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百花盛会(1 / 1)
天亮时分,小候爷醒来。他身子有些酥软,又觉得身轻如燕,象是腾云驾雾上了九宵天外。
仁杰搂着自己,睡得正香。
昨夜,他记忆中第一次流泪,为了身旁这个男子。
小候爷莹润的手指轻抚仁杰的脸,内心无端端的欢喜,这人人生得真俊,真可爱!最好能把他捧在怀里,到哪里都随身带着。
他的下腹部一阵热潮翻滚,忍不住凑到仁杰的唇边,正想偷个吻,仁杰长长的睫毛轻颤,睁开眼睛望着小侯爷快活地笑了。他乌溜溜的眼睛含情脉脉,就象一汪清澈不见底的深潭,吸得你神志迷惑,只想纵身跃入潭中。
小侯爷笑着吩咐,“快亲我一下。”
仁杰遵命,兴致勃勃地说,“小雪,我为你梳发,好不好?”
小侯爷愉快的倚坐于仁杰身前。他感觉有一个热热的硬硬的东西,轻轻的顶着摩擦着自己的臀部,蠢蠢欲动。
小侯爷眉眼弯弯,打趣道,“小杰,你不老实哦。”
仁杰呵呵地笑,一边梳着小候爷柔亮的黑发,一边关切地问,“听卢老爷说,你已捉住杀害卢家大少爷的真凶。”
小侯爷轻叹:“幕后的主谋却未落网,我虽猜到此人的身份,却需要一些时日收集证据。”
仁杰感兴趣地问,“是谁?”
小侯爷伏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仁杰英气的眉一扬,搂紧小侯爷道:“我有一计,不如我们来唱一出大戏,引蛇出洞。”
两人柔情蜜意,拖拖拉拉地起床梳洗,太阳升得很高,他们才从温暖的小屋出来。
门口守候的人不少,朱礼君站得远远的,斜眼观察,神色有些奇怪。
阿飞蹲在房前,与十郎正在斗蝈蝈,一见仁杰,两人立刻欢快地跳过来,一左一右霸占住仁杰,无意中将小侯爷挤开到一旁。
小候爷也不恼,轻挥丝扇,仪态潇洒无比。
白一和丁二迎上前,将侯爷团团围住,上下前后细细打量一番。丁二嘻嘻哈哈地说,“昨夜春风满院,恭喜侯爷!”
白一眼底带笑,声音平板,“不知是谁在上……”
小侯爷打开丝扇,连摇了几下,意气风发地说,“当然是小爷我……占上风,哼哼!”
丁二凑上前,,面带神秘的微笑,“候爷,你可需什么助兴的玩意?”
小候爷一转丝扇拍打丁二的头,双眼一瞪道,“臭小子,你翻天了,胡言乱语!”
他收敛了嘻笑之色道:“仁公子献计捉凶,我们来商议一下。”
后傏高祖的男皇后称帝时,首创以花入馔,收集百花以汁作饼,逐渐流传到民间,演变成风靡各阶层的花卉宴。不仅提供口腹美食享受,还根据花所含的不同营养成分和药理作用,助人养颜润肤、延年益寿。
卢府的百花宴,在府中开阔的花园举行,奇花异草争艳,场面浩大,在扬州城是惊天动地的一桩大事,前来附庸风雅者很多,有扬州府台大人,都督大人,扬州商会主席等,当然也包括大帅哥仁杰一行人。
卢老爷特别带领二位少爷在门口迎接贵宾,专门在显眼之处,为仁杰等人安排独立的宴会席。
卢老爷重新将仁杰纳入理想女婿人选,左看右看,越发英俊潇洒,一百个满意。他热情接待了各位,笑着叹道:“今天,有幸请到仁公子和雪公子,是老夫和小女之福啊。只可惜我苦命的大儿子看不到了。”
小侯爷彬彬有礼地一拱手,“卢老爷,我们已捉拿卢府管家,他遭人灭口受了重伤,经过医治即将清醒,不日就可指认杀人幕后真凶。”
卢老爷点头,“多谢雪公子费心。希望你们喜欢卢府的百花珍馐。”
仁杰乐呵呵地说,“好,我们正想长些见识。”
卢老爷立刻殷勤地道,“没问题,我让馨儿与你们聊聊,他平时足不出户,对这些事倒是颇为精通。“
卢老爷和二少爷告辞,去招待其他贵客。
卢三留下来陪同。他微微一笑,娓娓介绍,“本府的百花宴精选了九大花式入菜:仙子霓裳曲、天池甘露香、百花千卉艳、悠然南山行、陌上金莲纤、贵妃轻曼舞、桃园飘春雪、芳菲引燕归。”
仁杰欣然道,“竟有这么美妙的名目。”
三公子优雅地说,“这款仙子霓裳曲是以新鲜的水果作成月季花的造型,加上上等的带子,然后以紫色月季花瓣放入酱汁中调匀浇汁,芳香扑鼻,可以活血化瘀、解毒消肿,而天池甘露香则以人参花与上等鱼翅精心炖制而成,可助精养神、除倦提神。”
小侯爷丝扇轻摇,清朗地接口,“百花千卉艳用鲜味的百合花配以口感独特的虾球而烹制,有清心润肺的功效;悠然南山行由清幽隐逸的菊花衬以西果,用于养肝补阴。”
仁杰眼前一亮,“雪公子博学多才,令人佩服。”
小侯爷嘻嘻笑着,丝扇轻点仁杰的肩头,“贫嘴。”
阿飞坐在仁杰身旁,好奇地问,“仁公子,今天我们是吃花吗?”
仁杰笑着点点头,“是啊,阿飞你就成了小蜜蜂了。”
有位仆人过来请示卢三,“二管家说少了一味金莲花,梅菜也不够,请少爷帮忙出个主意。”
卢三起身,抱歉地说,“两位公子先坐会儿,我过去看看。”
仁杰与小候爷交换了一下眼色,挨近些轻声讨论了几句。
阿飞和十郎已经开动了,两张清秀的小脸,腮帮子鼓鼓的,满怀新奇的感受。
十郎一边品尝佳肴,一边煞有介事地说,“这百花宴集美味与养生为一体,诗曰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怎不叫人流连忘返呢?”
阿飞迷惑地问,“仁公子,我好象听不懂十郎的话。”
仁杰呵呵直乐,夹了一筷子菜给阿飞,“十郎的水平非常人可比,我们普通人是难以明白的。”
十郎开心地说,“谢谢十一大哥夸奖,酒逢知己千杯少,你真是我的知音。”
仁杰替他也挑了一些菜,摇头道,“不敢当,十郎,回京城后,我想为你和阿飞请位饱学之士为师,好不好?”
十郎和阿飞齐声称好。
这时,卢三回到宴席挨着仁杰坐下。大户人家作风奢华,他新换了一套金丝滚边的雪白长袍,头上插着别致的金簪,脸上还薄薄地敷了粉,嘴唇抹了淡红的胭脂,显得异样的风骚抢眼。
卢三凑到仁杰面前亲密地说,“仁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
仁杰点头,想到当时小候爷的魅惑之态,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弯,只觉每一个细节都回味无穷,每一个瞬间都荡人心魂,真想早点重温鸳梦。
啪的一声,仁杰头上被丝扇轻敲,小侯爷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色迷迷的?”
小侯爷到邻桌与都督大人攀谈,转了一圈回来,见卢三占住自己的座位,与仁杰谈笑风生,他脸色微恙,就来找仁杰出出气。
仁杰无故挨了一扇,笑着起身让座给佳人,“雪公子请坐。”
小候爷莞尔,心情变好,风度颇佳地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两人隔着卢三这个超级电灯泡,默契地相视而笑。
卢三毫无身为电灯泡的自觉,理了理鬓发,摸了摸金簪,姿态妩媚的对仁杰一笑,“仁公子,卢小姐让我特别转告你,等一下她有表演,请仁公子务必赏脸。”
卢三有意无意的贴近仁杰,身子都快钻入对方怀里了。
仁杰将卢三一把推开,脸色有那么一丝尴尬,“你别玩过头了。”
卢三扬眉欢笑,“仁公子害羞了?真没想到啊。”
小候爷心中有些不乐意,调戏仁杰是自己的专属权利,当下不客气地对着卢三的后脑梢狠敲了一下,冷声道,“放肆!”
卢三揉着脑袋,转头陪笑,“雪公子莫生气,我只是考验一下仁公子的定力。”
小候爷嘴角微微上扬,自信而高贵,“就凭你,嗯?”
卢三不以为忤,指指园中,“两位公子,好戏开场了。”
花园中央的亭子内,几位乐工奏起了鼓乐,卢小姐的贴身丫环西妹,手持一朵鲜艳欲滴的重瓣牡丹花,娇声宣布,“小姐吩咐,击鼓传花,乐声一停,请持花者来亭中一叙。”
卢三向仁杰挑挑眉笑道,“舍妹盼着与你相会,一片痴心不悔啊。”
仁杰正色驳斥,“三少爷,有关卢小姐清白名声,请不要胡闹。”
卢三正要继续调笑,身后来了一位仆人,悄声附耳说了几句。他立刻站起身,抱拳道,“我有要事去内堂,两位公子请自便。”
仁杰移到小侯爷身边坐下,笑呵呵的在桌下握住美人的葱葱玉指。
这一幕落入了卢家小姐的眼中。
她神态慵散,风情娴雅,静静地坐于亭内屏风后,身着绯衣罗裙,束高髻插金步摇,额间描心形花钿,披粉红丝帛,手戴玉镯,身旁站着一个手执长柄团扇的侍女,低眉顺眼,小心伺候。
她柔声叮嘱,“交代下去,待花传至左侧主桌仁公子手中,立刻停鼓。”
那朵大红牡丹花随着激烈的鼓乐,飞快的传了几圈,来到仁杰的手中。鼓声乍止,仁杰手捧鲜花,就象抱着一个烫手的火盆,有些不知所措。
小侯爷意态优雅从容,一手轻洒丝扇送出清风,一手伸到仁杰的两腿之间,不着痕迹地握住那要害之处,语音温柔似水,“仁公子,你敢上去的话,休怪小爷手下不留情!”