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御马挥杆相逢(1 / 1)
栾骁带婴宁到了地下一层的雪茄吧。
在彩光灯下,这里展示着中国赛马界最富盛名的比赛奖杯——香港杯。在群马奔腾的浅浮雕环绕下,杯座底部记载着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历届获得比赛冠军的赛马与骑师的名字,见证了香港赛马文化的发展过程。
“啊!”
望着奖杯底座镌刻的名字,婴宁突然惊呼起来。刚开始还不相信,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这才确信了,这里竟有“栾骐”的名字,不光有中文,还有英文“QiLuan”。
“原来你哥哥是马术高手!”她的声音都颤抖了。
栾骁骄傲地点头:
“因为他毕业于剑桥大学,高中时就赴英国留学。你知道的,在英国,足球、橄榄球、板球和马术是四大运动,而马术三项赛又被认为是所有运动里面最顶级的。”
“他厉害到什么程度?”她好奇。
“天才的程度,”栾骁毫不吝啬他的溢美之辞,“我哥12岁的时候,就凭借优异的成绩,破格成为英国马术三项赛委员会注册职业骑手,打破了国际马联‘16岁才可以注册成为职业骑手’的惯例;15岁时成为国际马联最年轻的国际四星级骑手,他所有的成绩都是颠覆性的,叫做‘栾骐纪录’,在英国,他的名字是家喻户晓。”
“为什么没有参加北京奥运会?”
“已经被邀请参赛,也做了准备,想为国争光,但后来嫂嫂患病,他也就垮了。”
婴宁满脸敬佩表情,“为了爱情,可以舍弃整个国家。”
“行了,也抽时间崇拜崇拜你的赞助人吧。”栾骁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喜欢马,今下午看我打一场马球赛如何?”
如果年薪两万美元,你可以玩高尔夫;如果年薪2000万美金,你就可以去玩马球。
提到马球,婴宁脑海里浮现的是洋溢着西洋贵族气息的画面。但想想看,这项被誉为“kingofsport”的体育活动其实与中国有着深厚而悠久的渊源,只不过进入近代以来,数百年近乎空白的历史记录,让马球逐渐远离了国人的生活。
在国际上,马球运动是皇家贵族和上层名流所钟爱的运动,该项运动在当今马术运动当中是被誉为“皇冠上的明珠”,如今北京郊区也已经拥有了按照国际标准开设的马球俱乐部,身为京城*,栾骁自然是精通于马球运动。
“太好了,我还从没看过马球比赛。”婴宁兴奋得双眼熠熠生辉。
“时仲春,草木新,初雨后,路无尘……脱绯紫,著锦衣,银镫金鞍耀日辉,场里尘飞马后去,空中球势杖前飞。球似星,杖如月,骤马随风直冲穴。”敦煌写本《杖前飞、马球》中的诗句形象描述了唐代马球活动的场面,令人憧憬。
两人离开马术会所,Zonda跑车奔向阳光时代马球俱乐部。
从八达岭高速公路康庄出口出到康庄镇,沿野鸭湖景区标牌前行,很快就抵达。
栾骁只是打了个电话,这个马球俱乐部就已经准备好了开幕仪式和比赛参加者。婴宁和栾骁刚赶过去,开幕仪式就拉开了序幕。
遵循了国际马球的传统礼仪形式。从英国来的风笛手RossJennings身着传统英格兰服装,带领穿着类似英国皇家军乐队制服的鼓手们率先走上马球场。两辆Lamborghini跑车随驾。
整个马球场相当于7-8个足球场的面积大小,两边各有一扇球门。
栾骁已经换好马球服,头戴马球帽,前有护面,腿着皮制护膝,脚蹬棕色皮靴,身穿白色马裤和蓝色的本队颜色的上衣。
“你也堪称一匹神骏!”
婴宁说着,到栾骁的那匹温血马旁,从马童手中接过绷带,亲手为马腿缠上马腿绷带,那是比赛中最容易被击中的地方;飞散的马尾可能影响挥杆,所以还要把马尾如同编麻花辫那样辫起,一折为二,并拧起扎紧。
“贤妻良母。”栾骁感激道。
“谬赞谬赞,”婴宁把马绳送到栾骁手上,“期待你御马挥杆,大风起兮云飞扬。”
比赛相当精彩。
马球比赛分两队对抗,室外场地的比赛各有四名选手,共八人同场竞技。球员根据号码不同,而负责不同区域,1号为前锋,2号和3号为中锋,4号为后卫。
一般来说,1号是主要的射门手;2号球员要求击球准确,主要负责组织进攻,传球给1号得分,也可以自己射门得分;3号球员一般比较强壮,在阻碍对方传球的同时还要回球给队友,所以必须攻防兼备;4号球员是场上的组织后卫,主要通过用球杆干扰对方球员射门得分。
对于经验丰富的球员来说,这些只是一些基本的战术与策略。当然,在具体比赛中,每个队员的角色必要时要进行替换,以保证准确把握战机,射门得分。
栾骁是当仁不让的1号,策马奔腾,果然只能用英姿飒爽来形容。
激情洋溢的角逐,看得婴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但她也有留意对方黄衣球队的2号球员。就算她这么个马球门外汉,也看得出黄衣2号对良驹的高超驾驭能力。
到最后,婴宁就只顾着欣赏黄衣2号如同盛装马步般的漂亮骑姿。惊险、速度、优美和马背上的优雅小动作,让婴宁看得目瞪口呆。
马术,既有优雅贵族的英式马术,也有西部牛仔式骑乘,马术的A面是优雅,B面是狂放,而黄衣2号就兼具优雅和狂放两种气质。
终于,当比赛中场哨声吹响后,婴宁和其他的观众纷纷走上球场寻找那些翻起的草皮。
马球运动有着一个古老而有趣的特别程序:踏草皮。作为一名观众,这也是义务。这些草皮是因为赛马的奔驰和急停而被掘出的。观众们负责将移位的草皮放回原处,尽情用力地踏实草皮,以使整个球场恢复平整。
婴宁找到一块趵突的草皮,弯腰,将其移回原处,再用CesarePaciotti沙汀绸防水台高跟鞋用力踏实。
正忙得不亦乐乎,突然有强大的阴影笼罩过来。
还真是“润物细无声”。
婴宁抬起头,眯起眼睛。因为是背着光,而且对方骑着高头大马,所以看不真切。
“栾骁?”她犹疑地喊道。
那逆着光骑在马上的颀长优雅的身影动也不动,凝固了似的。
慢慢地,婴宁看清楚他穿的黄衣,看这股子贵族般的气质,便确定无疑是黄衣2号了。她心下顿时欣喜不已,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止,正欲开口,却听耳畔传来低沉男声:
“为什么又回来?我真想抽你一耳光。”
那一瞬,阳光被云朵遮挡,婴宁看清楚对方,对方正端立马上,俯视她,婴宁被他目光中的怨怼恨恶吓一大跳,不由得退后一步。
这时候栾骁从旁边策马而来,脸色苍白,“婴宁她患了解离性迷游症,已经记不得你。”
婴宁这才明白,这浑身上下对她充满恶意的男人,就是她期待已久的栾骐。
她以前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男人如此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