥给我弄到手了!”
看来乔家,是世代给栾家做家族公关。
婴宁羡慕乔蕙洁,看两兄弟对乔小姐的态度,如此随意亲近,既依赖她,又照顾她。
“对了,乔小姐,”栾骁突然转移话题,“我需要你帮婴宁牵线搭桥,把她介绍给赵心绮、苏美美和陈世英她们。”
听到那三个世界级华裔珠宝设计师的名字,婴宁的心脏“咯噔”一跳。
赵心绮是台湾首位进军纽约佳士得的珠宝设计师,苏美美则在纽约第五大道创建了Mimiso的高级珠宝品牌,陈世英则是震惊巴塞尔珠宝展,设计了王菲的那枚能够“站立”的婚戒的珠宝大师。陈世英的古典灵秀、苏美美的简约摩登、赵心绮的奢华优美,目前都只是婴宁仰望的对象。
栾骁的性格行事,从来如此大手笔。
“不用的,”婴宁抓住栾骁的胳膊,“我还不能登堂入室,见那些大师。”
乔蕙洁朝她微笑,“沈小姐想进军珠宝设计界?”
“路漫漫其修远兮,现在我只不过刚刚报名参加了珠宝设计培训课程。”婴宁回答。
话犹未完,就被旁边栾骐不耐烦地打断,“蕙洁,时间到了。”
乔蕙洁看了栾骐一眼,转过头对婴宁说,“抱歉,从海地回来,我再与沈小姐详谈。”
原来她要陪栾骐去海地。
婴宁点头,微笑,“一路顺风。”
栾骐却已经迈出大步,头也不回,像是躲避麻风病病人似的走得飞快。
乔蕙洁的一位助理留了下来,手中文件夹,竟然都是LV。
“栾老先生在太液池sportRiva56游艇上,等你和沈小姐去共进晚餐。”
婴宁不解,“太液池?”
“太液池在中南海,你以前住过的地方。”栾骁简单介绍,拉着她的手上车。
Zonda跑车奔向市区,奔向中南海。
中南海是中海和南海的合称,还有一海是北海,现为北海公园。
在北京的西单到天安门的城楼之间,沿着长安街的路北,有堵数百米长、六米多高的红墙,在一排绿树和红灯笼的映衬下,红墙愈发显得有历史的厚重感。Zonda跑车沿着红墙奔驰,红墙外,游历至此的路人正在以之为背景留影纪念。红墙内,就是著名的中南海。
“我知道你家有权有势,但没想到如此有权有势,”婴宁感叹,“我很想知道我是怎样的出身,当初竟能嫁到你们栾家。”
“你是上海中产家庭出身,”栾骁实事求是,“但你父亲是我们栾老爷子的至交好友。”
Zonda跑车驶入新华门,卷棚歇山顶,绿剪边黄琉璃瓦。这是中南海的正门,朝向长安街,门口一面五星红旗高高飘扬,门旁哨兵*站岗,日夜面对着车流涌动的长安街。
路人的视线穿过洞开的大门,更会被毛主席亲自书写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熠熠闪烁的金色大字吸引。
门岗哨兵认识栾骁,毕恭毕敬,朝他行了个持枪礼。
车行中南海。
“这就是中国权力的中心。”婴宁按捺不住激动心情。
“也是我长大的地方。”栾骁随意说了句。
婴宁望着窗外掠过的一幢幢以平房为主的古代宫廷建筑和大片的绿化带,揣测着,栾老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