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大闹燕子坞(1 / 1)
在苏州城里逛来逛去,将近十来天,终于到了月末。城里的江湖人更多了,除了五绝和郭靖,其他各大门派都有派人来,各处客栈都住得满满的。在城里晃一圈出来,能碰到一二十个认识或不认识的江湖人物,老顽童见了这般情景更是忍耐不住,催着我赶快带他去玩。
明儿就是本月最后一日了,我决定今晚先去探个究竟。老顽童早就候在门外了,我穿好了夜行装,瞧了瞧老顽童的衣服,他一直以来都用不着穿什么夜行衣的,因为他的轻功够高,无声无息。想了想,我再转身进屋拿了白日在街市买的恶灵面具给他戴上了。他看了面具就蹦起来了,嘴里叫道:“还是女儿好呢,知道我就喜爱这个。”我捂着嘴偷偷笑,前世看射雕时每次都看到他跟黄蓉抢面具,怎么会不知道他喜爱这个玩意儿呢。
当最后一丝晚霞退去,还是老顽童背着我,一路悄行,很快就到湖边了,早就有我让爹爹准备好的一艘小船。坐在船上,我不停让老顽童静下声音,约摸一个半时辰,终于见到黑黝黝的远处露出绿柳条来,却并不见半角飞檐。船还没停靠到岸,老顽童已负着我飞到柳树林里了。
行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却绕到了庄园的后门。我记得天龙八部里的慕容世家有参合庄、燕子坞、还施水阁和听香水榭这几处,好像还有一处,也挺雅致的名儿,却记不清具体叫什么了。在庄子上空飞了半天,我没有发现哪处有叫这其中之一,而统叫做孟家庄,估摸着现在庄子也不如从前那么大。孟家庄,这样的叫法确实给人一种优沃富贵的生活态度,却不知此人,为何还是淌了江湖一滴水。我们在房顶上飘来荡去,很容易就找到了主人的院落。此时天早已黑尽了,灯也稀稀拉拉地点起来了,各走廊的路灯也挂着了。只是这样的黑夜,我们的身影看来越发诡异。主人院落的西厢房里,灯点得特别亮堂,我们就落在此房顶上。老顽童看我很想听他们的谈话,却十分吃力,知道我没练内家功夫,也并没有数落我,轻轻扯开了一块瓦,让我看下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上次见的那个拿着摇扇的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他的武功路数,也不知他的深浅。另一个和尚上身打着赤膊,正在练功,看起来那内家功夫应该还不错吧。老顽童轻轻道:“这样的功夫也想来中原捣乱,陪我玩儿还差不多。”我一听,就知道在他眼中,这两人都不算什么,只是陪着他乱玩的料。于是,我也放心了,嘘了一声,听他们讲的话,听半天,却一句也没听懂。老顽童道:“他们讲的蒙古话,若我弟弟来了,肯定知道他们在讲啥。”我不禁皱了眉,正郁闷着,忽然看到那姓孟的老爷进了屋来。
一看这孟老爷,哪及慕容博之万一啊,用脚指头也知道他就是想在这庄子里贪点啥。
姓孟的一进来就打躬作揖道:“王子呀,明儿他们就全来啦,您就露一点您的计划给我吧,让我安点心。”啊,王子,我差点尖叫出声,王子,蒙古王子,神雕里出现的蒙古王子不就是霍都吗?咦,那么那个和尚就应该是他的二师兄藏僧达尔巴了,怎么他总是一副中原和尚的打扮呢,记得在神雕里他可一直都身披红袍,头戴金冠的。他们不是一直用藏语谈话的吗,怎么现在又用蒙古话?
只见霍都道:“本王子自有妙招儿,明儿我先混在江湖帮派里,等他们互相比武,记住一定要各派的武功强者都上去比。这次比武可不要是点到为止,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算数。最后谁胜出才引他往后院来,等他到了后院就让我师兄发落,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和我在前院看着,把那些要死不活或者没上场的一个一个解决掉。”
这样看来,他们想的办法也太简单了吧,只是忒歹毒了些。只用一个参合指的武功秘笈就引得各路好手到这儿来,然后你争我夺头破血流,谁输了谁死,谁赢了还是死,结果全死光。蒙古进攻中原就扫清了武林障碍,军队南下就容易得多了。原来这么简单啊。
那么霍都那个师傅在哪儿呢,那个叫什么金轮大王的人呢?我一直没见到他,不知他是否参与了此次之事,若他突然出现倒是得好好应付才行。
只听那霍都向西北抱拳道:“恩师金轮大王是我大蒙古国国师,明年就可出关了,届时他若知道只凭我和二师兄就解决了中原武林,扫清了障碍,不定多以我们为荣呢。他只用专心对付五绝,再解决掉小小一个郭靖,到时候自有你的好处,你只管照着我说的做就行,知道了吗?”那姓孟的唯唯诺诺的点点头,终于还是不放心的去了。
这下,我倒是清楚了,原来霍都是瞒着金轮大王和他师兄来中原捣乱的,难怪那和尚不穿藏僧服,他两人也不讲藏语。听到这里,我也心生一计,让老顽童附耳过来,悄悄言明一番。
听到更鼓敲了三下,我坐在孟家庄后园三层阁楼的二楼屋檐上,整个孟家庄都在眼底。月末,没有月亮,几颗小星星无精打彩地挂在深黑的夜色里,迷迷朦朦,孟家庄笼在一片诡谲的氛围中。
突然左边“噗”的一声,燃起一道火光,惊起了庄中那些未睡与熟睡的人。我知道,老顽童开始玩了。戴着我给他的恶灵面具,穿着一身白衣,还披了一件白披风,运着无上的轻功,在各个院里起起落落,不时还喷出一口火出来,偶尔兴起还打开某个窗子也喷进一口火去,还伴着他干巴巴的笑声。不多时,整个庄子都沸腾了,鸡飞狗跳起来。有人喊着鬼呀,拼着命往外跑,有人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提把剑想要刺过去,被老顽童近距离一吓,连昏过去的都有。他还不时会从某人背后把那人提起来,吓得尿裤子的也不在少数。他越玩越兴起,蹦过来一团火,蹦过去一团火。
那达尔巴和霍都也出了房,勉勉强强带了家丁跟着老顽童跑,想要一较高下。得,有这些人在后面追着玩,老顽童更乐意了,围着庄子跑来跑去,直累得那些人坐着都爬不起来。
我坐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越看越笑得厉害,真恨不得也参与一起玩,只恨这功夫实在没有,要去了,还不得让人家抓个正着。
冷不防旁边一个声音道:“怎么样才能炼成这绝世功夫呢?”
我被吓得跳起来,这一跳可坏了,我本坐在屋檐上,这一跳就站不稳,眼看着就要掉下去摔个乱七八糟,天啊地啊,谁来救我。可能是上天听到我的呼声,想像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后面有人拉着我的衣裳,我倒往后栽了一下。
我以为这上面就我一个人的,老顽童背我上来时明明看清没有旁人呀。这下可完蛋了,若此人抓我去讨赏,我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唉,该怪自己,明明有九阴真经可以学,偏偏只想着那北冥神功,唉,摔下去又是死,被抓也是半条命,怎么办?我一边想着,一边努力去看清对方的模样。夜色下,只看到那人个子不太高,看到我站稳也便松了手,隐到窗内去了。我看着他的侧影,加上刚才他说话那声音,估么着他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一点要攻击我的样子都没有,只是一直望着远处活动着的人群,直看到喧闹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到了,他便转过身去,消失在黑暗中。
我觉得无趣起来,此人真没劲儿,既然不抓我去领赏,可能不是孟家庄的人,那就是来看热闹的人,好歹也该问问我有没有什么碰伤才对呀。哼,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九阴真经告诉他,绝世功夫不就有了吗。想炼绝世功夫,就那个模样,活该!
如此我又坐了下来,过了大半个时辰,老顽童披着一床被子飞上来了,一边背了我,一边道:“唉,这些人真差劲,明明我一边走,一边等还是追不上我。女儿,咱们进里面找个地儿睡一会儿,明儿再继续。”说完真找了一张桌子胡乱擦了一下,点亮桌上一个烛台,便把被子辅上去,放我坐在上面。我心里一阵感动,记忆中的老顽童,除了玩儿,别的什么都不管,是因为我成了他的干女儿吗,现在竟如此体贴人了。又见他如变戏法一般,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来,边道:“以前照顾老乞丐时,他总是要我给他找吃的,刚才经过厨房,看到有这么多东西好吃的,带来给你吃。乖乖,明儿再给我出个主意,我再继续玩儿。”他打开油纸包,里面竟是一只烤鸡并一些卤鹅掌,我笑起来:“多谢干爹,如此记挂女儿,明儿一定让干爹玩个过瘾。”他一听,更来劲儿了:“今儿开始真是好玩,那些人以为我是什么怪物呢,也有人当我是鬼的,面具本来就挺吓人,再吐个火,真好玩儿。女儿,告诉你干爹我,你怎么知道嘴里含了酒,手上拿个火石,一吐酒就有火喷出来?”我一听,也笑起来:“那是跟着江湖卖艺人偷学的,你没见那些江湖卖艺的人都爱爬个高杆,吐个火什么的吗,其实这个最简单了。”他哈哈大笑起来道:“如果不是女儿告诉我,若是我见了这样吐火的,我都会以为是炼了什么专门吐火的功夫呢。想不到,小小江湖卖艺的人也想得出这么好玩的主意,以后若我再见到那些人也要多看看,多学着玩儿。”
说说笑笑,我吃了点烤鸡,也便躺下来盖了被子睡下来。老顽童自是不需要这个的,他吃了点东西,便在一旁坐下来,伸了手炼起功来,好一阵后也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