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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五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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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是五年,我从幼童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这个春日,便是十四岁了,自去年开始,媒婆就踏破山庄的门槛。这个时代,十三四岁,就该论婚嫁了,十六岁出嫁最正常不过。想起来都咋舌,那赫舍里皇后嫁康熙时才十二岁呢,宋代这些规矩更是严谨,不过幸好我们算是江湖人。

自那日从嘉兴去苏州,我们一路兼程,和爹娘在同一天到达了十梓街的宅子,还好碧荷早来了,她已将院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个干净。我们舒舒服服住着,趁着夜晚时我和爹爹去曼陀山庄,把地下的珠宝搬到城里的房子。然后再找了工匠,按我的设想,整整修了两年多,才把山庄建好,我和爹爹商量了,还是叫做曼陀山庄,美丽优雅的名字。我不确定这跟百年前的曼陀山庄区别有多大,但好歹算是还了王语嫣一片心吧。爹爹和娘亲不擅种茶花,也便请了个花匠,什么花都种,只以茶花为主。

嘿嘿,得说说我自己,前世都知道少女时代最可贵,也特别短暂。在青春萌动中,我的身高猛长,许是练功占了很大的因素。古人说:要得俏,全身孝。所以说穿一身白衣,就算不美也能凭白让人感觉美三分。但我不穿白衣,大伯大伯母都去世这几年了,爹娘都还在世,我又不是古墓派。

在我的心里,有个穿彩衣也美得不得了的人物,那便是赵雅芝的白素贞和胡媚娘。白素贞那发式我可不喜欢,我又不是蛇,便依着胡媚娘的衣着来装扮。我喜爱衬裤外那长曳及地的罗裙,外面再一层及膝的裙,一转身像盛开的莲花。也喜爱那束腰,只觉得细腰不盈一握,一些小物件还可以放在腰上。上衣是各色的绸衣,外罩轻纱,现在还没有雪纺,但有纱。每一次请苏州名裁缝金大婶来做这些轻纱,她都要念叨好几遍,最后看在银子面上,才会闭嘴。我就当听不见,也不理她,素有“丝绸之都”之称的苏州,有什么布料样式会做不出来,每次碧荷和紫茉都笑个不住。

碧荷依我的指示去学了梳各式发髻,紫茉学了做各色胭脂。这两丫头现在都只服侍我了,娘亲那边另请了两个丫头。娘亲每每总说我为了自己漂亮,尽欺负两个丫头。我得意地一笑,那两个还巴不得呢,各自有了一手手艺,不怕我不要她们。

还有个被家人笑得没完没了的事儿,就是我每天必然顶着两本厚重的书在阁楼梯子走上走下。当然,这都为了气质啊。气质,就算长得不算美,只要气质逼人,也是美人儿了。这是我前世看《飘》学的,那时怕别人笑没敢整天顶着书,现在我可不怕了,这么大个山庄都是我的家,不怕别人看到。只是爹娘及丫头们,刚开始看到我这样都偷偷笑,后来被我说要笑就笑出来,大笑几回后,也就不以为意了。

因着曼陀山庄位在太湖中的小岛,故此我也学会了游水,每当夏日炎炎,我带了两个丫头便到庄子后面的湖边下湖去。爹爹都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娘亲每次都念个没完没了,就怕我一下湖就上不来了。我只得说了许多好话才能过关。

嗯,我就是自恋,日日穿得漂漂亮亮,又爱梳各式各样的发髻。宋时社会文化渗透着强烈的文人气质,平添了不少儒雅的风度。此时南宋末年,国力已衰退,女子已不再流行梳高髻,但我每日在庄子里都得花一个多时辰让碧荷给我梳高髻,同心髻、流苏髻、飞天紒、飞仙髻等等,只要碧荷会的,都天天一个花样梳来。

那孟老头儿珠宝里那些钗呀簪呀步摇呀,都被我戴来戴去,有时兴起,把那些玉钏金钏戴了满手。耳朵还各穿了两个洞,整天挂着长长的耳坠。宋时的耳环花形比较少,主要都是一些玛瑙、白玉或绿松石挂着,我有时也叫了小厮去找工匠帮我用金银压了花形,镶上宝石或珍珠来戴。听说珠宝商渐渐也做了各式这种耳环去卖,赚得可不少。

爹爹由得我,娘亲想要说我两句,都被我顶回去,我噌在她身上道:“娘,我和杨过有个五年之约,眼看着就要到了,在家的日子就让我玩儿吧。”每次一撒完娇,娘亲就没辙,也不再管我了。我就可着劲儿地折腾,无忧无虑地弄得庄上鸡飞狗跳。

自吃过那朵莲花之后,我的功力像是源源不竭,再也用不完。逍遥派的功夫,除了以前学了的外,我又学了寒袖拂穴、白虹掌、逍遥龟息功。寒袖拂穴是门点穴的功夫,学起来比较容易,白虹掌以前跟娘亲学过两手,现在系统学来也比较快上手。只逍遥龟息功比较难学,主要还是跟内力相关,现在学来也还过得去。那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我都不敢落下,越来越发现里面奥妙无穷。北冥神功,每日晚间睡觉最少都要走上几个周天。这些都是逍遥派的功夫,学起来一通百通,倒是得心应手得很。

再就是生死符了,在发现功力无穷之后,我经常练习。有时候想起了捧几滴水制成薄冰,便打在树上或者石头上。我不敢在人身上发,怕用天山六阳掌破解不了。就算是猫狗,我也不敢乱发。虽然天山六阳掌可解生死符,但同时还要配合灵鹫宫的医典,须得掌握每一粒生死符的阴、阳,虚、实方可救治,故此我很担心若被我一薄冰打中就连我也救不了,那可就枉送性命了。心中也隐隐下了决心,定要上一趟飘渺峰灵鹫宫,必须找出这医典,不然学了这生死符却不敢用,等于白学。

当然小无相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传音搜魂大法我依然没学,逍遥派三大内力,会一门就天下无敌了。其他门派的功夫,除了以前学的六脉神剑和斗转星移,别的没再学了。只要把这些功夫练精走遍天下也不怕了。只要不贪心,别像上次一样以为吸洪凌波的内力,反被她的毒掌所伤,那才划不算呢。

有时我都在盘算李秋水到底会多少逍遥派功夫,除了小无相功、寒袖拂穴、白虹掌、逍遥龟息功、传音搜魂大法,她还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段誉所学都是她留下来。她制成了断筋附骨丸,便是丸状生死符,那她也定会天山六阳掌。不知她会不会天山折梅手,原书没明确讲明。想想,要想学得她那么高强,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有空时,爹爹也和我练几趟陆家刀法,有时候我都不敢正面迎他的刀,他配合了小无相功,这刀上已不是一般人都敢回手的了。

许是练了逍遥派内功,爹爹和娘亲这几年越发红光满面,不见丝毫老态,娘亲连眼角纹都没生。爹爹见我都快十四了,好歹他也快四十的人,还是留了一把胡须,不然走出去,人家都会说他不满三十。

再说蓝天和,也不知爹爹是脑子怎么想的,见了他喜欢得紧,非得收了他做徒弟,一定要把小无相功传给他。蓝天和正巴不得呢,至此,他也跟在爹爹身边。不过自山庄建好,我们搬到庄子后,他都每日上午到庄子来学功夫,下午去十梓街的宅子,晚间在那里睡觉,算是帮我们看院子吧。我和爹爹商量过,蓝天和本就练的硬功,便找了萧峰的擒龙功、龙爪手和□□长拳给他练,他一见,如获至宝,每日将不懂之处拿来请教爹爹,其他时候都在练功。算来他也是师兄了,于是我也走了几趟凭虚临风,让他记住了自己练去。也不大理他,已给了他要学的,也算了了他这桩事儿。

至于他说他不是苗人,我也将信将疑。他告诉爹爹说他本姓上官,洛阳人氏,祖上也是书香门弟,家道中落。在他祖父时便弃文从武,只是学不到什么高深的功夫,混不出名堂。后来到他爹这代更不如前,生下他不久就病死了。他娘卖了他给人当小厮,没多久也死了,只剩他一个,姓了主人的姓。几年前他家主人又家逢变故,带着他去了西南苗疆,他才被改姓蓝。听来挺曲折的,爹爹可怜他,我没在意,只一意折腾自己的玩意儿。

偶尔看到他,我也想起他这个姓氏,是个很神秘很高贵的姓。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姓上官的名人,也居洛阳,不知跟他有没有关系。瞧他那模样,哪有半点名人后代的气势,不过同姓罢了。在屡次的别扭之后,我终于叫他上官,连名字都省了。

眼看着快到三月三,我也该起程去终南山了。记得杨过和小龙女练□□时就是百花盛开之时,想要改一改小龙女被某道士占便宜的命运。若实在挡不住也是没办法,若能避开,也算我一功德啊。

跟爹娘讲了清楚,爹爹却很是担心,娘亲又哭起来。爹爹让我在脸上装扮一下,最好弄成丑八怪。我笑起来,也不放在心上,经不住娘亲哭泣,便买了个面具来戴。出发之时带了那本《化妆秘笈》,我后来想起,这应该是阿朱所留,放在萧峰处,记得在天龙里,阿朱化妆,无人能及。爹爹想来想去,非要打发蓝天和跟着我去,我一见就皱眉,跟爹爹哀求很久他也不松口,后来改求娘亲,娘亲只会对我流眼泪。没办法,最后在三位美女的眼泪儿下和大帅哥陆立鼎关怀不舍的目光中,我不情不愿的带了蓝天和上路。

既然直去终南山,我取道往扬州,“烟花三月下扬州”,正是时候。淮扬之地,不仅出美女,更是文人骚客留流忘返之处,见识它的繁华一直是心之向往。于是,我过无锡、常州,穿过镇江府,北上至扬州。在苏州五年,我可不会像蓝天和一样除了练功哪儿都不去,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古迹名园,遍玩个不亦乐乎。阖闾大城遗迹也去过两回,阳澄湖大闸蟹每年都吃得过瘾,紫茉每年都用桂花制了很多香粉和胭脂。

我坐了船,由古运河而行,烟雨朦朦,也不理跟在后面的蓝天和。抬头望着满道的琼花正恣意怒放,花香扑鼻,想到瘦西湖,想到二十四桥,心里盘算着要去哪些景点,要吃哪些美食。正想着四喜汤团,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追不到我,你追呀,追呀,追不到我。”

咧嘴一笑,飞身而起,已离了船,跟着声音去了,边戴了面具边回头道:“上官,帮我给船家几钱银子。”至于他追不追上来,我才懒得管呢。

在一排柳树后的小树林里,我追上了正得意的老顽童,只见一位黑袍人正在他后面。那黑袍人见我没几下都追上周伯通,很是吃惊。老顽童见我戴着面具,也不知我是谁,见我跟了上来,便伸手一拳打过来。我一见,正是空明拳,也回手一拳。他见了便“呀呀”叫起来,打完七十二路,又改在左右搏击之术,我又回以此法。打了两三百招,那黑袍人始终在外围,不出手。蓝天和已追了上来,一见便伸手打了进来。我一掌劈开他手,老顽童边打边道:“小子,别出手,我跟女儿打架,关你什么事。”我才知他已知道我是谁,便索性停了手。

老顽童见我停了手也就不再打了,他道:“乖女儿,见你这身功夫又高了很多呀。老爹我都打不过你,哈哈,真高兴!”我边嘟嘴边瞪他一眼,他又道:“唉呀,你戴着这东西干什么,给我玩,给我玩吧。”一伸手就扯了面具去,边自己戴了面具在脸上,抬眼看着我道:“啊呀呀,我女儿越长越美啦,都是天下第一美女了。”说着拉了我到那黑袍人面前道:“黄老邪,你看,这是我女儿。我女儿是不是比你女儿漂亮啊,功夫还如此了得。啊,我老顽童好开心啊。”

我一怔,这便是黄药师啊,刚才一直跟老顽童打架,都没顾得上仔细看他。我抬眼看到他满头白发和白须,和曾江演的没多大区别,形相清癯,风姿隽爽,利眼精光看着我,我觉得心肝都在颤动了,好半晌他才点头道:“老顽童,想不到你还收了这么好个女儿,也是你的福气。快还了我玉箫吧,我还有事在身。”

老顽童才不管呢,头一摇道:“我叫你追我呀,追上我,我才给你。”我回身在老顽童身后一把拿了玉箫,走到黄药师面前道:“还你。”趁他低头拿箫的空档,我终是止不住,猛地抱了他,在他脸颊上狠亲了一口。

也不管在场的三个男子有什么反应,我亲完就跳了起来,一边道:“我亲到东邪了,我亲到东邪了。哈哈,吔吔……”耳边却听到老顽童的声音:“太伤心了,居然去亲黄老邪,你干爹在这儿,不是黄老邪。乖女儿,快,来亲亲我吧。”我一转头,才不理他呢。黄药师毕竟是东邪,虽然觉得太突兀,却也并没生气。那蓝天和却低了头,耳根都红了。

半天黄药师强自吭了两声才开口道:“怕这位姑娘,认错人了吧。”我瞪着他道:“啊,我叫陆无双。”自顾自接着道:“你,黄药师,人称东邪,桃花岛主,冯蘅之夫,黄蓉之父。当世唯一的奇男子,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文韬武略,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八卦算数,医卜星象,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无所不能。离经叛道,恃才傲物,狂傲不羁,重情重义,素来厌恶世俗之见,行事但求心之所适,常人以为是的,你以为非,常人以为非的,你却以为是。离群索世,孤僻乖张,唯念至亲至爱之人。”

我侧目看到黄药师似笑非笑的脸庞,正细听我的话呢,老顽童道:“原来黄老邪这么入得女儿的眼啊。”那蓝天和都听得入迷了,我又道:“浙江世家,书香门第,祖上在□□皇帝时立有大功,一直封侯封公。祖父在高宗绍兴年间做御史,得罪秦桧,获罪被斩,全家充军至云南。你便是在丽江出生,从小就诅骂皇帝,被父亲赶出家门。非圣毁祖,谤骂朝廷,肆无忌惮,正中带有七分邪,邪中带有三分正,故此才叫东邪。师承不可考,我还曾一度怀疑是否跟我一个门派。”

只见黄药师挑了挑半边眉毛,道:“哦,想我黄药师纵横江湖一世,原来在世人眼里是如此模样,也算可安慰了。不知姑娘师承何派?”我听了得意道:“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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